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節
營中最高階的指揮使和逼指揮使。”
司馬清聽名字,心中向往之極,能把睡的地方安排在拓跋城的邊上,安全得很。
入營門,左邊馬棚,右邊營房,後面一望無際的草場,便是平時練兵之地。
在營房之後,有一條河,河的對岸有一片院子依山而建。
遙遙看去院子與山隔為一體,三面全是懸崖絕壁,只有一條路進出。
這樣的院閣,要修建非幾日之功,若非多年的經營,只怕連裝個院門都勁。
司馬清興沖沖到了河邊,四處張望了一番,向身側的劉儉道:“船在哪?”
拓跋城:“沒有。”
“那筏子總應該有吧。”
“沒有。”劉鵬不知道何時已蹿出來,看着河對岸的繡衣閣道,“何必讓她住去對岸,住我的軍帳裏也行呀。”
說着一指一頂插着營旗的帳篷道:“那帳內我一般不住的,讓給你,又近又方便。”
司馬清再無地方睡,斷不能睡到劉鵬的地盤上去,何況他那個人……
不等司馬清出聲,拓跋城已替她作主的道:“絕對不行,她怎麽能睡那。”
劉鵬不解:“我大嫂都睡在營帳之內,怎麽司馬清不能,不是說入了營後,她不再是公主身份,只是一個受訓的新兵而已。”
對于劉鵬的據理力争,拓跋城并未做過多的解釋,他只回身看揚了揚下巴,随後斜斜看了一眼河的下游:“你大嫂住的是上游議事帳中。你的帳在下游……”
“下游又怎麽樣。”
司馬清也覺得奇怪,下游的帳就不能住人嗎?
随着河道的方向,向下游看去,河水清澈無比,水中魚兒快樂的游,岸邊人聲喧嚣,不對那些人怎麽一個個在水中撲騰。
過了一會,水中有人指了指司馬清所在的方向,一個背對着司馬清入搓着身上的皮膚,正歡天喜地的唱得鬼哭狼嚎般的漢子,突然一個轉身,赤條條的一大馬猴,就這麽與司馬清對上了眼。
司馬清瞪圓雙眼,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形,吸了吸鼻子:“你們先登營的夥食真好呀,一個個長得虎背熊腰的。”
拓跋城眼尾輕吊,掃出一抹寒光,黑墨般的眸子裏濺出兩朵紅色的火光,他單手扣住司馬清的肩頭,指間用力一擰。
她被動轉過身,随後給他一個迷糊的神色,打量他數眼後:“拓跋城,怎麽他們都這麽壯,你這麽瘦。”
拓跋城耳根漸紅,側頭輕咳了一聲,手指在她肩頭複又重重一捏:“往哪看?你以後住對面。”
“哦?光線好的話,站在閣樓從上往下看,那也是能瞧出個約摸的人形的,果然你們這裏卧虎藏龍。不比宮中的內侍,個個女裏女氣,看着全無陽剛之色。唉宮中陰氣也太過旺盛。怪不得宮婢們都一臉菜色。”
拓跋城歪過頭來,将司馬清看了好一陣,直到她有些發怵,緊張的問:“我說錯了什麽嗎?我在這裏只是一個新兵,有什麽便說什麽。不可隐瞞上司。”
拓跋城用不可理喻的表情道:“你來這裏,便是因為宮中無陽剛之氣,陰盛陽衰嗎?”
“非也,那日在宮裏,王氏刁難于我,說我去了那煙花之地,想以此讓母後問罪于我,後來被一只描了男子畫像的錦盒救了一命,那盒上男子……”
司馬清說到這裏,便也不好再說下去,畢竟盒上男子繪得栩栩如生。
她剛才猛一看,只看到一片蒙胧,不可同日而語。
“此事以後對誰都不要再說起。”
這一段有關先登營男子身材的對話,終于在拓跋城威目注視之下,偃旗息鼓了。
要進繡衣閣,先要渡河。
可是渡河,又有哪個來推我?
