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節
子珠寶?”蔔珍一下子從地上站起,她最見不得羊獻容一臉風光的模樣,心中妒火燒灼,一步蹿到劉曜面前,“為何給她?”
劉曜反問道:“我倒是想給夫人,可你沒有女兒呀。”
司馬清想到拓跋城之前跟他說的首飾背後的故事,不能為了私心讓別人無辜喪命,上前跪下道:“大将軍所賜,皆是清兒所喜歡的,清兒本想都戴上,只是東西太多,只怕是清兒這顆頭承受不起,因而只挑了件輕巧之物戴着。”
劉曜笑道:“清水芙蓉,好。”
拓跋城感激的向她看了一眼,果然她還是選了他給她的那一件。
羊獻容向蔔珍欠身,恭敬的道:“今日弘訓殿宴請各位姐姐,還請不要嫌棄。”
劉氏兩姐妹笑着點了點頭,蔔珍只揚頭看向一邊嘴中不屑的道:“不過是鮮卑族的一對藍彩珍珠罷了,有什麽好炫耀的。”
劉芬道:“這東西可是之前鮮卑的王族之物,聽說,他們族人婚嫁時,男方去海中打撈的。聘禮之中就有此物,相許一生,取珍惜之意。極是難得。”
說完,劉芬掩口失色,“呀,妹妹失言了,忘記姐姐也是鮮卑族的後人,我這點見識怎麽能在姐姐面前班門弄斧。”
劉芳:“是呀,是呀,怪我們多嘴了。”
蔔珍仰頭看着前方,神色無異的向劉曜看去,道:“大将軍,這珠子又是從哪個死人的耳朵揪下來的?”
所有人一怔。
跪在地上的仆人勾下頭,劉氏姐妹忙互使眼色,不敢多言。
司馬清并不介意她說的話,摸了一下耳朵,耳尖發燙,心想這是婚嫁送的禮物,拓跋城倒是真會挑東西給她。
想着他是不是別有用心,心底漸漸生出一絲歡喜歡。
羊獻容淡淡的道:“大将軍,各位将軍都到了,在等您呢。”
劉曜嗯了一聲,拉着羊獻容的手,先進了殿內。
等到所有人都進去了,司馬清才從地上起來,拓跋城相視了一眼,讓在了一邊。
司馬清走到他的面前,沖他凝視了半會兒,道:“剛才謝了。”
拓跋城垂目看向司馬清的耳朵,沒有出聲。
司馬清自覺無趣,本以為他會應一兩聲,好歹她是戴了他給選的耳墜。
可他……
罷了,她與他只見過屈指可數的幾面而已。
不熟。
兩人擦肩而過時,拓跋城只聞到一股冷香直鑽鼻腔之內,說不出的舒爽。
眼珠微動間,看到一條黑影直撲司馬清。
他想都不曾想,一手隔開了那團黑色之物,聲音不卑不亢的道:“少将軍。”
而作餓虎撲食狀的一介草莽匹夫——劉鵬,眼看美人從嘴邊飄然進殿,卻連根頭發都沒有摸着,極是惱恨。
他回頭怒道:“還是不是兄弟。”
“少将軍,請卸下您的劍。”拓跋城面色如常的提醒道。
劉鵬無奈解劍,指了指拓跋城,又做手刀狀,砍向拓跋城的脖子,誰知他只繞過他的手,将劍将于身邊的侍衛手中,又去攔下一個進殿的赴宴之人。
劉鵬氣急,無奈道:“你怎麽老幫着她,你看上她了是吧?”
拓跋城回身已收了幾把劍,交給了屬下後,還在忙中不忘記答上一聲“是”,瞟了劉鵬一眼,“我為的是少将軍的聲譽,她戴的是鮮卑的耳墜,鮮卑之物,不能讓人輕易碰,不然會出事的。”
“知道那遺物。”劉鵬白了他一眼:“怎麽,這次鮮卑族的刺客又死了多少?”
拓跋城雙眼一冷:“希望少将軍,對亡者有懷柔之心,對亡靈有敬畏之意。”
劉鵬揮了揮手,垮聲垮氣的道:“好了,我知道,那東西定是哪個族人送了出的定情之物,只是戴這東西的女子估計九死一生了。唉,嫁到王侯家也不一定幸福。城破人死。”
他說過之後,拓跋城已随最後一名客人進去,回頭間,殿門已不見他的人影。
酒過三巡。
殿中的氣氛已不像開始那般嚴肅。
殿中樂師,撫了一會琴,便聽到蔔珍向劉曜敬酒道:“大将軍,此次得勝歸來,不知有何封賞?”
