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節
城的“有功之臣”。
眼見司馬清看着那堆武将,面露神情向往之色,拓跋城覺出有異,擋身上前:“你想做什麽,也要為你的母親想想。”
“我正是為她……”司馬清不便将她心中籌謀已久的事說出,說了一半,将後面半句‘找退路’改成了另外三個字,“才來的。”
第 49 章
司馬清冷冷掃着拓跋城,想到昨夜崔喜恩哭求她帶信時,說到拓跋城跟她是兒時相識,看她言詞間對拓跋城極是關懷,不忍她一個快當媽的人,想遞個話都要跪求,只得應了這事。
而今日,她也想見識一下傳聞之中,橫掃司馬一族的能人們。
不等拓跋城再說什麽,她便甩手向着權力的核心——将軍臺走去。
拓跋城無語的看着她的背影,擰眉,別開臉,脊背挺起,擡腳走向了另一邊。
今日賽馬場上,聯盟的各藩王和握有軍權的門閥世子早早備下好馬,正在為誰出戰平陽搶得頭功,摩拳擦掌。
司馬清在一群馬夫,士兵之中行走,本是極為打眼,但好在衆人都知她由劉鵬帶到場外,又是跟着拓跋城進來,自無人疑起她的身份。
“哪家的?”石勒家的小兒子,石昇,一身短打扮,正在束馬鞍,見到司馬清在馬前探頭探腦,當即喝道。
他二十來歲,性格孤僻,只喜歡馬打交道。
別人都圍在父親的面前,父慈子孝,他卻在馬廄裏跟馬做起了伴。
這裏人都嫌棄他身上帶着馬身上的腥臊臭味,故而不與他親近。
他倒落得自在,一個人沒事養馬,騎馬,時常跟馬說話。
司馬清只顧看馬,根本沒有理會那人。
“啞巴嗎?”石昇抄起一塊泥,沖司馬清擲了過去。
司馬清聞得風聲,躬身貓腰,泥塊打在馬鞍上,馬墊落下一片泥污。
“有兩下子。”石昇好勝心起,抄起一把短刀,直撲上來。
司馬清只覺得一片人影閃過,來者不頭痛。
進來時,她除了帶了那封寶貝信,什麽都不曾帶入,更不要說有什麽防身之物。
且這裏除侍衛之外,不許佩帶武器。
她能用的只有一雙手。
閃了一個身,躲在馬肚之下,劈過來的刀,擦着馬身而過,如不是那人反應快,便插進了馬背之上。
司馬清見他身手雖快,卻不及她靈活,看年紀比拓跋城大不了多少,衣着像個馬夫,可說話卻自有一股陰沖之氣。
瞥見他手腕上有一串與衣服不相稱,名貴異常的珠子,玉質古樸通透,不知道是哪家的王孫貴子,看起來要是打架得跟劉鵬有一拼。
“纨绔子弟”她心中下了定義,便不再給好臉,轉而跟那人在馬匹間躲閃游走。
好幾次險被那人用刀劃到臉,她總是在最後一厘之間,偏過他的刀鋒。
打鬥了一番。
石昇怒道:“你不是看賽馬的,像是來傷馬的。”
司馬清心中微凜,只是交手打了這麽一小會,他就看出她想借他的刀,傷了這些馬,好讓賽馬會無法進行。
眉頭微微一沉,眼見劉鵬騎馬向這邊奔來,當下心一橫,在刀鋒劈來時,居然不躲不閃,只作抱頭狀,驚聲尖叫:“別殺我!”
石昇聽聞心神一愣,剛才還躲得好好的,不過走了幾招,就呆成木雞,任他砍殺。
遠處傳來一聲:“別傷……”
“她”字未落,刀尖劃破擋臉的手臂,軟紗破開,紅血滲出。
劉鵬轉眼到了跟前,一見司馬清手臂流血,舉起馬鞭便打。
拓跋城快人一步,一把接住揮出馬鞭的手腕,向上一拔,馬鞭落于馬鞍之上,驚得馬兒長嘶一聲,這一下要是打在馬身上,定會讓馬發狂。
拓跋城向劉鵬搖頭示意,又看看将軍臺。
劉鵬尋着他的視線看去,那裏幾個中年男子,都紛紛側目看向這邊。
而劉曜已經登上将軍臺,正與那幾人交談。
劉鵬畏于父親威儀,只得收了鞭子。
拓跋城站在司馬清與石昇中間,道:“這位姑娘是世子的朋友。”
石昇怒道:“此人鬼鬼崇崇,是來搗亂的。”
司馬清心想這人能對着劉鵬大呼小叫,來頭不小,要是真讓老家夥知道了,說不清要怎麽整治她,到時讓母親難做就不好了。
她淡淡掃他一眼,辯解道:“我只是來看馬的。”
“你,區區一個奴婢,有什麽資格!這馬都比你的命要貴知道嗎?”說罷,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長得漂亮的,都是下賤貨色。”
說完,眼睛向拓跋城看去,眼中全是妒嫉之色。
劉鵬與石昇、拓跋城三人在戰場數次争功,每每都是拓跋城讓庸才劉鵬領了頭功。
石昇早就氣不過。
之前早看到司馬清由兩人領來,幫而一開始就沒有安好心,只管下死手。
司馬清斜了他一眼,走到他的面前,冷冷道:“司馬清從不知道,人命賤過畜生的命。”
“亡國奴!”石昇哪裏想到司馬清開口一句,便讓他下不得臺,沖上前便要再打。
拓跋城擋在司馬清身前,全身挺直,只是胸前微微一頂,石昇被狠狠撞了回去,向來低調的他此時,有一股莫名的彪悍勁沖殺出來。
劉鵬更是使勁拽住石昇的胳膊,将他掀翻到一邊,怒道:“她是相國府的人,你一個靠着我父親起家,手裏只有一千兵馬的粗人,也敢罵她?”
