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節
加的情況,這場比賽顯得看點衆多。
因為誰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劉鵬與幾個叔伯之子,快活的将馬拉到起始點。
幾人都相視一笑,又淡淡的看了石昇一眼,王昆瞧着在開闊的草聲:“這算什麽?石昇你可是這三年的魁首,今年是本命年,讓人沖了你的福氣?”
張茂向那邊在草場上奔馳的人看了許久:“為何那黑雲就聽命于她呢?”
劉鵬笑道:“誰讓她是司馬清。姓中帶‘馬’。”
陽光下,女子長飛如墨帶飛舞于腦後,身如輕鴻,随馬飛躍,而在一片紅色的旌旗揮動三下之後,年輕男子們一聲混厚的長嘯,随着馬蹄聲,震撼曠野。
大晉的土地上,雖再天下無敵的司馬軍隊,卻有一個年輕的生命,用自己的方式,開啓了司馬氏的另一種生存方式。
不能稱雄,亦可蟄伏。
可征其土,不能奪志。
兼吞萬裏河山,難凝三寸芳心。
“駕!”衆名年輕男子嘴中齊齊呼喝,策馬向前,向着百丈外的終點奔去。
同時,一聲女子清脆的喝聲飄渺入耳,黑色的馬王後裔,揚起鐵蹄,踏青踐綠,如在綠海之中飛躍而行。
只是奔了三圈之後,女子一勒馬首,馬兒轉向,往前方四匹駿馬的方向追去。
十幾名侍衛正執劍守衛,見女子挾馬沖撞而來,人人拔劍大叫:“來者何人?”
第 50 章
黑泥如沙,細草翻浪,馬上之人,用力夾跨下馬肚,只一個飛躍,蹄聲落地,将十多名侍衛抛于身後。
“攔住她,攔住她。”
“有人闖賽馬場!”
“快上馬追。”幾名侍衛突然面臨這等變故,不免慌張,若在作戰時遇見,不過是追上拿人,可是偏偏衆将軍都在,連個小小護場都出了纰漏,少不了要挨軍棍。
為補過失,四五個人不約而同上馬,揚鞭追來。
司馬清側目看着前方幾匹争先鞏後的賽馬,找準其中一個空位,全力以赴的策馬趕上去。
不過多久,便與吊尾的王昆并駕齊驅。
王昆向她一笑:“居然是個女的。”
司馬清并不理會,只俯身前傾于馬背上,後臀部微貼于馬鞍,似坐非坐,随着黑雲馬律動的起伏。
只是眨眼功夫已快他一個馬頭。
張茂眼見身邊蹿出一匹黑馬,驚得回首:“王昆,你輸了。”
王昆也回敬一句:“你也會輸。”
張茂不屑一顧的看向身側的司馬清,道:“嘿,你是誰?誰讓你來賽馬的?”
司馬清回他一個冷笑:“贏下你,你自會知我是誰。”
口中長嘯一聲“駕”,黑雲如閃電般,掠過張茂,四蹄長揚,向前方的劉鵬與石昇追上去。
将軍臺的幾名将領,端坐一旁閑談觀戰,未有想到,開局本是四馬齊頭并進,不知何時,居然闖入了一匹黑色的馬。
劉曜與石勒兩人相顧一眼,劉曜道:“那馬怎麽像是你們石家的黑雲。”
石勒向身邊的侍衛看去,“石昇呢?”
“追那搶馬賊人去了。”
“軍中何人這麽大膽,在相國的地盤上放肆?”
王志大笑,揶揄道:“那馬上之人,體形嬌小,身着女裝,可不像是軍中之人,而且圍欄外的來的那群女子,不正是相國公子的朋大友嗎?”
劉曜将馬鞭在手中敲了敲:“叫上幾人截了他便是。”
石勒哼哧一聲,指着快如黑色閃電的身影道:“後面的追得上嗎?別傷了我的黑雲。”
說罷向石昇瞪了一眼,石昇氣惱不已,上前道:“讓兒子去捉她。”
“喛,還是讓拓跋城去,那黑雲怎麽說還是他馴服後送與你的。估計還是認舊主的。”劉曜的話,擺明不信任石昇。
拓跋城接令上馬,欄邊的一衆女子大呼小叫的道:“上馬了,拓跋城,那個就是拓跋城。”
“哪個?”
