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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節

子。”

老臉嘴巴裏哼一聲:“你這血氣污穢之物,雪豹不會喜歡的。”

“那讓我跟我的兒子死在一起。”阿樂擡起磕破皮的頭顱,咬牙道。

牢頭沒有法子,只得道:“你找死,就怨不得我了。”說着沖身後手下道:“帶走。”

阿樂被推搡的往外走,司馬清跟着出來,冷臉牢頭伸手攔下,嘴角抽出一個笑:“司馬清,你還是呆在下面吧,皇上有交待,您還留着有用。”

司馬清:“我就看看你們怎麽喂雪豹,畢竟上次讓二狗給捅了一刀,怎麽那畜生還活着?”

她說“畜生”兩個字時,特別向那幾個牢役看去,那幾人沒有由來的覺得她說這話時,他們的心底不舒服。

二狗,一個身高只到他們胸下,瘦得跟個小雞仔一似的孩子,卻敢于為了妹妹,跟雪豹搏鬥,而那些成年男子正在奪剛剛生下不久的嬰兒去喂飼那“畜生”。

想到這一層,心裏不是滋味。

紅衣小厮尴尬道:“啊哈,當然活着,還活得好好的,那東西護崽子得很,你小心把你給吃了。”

“吃人的,從來不是獸。”司馬清道。

雖然她心中也打鼓,并無十足的把握能降服雪豹,可是人生的道路從不是別人鋪好,讓她撿現成的去走。

每一次都是崎岖不平一路坎坷,峥嵘歲月之中成長強大,直到不再依附于人。

她看到熟睡之中的拓跋城,養傷數月,雖說看得見的傷口漸漸愈合,可是看不見的傷,卻未見得真的好了。

現在出地宮并非太難,可是一個人要在亂世之中活下去太難太難,只有一群人抱團取暖,才能捱過嚴寒的冬季。

找到地宮裏最強的那一股力量聯合起來,組建自己的武裝,方能真正的走出這人間的地獄,建立屬于自己的家園。

過去她還渾渾噩噩的,以為依附着某人能活下去,現在她明白只有擁有能對抗強權的軍隊,才能在無序而嗜殺的命運叢林之中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司馬清将外套除下,與拓跋城身上的那一件狼皮外套做了交換。

二狗上前,不解的問:“清兒姐,你換衣做什麽?”

他發覺不對勁。

“如果我回不來,用這件晉王所賜的朝服,去找晉王的使臣曹統,或者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可換得你們一線生機。”

二狗急了,跳起攔住她:“姐,你不要你死,不要你死,我的親人都死了,我不能再沒有了你。”

“跟着你城哥,他是這世上最堅強的男人。”

“那雪豹吃人的,真的吃人。”

司馬清微笑,理了理衣衫,眼中一片堅定,她按在二狗弱小的肩頭上,安慰道:“獸吃人,那是因為人不夠強大。”

他們一行人走了,側卧在牢中一角的男子緩緩坐直,睜開眼睛的一瞬間,眸色浮出暗沉的寒意,眼尾向他們離開的方向瞥了瞥,才慢慢站起來。

睡了一夜,也想了一夜,司馬清要做什麽,他不問已了解。為了地宮裏關着的上千人,死的何止一個兩個,但是他他的死都是反抗過後的積累,把人們對生的希望提至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害怕、屈服、麻木、只需要一個契機就能扭轉為無畏無懼的抗争。

南宮的獸牢,每一個籠內都有一道閘門,只有拉起閘門後,通向南宮空地上的投飼區,才會放出猛獸。

之前的老虎、黑熊、金錢豹等,均被飼養在地宮裏,每日會有放風的時間,也就是投飼食物的時侯。

這個地方是個半露天的礦石深坑,坑壁光滑無比,垂直上下,從天空之中俯瞰,如一只巨大無的八卦圖,陰陽太極魚的流線線條,将地宮畫分為南宮與北宮。

而正北方,正是司馬清和了阿樂出來的位置。

右手邊的正西邊,觀戰臺,由漢白玉堆徹而成,木制的閘門後一雙狐媚的眼靜靜的看着他們兩所在的方向。

“長夜漫漫,好久沒有這麽期待一場飼獸。”溫婷坐在椅上抱着一暖爐,眼底興奮随着司馬清與阿樂步入天坑之底時,已按捺不住。

第 94 章

司馬清看了一四周,不僅沒有地方落腳,天坑的深度都深達幾十丈,有一個閘口處安放在一張巨形的吊門,門放下時,方能出坑,門豎立時,深坑就是紮緊的泥桶,沒有出口。

坑底,是窮盡想像力也無法直視的萬類墳場。

獸骨橫亘、人骨遍地、暗紅色石磚上,布滿了碎骨腐肉,空氣被腥臊和惡臭填滿,耳邊令人膽寒的野獸號叫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人整個就置身在由人打造的蠻荒的囚籠裏。

