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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節

還沒有人能強迫女子做不想做的事。”

蒲林揮手一指,指尖從衆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定在袁雄的鼻尖上,罵道:“小白臉,跟司馬清吃飯你也配,你喝她的洗腳水,都是給你最大的福氣。”

“啪。”一記重重的耳光甩在了袁雄的臉上。

男多女少的地方,最易生事。

吃頓飯,讓蒲林将憋了許久的怨氣盡數往最軟柿子身上撒了出來。

他高舉的手,第二下,第三下,連扇五次,袁雄都來不及還手,人已被打得鼻青臉腫,暈頭轉向的歪在了地上。

“別打了!”司馬清見無人出手相幫,明白營中從不阻止打架鬧事,無論誰挑事,只會将輸的定為錯方。

這也就是為何新人進來,過了第一關,卻熬不過三個月。

不是被打死,便活活被練死。

而像袁雄這樣的,孤身進營,并無人相護。

反而蒲林有幾個錢,倒是拉上了幾個願意跑前跑後的小跟班。

司馬清見他還不停手,只得道:“今日晚飯,我陪你吃就是。”

此話有效果。

蒲林停止打人,哈哈大笑,“好說定了,我可是讓人送了好酒好菜進來,吃烤全羊怎麽樣?”

司馬清:“定當奉陪。”

蒲林拍拍袁雄的臉,手指上沾滿了他嘴角流出的血,擡手嫌惡将血漬又擦回他的臉上,壞笑道:“知道美女為何愛英雄嗎?因為河溝裏的癞□□永遠沒辦法保護美女。”

袁雄全身止不住的發着抖,他極力讓自己看不起來不要那麽狼狽,他明知道自己就是那只蹲在爛泥裏的癞□□,卻還想着能不能做一只能爬出泥沼呱叫兩聲,當做為自己鼓勁的卑微生命。

帳中的人各自散去,只有司馬清拿着帕子,沾着水,給他擦洗臉上的污血。

他握住司馬清的手,定定的看着她:“不要可憐我。”

“你又不可憐。”司馬清将手中的帕子,輕輕按在他嘴角,他發出嘶嘶聲,她眼中帶笑,“你很堅強,堅強得讓人心痛。”

袁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她靠近,目光流轉在她的臉上,淡淡的幽香鑽入鼻內,他內心一怔,這算不算喜歡。

她看着他的傷口輕輕嘆道:“有機會我跟指揮使說一聲,讓你跟着他,少受些罪。”

“別說我了,你真打算進他的營帳嗎?”

司馬清搖頭:“昨日宮中送東西給我時,我看到蒲林的仆人也過來了。”

“他?我知道叫小蘭。”

“怎麽像個女子的名字。”

“不會吧,是男兒打扮。”

男的對男的,呃……她想起了常春館,想起那日在館中無意瞥到了一對握手私語的客人。

當時并沒有多看,就是覺得那男子打扮不像關中人,與西北那邊的胡人倒有幾分相似。

只以為是個尋常的商客,沒有想……居然是他。

啧啧,一番推理下來,心中大抵明白些事,果然是他把自己賣給了王氏。

行,君子報仇要十年,公主報仇就選今日。

帳內的事,很快傳到了拓跋城的耳朵裏。

他手握書信,正在議事帳內,處理公務。

這些閑事,就當做耳邊風一般,聽過不留痕。

樸承與他說了一通後,也只看到他認真的閱着手中之紙,無半點分心在這事上。

待到樸承說起,司馬清夜間會去蒲林的帳內時,他低垂的眼才驟然動了輕,鼻中輕輕“嗯”了一聲,又繼續看他手中的紙。

人情薄如紙,大抵說的就是這般情形。

已有半月不曾聽這些相關的小事,他很平靜,也很淡然,回到了以往那些日子。

死水無波。

入夜。

營中士兵卻不見蹤影。

司馬清在帳外走了幾圈,只見內個當值的士兵在營門看守,旁的人一概不見。

連燈火也一并熄了。

聽當值的兵說,不便說,也不可說,把事兒瞞得死死的。

這不會是蒲林為了跟她吃頓飯,做出的妖。司馬清帶着各種各樣的猜測,将身上的衣服打量了兩遍。

包得密不透風,端莊沉穩,只将長發簡單挽成一個發髻,梳得一絲不茍。

等到蒲林帳前之簾掀開時,心态微妙的她不巧看到了一身白衣的某人,信步先行入了帳內。

哦,這是什麽情況?