“畫像上的。”
“不是劉鵬嗎?怎麽又叫這個名了。”
“唉呀不跟你說了。”紅衣女子揮手向拓跋城,在一衆女子裏,最為活躍。
拓跋城打馬略過她的身上,不曾多看一眼,便策馬走了。
女子們紛紛轉頭看向紅衣女子,眼中怨氣頗深,她不叫那麽大聲,拓跋城還會朝這邊溜馬過來。
她一叫,拓跋城直接勒馬止步,掉頭走了另一邊。
紅衣女臉上紅白色輪了一個遍,鑽過圍欄,搶過一馬,飛身騎上,追着拓跋城的身影而去。
“姚琳春。”随着紅衣女的離去,人群裏一個女子,急得拍杆大叫。
衆女子瞧她面色黑紅,手粗,紅衣鑲着獸毛,一身羌族打扮,跟那紅衣女子打扮一樣,都齊齊圍上來。
“原來是羌部的。”
女子并不理會,眼珠只盯着越跑越遠的拓跋城。
賽程過半,拓跋城已從一衆追兵之中,一馬當先趕上了司馬清。
只距半個馬身時,司馬清着意拿眼睛瞥了拓跋城一眼,臉上似笑非笑,揚起馬鞭正要打向馬屁股,做最後努力。
拓跋城飛快說了一句:“疾行忌催,人随馬動。”
他短短一句,司馬清手中的馬鞭落在了空,拓跋城心微安,卻見那馬鞭未打在黑雲身上,卻轉向打向了前方兩個馬身之遠的張茂的跨下之馬。
馬受驚嘶叫,作人立狀,馬上之人抱緊馬缰繩,看不清表情,卻發出一聲大叫,“不好”心慌意亂間,馬身下落,前蹄撞向前方的劉鵬。
頓時,前方跑得最快的兩匹馬,已相互踏伐,馬身歪斜,雙人兩馬亂作一團。
緊追身後的司馬清,相機上前,黑雲從兩馬之間的窄縫之中闖了過去。
而那兩匹馬,驚吓之中,早不識路,眼前黑色閃過時,全憑借本能滞蹄于空,前蹄落下時,緊緊貼着司馬清腦後黑發,擦身而過。
馬頭重重磕在黑雲飛起的後蹄之上,瞬間馬發出陣陣的悲凄的嘶鳴聲。
司馬清回首一看,那匹花馬,一側眼珠兒已不見,只有一個拳頭大的血洞,流出泊泊的鮮紅。
花馬上的人,随馬落地,被摔暈過去。
而沒有受傷的劉鵬,向那人看了一眼,勒過馬首,雙腿夾馬肚,緊跟着司馬清的身後追了上去。
此時,跑馬道上,只餘司馬清、劉鵬、拓跋城,一黑一紅一白,三色前追後趕的往終點沖去。
眼看終點在即,拓跋城縱身一躍,從白馬上高高飛起,司馬清只覺得馬後多出一物,腰上橫出兩條臂膀,卻聽耳邊一聲男子低沉的輕語:“懸崖勒馬,為時不晚。”
“我不想成為他們的戰利品。”司馬清咬牙切齒的将大腿奮力一夾,黑雲身上驟然多了一人,已跑不過追上的紅馬。
但見她催得急,馬頭猛然一偏,脖子與那匹紅馬脖子互撞,紅馬被撞得歪向了一邊,斜斜奔了幾步,偏離了馬道。
司馬清趁機發力,黑雲四蹄跨躍,騰空而起,闖過了綁于木樁上代表終點線的彩藍绶帶。
一場賽馬,本是男兒間的較量,卻不想一個少女的闖入,将一切弄得天翻地複。
先有石昇因馬兒被奪,換馬參加。
後有王昆、張茂,先後讓闖入者追上。
直到最後,在距離終點不足百步之遙的地方,司馬清居然贏下了劉鵬的大月氏汗血棗紅寶馬。
将軍臺上的一衆當爹爹作長輩的,一個個氣中不悅。
雖說能容忍自己的兒子輸在對方的手裏,因那不是什麽丢人的事。
可是萬萬不能心安理得接受一個女人子贏了他們寶貝兒子。
那對于武将出身,縱橫馳騁的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比打了一次敗戰,更讓人失面子。
司馬清還來不及高興,就落在了一衆侍衛的手中。
而将她拿下的不是別人,正是跟她在一匹馬上的拓跋城。
說來也怪,這馬到了拓跋城的手裏,就不再聽任何人的使喚。
司馬清左掙右紮,也不敵拓跋城一只手,三兩下,被從馬上拎到了将軍臺前。
劉曜從衆将之中看過來,徑直對司馬清道:“我當是誰,這不是小容的孩子,司馬清嗎?”
說話間,似乎有一股莫名的複雜。
石昇一見,怒氣沖沖的上前,拔刀而出,刀鋒直撲司馬清。
拓跋城手腕暗自運勁,餘光看到劉鵬趕來投胎似的沖上前,只略退了半步,側身躲過,正色道:“相國面前,何人能動刀?!”
劉鵬這呆子平時總是慢半步,這會子,趕到及時。
跑得太快的他,脖子正頂在了那刀鋒下,吓白了臉,驚道:“刀下留下人。一切好說,一切好說。”
王昆趕緊上前拉住石昇:“別犯傻,這是劉鵬,是相國府的世子,不是什麽賊人。”
石昇刀略擡起,指着司馬清便罵道:“我親眼看到她在我們栓馬的地方徘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