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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節

中,牢門打開,拓跋城慢慢的走了出去,他向地上的阿樂看了一片刻問了一句:“孩子的父親是誰?”

阿樂忍痛道:“我不知道。”

司馬清:“城哥是在救你,你要信他。”

阿樂沉默了一會,實在是抵不住生子之痛,只得道:“他是個好人。”

拓跋城點點頭:“不是那幫人就行。”

阿樂咬牙切齒的道:“他是個英雄。”

拓跋城盯着她脖子上挂着一串狼牙,似笑非笑:“能殺狼的,不一定是英雄,能宰了那群惡人的才是英雄。”

阿樂痛得閉上了眼,無心跟他争下去。

拓跋城對司馬清道:“清兒,你真的想救下她?”

“城哥,她只是想生下孩子。”

拓跋城點頭将牢門讓出一條道:“你帶她進去生吧。”

說罷,他向地宮的深處走去。

司馬清有些不解,但也說不出哪裏不對,伸手扶住阿樂,架進了她所在的牢房裏。

一聲脆響過後,拓跋城看到了身穿青狼服飾,頭紮髒辮的男子。

以他為首,在一群男子的圍伺之下,正在匍匐在地上,向着北方,頭頂地的叩拜着。

人群裏有人誦念着只有族人才聽得懂的經文,過了一會,這場神秘的祈福儀式才在一片沉沉的呼號聲中結束。

男子回首,與正站在牢外的拓跋城遙遙對視着。

兩方都像是久在草原上上的頂級捕獵者,遠遠的看到過方,卻從未交手,更沒有在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壓抑困頓的環境裏深談過。

青灰色的铠甲,在肩頭裂開,上面用鮮牛皮割成的細條穿在一起,綁成一副還能勉強挂在身上的殘甲。

肩後外罩的藍灰色披風,下擺沾染上暗紅色的血漬,而身後站着的十幾人,臉上四肢無一例外都傷痕累累,有的甚至站不起來,卻在誦讀經文之時,眼底留露出點點星星的光芒。

拓跋城孤身一人站在牢門之外,他發現,關着這群人的牢房,有三層門,第一層,是用像荊棘般的金屬樹圍成了一圈籬笆,約有兩人高,如果要翻躍出來,必須絞斷那些如尖刀般的栅欄。

第二層,用獸羽編結的一張魚網般的幔簾,上面一層毛絨的輕羽只要有半點風吹草動,便能飛起如柳絮般的飛絮。

看着無害,但其實每一根羽毛之上的都淬了河豚魚的血液,只要沾上一星半點,就會在半柱香的時間裏毒發身亡。

第三層,正是拓跋城所在的位置,一層用臂粗的梨木打造而成的木欄,将他和裏面的人隔絕成兩處。

“你能轉過來嗎?”拓跋城向關在地宮深處的某人道。

第 92 章

“你能轉過來嗎?”拓跋城向關在地宮深處的某人道。

“唰”一聲,十幾人同時轉過身,幾十只眼狠戾的目光像利刃般滑過他的臉。

但,只有那個像山一樣的男子,沒有回頭,甚至連動都未曾動一下。

“我從不跟背對我的人說話。”拓跋城定定的看着那個背影,繼續道。

“……”

對面的人,齊齊上前兩步,站在了金屬欄後,拓跋城明白如若沒有這三道牢牆隔着,自己只怕已被他們撕成碎片。

“段狼,你不想看你的兒子嗎?”

“……”對面有一陣死一般的沉寂,很快的呼吸聲驟然從牢房的深處傳來,那片黑影終于側開,一個男子邁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從分開的人群之中的走出來。

拓跋城簡單的一句,激起那個蟄伏已久的雄心。

段狼凝視着拓跋城,眼神裏充滿了挑釁與不屑,打量了過後,淡淡的道:“老子沒得兒子。”

“今夜就會有的。”拓跋城耳朵裏傳進一聲微微的嬰兒泣哭聲,那聲音帶着對初來乍到的害怕,又有一絲無所畏懼的對抗,讓人萌生對生命的向往。

“……”

顯然牢內的人裏,也有聽到的,甚至有人把目光投向了他們的首領,畢竟這種事只有本人者最清楚,只是他們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拓跋城說完這一句,驟然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段狼的眼前。

衆人都圍上來,有人忍不住道:“騙子,那人就是個騙子。”

“可那聲音……”

“是野獸的叫聲,北宮裏養了那麽多的野獸,那些吃人的東西,不愁吃喝的還不閑着沒事就下幾個小崽子玩玩。”

“哈哈……”有人不厚道地笑出聲。

“我看不像,能在地宮裏熬過三十六道刑的,怎麽也不會是個懦夫。”一個滄桑的聲音傳遞出不一樣的情緒。

“國師,你說他在這裏受過三十六道刑?”段狼瞪過那群跟他開開玩笑的下屬,回道驚詫的道,“他能如此扛得,為何不離開?”

