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節
意,臉上漫起紅色,似乎不勝酒力,劉儉道:“岳母大人,可是酒勁太過?”
石夫人笑笑,又滿上一杯,将目光鎖定在司馬清身上,眼底意味深長的劃過一絲驚色後,又歸于安靜,“公主的衣服如此簡樸,難得。”
劉儉與劉鵬一臉蒙,司馬清複又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裳,只是沒有她們的豔麗罷了,以前麻織的粗衣,她都覺得透氣又耐髒,不會像那件錦衣一樣,潑了茶水,頓時污了無法再穿。
聽她說話,是劉曜的親家,也不好多說什麽,只得喝了一口酒算是回禮。
案前的酒香撲鼻,眼前的少年英武,廳內舞姬衣袂翻飛,司馬清無心這些,只是托腮消耗着宴會的時間,雙眼在廳內搜尋着那個立于嚣鬧之中的孤獨身影。
席間劉儉送石夫人回位後,便在劉鵬耳邊低語了幾句。
劉鵬側耳聽了幾句後,便拿起酒杯在司馬清杯沿上碰了一下,“司馬清,喝酒!”
司馬清笑了笑:“你怎麽不去找那些夫人們喝?”
劉鵬向那些人掃了一圈:“那些夫人,還是省省吧。全都眼巴巴等叫他喝呢。”
說着便向某處怨色的盯了一眼。
司馬清伸脖一看,剛剛被舞姬們給擋下了,幾個夫人,都眼波送向同一個方向,拓跋城所在的門廳口。
有幾個夫人,偷看幾眼後,便含羞帶笑的私語幾句。
直到有一個司酒儀,将一杯水酒送到拓跋城跟前時,幾名夫人的目光如炬,殷切之情全在那杯酒中。
拓跋城微微側身點頭,衆夫人如見天人般,一個個面紅眼濕,似乎見着春日了最美的景致,只是他的臉上并無笑意,只是規矩之中透着清冷一聲“當值中,不能飲酒”便将夫人們的一腔熱情打得面目全非。
推辭間,有夫人會送上一條帕子,說是見他站在廳門毒陽之下,汗出得忒厲害了,能将一套黑衣穿得密不透風,且穿得如此讓人想入非非的,也就只有他一個人。
長得太好,又年輕,差實對于這些阿嫂級的夫人們是個極大的挑戰。
不得已,拓跋城将當值的位置改了一個地方,站出大廳,去廳外曬太陽去了。
天生白的男子,多曬些太陽是好事啊,司馬清在一番看下來後,為他的行為做了一個設想,也替他着想的為他尋出一個理由。
他一個人去到最熱的地方,只留給衆夫人一個絕決的背影。
司馬清數着那些為拓跋城離開,而吃不下的夫人們,一位,兩位,三位,……通吃呀。
果然,好~色不分男女。
席間吃酒的将軍們,似乎對于小杯喝酒不甚滿意,紛紛叫嚷道:“大将軍,這杯兒太小,喝起來不及營中痛快。”
劉曜:“好,換大杯。”
“大杯也不爽快。”
劉曜:“用茶杯。”
“太小了。”
劉曜目光向右側文臣看了一眼,似有所指的對喝得臉紅的文臣們:“他們用茶杯已是極限了,你們還要用碗不成。”
文臣臉上一僵,有些已打起了酒嗝。
将軍之中,王昆站起,将一只裝着食物的碗,往桌上一扣,食物掉落一桌,他三分酒意三分興頭的道:“用這個才行。”
文臣臉上蒼白一片。
司馬清低眉毛一笑:“哪個文人喝得過武将的。”
劉鵬湊近道:“等着,有戲看。”
司馬清夾了一塊羊肉,咀嚼了幾口,十分滿意這羊肉的口感說了一句應景的話:“看狼吃羊,只是強對弱,軟綿綿的呀。”
第 19 章
劉鵬啃了一口羊腿:“也不看看在誰的地盤,還想着争個出頭。”
司馬清指拂在杯邊:“我可沒有争強出頭,我就看看。”
劉鵬給了一個安慰眼神:“那是,那是,司馬清還是知道劉家的好的。”
司馬清翻了一記眼白,撫着額頭道:“能不看這些人喝酒鬥狠嗎?我去外面看看。”
說完,找個空檔,溜出了大廳。
外面比起大廳裏的吵鬧勸酒聲,多了一些清靜,只是日頭毒辣了些。
眯眼适應了一會,才看清院中之景。
果然門廳大氣華麗,沉梁重柱,用的是上好的漆料。劉府興玄墨之風,四處皆是黑、灰、白,偶有別色,就是院中的參古樹,綠蔓碧樹鑲邊于其中。
這景致初看上去,如舊朽之物上,逢春發出新枝,嫩葉。
只是這日劉曜府上大宴賓客,将許多長得高于牆體的蔓枝牽藤減了不少去,只有幾根生得偏的,不好剪的,在一夜間又綻出了新芽。
再來,便是一叢叢火紅豔麗的淩霄花,盤根錯結于古樹之根處,與許多樹杈糾結生長,蓬勃發展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藤枝攀爬的所到之處,是古樹的生得最壯的一根側枝上。
正在一簇開得極豐滿的盛景花葉的下方,一個孤獨的身影便站在那片紅顏麗色下面。
司馬清正要上前,小琪和小婳不知何時出現在身邊,輕聲道:“主子,別去。”
司馬清:“為什麽?”
