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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節

走,就憑這點我就能砍了她。”

司馬清慢慢從拓跋城身後伸出頭,看了石昇兩眼,心想他是不是個眼盲,一直以相貌出衆,且擁有颠倒萬衆之容的她,怎麽會讓他給死咬不放。

自進賽場以來,上到相國,下到馬夫,人人見她,都視她為美麗的可人兒,只有他永遠看她如看一堆塵土。

當他走近幾步時,司馬清看到他那雙鬥雞眼,終于明白為何他如此不待見她。

不是眼盲,是他眼中就沒有好看一說。

石昇眼有疾,因而離群索居,可性子卻非常傲慢,說話從不分場合,他覺得是便是了。

石府上下,無跟他一争長短,他的爹爹長年在外作戰,因而他成了石府的異類,也無敢管。

司馬清有一種踢到茅坑裏的臭石的感覺,而且石頭還想要她的小命。

一旁的張茂出聲道:“她雖不是賊人,可是一個女人勝了我們四人,說出去是個笑話。”

石勒為自己的兒子失利,正一腔怒為心中燒:“比賽我從頭看到尾,只覺得離奇詭異得很,她中途進入馬道,連追數人,且弄得人仰馬翻,真不是知道用了什麽下作手段,才贏了劉鵬。”

表面上為劉鵬明不平,卻是為自己的兒子出惡氣。

司馬清遙遙看着遠處的馬道,她做了手腳本不假,可是要有人指認才差不多。

丢馬鞭之事,是情急之下才做的。

後面的拓跋城一定看到了,至于別人,離得近的侍衛,不知道會不會哪個生得火眼晴睛的,也看個清楚明白。

正猶豫不決之中,一個火紅色的身影突然登上将軍臺,直闖到她的面前,揚手一指司馬清道:“喂,你馬鞭掉了。”

司馬清心裏咯噔一下,應該來的,果真來了。

她接過馬鞭,低頭不語,卻聽那紅衣女子揚眉吐氣的沖石昇和石勒兩父子道:“馬都看不好,讓人給騎走了,還說什麽詭計不鬼計的,輸了就是輸了,我姚琳春在後面看得真切,張茂和劉昆的馬被黑雲的王者之氣吓得驚了魂,自動退出比賽,劉鵬的汗血馬,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黑雲只甩了一下脖子,它就讓出位置。說到底,不是司馬清贏了,是黑雲贏了。”

司馬清瞟那女子一眼,大開眼界,不是說女子不得入內,她怎麽闖進來了。

而且,說官話時,夾生得很,怪腔怪調,只能聽個半懂。

第 51 章

“你是誰?”石昇瞪着他那雙異于常人的眼。

姚琳春回首一看,退了兩步,才站定道:“我,姚琳春。”

“我管你是誰,在這裏胡說,小心我砍了你。”

石昇說話間,手裏的刀已舉起。

姚琳春撫了一下腰間,手中赫然多出一把彎刀,“嚓”響一聲,雪亮的刀聲映着陽光,橫于胸前。

“你試試!”她鼻子重重哼道。

兩人僵在那裏,司馬清心裏倒吸一口涼氣,這草原上的女子,怎麽如此生猛,一言不合就拔刀。

不過,她佩服得很。

自己心裏早就拔刀多次,卻從不敢像她這般,直接亮在衆人面前。

一衆将軍并不說話,都笑呵呵看着鬥氣的兩個年輕人。

雖說姚琳春的一番說詞,衆人不置可否。

可是一個黑皮白發老者,卻在她說話間,頻頻點頭,臉露稱贊之色。

他踏着重重的步子,走上前,哈哈大笑:“我女兒看得真切,她可是一等一的騎馬好手。幾年前,還是她想出的法子,将那野馬王的種留在關中。”

黑雲來頭不小,本是姚琳春與拓跋城一起馴服的,劉曜為了拉攏石勒,将馬送給了石家。

姚琳春倒是不小氣,可見不得好馬讓不懂馬的人給糟蹋了。

見着黑雲沒有出風頭機會,氣得不行。

再看到騎馬的司馬清,奪馬之後,駕馬追擊,只為争個頭名,于是看到她那些小動作後,不但沒有如實相告,還有意隐瞞。所做一切,只為了她的黑雲能讓人重視。

不再被人野馬野馬的叫,才稱了她的心意。

“姑娘說得很有理。”司馬清揚頭向姚琳春一笑,看她面黑人壯,少有的男兒氣在她身上顯得野性十足。

拓跋城輕咳一聲,眼角瞥她一眼,不顯山不露水的向左前方又移了半步,算是将她這張好奇的臉遮擋在了身後,才道:“此次賽馬結束,勝出者……還請相國定奪。”

衆人向劉曜看去。

他臉上陰晴不明,只坐回椅子上,雙眼望着司馬清量久,終在天空中掠過的一只飛鷹後,道:“司馬清,你可知道這頭名能得到什麽嗎?”