一心撲在吃上面的司馬清,正捏着一片桔肉,細細的剝着上面的白絲,卻聽到邊上一名将領站起,興奮異常的走入殿中,跪下道:“大将軍這次封為相國,以後,我等都要仰仗相國。”
後面十幾名武将,也都紛紛起身:“我等拜見相國。”
蔔珍驕傲的向衆人看去,以相國夫人的身份,領着一衆女子站起:“妾身等拜見相國。”
司馬清又比別人慢了許多,別人都跪了,她才起身。
別人都說完了,她才跪下。
蔔珍從多年前知道她的存在,就一直不待見這個傳聞中的晉國公主。
總覺得,在她的面前,即便是她如今成了相國夫人,還是低人一等。
不僅僅因為她的母親是羊獻容,更為殿前一見,她驚為天人的樣貌。
嫉妒像是毒草般,早在多年前紮在了心底,而今已催生出數根枝蔓,堵得她難受。
羊獻容上前一步,拉下司馬清,跪于地上,聲如黃莺的道:“相國今日大喜,小容,攜女為相國做了一道菜,以示敬賀。”
別人都是命人做了現成的,送給劉曜。
而羊獻容卻是親自動手做。
這一點,劉曜倒是沒有想到。
“你忙了一個時辰,就是為了給我做菜?”
第 45 章
這一點,劉曜倒是沒有想到。
“你忙了一個時辰,就是為了給我做菜?”
“相國為國事操勞,小容當為相國的身體着想。”
說完,對司馬清道:“還去給相國端來。”
司馬清哪裏想到母親還會這一手,不管她跟劉曜之間的事,已是她能做的極限了。
可是在弘訓殿,她還是得想着母親的面子,以及母子的未來。
她答應了一聲,跟着陳媽去了側殿。
轉身回來時,兩領着內侍們,端上一只金色的大盆,上面扣着一只仙龜紋的銀蓋。
大将軍宴飲,通常有人先做好,試過無毒後,才會端上來。
這種沒有經過廚房,直接端上來,還是首次。
不等揭蓋,便聞到一股羊肉的香氣。
內侍上前,先舀了一碗肉湯,淋于碗內,碗中的碎膜,白如雪,借着湯的浮力,飄上湯面。
羊獻容親自放上一把青蔥,紅油,羊湯泡膜才算成了。
一旁的內侍正要試吃,蔔珍突然道:“今日這些樂師來自悅城,鮮卑的女子又長于吹簫,這湯看着滾燙,一時半會也吃不得,不如讓他們給吹冷些,順便試食吧。”
羊獻容笑道:“這湯要趁熱喝才好,再說奴才們這般試食,恐污了食材。”
蔔珍揚聲道:“妹妹說的是,這敗城的奴才試食,的确損了相國的體面,要不讓你家的司馬清試食。”
一旁的劉氏姐姐聽了只低頭暗笑。
敗城之奴與眼前的亡國皇後,又有何區別。
一只落了毛的鳳凰,還想在相國府裏翻天做主不成。
羊獻容默然,只僵在殿中。
司馬清上前,接了內侍手中的湯碗,喝了一口,眉開眼笑道:“果然長安城裏的東西,比那洛陽的千水席更有武人風味。妙極。”
羊獻容感激的看向司馬清,忙笑道:“相國,清兒為您試食,孝心可見。”
劉曜微微點頭。
蔔珍斜了身邊正跟旁人推杯換盞的劉鵬:“親兒子在這,誰能比他上陣殺敵,奪城助父登上相國之位的孝心。”
說罷,拿眼橫向羊獻容:“那湯是你女兒試的,就拿給我兒子喝吧。”
劉鵬本是劉氏姐妹之中,劉芬所生,素來好女色,并無多大能力。
只有一股殺敵蠻力罷了。
只是長子劉儉已死。
蔔珍不得不對這個無能卻好掌控的庶子示好。
劉芬卻不這麽認為。
“羊姐姐親手做的湯,聞着便垂涎欲滴,想是相國素喜羊肉,姐姐才特意烹制的。不過,鵬兒只是為父分憂做分內之事,只有父親賞,才能喝的。”她一番話,擡高了羊獻容,又誇了自己兒子,最後重點是劉曜才是能支配這碗湯的人,意思明顯得很,殿堂內只有相國才是主人。
旁的不過是些陪坐之人罷了。
蔔珍心中有氣,正要再開口,邊上的劉芳拉了拉她的衣袖,搖頭示意她看看正主。
果然劉曜神色不明,之前的喜色,此時換成了猶疑的表情。
他腦中浮出司馬衷臨死的表情,面色發烏,七孔流血,那是中毒之兆。
心中一動,他向在一旁的拓跋城道:“你去喝。”
劉鵬見狀呼的站起,他想親近司馬清不是一日兩日。
能跟美人共飲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劉芬死死揪住他的手腕,壓着嗓子道:“不想活了嗎?”
“娘,哪有這麽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