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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節

重?”

“你給我坐下。”

說話間,拓跋城已走到司馬清跟前,見湯清馍白,端碗看了她一眼,便一聲不吭,仰脖一口喝盡碗中之物,未了,眼前多出一條白帕,他随手拿過印了印嘴角,回頭走向劉曜。

伺候劉曜多年,羊獻容怎麽不知道他心思深城,卻不曾想過了這麽久,他依舊對司馬清如此介懷,只局促的低下頭,命內侍将湯速速撤了下去。

劉曜道:“這湯也不要浪費了,給那些樂師們喝吧。”

司馬清與拓跋城同被這一句話吓了一跳,這是要讓給他們一頓斷頭湯的意思。

拓跋城忙跪下道:“臣記得,悅城百姓盡數歸降,這些樂師也是經臣一一甄別過的,都是良善之罪,無權無勢的不會對相國不利。”

劉鵬見狀,也附和道:“是呀,拓跋城說得對,不過一些樂伎歌姬,能生出什麽亂子。”

蔔珍忍住心中冷笑,看了一眼司馬清:“這些人都将要給相國的長子陪葬,有何不妥。”

劉氏姐妹只低頭夾菜,似乎與她們無關。

司馬清不明就理,向那幾名夫人身上略掃了一眼,人人都是珠光寶器,恨不得把能戴的都戴上。

難道,這便是敗城女眷分賞方式,一件首飾,代表一個或幾個人。

越是貴重,首飾的主人則能擁有更多的奴仆。

司馬清有些懊惱,之前梳妝時,只選了耳上的墜兒,別的都不曾戴上。

樂伎分食完湯後,便聽到內侍道:“都走吧。”

十幾名樂伎,紛紛低頭啜泣。

其中一人站起時,腹部隆起,似有五個月的身孕一般。

司馬清不忍上前跪到拓跋城的一側,朗聲道:“相國,清兒有話說。”

劉曜擺手扶在椅背上,道:“你想說什麽?”

“清兒聽聞相國奪五城,盡得城中百姓,既然赦免了他們,為何又要殺他們?”

劉曜:“全是些王孫公子的家伎罷了。”

司馬清手緊了緊,揚聲道:“相國大喜之日,就要行殺戮之事,此事不妥,世人皆畏相國威名,才降于您的軍隊。就算是為了相國長子陪葬,又何必用這些鮮卑部族女子。她們皆不熟悉長子的生活習慣,到了黃泉之下,如何能伺候好她們的主子。何不讓她們充入長子的門下,好好□□之後,作為長子一支的家奴,世世代代為他祈福。”

“我們劉家的事,何時輪得上你一個外人插嘴。”蔔珍面帶愠色的道,“統統給我送到我兒的墓地裏去。”

“等等。”拓跋城走向殿中,撩袍長跪,面頂冰涼的地面,沉聲道:“還請相國三思,這些樂伎不少與鮮卑族人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我的母族一直對相國臣服忠心,請問看在她們的面子上,恕了這些奴仆。”

劉曜緩緩踱步到殿中,一身酒氣的站在司馬清的跟前看了半晌,司馬清目光清澄,煙水般的眼無所畏懼的回視着他。

他沖她一笑,心中暗贊,此等絕色,比她的母親年輕時,更多一分英氣。

而司馬清的眼珠兒,不由自主的跟着他步子看向了身邊的拓跋城。

劉曜語重心長的向腳邊下跪之人,道:“城兒,你可知道,每次你立下戰功時,我幾乎都要将你當成我的兒子一般看待,可是你卻總是在最後關頭,時時刻刻提醒着我,你是鮮卑部族的人。唉,你為其所困,為其所累,為其獲罪,你可知錯?”

拓跋城擡起身子,面容肅穆,道:“相國擡愛,臣不過是受相國提拔,才有今日,生死全在相國手中。心中只奉相國的目标為信念。罪也好,錯也罷,臣都認了。”

劉曜打了酒嗝點了點頭,望向一旁的司馬清:“司馬清,你跟拓跋城可是老相識了”

司馬清心中一緊:“清兒不記得了,長安城裏三年,我一直居在偏殿內,要說最記得,怕是殿內的五百二十塊地磚。”

劉曜:“你為他的族人,居然肯跪我,雖說是女兒家的見識,但也幾分道理,說不記得他了,真讓人費解。”

羊獻容立即上前:“清兒,自到了長安城,一直養在宮內,從不與人來往,身邊之人只有兩個宮女和陳媽,并無其他人。”

劉曜揚眉,攬過羊獻容,見她戰戰兢兢,安慰道:“清兒大了,身邊伺候的人比我府內的一個妾侍都少,這樣吧,讓她把這群奴仆□□好,解個悶,多些人陪她可好。”