過了一會,蒲林跟着那白衣人出來,一臉興奮的沖到司馬清跟前:“今日不在營中吃,拓跋城特許我帶你去醉仙居吃。”

司馬清瞟一眼他身後的人,嘴角扯出一個不屑:“哦,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世子好手段。”

蒲林:“公主殿下,這裏只有我把你捧在手心裏,你看看這些人全不懂憐香惜玉。”

拓跋城半月不曾理過她的閑事,今日如此熱心,她并不感激,只有不悅。

出了營,兩人騎馬到了地方。

未入店門,就看到店主和小二,站在臺階上相迎。

司馬清看着那店家,一臉城隍城恐,堆笑的讓出一條道,而小二更是眼看地,快步入到店內吆喝道:“貴客到。”

這讓司馬清有些意外。

他西北一族,向來民風彪悍,也不講虛禮。

從來就是席地而坐,吃肉用手,喝酒用碗。

要說自在,先登營裏吃飯的氣氛反而更加襯他一些。

随他一起上了二樓,才發現,上面也無一個客人。

只有一張靠近窗的桌上,擺了熱汽騰騰的菜和飯,旁邊站了兩個小二,垂手待客。

司馬清默默望向一旁的蒲林,橫豎将他看了一圈,警惕的心如同夜空中的星,亮了又亮,閃了又閃。

站在樓口半晌不肯挪步,轉身道:“蒲林不是你請吧。”

蒲林一樂:“哦,看出來了,地方選得可好?來來來,我聽聞這是大将軍常來的一家店。”

大将軍?

司馬清挑了挑眉尾,劉曜安排的,還是司馬越安排的。

既來之則安之。

蒲林拉着司馬清的手,按在桌前,他盤腿而坐,伸手拿起羊腿放到司馬清的跟前:“這個給你。”

司馬清搖頭,她素來腸胃不好,吃東西清淡。

多以蔬果面食為主,葷菜只會略喝些羊湯,骨湯之類的。

這樣的大魚大肉,卻不能吃。

蒲林并不客套,抓起羊腿,啃得津津有味。

終于在看到司馬清一臉矜持而禮貌的笑容後,含着一片羊肉,嘴中含糊的道:“你吃什麽,讓店家上就是。”

司馬清捧起一碗清茶,低下頭輕輕吹了吹,打發時間的閑看街頭夜景。

一條小小的身影,從一排小樓之中走出。

那人擡頭向這邊看了看,過了一會便聽到一聲撲聲。

人影不見了。

只瞥到一片白色的衣角。

第 34 章

蒲林吃了幾口肉,開始喝酒。

許是男子,又是草原上的男子,喝酒不用杯,用大碗灌的。

司馬清聽着他說話,時不時關心的問上一句,何時回氐王府的話。

蒲林則馬上閉上嘴,似乎這是要緊之事,不可見她這個外人道。

過了一會,酒已上了三壇子了,蒲林還只是面色發紅,雙眼醉迷,說話卻是條理分明,不亂說一句。

司馬清已喝下整壺茶,久坐不便,于是無奈起身道:“我去去就來。”

起身欲走,身前橫過一臂,蒲林借着酒勁,将她拉入懷中,圈在胳膊裏,低頭看着吓着魂飛的她,笑笑道:“哪都別去,清兒跟着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司馬清掙紮想坐起,他的手卻不放,粗糙的指腹撫着她的下巴,“我可是說服了兩個兄長,才讓他們退出的,怎麽樣,我對你真心一片,你可要好好服侍我。”

後面再說什麽,也不會是什麽好話,司馬清抵着他的胳膊,皺眉道:“你讓我服侍你,那讓我起來,我陪你喝酒就是。”

說罷,拿起一壇子酒,倒了半碗,仰面便喝了大口。

見她肯喝酒了,蒲林心中大悅。

原來她推三阻四,現在大方了,之前只能遠遠看着,想到拓跋城那小子跟她走得近,何不趁機灌醉她,套些話。

蒲林舉碗一口幹掉,眼看着她,還不忘記威逼道:“我可是一碗,你至少要半碗。”

“好,我喝。”司馬清存心要讓他先醉,自己再不行,他有了三壇子打底,她還能先于醉下嗎?

何況她可是有備而來。

三碗過後,司馬清想了一個由頭,指着給他們伺酒的小二道:“過來,小二哥。”

小二俯低身子,司馬清拿出一綻銀拍在那小二的手上,“來陪我”,說着借勢一拉,小二跟她調轉位置,她掙出蒲林的禁锢,小二代替了她。

“司馬清,你進先登營,是皇後讓你去的?”

“非也。”

“是劉曜?”

“非也。”

“你想離開洛陽?”

司馬清暗笑,這麽套話,就算是喝到天亮,也問不出真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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