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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節

的帳內。

紅衣小厮沖那名看守自己的兵道:“嘿,兄弟,給松個綁。”

“啥?”敬忠職守的士兵還伸脖看着司馬清身上穿的衣服,看到劉鵬親自為她掀簾帳,心中罵道,娘的,少将軍怎麽就這麽被個女人指揮得團團轉。

“松開我。”紅衣小厮。

“你有病吧。”士兵翻出一記大白眼。

“我是有病。所以你得對我好點。”紅衣小厮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血。

“啥?!”士兵終于回頭看他。

“松開我。我要是死了,那姑娘會讓将軍砍你的頭。”紅衣小厮嬉皮笑臉。

“啥!?”士兵臉色突變,嘴角抽抽着。

“你松不松!信不信我現在叫一嗓子,那姑娘上來就給你一刀。”紅衣小厮陰森森的壓着嗓子道。

“弄啥子,你這是……”士兵邊說邊往掀起帳簾看,劉鵬正給司馬清端洗臉水,娘呀,這是要當将軍夫人的節奏,解繩子,麻利的,但嘴裏挨聲嘆氣的,“有話好說,你家的姑娘厲害,厲害行了吧。”

紅衣小厮露出一個勝利的笑,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拿起饅頭,狠狠的啃了幾口。

士兵送上水,他也不客氣接過來,一口幹掉,水流出嘴角,他擦了一把有血絲,垂目輕笑一下忽然打定了心中的主意,回首看了一眼帳中的某人。

士兵把他的臉掰向自己:“小子,別亂看。”

紅衣小厮拽了一把士兵的手,用的正是那只摸過嘴上的血水的手。

士兵大怒,“髒死了。”

“死了死了。”紅衣小厮微笑的看着他。

士兵淬了一口啖,眼中冷冷的。

過了一會,突然雙目流血,倒地抽搐不起。

“髒死了。”紅衣小厮笑着倒在地上,仰面躺倒,雙眼看着湛藍的天空,心說“大哥,我們很快就回北國了。”

司馬清瞥着端到近前的描金盒,并不在意的走開。

勒月吃不準這帳內,到底是應該先開口,還是先打開盒子。

畢竟,前面殺了十八個。

那第十八個,還是奉命送上了此時司馬清此時正穿着的東海晉王的貢品,以及帳外讓所有将軍都豔羨的馬王黑雲,卻也被劉鵬給斬于帳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說的就是他此時的心情。

“前面的十八個……”坐于正位的劉鵬擡眼慢慢悠悠的說起此事來,語氣好像在跟立于身邊的司馬清,在聊一件有關飯菜是否合吊胃口的家常。

第 107 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說的就是他此時的心情。

“前面的十八個……”坐于正位的劉鵬擡眼慢慢悠悠的說起此事來,語氣好像在跟立于身邊的司馬清,在聊一件有關飯菜是否合吊胃口的家常。

而最不能讓人忍受的是,明明他已看到勒明彎腰在自己面前呈上了他一心想要的東西。

司馬清見他這樣吊着勒明,倒也明白個七八分,畢竟之前勒準在宣極殿內擺下鴻門宴時,也無人把他劉鵬這個相國之子看在眼裏。

他是庶子,不比劉儉那個由正妻所生的嫡子讓人受到重視。

即使劉儉已死,他也還是那個不被人看得起的庶子。

只是司馬清倒是從不看重嫡庶之分,把他當成朋友看。

司馬清跟蔔珍兩人不對付,劉鵬是知道的,他暗中也幫過忙。

此時,兩人決定依昨晚上商量的,演一聲大戲給勒明看。

而成敗全系于劉鵬的一念之間。

不僅這一點司馬清清楚,連捧着盒子,不敢擡頭的勒月也是深信不疑問,他身子又往下躬了躬,臉沖下,胳膊伸得筆直,像是一個放盒的木架一樣挺在帳中的道:“劉大将軍,這次我帶來的,可是您夢寐以求的。”

“哦?”

劉鵬看了一眼司馬清。

司馬清低聲在他耳邊道:“看到那盒子嗎?”

劉鵬歪頭:“有什麽不同?”

“裝玉玺的。”司馬清神秘的道。

“請坐。”

劉鵬态度立即改變。

勒月以為聽錯,半天沒動。

“勒将軍,請坐。”司馬清提醒道。

勒月左右看了一下,目光所及之處,哪裏有地方可坐。

倒是牆角處,一排紅木櫃子有些紮眼。

那櫃子……他心裏覺得有些古怪,哪裏怪又說不出來。

于是,他幹脆的直了直腰,站着說話。

“大将軍,我這裏面是玉玺,之前相國送禮給皇……給那叛臣勒準的東西裏,有這麽一件稀世珍寶。”

“的确有。”劉鵬伸脖道,“我送來時,還親自将自己跟玉玺鎖在車裏,就是怕路上出岔子,世間罕有的很。”

“大将軍,此物現在完璧歸趙。”勒月絲毫不遲疑的把盒子放在了案幾上,随後撲通跪倒,帶着激動的表情,沉痛萬分的道,“請大将軍放我們一條生路?”

