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節
用的狗熊。”
阿樂目露兇光,一腳踢在二狗的腰眼上,罵道:“你說她能救的,你個騙子。”
說着抱着孩子坐地上哭起來。
司馬清嘆了一聲:“我沒有奶,但我知道哪裏能找到奶。”
阿樂的哭聲頓時止住,“在哪?”
“讓你男人去找,一定能找到。”
“他?”
阿樂還在遲疑。
“你真狠,兒子這麽小就要讓他活活餓死,你們倒時活得好好的,早知道生了沒法子養,你不如不生。”二狗在一旁揉着腰道。
“好,我去找他。”
司馬清眼底幾不可見的浮出一絲笑意,又思索了一會道:“好。”
兩人結伴出了牢門,二狗在後面看着兩人慚去的背影,手從牢門杆中伸出,拍拍一直熟睡之中的拓跋城:“城哥,你女人真能成事嗎?”
拓跋城眼皮都不曾擡一下,只翻了個身,繼續睡。
二狗不放心的跟在兩人的後面,一路上,兩邊的牢房裏的人都扒在了靠近過道的地方,雙眼牢牢的盯着兩個在牢房裏穿梭的女子。
司馬清向左右看了一會,對着的無不是一雙雙或黑或藍或灰的瞳孔,每一雙眼,都透着困獸般的窺探與警惕,看待着她這個外來客。
這讓她不由得全身打了一個寒戰,拓跋城不讓她來,是有道理的。
這南宮的牢裏,關着哪裏只是普通流民,分明就是戰場上久死一生的戰士,只是他們此時都群龍無首,散亂的關押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之中。
不殺他們,只是因為他們每一日都會被征召進勒準的先鋒營內,作為第一批攻打敵人的排頭兵,有去無回成了常态。
而他們來自不同的部族,有着各自不同的精神信仰與圖騰崇拜,因而各自為政,并不會為別人的性命流失在一場又一場的戰争中感到不忍或是同情。
而他們現如今,有了某種同仇敵忾的默契,那便是如果有誰活着回來了,就會将之視為精神領袖。
他們的領袖,很快就要誕生了。
到了牢房的深處,那個最特別的牢房門前,阿樂忽然停住了腳步。
司馬清尋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身影。
那男子被簇擁着,隔着三道牢門望着阿樂,眼神在黑暗裏散發出隐隐的霸氣。
“你兒子來看你了。”司馬清省去一切的寒喧之語,直接了當的把阿樂推到了牢門口。
男子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看清一個小面包裏露出的嬰兒的臉。
“兒子?”他遲疑不決。
“是兒子。”司馬清把小布包下面掀開,男子看到了象征男性體征的某部分。
他眼底暴出興奮光。
司馬清又道:“開春後,石雷與勒準将會再次發動戰争,不想兒子被扔去喂雪豹,你必須跟拓跋城合作。”
“合作?”男子斬釘截鐵的道,“我不跟奴隸合作。”
第 93 章
奴隸?
司馬清對于這個詞熟悉得很,看得出段狼沒有認出拓跋城,更不知道拓跋城的真實身份。
段狼自命不凡,哪裏願意跟一個無權無勢的人合作,共同對敵。
司馬清默了默:“那你兒子會餓死。”
“什麽?你敢!”段狼陰沉的道。
司馬清冷靜的道:“阿樂沒有奶水。”
說完,嬰兒發出贏弱的哭聲,小嘴吧唧吧唧的一開一合,如一只冒出水面求呼吸的魚,想得到一點點奶水。
過了一會,孩子的嘴巴裏什麽也沒得到,只有一聲強過一聲的啼哭聲,頭一直往阿樂的懷中拱着,“哇哇……”叫得揪心般的撕心裂肺。
段狼雙目睜得老大,極度壓抑着自己的情感,看得出經過一番鏖戰之後,戰鬥雖然結束,但身披戰甲的男人卻一直沒有放棄作為一個戰士的尊嚴。
可此刻,他早已沉澱下的心,被這一陣陣的哭聲震撼不已,他心煩意亂的在牢內揮起拳頭,手指揪着頭發,發出悶哼聲。
過了一會他實在受不了,沖着阿樂大罵:“把這個小東西弄走,弄走,我不要看到他,他不是我的兒子。”
阿樂驚慌不已,她本就無把握能說服段狼,此時,他的反應說明了一切。
司馬清在她耳邊道:“哭,哭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阿樂哪裏需要她提醒,早就淚如雨下,只是默默的不敢發出聲音,得到司馬清的鼓勵,身為人母的她,看着餓得可憐兮兮的嬰兒,她的心也攪成了一團亂麻,立即忍不住號啕起來。
大人小孩哭成一團,司馬清在一邊冷冷道:“你們男人就是這樣對自己的孩子老婆的?年年争鬥,歲歲搶掠,現在成了勒準的階下囚,就像被打斷了翅膀的雄鷹,被拔了牙的狼,被削了利爪的虎,一群慫貨!”