司馬清心中早有計較,只是裝糊塗道:“不知道,左不過是金銀珠寶,或是賞些奴仆之類的吧。”

“你是為了這些而來嗎?”劉曜沉聲道。

“哦,我錢夠花,奴仆前幾日得了十幾個,還真不缺這些。”司馬清低頭整了整衣裙,抵死裝不知道,看他如何将她給送出去。

正為她的妙計感到無比竊喜時,劉曜向拓跋城掃了掃:“城兒,你來公布頭名的賞賜吧。”

拓跋城正色道:“奪下頭名者,有兩個選擇。”

旁邊的侍衛捧上一個托盤,上面一片黑布蓋着,看不清楚裏面是什麽。

司馬清靜靜立在一邊,頭如向日葵般,跟着拓跋城轉向一邊,等他站定時,眼中期待無比的看着他。

拓跋城朗聲道:“可得相國府的美人……”話音未落,張茂、王昆、劉鵬同時發出一問,“誰?”

拓跋城頓了頓,目光望向身邊人,聲音微微發悶的道:“司馬清。”

司馬清靜靜聽着,似乎這個名字已與她無太多關系,特別是見着劉鵬一副捶胸頓足狀,更是暗暗為她以身犯險,将自己撈出火坑表示滿意。

眼底閃過一絲一切成竹在胸的自信後,淡定的等着後面的話。

“第二個選擇是什麽?”石昇不好女色,只關心下面的獎賞。

“或者領兵攻平陽城,得平陽者封王。”

衆人一臉向往之色。

司馬清卻再也笑不起來。

領兵?

她訓十幾個奴仆,都覺得口幹舌燥,快要歇菜了。

這是哪門子的賞賜。

只是為了逃避被賜給那些武夫們當老婆的下場,怎麽也想不到,跑了個頭名,就要扛槍去送死。

且是為了一個亡了大晉的劉曜去賣命。

都怪進場的方式太過激烈,奪下頭名,惹得所有人都對她刮目相看。

本不想做個耀眼的騎手,哪想到一失足千古恨事已成,沒得回頭。

只得下跪低頭道:“清兒一個宮裏人,養在相國府裏,國家大事與我不沾邊。這次騎馬也只是羨慕黑雲能馳騁草原,無拘無束。僥幸這馬又不棄我,只當是放風玩玩。但求自己能呆在母親身邊,服伺左右一輩子,以盡孝心即可。”

劉曜掃她一眼,正欲答話,劉鵬跳起來跪倒在旁:“清兒在宮裏待得挺好,為何要用她作賞賜之物,兒子願以自家丫頭美人當作賞賜,也不能讓她去。”

拓跋城本欲說出中口話,讓劉鵬代勞了,只是沒想到他比他心中所想,似乎略有些不同。

他暗想,司馬清被劉鵬看中,這到底是福還是禍。

目光流轉間,見司馬清一臉深沉,面色已無半點勝利者的喜悅。

因為她知道劉曜一旦打定主意做一件事,一時不成,還會有下次。

想到他為母親羊獻容,不惜攻下金墉城,就能見他為達不擇手段。

拓跋城跪在劉曜的面前,“領兵打戰是自男人的事。拓跋城相信,相國與衆将軍都已有攻下平陽的良策。”

劉曜與衆将看了一眼,方道:“她驚了馬……”

“我願意去平陽!”不等劉曜說完,司馬清搶過話頭。

“哦?你一介女流憑什麽去?”不等劉曜發話,已有人搶先道。

“女人去打戰,聞所未聞。”

“莫不是這位姑娘,想學西施,做那殺父篡位的平陽王的入幕之賓……”石将軍笑容猥瑣的道。

“石叔,你把我爹比作那給夫差伏低從小當馬夫的勾踐嗎?”劉鵬臉帶愠色的道。

“司馬清去平陽……哈哈”劉曜開始大笑。

劉曜的笑中之意明明就是,你只有被賜于他人為妾的份,還在這裏矯情。

若她真的跟劉鵬好上了,讓他這個做父親的只能幹看着窩火,有損父子之情,與其這樣,不如讓她嫁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身為男人,他怎麽都不能忽視司馬清已出落成長安城裏不可取代的一道風景。

之前一直養在宮內,已讓不少人打她的主意。

而且她的身份是司馬氏獨一無二的嫡公主,總有一些殘餘的司馬部族,還對她抱有幻想。

想到這裏,他更加篤定自己的判斷。

而這些,也正是拓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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