司馬清看着滾滾的河水,雖知道不算寬不算深,可是她這個命中缺水,所以取名帶水的女子,卻是一只名符其實的鐵秤砣,掉入水中,只有一個結果,那便是屍沉大河做魚餌。
司馬清向劉鵬投去一個求助眼,那厮卻一改平日裏對她百般呵護,有求并應,不求也舔着臉來應的态度,很是局促的退了一步。
司馬清不解,平日裏無事獻殷勤的人,怎麽今日縮頭縮尾之極,好壞他也是先登營裏混出來的少将軍。
比起他哥那個世子來,拳腳功夫是要好上不少的。
不成想,她幾個眼神過去,他都視無物。
躊躇之際,卻聽到拓跋城言語道:“入了閣,不成功,不得出閣。”
司馬清深吸一口氣:“好。”
“這繡衣閣,是前朝漢帝所建,訓練出來的人,皆是用來監視朝中重臣,或是派遣到別國完成任務。進去并不算難,難在出來。”
“進去不難?”司馬清本想說,這進去就極難了,自己根本不會水,又無工具相助渡河的。
拓跋城瞥她一眼:“這第一關,便是要渡河過去,夏日河水上漲,水流比較快。冬季封河。可以走過去。”
司馬清一樂:“那我冬季再般過去就是了。”
拓跋城嘴角上揚,眼底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今日是你唯一的機會,過不了就出營地。”
說完,他袖手而立,似乎等着看她出醜一般。
司馬清頓時氣結在胸,他在這裏等着她呢。
他就是不想讓他入營。
本以為借了劉曜的手,自己就能一步入營,兩步登天,沒有想到,一天下來,她的腳永遠有一只還留在營外,拓跋城随時能把她給扔出營去。
天殺的,他是她的剋星。
不理會司馬清的苦苦相求,拓跋城一副今日定要攆她出營的作派,看出她不會水後,便信步去營地裏巡營去了。
劉鵬也不知道為何,對于司馬清要入繡衣閣變得極為不願相助,如躲瘟神一般,找了個要去看看營外宮裏人送了什麽東西的借口,溜走了。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好馬不吃回頭草,只因前面有更好的草。
可司馬清,沒得回頭。
她憤憤不平的在營中轉了轉。
除了對她投以同情之色,或是好奇之光的營兵,只有一個蒲林還算好說話。
與他同營帳的皆是營內的小頭目,給了些香料與鑲了寶石的小刀之類的東西後,便跟那些人打成一片。
見他能打開局面,司馬清也依樣而行,拿些宮裏帶出的吃的喝的,分發給營中的人。
哪裏想到前腳他們眉開眼笑的拿走,後腳便垂頭喪氣的送回來。
跟着他們進來的,還有一直黑臉的拓跋城。
“營中賄賂是重罪!”他直沖到她跟前,臉色異常兇狠,不如平時淡淡如水,總與之保持一臂的距離,似乎他一個武功高強的指揮使,還要怕她這個嬌弱少女那般。
司馬清面對他突然的喝斥,也怔了一會,慢慢整理适應後,她暗想自己現在不是在宮的公主,只是新兵一個。
這裏她是他的部下,還是個沒有過關的那種。
低調,低調。
該死,忘記拓跋城是個不願意看到誰喜歡出風頭的人。
先登營,行事隐秘,大約有不少人都不可能活到老去的那一天。
因而人與人之間,保持距離與冷漠,是對自己內心最好的保護。
直到晚上,一個山一樣的漢子借着吃晚飯,大家都去跟蒲林吃營外送來的大魚大肉時間,悄悄到她身邊,對着一棵大樹撫了那樹皮半天才生生憋了一句:“營中有營~伎,初一十五會在密林裏給哥幾個東西,給了東西的就可以那什麽,‘辦那事’。所以……大人見不得女人給這麽多人送東西……他生你的氣,也是因為他在意你,這營中八百兄弟,全是和尚,這個他……隊伍難帶呀。”
司馬清愣了愣,還有這種事?
“給東西才‘辦事’?明白了,怎麽無人跟我說的。”
“以前也不是這麽着,這不是副指揮使劉儉劉大人的夫人立的規矩,總之,你以後莫要除指揮使以外的男子接觸,連看都別看一眼就對了。”
第 25 章
說完,覺着又多嘴了,他紅着臉沖樹杆上砸了一下頭,而樹上葉子嘩嘩作響,抖出一只沒有趴好的知了,掉在了地上。
“吱吱”知了大叫着抗議着。
司馬清看着眼前被退回之物,了然的點點頭,突然頓悟般的道:“那意思就是,只能送給指揮使大人一個,沒問題,我可着他一個人送。”
說完,抱起東西,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向了指揮使的議事帳。
她大包小包的捧在胸前,清嗓子道:“指揮使大人,清兒有事找你。”
帳前兩個士兵拿眼瞧了瞧,客氣讓在一邊。
司馬清回頭看到身後一排等着進去的,頓時發現原來有個公主的身份,就能有些特權的。比如要見指揮使大人,她就能得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