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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節

只怕沒有百日好不了,現下相國點名讓你去照應黑雲,不為別的,就是擔心石家人會一怒之下殺了黑雲,畢竟那馬可是極端難得,要是真被殺了,又傷了羌部姚氏的面子。黑雲不讓任何人靠近,我才向相國舉薦了你的。”

“挺好,足見平時他沒有善待黑雲。”司馬清嘴角飛起一抹笑。

“咳咳……”拓跋城不得已道,“它處于發~情期”才會如此的。”

“哦……啊?這跟我有什麽關系?讓我去做替死的,你還真的很高看我司馬清。”

“如果你不去,黑雲只怕過了今晚,就會被處死。”

“何必跟一匹馬較勁。人有七情六欲,這些少爺公子,不是沒事還要去喝喝花酒,厮混在胭脂堆裏嗎?怎麽馬就想想如何找個可心的母馬紅塵作伴嗎?”

“高見。”拓跋城忍不住由衷贊美了一句,見她語氣雖硬,可話裏透出願意去的想法,将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一袋香甜糯米糕兒送到她的眼前。

司馬清見吃忘義,雙眼放光的搶過一塊糯米糕兒,随手剝落上面的紅紙,放在鼻下一聞,清甜如蜜。

見她笑着将糕送入嘴中了,拓跋城低頭淺笑,突然司馬清将手一停,側目瞥見他的笑容,故意涼森森道:“這東西不會放了什麽毒盅之類的吧?”

好心沒好報。

“……”拓跋城眉心一沉,伸手便要奪下司馬清手中的糕兒。

“送出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司馬清手縮到胸前,他的手似犯了什麽禁忌般,慌忙縮回去。

胸前露出空檔,被司馬清看準機下手,“咻”一聲,用極快速的速度,将白如雪的糯米糕狠狠往他嘴裏一塞,拓跋城嘴巴立即被封堵得死死的,他再怎麽防備,也想不到司馬清會來這一招。

“唔……”甜蜜滿嘴。

他嘴巴蠕動數下,黑羽面具下的臉,看不清他的表情。

司馬清見他眸光閃出的一抹愠色,本還在笑的她頓覺不妙,果然握糕兒的手被他緊緊的握在他的嘴前,動彈不得半分。

略作掙紮,他另一只手擒住她揮起手,腕上驟緊,被他順勢輕輕一折,反剪于她的腰後,拉到他的身前。

他就這麽一手環着她的腰,一手就着她的手,吃着她塞進他嘴裏的糕兒。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司馬清正舉着糕兒,給這位豐神俊雅的拓跋城親手喂食,舉止親昵無比,讓人面紅。

司馬清臉上一片□□之色泛起,手指被舌尖掃到,觸到火般的灼得身體一熱,一股熱浪排山倒海般的,掃蕩過臉,直染向耳朵根兒,不一會更是燙紅不已。

她見掙紮不開,索性等他吃完再說。

司馬清莞爾一笑輕松的道:“拓跋城,好吃嗎?”

他甜糕盡數入腹,聞得此言,并未松手,反而腳尖一頂,撞進司馬清兩足之間。

司馬清驚慌一退,他更是上前兩步,傾身下來,她背靠抵在樹杆上,已無處可退。

就在他迫近到她眉間時,她縮脖別過臉去:“你你你……想對我我我……”

拓跋城嘴角含笑,透過面具,長長的眼眶裏泛出一片星光,眼尾翹起兩道彎,注視着她的桃李之容,“結巴了?這就怕了?不是覺得我想毒死你嗎?”

拓跋城平時極少這般與人親近,但近起來,近到足以親到司馬清的臉上。

果然,深藏不露的人更可怕,他來這麽一手,便将司馬清之前挑釁的氣勢瞬間壓進了草叢裏,轉眼不見。

更駭人的是,他還就着司馬清不高的身材,将頭勾下,臉着意的尋着她的歪過去的方向再親近過去。

司馬清哆嗦的趕忙道:“我不是故意要懷疑你,只是這些年來,我在弘訓宮內,所吃之食,全由我娘養的老鼠代勞試吃,殿的老鼠不知道死了多少,我有時都覺得我還不如當一只老鼠,這樣毒死,也好常常挨餓,吃宮女們剩下的食物。”

拓跋城一楞,旋即松開了司馬清的手,擡手在她肩頭上捏了捏,神情沉默了許多。

司馬清見他如此,心中說不出的一股心酸,崔喜恩曾說過,拓跋城曾為了捕殺一只白虎,在林中等了數月,餓到生吃蛇蟲鼠蟻,但他從不與人訴苦,心中佩服之極。

第 53 章

當下撲到他的面前,在他唇角輕輕一啄,并強詞奪理的解釋道:“算了,你就是下毒了,我也願意與你共食。算是很厚道吧。”