人與獸之間只有一籠之隔,近到能聞到彼此的氣味,聽到對方的聲音,只一刻,才能讓人體會什麽叫人命非自已主宰,而是天在作弄。

而誰能想到,天坑的外面正是富麗堂皇光極殿、宣極殿所在之處,那裏的人正游戲戰場,把殺人當成玩樂,将一切人性中善良的一面撕毀,讓人與獸無異,甚至更加殘忍。

司馬清只略略一瞥,極目之處無不是血淋淋的蕭瑟,她遙看着天空,這是兩個月內,第一次感受到難過、悲傷與絕望的味道。

腦海裏一度閃現出之前拓跋城在此處行刑時的畫面,那要多大的勇氣才能扛過來。

還好空氣裏乍暖還寒的溫度,讓人為之一震。

阿樂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脊背發涼的望向四周,終于明白為何段狼自上次投飼過後,便再沒有生出逃出的念頭。

這哪裏有生路可言,這裏就是人間地獄。

司馬清看出阿樂的害怕,她深吸一口氣,望向前方看到一個人影正掠過不遠處。

天坑的某處有一個圍欄,從那裏可以看到坑底的全貌,作為投飼區每隔三日,便會有的雪豹夜飼,讓那些成日無所事事的貴族們找到了一整玩樂的方式。

比如去看獸食人,能讓他們得到某種變态的滿足感。

圍欄的一雙眼睛,正盯着已站在場中的司馬清,盡管她捂住的鼻子不斷的憋氣,但絲巾下的嘴角卻忍不住浮出笑意:“拓跋城啊拓跋城,你上次沒有死,這一次她就不一定了。”

邊上的随從道:“太後,她可是東海使臣要的人。”

“哎,他們要的是人,可沒有說要活的還是死的。”她吃吃的笑。

随從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牢頭看了一眼司馬清,似乎有些不放心:“你真的想好了?”

司馬清歪頭:“都到這份了,想不如幹,幹就要幹成。”

牢頭藐視的掃了一眼司馬清,搖頭退開,與随從一起退入了閘門之內。

籠門打開,黑洞洞的籠獸裏半天沒有動靜,過了一會,随着低低的一聲吼叫一只花白色的雪豹奪門而出。

那東西看上去不過五斤重的樣子,跟平時家裏養的貓大了些而已。

那東西,雖然身形不大,卻在一聲大過一聲的叫聲中,保護着身為雪山之靈的高貴之氣,灰藍色的眼在燈火的映射下,散發出迷人而致命的光芒。

司馬清悄然向阿樂招了招手,阿樂怕得一動不敢動,沒有半點反應。

司馬清吸了一口氣,與雪豹對視了許久,不敢把後背留給對方,拓跋城說過,獸多半喜歡在夜間捕食,且多為從後背偷襲。

如若不是拓跋城有傷在身,他是不會讓司馬清來冒險的。

半晌,眼前這只不到三個月的雪豹還沒有動靜,而洞口已多出一雙幽蘭色的獸眼。

司馬清向阿樂使了個眼色,将她拉到身後,輕聲道:“雪豹有奶,就看你兒子有沒有這個福氣了。”

阿樂吓得跪倒在地,她哪裏想到,司馬清想出的辦法,居然是豹口奪食。

母雪豹探出頭,步子一瘸一拐,用來助力奔跑的右後腿明顯比左後腿小了一圈,看樣子是長期得不到運動萎縮所致。

二狗那天殺紅了眼,也只在一片混亂之中刺傷了雪豹的後腿,傷口不算太深,卻将跟鍵傷得厲害。

司馬清倒吸一口涼氣,看着母雪豹胸下脹鼓的奶,手漸漸摸向了懷中的刀。

母雪豹長嘯一聲撲上來,司馬清她們随勢讓開,爪子劃破了她的袖口,雪豹的身體重重的落在地上,打了一個趔趄。

小雪豹見狀撲到母雪豹跟前,喵喵沖它大叫,一會又回頭望望司馬清,似乎在觀察她。

這小豹子兩次被司馬清救下,雖是一獸卻也通達人性,他記得司馬清身上的味道,無論她是公主是奴隸,是自由的還是囚禁的,于它來說,都是一樣的,沒有區別。

小豹子歪頭沖她叫了兩聲,撲到母雪豹跟前蹭着對方的前爪。

母雪豹幽幽看了司馬清幾眼,舔着舌頭轉身離去。

早已退入圍欄隔岸觀火的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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