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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節

…”

羊獻容手一頓。

拓跋城也停在原地。

司馬清自知這個話是用來敲打她和母親的,當下接過那只步搖,幫助母親簪入了發中,才不緊不慢的道:“清兒這幾年一直聽母親說起大将軍神勇無比,馬上功夫了得,将軍府中良駒衆多,很是仰慕,本想着借一馬兒騎騎,但又怕被人恥笑騎術不佳,反糟蹋了好馬,所以才練了那麽幾日。”

劉曜随口道,“原來司馬清還有這等志向,女子能如此,少見少見。”

司馬清聽他笑,耳中如針紮,道:“大将軍麾下将才如雲,我這種沒有見過世面的,怎麽擔得起您的一句贊譽。不過是無聊得緊,打發時間罷了。”

劉曜默然不語。

羊獻容從案間的暗格之中取出一條繡着仙鶴的腰帶,捧到劉曜跟前,于他腰間一按,道:“今夜不是要在弘訓殿宴請跟衆将,我繡的這條腰帶正好能用上。”

見他臉上并無喜色,還在瞧着司馬清,又道:“這仙鶴是長壽之意,還是清兒跟我說的,有福的人,不僅可建功立業,還能鴻運綿長,安享富貴。”

“是嗎?”劉曜臉上挂笑。

司馬清只得順着母親的意思道:“雖說顏色仙鶴只有銀黑白丹,這等素雅之色,但大戰之後,清心安養,才能福壽安康。”

“嗯,我的那些兒子從不與我說這些體已話,果然小容教導有方。我要有這樣的可人兒在身邊伺候一會,也是生平一件快事。”

說完,将羊獻容的手一推,拿眼看着司馬清。

羊獻容手中的腰封瞬間掉落。

她吓得不知所措。

眼前一道黑影閃過,就在腰封落地前,一只手穩穩的接住了腰封,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一臉沉靜的拓跋城。

他恭敬的将腰封遞給司馬清,見她不接,只說了一個字:“請。”

司馬清看向羊獻容,她眉頭深鎖,神色嚴肅,只得從拓跋城手中接過腰封,彎腰給劉曜系上。

她近前時周身的淡香撲鼻而來,低頭瞬間,雪白的脖頸露出大半。

劉曜面色如常,目光不由得瞟了一眼。

拓跋城卻緊緊盯着她的一舉一動,看她如看近身相搏的小獸一般,警惕而不安。

直到系完,司馬清沒有做出任何逾越規矩之事,拓跋城緊繃的神經才慢慢的放松。

司馬清擡頭直腰前,劉曜伸手去摸她的頭頂,中指間的一根細小的銀針淬着黑色的毒汁,分外紮眼。

羊獻容勉強保持的微笑斂去,挺着脊背僵直看着。

拓跋城眼中微光突閃。

就在手要落下的一瞬間,司馬清深吸一口氣,低頭彎腰态度恭順謹慎的退開三步之遙。

劉曜擡起右手,佯裝拂發,不動聲色一笑,司馬清為他親自更衣,這是第一次,手法笨了點,但似少與男子接觸才會這般青澀,看來羊獻容教得不錯。

他滿意的道:“讓一個堂堂大晉公主,為本将做這些事,你可覺得辱沒了你。”

司馬清搖頭:“清兒一直受大将軍照拂,從不想年幼時的種種,且那時年少,記得的不過一兩件事罷了……”

聽到她說一兩件事時,拓跋城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他。

不記得更好。

于他于清兒,都是最好的。

“哪件事?你還記得?”劉曜明知故問道。

司馬清望向殿外:“那日幾位将軍夫人來找母親,說我不配做母親的孩兒,要将我處死,後來是幾個弟弟的哭鬧聲,驚來了大将軍。大将軍殺了領頭的夫人,從此清兒便記下了這事。”

劉曜也記得這事,只是那日事極為蹊跷,兩個孩子同時受驚哭鬧,且都在司馬清的偏殿之內,本是他默許的一件事,卻讓他一時間下不了臺。

第 43 章

讓兒子們看着姐姐死在眼前,是他這個做父親的不想做的事。

司馬清與劉曜的兩個兒子,系同母所生,也怪不得感情比起府內別的兄弟間親厚些。

所以只當是為了兒子積福,便把那事放下了。

想到這劉曜有些沒了底氣,司馬清終究還是那兩個兒子的姐姐,府內的人不一定人人真心待那兩子,但司馬清是不會對這兩個年幼的兒子有壞處的。

于是點到為止,找了個臺階道:“你還記得你兩個弟弟的好,算是有心了。以後小心為人,自不會有人想要你的命。”

說完,撫了撫羊獻容的背,笑道:“緊張什麽?她是你的女兒,我說過會善待她的。”

羊獻容勉強擠出一個溫柔淺笑,沒有言語。

見她似乎沒有放心,劉曜一指案上幾只手飾盒:“城兒,去取一只盒子拿來。”

拓跋城見五盒之中,每只盒內均是價值連城的珍品,只有一對藍彩珍珠耳墜,孤零零扔在了一側。他将那東西往一只錦盒裏一放,送到了近前。

劉曜看都沒看,扶豐羊獻容道:“這個給清兒,你可歡喜?”