拓跋城眼底微愕,轉瞬間即斂去,眼中淡如遠山雲霧,看不出他的內心的想法,道:“我又不願沾你的口水。”

說完背過身去,眼角染上一抹春風,只覺得吸入肺腑內的空氣都變得香甜異常。

司馬清這才撫額,長舒一口氣,剛才拓跋城一臉要吃人的樣兒,看着甚是吓人,以後還不要戲弄他才好。

要不然她總是落不着好,還被驚出一層冷汗。

想起上次在他的小屋之內,也是這般,弄得她好幾日,都夜不能寐,只要一閉上眼,便是拓跋城的鼻吸在脖根處拂略而過,難受得緊。

入夜。

司馬清已到了黑雲所在的馬棚。

說是馬棚,去比尋常馬廄要考察許多。

鋪的草,日日要換,連喂馬的馬槽,也是用的上好的黃梨木做的。

諾大的一個院子裏,除了黑雲再無別的馬放在這裏飼養。

看起來就是豪華的大套間,只給黑雲一馬獨享。

晉人愛馬,将馬當作寵物來養并不是什麽新鮮事兒。

人與馬,在貴族的眼裏,人是可以随手一抓就有大把把,而馬卻不同,他們都以得到一匹日行千裏的良駒為榮。

但凡權貴門閥,沒有一兩匹好馬養在家中,都不能在貴族裏擡頭挺胸。

相比女子愛紅妝,男子更愛千裏馬,供他們驅乘。

司馬清一邊在心中生出人不如馬的感嘆,一邊站在關黑雲的馬廄跟它閑話家常:“黑雲,你可是被堂堂一國公主在伺候着,切,我說什麽呢,晉國早就滅亡了,唉……我只是感嘆一下人生不如你的馬生,算了,不說這些,以後我們還是好好相處。”

邊說,邊在在馬廄的四周看了看,前過了約大半個時辰,才慢慢發現,黑雲吃的馬料,餘下許多。

且它的馬屁股總是不停的扭來扭去,時不時用身體去頂欄杆,像是混身不自在,有蟲子在咬它這身油光水亮的皮毛一般。

等到司馬清舉起火把上前瞧時,馬兒又踢着腿兒,不讓靠近。

春天裏,發個*春的,倒也常見,可是黑雲似這般長夜漫漫不睡,折騰它自己的耳朵,就不是發~情,更像是發病了。

司馬清見狀心底存了疑。

打算第二日去拓跋城,商量給馬治病的司馬清,早早便整裝走出房門。

到了院內,遠遠看到幾名男子擡着一張擔架向馬廄的方向走去。

司馬清匆匆跟在後面,就那擔架上的橫躺着一名男子,一雙鬥雞眼,沒有表情看向前方。

過一會,便呼呼喝喝的,翹首指揮着人,去伺弄黑雲。

她手站在他們身後,眉頭緊鎖,石昇又要作妖了。

總歸要跟他面對面,擇日不如撞日,況且今日春光明媚,春暖花開,鳥鳴如歌,綠柳如煙,等着看他們整出個什麽驚天動地的事。

“媽呀!我的腳……”一聲慘叫從馬廄裏傳出來,順帶沖出一名小厮,哭爹喊娘的跌倒在地上。

司馬清伸脖看了一眼那人的臉,臉上一片青腫,嘴中大口大口血往外湧,她眉頭一緊,石昇這家夥也太不是人了。

他被馬給結結實實踏了一腳,起不來,自己還不死心,叫人來往馬腿上送,這不是故意嗎?

正想着,聽到有人道:“少爺,人死了。”

再看地上那個小厮,剛才還能說話,此時衣衫上全浸滿了血,歪在了地上,再也起不來。

“娘的,司馬清看了一夜的馬,這裏就死了一個人,還不給我把她給押過來。”石昇道。

司馬清站在人群之後,冷眼看着這一切,在他們的身後道:“石昇,你這栽贓做得也太不地道,我人還在這呢,你含血噴人的伎量,跟你的養馬的本事真是有得一拼。”

石昇冷臉道:“你落到了我的手裏,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司馬清皺眉:“我是拓跋城叫來照看黑雲,你要想找我的麻煩,先想想後果。”

司馬清的意思很明白,縱使石昇對她極為不滿,可她是相國府裏的人,打狗要看主,何況她司馬清身後還站着一堆能護她的主。

比如,已經悄然立在她身後的拓跋城。

“拓跋城,你來得正好,這黑雲過了一夜已然是瘋了,殺了我的下人。”石昇眨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看清楚來人沒有。

“石少爺,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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