“一個丫頭何需十幾人伺候。”蔔珍插言道。

劉氏姐妹暗笑,冷眼看蔔珍與羊獻容母女相鬥,心中倒是說不出的痛快。

劉芬對妹妹劉芳道:“老的得寵,小的又讓咱家相國盯上了,出手便給了十幾個人伺候。”

劉芳瞟她一眼:“人家可是前朝公主。”

“亡國之奴,何所懼。”蔔珍冷道。

羊獻容耳聞只當沒有聽到,向劉曜展出一個明媚的笑:“清兒,還不過來謝相國的恩賞。”

司馬清只是低頭不起,直到劉曜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別跪了,你母親見你這般為人出頭受罪,只怕夜裏又要哭紅眼了。”

司馬清方才磕頭謝恩起身。

劉曜扶着羊獻容,眼中泛起倦意的道:“散了吧。”

衆人起身,退了出去。

只有拓跋城跪在地上,直挺挺的一動也不動。

司馬清向他看了一眼,手在袖口上摸了一把,不等上前,手腕上驟然橫出一掌,吓得她退了半步,卻被那人拉近到胸前,擡眼一看正是劉曜。

司馬清不敢再輕舉妄動,強作鎮定的對一旁的母親道:“母親,相國怕是應當醒醒酒了。”

羊獻容眼見劉曜目光露出酒徒之色,急向內侍道:“還不扶着,想挨馬鞭嗎?”

一直跪着的拓跋城心裏躊躇了一會,轟的站起,架住劉曜,向劉鵬使了個眼色。

拓跋城眼中瞟了一眼司馬清,面色清冷,似是不滿,卻又有苦難言一般,斟酌一會才向她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快走。

第 46 章

拓跋城眼中瞟了一眼司馬清,面色清冷,似是不滿,卻又有苦難言一般,斟酌一會才向她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快走。

而劉鵬與拓跋城在軍中見多醉态的父親,他轉脖也沖司馬清示好般的道:“快走,快走,這裏交給我和拓跋城。”

司馬清第一次見着男子飲酒後,會時兒清醒如常,時兒舉止輕薄,不知如何應對,好在有人擋了,趕緊找了個空檔溜出了殿外。

夜深人靜時,蟲鳴鼠出沒。

拓跋城的小屋外,閃過一個人影,賊頭賊腦的在屋外徘徊了一會,才下定決心般的輕輕叩門。

拓跋城坐于澡桶之內,一片煙霧之氣缭繞在身前,緊閉雙眼聞聲只略動了動眼珠兒,沒有答言。

過了一會,門聲又響三聲,只這次略重了些。

拓跋城不以為意,不管誰來,他自巋然不動。

門之人,略等了一會,突然暴躁起來。

門板拍得震天響,好似這屋的主人本是他,裏面那個不開門的,反是不懂禮數的客。

拓跋城長吸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目,對泡在浴桶裏,撲騰撲騰洗得正歡白靈道:“開嗎?”

白靈惬意的仰泳在水中,幽藍的眼閃出一片光。

算了,拓跋城心底想着。

“她剛救了喜恩。”拓跋城掬了一把水,淋在臉上,唇白得吓人。

白靈圓眼一閉,裝作看不到,浮在水裏作挺屍狀,雙爪抱着主人的黑發,一副讓它去做什麽見得人的事般,以拒絕狀應對之。

門外的人聽到水聲,伸手推了推門,門板只略晃了晃。

拓跋城手在水中一托,白靈随勢飛出,不偏不倚落在門栓一角,屁股一坐,門栓上揚,它一個倒栽筋,翻着跟頭輕松挂在了一片淺黃羅裙之上。

如冬日吹起的一堆雪,積挂在臘梅枝頭,一蕩一蕩玩得不亦樂乎。

站在門外的司馬清這是才搞明,原來門是這麽開的。

剛欲入門,遠遠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走來,急忙閃身躲入門內,之後,門自動關上,那堆雪,又機機敏的将門栓拔回原處,随後飛仙般的撲向了它的來處——浴桶之內。

四濺起的嘩嘩水花,随着男子一聲輕斥傳出:“你也不怕着涼。”

白靈眨了眨着幽怨的眼,紮了一個猛子,才冒出水裏,抖擻完一身的水花後,乖巧的叼拖過一件白服,吱吱叫了個不停。

司馬清看到屏風後人影,頓時粉紅爬上臉,趕緊轉身。

不想門外又響起敲門聲,她來不及細想,屋內除了屏風之處可以藏人,再無處可去。

索性一閉眼,鑽入了那後面。

剛貓下腰,便聽到門栓起落之聲。

再擡眼時,一片白色布料擋在了眼前。

沿着布料向上看,瞧到拓跋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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