石昇心氣不順,卻也不能同時以一敵三,他咬了咬牙,只道:“我這個人只服一種人,馬上贏了我再說。否則,我見一次罵一次。”
說完,牽馬欲走。
不想身後飛出一條人影,那人翻身上馬,在石昇側目時,掌心一片火辣辣。
低頭缰繩已不在手中,擡眼看到司馬清的手裏拿着的正是他手中的缰繩。
不等他反應過來,她雙腿夾拍馬肚,黑雲馬前蹄飛揚,矯健敏捷的身體轉向直立,仰頭向空發出長長的一聲嘶鳴,随之噴出一口白氣。
轉眼,馬飛奔出數丈之遠,石昇與劉鵬皆驚在原地,不知所措。
在草場之上,司馬清駕着黑雲,突然以一種前所未見的方式橫空出世,不僅讓他們錯愕。
就連拓跋城也沒想到司馬清不僅膽大妄為,而且行事劍走偏鋒,完全不顧生死。
他掃了一眼呆如木雞的石昇,又擡眼看向将軍臺,見一衆将領皆對策馬而選擇司馬清行注目禮,各人眼中均露出詫異與茫然之色。
關中女子騎馬并不是什麽奇事,可是石昇的馬,是一匹由草原馬王與家養的母戰馬生下的後代。
雖能速度極快,卻從不能入戰馬行列,主要是無人能在戰場,駕馭一匹野性難馴馬。
只怕到時你要它走兩步,它卻僵立不動。
你要它騰躍撒歡,它卻跪地不起。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出過,因而只在跟它的同類比腳程時,這馬才能正常發揮。
且一定要有它相中的母馬牽到目的地,它才會全力以赴,赴湯蹈火般要把所有在它跟前蹦跶的的“情敵”雄馬們都比下去,一騎絕塵的撒丫子開跑。
今日,算是讓司馬清觸了它的黴頭。
因而石昇在只慌了一會,便陰笑道:“黑雲會教訓她的。”
一直關注人比關注馬要上緊的劉鵬,雙眼随着馬的奔跑移動,邊看邊自言自語道:“跑了一圈了,也沒見她露怯。”
“不可能,我的黑雲,從不輕易讓人騎。”石昇道。
劉鵬向拓跋城看了一眼,走過去用手肘碰碰他的胳膊道:“我看這黑雲是被她沉魚落雁的容貌給迷住了,果然馬也是看臉的。”
拓跋城強忍笑容,目不轉睛的看着遠處飛奔的司馬清,提醒道:“世子,你不覺得司馬清騎走了黑雲,比賽會更好看嗎?”
賽馬會比的是誰家的馬好,騎術佳。
這次來參加的幾個人,騎術不分伯仲,但要說到誰的馬最給力,當屬石家的黑雲,有它在,無人能贏得了。
現在黑雲讓人給騎走了,正合劉鵬的心意。
他拍手道:“石昇,比賽還是得繼續,往年你贏了,全是仰仗黑雲,也看不出你比我要強多少,今年沒有黑雲,你比還是不比。”
石昇嘲笑的掃劉鵬一眼,并不理會,而是走到拓跋城的跟前板着臉道:“拓跋城,你比是不比?”
拓跋城負手回望他,眸色淡然的道:“相國有令,此次只有将軍之子與世子參加。”
“哦?”石昇歪頭看一眼劉鵬,又看向陸續從馬場外進來的一群門閥貴女們,恍然大悟的道,“是不是為了給我們選老婆,所以才讓我們到長安來賽馬。”
拓跋城眼中神色黯然,沒出回答。
石昇失了馬,別的将軍之子,還是有座騎參賽的。
于是,在沒有種子選手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