“你們?”劉鵬拖着長調,玩味的看了一眼放在帳內的櫃子。

“對我們。”勒月雙膝摩擦着地面,跪行至劉鵬跟前,面帶乞求之色。

“有誰?”劉鵬語氣淡然,但眼神狠辣的問。

“自是我們勒氏上下三百零七口。”勒月脫口道。

“嗯?”劉鵬的目光鎖定在玉玺之上,搖頭數下,“三百多人,不多不多。”

“我們會盡數離開平陽城,絕不再回來。”勒月看到了希望,壓着心底的激動,立下保證。

劉鵬沒有興趣的道:“那這裏留下一座空城,無人值守,天下又要大亂。”

“這……大将軍明示。”勒月聽得糊塗不知如何接話。

劉鵬沒有搭理他,反而對司馬清道:“清兒,看看這玉玺的真假。”

“真假?”司馬清淡淡一笑,“這還能假得了?”

劉鵬道:“我送這東西時,勒準就曾說過,誰知道真假,還特意叫來了晉王派來的使臣,讓那叫叫……”

“曹統”勒明小聲提醒道。

劉鵬:“對曹統,叫那小子辯認過,要知道這可從曹操從周天子手上弄到的玉玺,他們曹家代代相傳,到了司馬氏一族的手裏,說到底真正認得這東西的,除了曹家的,我看只有司馬氏族的人才能辨別真假。”

劉鵬打開盒子,古玉方正潤透,上端互纏五色翔龍,拿在手上裏端詳了一會,上面陽刻秦朝宰相李斯所書“受命于天,既壽永昌”,字體剛勁帶鋒,銀鈎撇劍,看着讓人生出對皇權至高的仰慕之感。

司馬清心神搖曳,閉了閉雙眼,這幾個字她是極為熟悉的,曾經就蓋在了她父皇給她的最後一道聖旨上面。

現在再度看到,心底裏升起的不再是恨,而是對過往的正視,沒有人真正害怕那只玉玺上的八個字。

那八個字所代表的力量,也無法阻擋住五族逐鹿中原的鐵蹄,彎刀。

就在所有人都占有了富饒的城池,統治腳下這片土地,開始有人發現,刀劍的威力可震懾一時,不可保持千秋萬代。

于是,對于統治者而言,代替他們手中的武力的東西,幫助他們将一切掠奪,能變成理所當然的一個被漢人稱為“皇權天受”的國之重器鎖住了他們的目光。

劉鵬抛卻了之前的不屑一顧,捧在手中愛不釋手。

“假的。”司馬清輕松的把劉鵬眼中的貪婪之色,化為烏有。

劉鵬皺眉:“什麽?”

勒月心涼:“不可能。”

司馬清繼續道:“劉曜送的自然是真的,要不然那是曹統上殿後,悄然離去時,怎麽無人阻止他。他可是勒準叫來查驗真假的。再說如果是假的,劉鵬你還走得出光極殿嗎?”

勒月連連點頭:“對。”

司馬清轉而又道:“但這個是假的。”

“不會,絕不可能。”勒月慌了。

“事無絕對。”司馬清長長的嘆了一聲,“這玉玺出自大秦的始皇帝,傳下到司馬氏手中時,我曾有幸看到過。”

“司馬清,你看到過?”勒月想到司馬清的母親羊獻容,曾是大晉的皇後,司馬衷昏聩無能,連女人和孩子都不能保住,國家都丢了,玉玺是不是真的,确實不好說了。

見他已對玉玺的真假生疑,司馬清才緩緩道:“當然勒将軍是不會明知是假,拿來糊弄大将軍的。”

勒月沉思片刻道:“那是,那是,真的假的我不敢說,可我是真心來求和的,這一點蒼天可鑒。”

司馬清見他已不再執着玉玺的真假,馬上安慰道:“怕什麽,假的在這,真的自然還在勒準的手裏。”

“他居然騙我!”勒月心立時動搖起來,想到在營門口看到了勒準的家眷被殺,當即有了下了決斷,把一切往勒準的頭上推,“是他騙我。”

司馬清:“勒将軍,他一邊用假玉玺讓你送死,一邊又說願意歸降,他是真想降,還是只想你死呢?”

勒月淚如雨下的捶着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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