從未被女子如此罵過的戰士們,一個個都脹紅了臉,有些氣不過的指着外面的司馬清喝道:“你哪來的!”
司馬清道:“別管我是哪來的,我只告訴你們,沒有能力保衛妻兒的男人就他~媽~的不是個男人,你們連南宮裏的畜生都不!”
司馬清的目光向裏面站的滿滿當當的十幾條漢子,一個個的掃視過去,眼底滿滿的鄙視與輕賤,習慣被女人仰望目光包圍的男人們,一個個被盯得面紅耳赤。
他們之前暴怒的目光慢慢陰沉下去,最後都縮成一道寒冰鑄成的利劍,直刺眼前的幻影。
司馬清仰頭道:“不服嗎?”
男人們沉默着。
阿樂哭泣着。
司馬清揚聲道:“今夜,我會弄來奶水給這個孩子,讓你們這幫子慫包看看人應該怎麽活着。”
地牢裏的獄卒一直悄然跟在司馬清他們的身後,直到聽到這一句,才紛紛出現。
其中一個小心的靠近過來,小聲道:“姑娘,每夜送去給雪豹當飼食的可都沒有回來過。”
司馬清回頭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段狼的身上,袖內的右手壓于左手之上,欠身90度鞠躬,等她再擡起身體時,才向他道:“我會回來的。”
段狼看着遠去的背影,眼睛沒有離開過,身上剛剛冷對的熱血,因司馬清最後一句話而再次沸騰起來。
他們一直被關着,可從未放棄信仰,等待成了他們唯一能做的事情,機會,他們只是需要一個可以一擊即中的機會而憶,可是從沒有人想過主動去創造機會。
一盆散沙的被勒準一個個擊破,被俘,最後又扔去了戰場,連為誰而戰都沒有搞清楚,便稀裏糊塗的死去。
而在聽到嬰兒哭泣的那一刻開始,他突然明白,固守着沒有人的荒原是極為愚蠢的,沒有了後代,那些要來有何用?
國師靠近過來:“那女子是大晉的皇族。”
“什麽?”
“她剛才走時,所行的禮,是皇族向帝王所行的大禮。”
“她向我行禮?”
“不是,是向曾經為晉王戰死的鮮卑族大王行禮。”
“大王?”
“她的耳朵上,戴的是拓跋部,忠王的藍彩耳墜,這個東西聽說留下給了忠王的一個兒子,那孩子如果長大成人,應該二十四歲了。”
段狼身子一怔,之前層層包裹內心的防備一下子卸去,身為亡國的皇族都在為了生命而戰,他有何不可?
司馬清去而複返之時,拓跋城還縮在牢門的角落內熟睡,他仿佛不知道剛剛身邊的人悄然離開,更不知道她去做了什麽。
司馬清輕輕坐下,挨在他的身邊靠過去,他的身上暖和了些,之前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司馬清長舒了一口氣,把頭枕在他的肩頭,手伸進他的懷中,摸到“戮天”,慢慢的把手抽了出來。
這把劉~姓王族的用來割下敵軍頭顱的刀,銳利的鋒芒隐在了一個嬌柔的女子懷中,一切看起來沒有絲毫的不妥。
阿樂抱着嬰兒一臉焦急看着司馬清,“讨來的湯汁還有幾勺,可是孩子卻不肯再喝。”
“唉,你男人的心真狠呢。”
司馬清說完,向牢房的盡頭看去,不一會聽到了一聲呼呼喝喝之聲。
牢頭耀武揚威的邁着八字步走到牢前,低頭看了一眼司馬清和阿樂,臉上泛起陰森森的笑:“投飼雪豹的吃食有了。”
一張如魔的枯黃老臉探進牢門口,伸手去奪阿樂懷中的嬰兒。
吃食?
對,吃食而已。
人命在某些人的眼裏,只是食物,生命在于他們跟一塊用來填肚子的紅薯無異。
阿樂将懷的孩子緊了緊,哭泣道:“別殺他,他只是個孩子。”
牢頭面冷如鐵,眼中卻閃過一絲憐憫之色:“早死早超生,在這地宮裏還沒得哪個嬰兒能活下去的。”
阿樂怯懦的抖了抖,跪在對方的跟前,不住的磕頭,直到對方伸出手時,感覺到有人在拿刀剝開自己的身體一般痛苦,“讓我去吧,別殺我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