小琪:“別問了,主子,我們回吧。”
司馬清執着道:“為什麽?”
小琪:“主子,今日這席恐是鴻門宴……皇後有令,命我們帶你回去。”
“等等。”司馬清越聽越不對,“這席還未散,戲未演完,怎麽就走了,我倒是要看看,我這件公主服是不是就真的敵不過王氏的新衣。”
“公主知道她的用意,何必還在這裏呆着。”突兀間,一個少年的聲音插入進來,身上帶着一股淩霄花的花香冷氣撲入鼻內,回首時,那人的身體便将陽光遮了一半去,他逆光站着時,周身的一圈光暈總是讓她睜不開。
司馬清眯眼半會,才看清他的臉, “你不過就在大廳裏站了一會,怎麽什麽知道他的用意?你又知道我心底做何想?”
拓跋城的目光冷冷清清的道:“你何是見過文臣如此死扛到底陪着武将們喝酒,莫說他們來了二十幾個,就是來上一百,也不見得是這五虎将的對手。”
“可我所見的,不是來了些能喝的夫人嗎?”司馬清笑着回想那些夫人,向他敬酒,生把拓跋城給逼到這裏來曬太陽的事,不禁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我看那些夫人,都是跟王氏一樣的如夫人,士大夫多少娶司酒的官伎之流,之前只在府裏應酬那些客人,這回可是到大将軍府上來獻醜了。”
拓跋城面色微微發冷,似乎對于司馬清明白這些有些不快,可想到她曾流落民間數年多,看人的眼色不會差的。
“你說得對,所以他們的事你別插手,你回宮裏去。” 拓跋城的冷言送客之語,在司馬清耳內聽出是厭惡之意,但在剛剛追來的劉鵬聽來,就是要趕走他眼前與她親近的機會。
劉鵬板臉上前,向拓跋城警告式的瞪了兩眼,轉頭時,一臉溫情的道:“司馬清,有好戲看,走看看去。”
司馬清眼睛頓時圓滿的沖拓跋城掃一眼,歡快的道:“等了這麽久,怎麽能錯過。”
說完,便不理會拓跋城陰沉無奈的雙眼,跟着劉鵬向院子的後面走去。
還未到劉鵬所說的地方時,隐隐聽到陣陣馬嘶之聲。
待到兩登上馬車,走了一柱香的功夫,才算到了地方。
放眼看去,劉府的後院,居然是連通南郊軍營的戰馬士兵訓練場所在地。
他們到時,看臺上的劉曜坐在那裏,與王氏正說着話。
司馬清揚眉向身邊的劉鵬道:“你說的戲在哪?”
劉鵬指了指不遠處一圈木欄:“看看,那裏面圈的是什麽?”
一匹混身黑如炭墨,亮如緞的駿馬,閑情自在在木欄之內踏步,偶爾揚頭迎風而立,尺長的鬃毛随風而蕩,如一片流雲飛舞在脖頸之上。
“這麽美麗的生靈,圈着可惜了。”司馬清神往的說了一句。
劉鵬擡眼掃她一會,似乎覺得眼前是個陌生人,有些意外的道:“司馬清,你怎麽說的話跟拓跋城一模一樣,一個字都不差。”
“去去去,誰要跟他一樣。”司馬清撇嘴淺笑,“平時說一樣話的時間多了去,你吃了嗎?你睡了嗎?你醉了嗎?”
劉鵬笑:“你原來也如此愛說笑。只是字數如此少,自是容易相同。”
司馬清低頭一笑:“那我還一句,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臣有罪,臣罪該萬死。”
劉鵬臉上的笑頓時僵住:“這可不能随便說。”
司馬清面色淡然:“有何說不得?”
“是狂人才會如此拿朝堂上的話當笑話。”
司馬清側目笑道:“禮法興于周禮,時長時消,可你見着哪個攻城掠地之帥不是逆天除舊,嘴上說一套取信願意信者,做時全憑一時武力殺不願信者。”
劉鵬聽得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