國師道:“看他的長相不是中原人,又說一口晉國的官話,将軍,此人有許對我們有用。”

……

拓跋城再回到牢房裏時,草堆上多了一對母子。

阿樂抱着一個小小的布包,坐在草垛裏,身上披着司馬清的衣服,而那個小布包裏發出哼叽的聲音,一個皺巴巴的小嬰兒閉着眼,安然的睡在阿樂瘦弱的臂彎之中。

拓跋城望了一眼,走向牢門的角落裏,像是那對母子是洪水猛獸,他只有離得遠遠的才安全。

司馬清挨着他坐下,小聲問:“怎麽樣?”

“見到了。”

“他答應了?”

“沒有。”拓跋城身子向後一靠,半閉上眼,“他被劉琨出賣,不會輕易信人的。”

“他對晉國的舊部倒是還有感情。”司馬清道。

“什麽?”拓跋城睜開眼,坐直,看向司馬清,瞬間明白她的意思,馬上道,“不行,絕對不行。”

司馬清:“都到了這一步,我們多呆一天,危險就多一份,你深入地宮裏讓上面的人争得你死我活,可是和平的日子從不是靠躲避就能永遠不發生戰争的。”

“我知道,但……”拓跋城想了想,他已不把她當晉公主,只想讓她做一個普通的女子,何必讓她再犯險事。

“讓我去試試,說服他跟你合作。”

“你……”拓跋城從未有說明他來地宮的真正目的,卻在不知不覺裏讓司馬清看出了他的所思所想。

她的聰明遠勝于溫婷,甚至計謀也超越的羊獻容,不拘于一時的貪安,想的是更長遠的未來。

入夜。

二狗在草堆裏滾出一片平整的地方,把自己安置好後,看着縮在角落裏的拓跋城與司馬清相擁而卧,覺得自己被冷落,他挨到阿樂的身邊的,看着那個紅皮膚的小不點,有些怯怯的歡喜。

小時候也這麽看着妹妹睡覺,妹妹還會把他的手指放在嘴巴裏吮~吸,又癢又潮濕,想着心裏暖暖的,腮邊一滴淚緩緩掉落下來。

阿樂從夢中驚醒,看到二狗正望着自己懷的孩子,見他癡呆樣兒,像極自己的小弟,她溫和的道:“不睡嗎?”

“我在想她吃什麽?”

阿樂臉紅道:“吃奶呀。”

“奶?你又沒有奶。”

阿樂勾下頭,嘆了一聲,都怪自己不好,生了孩子有三四個時辰了,只給孩子喂了一點點的米湯水。

“喂,其實你要弄些奶也不是不可能。”

阿樂擡頭:“哪有奶水?”

二狗支着頭道:“我們這牢裏,最有能耐的就是那兩個人,你能說服他們,就能弄到奶水。”

“他們?”

“對,在這地宮裏,他們才能讓你的孩子活命。”

活命,成了阿樂此時最重要的事。她顧不上自己産後虛弱,抱着孩子三下兩下蹭到了司馬清的身邊。

“姑娘,救救我孩子。”

司馬清睡意正濃,被人搖得全身快散架子才悠然醒轉過來。

“怎麽了?”

“我孩沒有奶水喝,會死的。”

司馬清沒想到自己助她産子,現在麻煩的事又粘上她,好像大的沒事了,小的出事了。

“這個奶水……”她眼珠在四處轉了轉,真的無能為力。

“你能搞到奶水嗎?你救了她,我會報答你的。”

司馬清很想說,你別求我救你,我也不要你的報答,她也不知道哪裏能搞到奶水。

“這孩子要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孩子要餓死了,你怎麽不去找你男人。”司馬清終于忍不住道。

阿樂淚如雨下:“他不會為了孩子出賣族人的,我不能去求他。他會寧可孩子死了,也不會做那種事的。”

司馬清眸光閃了閃,阿樂想保孩子,又想不為難男人,難不成就要來為難自己?

她笑了笑:“你護着你男人,那就讓這孩子餓着吧,孩子是你們自己的,你們都自私不想管,還來強求我?我也無能為力。”

一旁的二狗蹭過來:“清兒姐,我看那男人是假仁義,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了的,稱什麽英雄,就是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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