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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眼罩兩端的金線斜斜的絆于腦後,右耳挂着一截指骨,骨上沾着的血,暗沉發亮看着已有些時日,看着瘆人。

她穩穩落在司馬清的跟前,目中射出冷冷的寒意,司馬清淡淡的瞧着她一眼,又轉眼看那批糙漢們。

來人眼中寒光更甚,向身後的一衆男子望去,發現十人之中居然有九人,都眼波浮動的盯着她跟前的司馬清在看。

操練三年之久的殺氣,此時轟然崩塌,全然一副癡漢見着了美嬌娘的傻樣。

站在後排的,因看不到司馬清,踮腳伸脖,更有甚者,居然直接歪身向前探頭。

而司馬清卻一臉笑意,如妹妹見着久別的哥哥,溫柔一臉。

“妖女!”石花大喝一聲,手刀劈下來。

司馬清不及躲閃,耳內聽到一聲“放肆!”,便讓人給扯到了身後,頭頂上兩只手淩空架着,似有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拓跋城手向上一擡,石花踉踉跄跄跟退了好幾步,本還一臉兇神惡煞,突然一臉委曲巴巴的向着拓跋城道,“拓跋城,你居然為了一個女人跟我動手,你說過,你不打女人的。”

司馬清擡頭望了望石花,第一次正眼看清楚,哦,她是女人,刷洗了她對長安城裏女人的認知。

女人長得如天怒人怨的,委實不是她的錯。

是她爹娘的錯。

可身體發膚受之于父母,她也只能……呃,女子只要生得可愛,自然美麗。再看她一眼,司馬清收回了剛才的想法。

女子自信滿滿,也是可以的,比如女身男貌,漢子那一類的,也可與商朝的“婦好”相提并論。

一番心理建設後,司馬清一臉無辜的擡頭看着天空,強行憋笑。

“司馬清還不見過石花,石參将。”

石花,石昇的姐姐,被迫嫁給了劉曜的長子,因此與石家歷來不和。

長子劉儉死後,她成了寡婦。

但作為長兒媳,她不喜歡在相國府裏呆着,通常在軍營裏,訓練先登營。

而先登營,之前的指揮使便是拓跋城。

這百餘人裏,大多由他一手訓練出來的。

在見到拓跋城時不免停下,見他身邊多一清麗的美人,更是好奇多看了兩眼。

石花本來還餘怒未消,聽到“司馬清”三個字不知為何,面色驟然和緩了許多,粗啞着嗓子,打量了司馬清一番道:“你就是石昇說的那個妖精?”

“石參将,叫我司馬清就行。”

“嗯”石花伸脖看了一眼他們身後的黑雲,“把黑雲也帶出來了?”

“黑雲病了,所以要放到馬場上養着。”

“好呀,養好了,我也騎騎。”石花向着黑雲看了兩眼。

“那只怕不行。”司馬清認真道,“石昇少爺可是說了,這馬有任何問題要我的命。”

“理他做什麽?攻下平陽,這黑雲就是我的。司馬清,你只管好好伺候黑雲,別的事,不用管。”

石花手一揮,便替司馬清做了決定。

司馬清側目向拓跋城看了數眼,暗想,這事也來得太巧了吧。

她不願意成為劉曜政治聯姻的棋子,一心想逃離長安城,想找一匹代步工具,怎麽這一切都來得如此順利。

如果說之前能成功留在馬場,熟悉長安城的郊外地形,只是她的運氣好。

現在黑雲兜兜轉轉落在了她的手裏,這種天賜良機,來得有些不真實。

恍神間聽到拓跋城正與石花邊走邊說,不知不覺,已離她有百步之遙。

待到司馬清追上前時,便聽到拓跋城低聲道:“司馬清馬騎得不錯,這黑雲也聽她的話。石參将要是想騎上一騎,讓司馬清在身邊做一個馬侍即可。”

石花慎重的道:“我只想要那黑雲,城哥你要我留下她,可我聽說她是廢後之女,別身嬌肉貴,死我這了。”

“她?”拓跋城回頭看了一眼司馬清,“屬馬的,耐糙得很。”

本還對拓跋城抱有一絲幻想的司馬清,心中那片幻影瞬間破滅。

還以為拓跋城是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有時之士,看來是多慮了。

“司馬清,你若三日內醫好黑雲,我讓你做我的馬侍。”石花回道一句。

“我盡力。”司馬清笑着應了一聲,看到拓跋城淡漠的臉,她速将臉上的笑意斂去,換成一副怨恨悲憤之色,牽着黑雲走得遠遠的。

石花望了幾眼司馬清的背影,轉而看向拓跋城:“城哥,司馬清雖生得國色天香的,但終是相國的棋子,還是不要走得太近才好。”

拓跋城眼色不明的淺笑:“我跟她走得近嗎?”

