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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節

我?”劉鵬樂呵呵的道,“我可是對公主朝思暮想的。”

“嗯。”司馬清淡淡應了一聲,看着他,想着等他一次過說完,再轟走不遲。

“我這裏得了一本手劄,公主可有興趣?”

“放這。”司馬清沒有推辭,要是推辭了,不知道他又要再說多少話,賴着不走。

“這……”劉鵬未想到她如此爽快,後面的話一時間接不上來,直接說一句,“你怎麽謝我?”

“謝謝!”司馬清欠了欠身,面色淡淡的。

劉鵬頓時抓耳撓腮想不出還要怎麽說,他雙手一擊,幹脆利落的道:“我請你吃飯。”

司馬清想了想,這宮裏的吃得清淡也就罷了,因皇上有疾,所有宴請取消,說是不到端午不得開禁,何不跟他混出宮去,把之前別人送的銀錢拿去給袁雄,也好過他一個人孤苦無依。

于是點頭:“行。”

一行人出了宮,司馬清便向劉鵬打聽袁雄的去處,他支吾地說去了個好地方,随後拉着她要去找地方吃喝。

司馬清心暗樂,都出來,怎麽還能着你的道。

讓你擺布了,我怎麽叫司馬清。

向身後的小琪小婳使了個眼色,身形一閃。随着一輛商隊的馬車隐在車隊裏,一路潛行,直到出了巷口,才從車隊裏鑽出來。

到了那日見到袁雄的偏僻巷子,除了那灘血跡已黑化凝固,融進了灰色的石磚之中,提醒着她這裏曾有過一場打鬥,除此之外再無什麽痕跡,證明那個少年曾經在這裏出現過。

司馬清仰頭看着,兩扇高牆中間不過三尺寬的天空,默默的想着,他能去哪?沒有去南郊,沒有去皇宮,哪裏有他的一條生路?

正在愣神之機,巷子口閃過兩片淡粉色的身影,小琪小婳匆匆忙忙走過來,“主子,該回了。”

司馬清捏着腰間的那些銀錢,之前這些被她視作極為重要的東西,在此時,似乎一點也派上用場,錢大多時侯很有用,但有時,百無一用。

走出不遠,身後傳來一陣奔跑的腳步聲。

“清兒、清兒、清兒……”劉鵬在後面拔腿追來,眼見佳人要走,步子越發的大起來。

大街上,司馬清快步走得急,後面的劉鵬緊随不放。

“主子,怎麽辦,甩不掉。”

“主子,我們去攔他,你快走。”

司馬清嘆了一聲,“他是劉曜的兒子,哪是你們能攔得下的,阿沁不過拿了一點劉家的藥,母後都不得不殺了她,讓我來。”

說着回頭對後面追得興沖沖上來的劉鵬道:“我呢,從小怕一只名叫驢的畜生,因為騎驢時,被驢颠下來,還被踢過,所以呢,長大後只要聽到驢叫,我就會跑,而且驢子叫得越歡,我跑得越快。”

“這好辦,我帶你去吃驢肉,這樣你就不怕了。”

司馬清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連話都聽不懂,笑笑道:“好,下次,下次。”

劉鵬聽到美人應了他的話,笑得樂不可支,轉念才發現說的是下次,馬上搖手擋在司馬清身前:“就今日。”

“劉鵬,我還有事,改日。”

“我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誰。”劉鵬叫住已走出幾步的司馬清,“我帶你去見他就是。”

……

劉鵬領司馬清坐上了馬車,一路直奔北郊,馬歇車停之機,她下了車才發現,上了一個喚作“常春館”的地方。

未曾入內,門裏撲面而來的濃脂花粉味道,掃蕩過她的鼻內後,便直蹿的她的五髒六腑。擡眼看,一個中年男子描眉點唇的立在她的眼前,眼中有着男子少有的溫柔之色。

小琪與小婳掩面不敢看,皆不敢入,她二人今日做的是丫鬟打扮,且似乎她們也知道這裏是做什麽的,只是低頭不語縮在車內。

司馬清理了理被她們二人抓皺的衣袖,正負手欲進去,聽到她們在身後擠眉弄眼的道:“主子,那地方,不要去,去了您會做惡夢。”

“惡夢?”司馬清呆了呆,想到夜裏次次夢的,皆是在城外跟溫婷打架的那一場,且折子戲般,總是看到頭頂上一排排飛過的箭,插進她要去的前路上,回首便看到黑衣少年幽冷的目光。

這場事關生死的相鬥最狠的一幕,翻來複去的在夢中重放。

以至于,後來總是要抱着陳媽,才能入睡。

最後陳媽,只好做一個巨大的枕頭,在上面還貼了不少的靈符,給司馬清當布偶抱着才可安睡。

她想着要是在這裏能生出惡夢來,替代以前的,那劉鵬也算是功德一件。

于是,不管前面如何窮山惡水,我自閑亭信步而往。

劉鵬倒是有些不解的看着已先于他進去的司馬清,他跟在身後小聲道:“司馬清,你來過嗎?”