羊獻容忙道:“多謝大将軍。”

劉曜握住羊獻容的手轉身往裏走,随口向身後的兩人道:“把盒子裏的東西都用上,等會到弘訓殿我要瞧瞧。”

羊獻容低聲道:“大将軍對清兒真如慈父一般。”

劉曜邊笑邊握着她的手道:“你想清兒做我的女兒?”

羊獻容忙道:“求之不得。”

“不敢高摩。”司馬清在內心憤然道。

拓跋城将盒子遞給司馬清,目光幽幽的在她身上轉了轉,見她面容比在古井邊初見時,略多了一分柔美之感,殿內光線暗沉許多,走近些才能看清楚她此時的眼中陰郁如秋水般,已無那日快活。

“姑娘,這盒子裏的全是大将軍所賞,請盡快戴上。”

“從死人身上扒下的東西,有什麽好的。”說罷,司馬清怒火中燒的沖出殿外。

拓跋城抱着盒子,一路追出去。

到了一處角落,方将司馬清攔下。

他盯着司馬清看了許久,喘了口氣道:“看你剛才順從無比,想來也知道輕重的女子,怎麽轉臉就故态複萌,別忘了,你已不是大晉公主,只是一個靠着将軍府養活的……閑人。”

司馬清鼻中一哼,心裏罵一句,惡人。

她自在将軍府裏圈養後,從不與府內的人交心。

只求有朝一日,找到合适的機會,能離開這牢籠般的宮殿,帶着母親遠走高飛。

故而拓跋城要她戴上這些死人物件,她疑心對方是不是設下了陷阱挖坑讓她跳。

雖一時不清楚他的用意,但心底除了厭惡,就只餘下抗拒。

司馬清斜斜看了一眼他手中之物:“拓跋城,你雖是随侍在劉鵬左右,上上下下都要給你面子,可是弘訓殿內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拓跋城不動聲色,只上前一步,拿眼瞧着她右手食指上的一片小小的疤痕。

司馬清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心間一股莫名的悸動,耳尖泛起粉色。

她素來在人前能掩飾她的情緒,卻不知道怎麽的,被他一瞥,便亂了心神般的神色微變的垂下了目光。

拓跋城見她如此,冷冷的目光收回,手指一勾,盒蓋重重的搭回盒身。

放下錦盒的他,轉身走了幾步,站在原地的司馬清突然道:“你到底為什麽要為劉曜這種人賣命?”

拓跋城沒有理會,只繼續前行,仿佛之前他就從未送過一只錦盒給她,甚至連說話都不曾說過一樣,完全視司馬清為無物,若無其人的只管走自己的路。

“你不是想讓我戴上這些身外之物嗎?”司馬清抄起錦盒快速追上,“給我一個理由。”

拓跋城心底閃過一絲意外,起行沒有想到她會拒絕,現在沒有想到她會跟自己來談條件。

他只知道相國養的女眷當中,除了羊獻容有些手段外,倒是把眼前的司馬清小瞧了。

他下巴微擡,眼角閃出一道寒光:“司馬清,你想做交易?”

“呵呵……”她幹笑兩聲,向在死氣沉沉的弘訓殿望了一眼,目光清冷的道,“我戴只是舉手之勞,但沒有好處的事,總讓人不踏實。”

“沒有任何好處。”拓跋城飛快的答道,絲毫不避諱的又補了一句,“可能還會引火燒身。”

“啊?”司馬清點點頭,将他的話當作氣話忽略不計,見拓跋城與那些人不同,想着多一個朋友,便少一個敵人。

故而循循善誘的道,“其實,我和你都是過着寄人籬下的生活,為什麽不能彼此信任呢?說信任太假了,至少我們算是同病相憐吧。”

拓跋城面色微微好看一點,聲音卻依舊冷硬的道,“算了,你這種生在皇家的公主,怎麽會懂亡族破城,妻離子散的苦。”

司馬清眸光一沉,扣住拓跋城的手,将盒子拍在了拓跋城掌中:“拓跋城,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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