石花:“不用騙我,這軍隊本是和尚廟,成日裏最是見不到一個女子,你将她放在我的身邊,說是侍馬,我看是想讓我看着她。”

拓跋城側目:“石參将,美人彈指老,你也快些嫁了,別辜負了光陰。”

石花愣了愣,心道,“我心已許,難道你不知道嗎”?

拓跋城的目光呆了呆,略過石花期待的目光,揚頭看天:“四月天,晚上寒氣重,石參将要的東西裏我讓他們多送了一份。”

石花滿心歡喜的回到先登營內,果然一開門,就見到她房裏的桌上有一只大盒,打開盒蓋,除了她要的極好的刀傷藥外,兩包百濟堂的上等阿膠。

她見那東西本是極高興,一件一件拿出來時,卻發現兩包阿膠略有不同。

一包上面标着正常百濟堂标記,另一包,上面畫了一匹馬。

她深吸一口氣,眸光閃出一片苦澀,原來多備了一份是這個意思。

轉身向外面喊了一句:“叫司馬清進來。”

一直在先登營裏,與一衆舊兄弟們敘舊的拓跋城,眼見司馬清被人領着往石花的營帳去時,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在一旁的兄弟袁雄道:“慘了慘了,這麽漂亮的姑娘,要被石參将給整治了。”

“整治?”拓跋城不解的看着他。

袁雄做全身發抖狀:“城哥自你走後,石參将便極少因公招人入她的帳內,如是叫人進帳內,并上私刑。”

“私刑?”拓跋城站了起來。

第 55 章

“上次兩個兄弟為營伎春花跟石昇打架,結果兄弟們各領軍棍二十,春花……”袁雄做了一個咔嚓的手勢,“給了那女人家裏一些銀子,說是春花得病死了。”

司馬清頭低一片黑色的雲飄過,石昇那個王八,他生得千奇百怪就算了,心性異于常人也可不提。

說起來,也算是将門之後,不可用平常人的眼光去看。

但石花,剛剛與她目光相接的一瞬間,她發現自己其實是怕她的。

目光如狼似虎,且是女人的那種陰柔之色,搞不好就能用她的雙眼把她盯成個挺屍之人。

先登營裏她曾呆過,知道作風兇悍無情,可是石花居然就是傳聞中的副指揮使,在洛陽城滅司馬越一役,就是由她指揮。

拓跋城對她都有幾分佩服之色。

現下心中翻騰了幾次後,暗想“我自不會去招惹她就是”。

“營中不許這争風吃醋之事,并不奇怪。”拓跋城望着司馬清已進去帳內,“何況司馬清只是來伺養黑雲的馬僮。”

“城哥,別怪兄弟不仗義,你給石參将送錢送藥送男人都沒有問題,但你領個天仙來,你是沒事,天仙可過不了今晚。”袁雄見拓跋城一副‘我哪錯的表情’,搖頭嘆息道,“全營都知她對你的有意,要不然為何寧在營帳裏陪我們這些和尚,也不去陪她那個有名無實的病夫,當然他已經死了,現在她可以明正言順的……”

不等他說完,拓跋城已閃身離開。

進到帳內的拓跋城,驚到了正在說話的司馬清和石花。

拓跋城快速上前,隔在兩人中間,先打量了司馬清一眼,眼中一掃之前的清冷,緊張之色不意言表。

司馬清不解其意的看着他,随後目光向他身後的石花看去,進來時見她似乎還算客氣,直到拓跋城這般飛一般的沖進兩人之間,她的神色驟然一沉。

“原來你心中有人了。”石花冷冷的道。

司馬清尋着她的目光落在那兩包百濟堂的名貴藥材,不解的尋思着,這句話是在說拓跋城還是在說她呢。

但見石花瞧着拓跋城的眼色,欲語還休之狀,心中大抵明白是怎麽回事。

而聽到這一句後,拓跋城目光一斂清冽如初,負在身後的手握了握拳頭。

司馬清朝他笑了笑:“石參将,拓跋城,你們有事要談,我先出去吧。”

說着便去拿那包畫了匹馬的阿膠。

“且慢。”石花擋開司馬清的手,斜她一眼道,“司馬清,你不是說拓跋大人跟你不熟嗎?要想熟悉一個人,當然得多跟聽他說些什麽。”

司馬清慢慢收回手,雖不清楚石花為何要讓她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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