“以前的溫家老爹,他喜這一口。總是喝得醉鬼一樣後,便帶一個回來,我還給他們打過洗澡水。一記我把沸水倒多了些,讓他打得半死。”

劉鵬聽她說得輕描淡寫,似乎在說別人的事一樣,心中慢慢悟出什麽,喃喃道:“怪不得,你沒有尋常女子的溫順聽話。”

進了廳堂,上了二樓的雅座之後,便聽到一些男子粗聲粗氣的在說着什麽,而回他們的卻是溫言細語的十六七的少年之聲。

司馬清本還沉得往氣,但忽見幾個一身錦衣的遭老頭兒,正笑着與那些少年說笑之時,少年被拉坐于腿上,言談親昵無比,與女子無異。

她隐隐覺得心口悶得慌,眼睛根本不敢往那些個地方去看。

劉鵬所說的人在這裏,總不會是那些內着女衣,外罩男衫的司酒小僮吧。

直到劉鵬挑了間最大的雅間坐下時,她已經心思沉沉,才無剛才那般豪邁無比的沖勁。

過去所見,與今日所見不能同日而語。

畢竟,她是來找人的,并不是來尋~歡作樂的。

“他真在這?”

“看看就知道了。”

說着,他随手解下腰間的錢袋,沖陪着上來的中年男子道:“把這個月新來的叫來。”

“喲,這位爺大方。”男子陪笑,并不去拿錢,只淡淡道,“這個月新來的有十個,你要哪一個。”

“全叫來。”劉鵬。

“怕是要讓人掃興了。”男子倒了一杯酒,順手将錢托在手中掂了掂道,“畢竟新來的,還沒有□□出來,一個還是拿得出來的,全叫來,只怕……怎麽說得磨磨性子不是,傷着客人可就擔不起了。”

男着女裝取悅君主權貴,仿漢時之風,自是男子找男子取樂的地方。

這中年男,看着陰柔無比,面相之中難辨雌雄,卻是個有話挑明說,不是貪圖之人。

司馬清站起,向那男子走了一步,紅口白牙的沖他一笑:“我可否見見他們,見着和的,我給錢,不和的,我也給錢,再說我一個姑娘家,不做強人之事,這點你信不過他,自信得我吧。”

第 13 章

“哦,姑娘!姑娘……”中年男眼中的溫柔之色沒了,閃出男兒獨有冷靜之光,向一旁坐在茶案邊喝酒的劉鵬掃了數眼,“劉府作陪的,定不是尋常人家的世家門閥之女……”

劉鵬眼見中年男還在啰嗦,極為不耐的一拍桌子咆哮道:“袁季玉去把那個叫袁雄的給我叫來,這錢全歸你了,嫌少,明兒我叫我爹爹,把你們這些男的全抓丁送進南郊!”

剛才還矜持有禮的袁季玉,臉色突然變得慘白,他向一處寫着“鮮桃”門牌的雅座看去,半晌沒出聲,只用眼角斜了一眼司馬清後才恢複之前的淡定:“他在裏面,有膽子,進去吧。”

一簾藍紗後,貴妃榻上,一眉清目秀的少年,橫躺在上面,全身上下傷痕累累,邊上坐着一人,正給他上藥。

只是,此時,他未着寸縷,不方便見人,特別是女人。

司馬清初進去時,眼正對着那片藍紗,要不是一片結滿水蜜桃的屏風擋着,只怕是早讓她窘成一個大紅臉,奪門而出。

拓跋城上藥手,頓了頓,他早聽到外面的争吵聲,只是一直未理會,直到司馬清關上門一刻,他依舊在給那少年上藥。

“我能見你嗎?”司馬清聞到藥味,與上次自己用的一樣,便停住腳步問。

裏面的少年雙眼望天,呆呆的一言不發。

“我知道,你恨我,因為你覺得是我害死了你娘。”

少年的拳頭捏得緊緊的,身子發抖。

“可我……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用啞啞的聲音的道:“是皇後下的旨。”

此時拓跋城手中的藥已上完,他掃了一眼屏風外,慢慢站起身,掀簾而出。

司馬清眼中頓時亮起,向拓跋城驚訝的看看,示意他讓路。

拓跋城沉着臉,轉身讓開一步。

司馬清上前一步,站定在他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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