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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節

狼關在一起,公狼一直沒有反抗傷人。

直到有一天,小狼長大,關狼的籠子突然破了個大洞,小狼與公狼不見了。

而只留下了母狼被啃得只餘下半張臉的頭。

司馬清曾問,為何母狼會死。

拓跋城告訴他,母狼用盡所有力量咬壞了籠子,同時,也失去了牙齒。

在野外,沒有牙的狼,等于沒有槍的士兵,是活不下去的。

所以她的身體成為了公狼和小狼的食物。

這就是獸性。

不被中原人接受。

卻深深的影響了在草原上生活的部落游牧漁獵民族。

強者才配生存,弱者被放棄。

劉曜冷厲的目光盯了倒在腳下的司馬清片刻,擡頭看向陽光下閃着金色光芒的平陽城,前者他一生所求,求而不得,後者唾手可得,卻不能進城,否則無異于孤狼入虎群。

拓跋城沒死,那帶入的二百先登營死士自是埋伏在城內。

他慘然的冷道:“你心許他人,怨不得我了。”

說罷向身邊的段參将道:“将司馬清帶回長安城。”

段參将:“大将軍,你帶她回去何用?勒準已死,平陽城自為成為兵家必争之地。我們此時離開,等于放棄了眼前的城池。何不用她跟城內的人做交換。”

劉鵬搖頭:“她在我的手上,才是最有利用價值的,換一座城有何用?我要換的何止是一池一城,幾千的奴隸,我要的是這天下。”

段參将忙垂首道:“末将明白。”

來時大隊人馬,走時,不過百人。

本來虜掠了不少百姓,想将他們當作戰利品帶回長安城,此時,也因不便放棄了帶人走。

軍隊行至郊外時,夜已深,劉鵬卻不敢耽誤時辰,硬是讓帶着司馬清的馬車,日夜不停的趕路。

他知道拓跋城一旦反心一起,必是有備而來,他的每一個疏忽都有可能招致殺身之禍。

段參将從未見過劉鵬這等自大之人,會顯露出怯懦的一面,還讓人假扮了他大将軍的身份,在後面走走停停的,掩人耳目。

劉鵬大敗勒準,斬首祭旗于平陽城下,這一個消息傳遍天下。

最先知道這個消息的人,自是遠在赤壁,領着五萬大軍,坐鎮軍事重地隘口的劉曜。

“将門虎子!”朱太尉将捷報說與劉曜後,大大的贊美了一番。

自從由勒準那逃出來後,朱太尉已然成了劉曜的座上賓,他熟悉律法,且在劉淵身邊跟随多年,朝中頗有些威信。

因為劉曜待他不錯,以同僚之誼,将他養在了府裏。

兩人相談正歡,呼聽到外面一聲傳報。

來人道:“大将軍回長安城了。”

“好。”劉曜手扶在腰間的劍柄上,帶笑看着來人,正要說,“賞”字時,那人又道,“兄弟們……也回來了……少了些。”

劉曜愣了一下,通常打戰歸來,出去幾千回來一半是常事,不會把死傷太放在心上。

見來人吞吞吐吐的,揮手道:“死些人算什麽。”

“回來不到五十人。”

“什麽?”劉曜臉上笑慢慢退去,身子往前傾的看着來人道,“劉鵬呢?”

“大将軍沒事,帶回了司馬清。”

“下去。”劉曜臉色陰沉的道。

來人退下,他突然轟的站起,拔出利劍直砍向一邊的桌椅,頓時木屑飛起四濺打在了朱太尉的眼角,他只覺得有什麽異物飛向了眼睛,很快痛苦襲來,手捂在痛處,一滴血滲出來。

劉曜大罵:“我要個女人何用?我要的是平陽城!”

屋外正準進來跟他問兒子事情的劉芳立即站住,面外的侍衛忙垂首行禮。

劉芳搖頭示意不要出聲,自己拉着劉芬悄然退下。

走到一處僻靜之地,劉芬實在按捺不住,壓着嗓子道:“妹妹,劉鵬立下赫赫戰功,你為何不為他争取一番。”

劉芳向左右看了一圈,确認無人後,才道:“姐姐,司馬清回來了。”

“哦?我倒是誰,原來是羊獻容的拖油瓶。她已是奴籍何懼之。”劉芬撫着腕上的寶石鑲嵌的手镯,不以為意道。

“可她已不在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孩。”劉芳湊近到劉芬的耳畔低語半晌。

劉芬聽聞驚訝道,“大将軍跟她……冤孽呀。”

“她留不得了。”劉芳慈眉善目的眼裏異色閃閃的望向遠方,她心裏盤算着兒子的将來,現在母族那邊已有人送消息過來,石雷不日将稱帝,而劉曜自不會甘心落于人後,帝位之争的重頭戲已給悄然開始。

站在暗處的蔔珍慢慢踱出來,遠遠瞧着正雞飛狗跳的劉曜,對身邊的蔔江道:“知道應該怎麽做了吧?”

蔔江:“馬上殺了叫人去官道截殺司馬清。”

蔔珍:“不,留下。”

蔔江:“為什麽?”

蔔珍:“她死了,誰能制衡劉芳母子,我已經沒了儉兒,現在皇上又沒了,相國府不會永遠是相國府,應該換換名字了。”

“您是說……”蔔江目光閃閃的道,“學石雷稱帝!”

“嗯……”蔔珍點了點頭,是時候為振作起來為自己打算了。

第 112 章

長安城的城門下,劉鵬騎着黑雲,沒有往日裏的趾高氣揚,眼中還着少有的失落。

司馬清從馬車裏探出頭,看到城門上的字,驚嘆自己居然睡了這麽多日子,向他道:“劉鵬你把我弄回來做什麽?”

“做我的女人。”他頭也不回的丢下一句,随後打馬前行。

司馬清将脖子縮了回去,打量着馬車裏正在服伺自己的小婢女,見她端來一碗白粥,便道:“不喝了,放一邊吧。”

小婢女低頭不語,把碗放好,坐回了原地。

馬車搖晃間,小婢女突然縱身一躍,從車窗裏鑽了出去。

司馬清以為眼花看錯,但馬上意識到出事了。

馬車驟然一抖,車子向上跳起,又重重落下,整個馬車走上了碎石遍地的路上一樣,颠簸不已。

司馬清幾次想坐起,卻被搖晃得厲害的馬車摔倒。

“救命。”她顧不得那些,扯開嗓子大叫起來。

馬車越跑越快,透過車窗的能看到快速後退的風景,之前是街頭巷弄的畫面,後來切換成一片樹林。

司馬清撲到車窗前,剛想鑽出去,眼前一把刀唰的落下,刀掠過她的指尖,帶起的風聲讓她的指甲都感應到寒意。

嗖一下,她被重重的摔回車內,中指的指甲齊齊切掉,只要多一毫厘,指頭就沒了。

車行至一片空地之上,受驚的馬忽然直立兩腿,向天發出一聲長嘶,司馬清從車門入滑落,被抛在了地上。

馬兒拉着馬車一路向着河邊奔去,沒有跑多久,馬與車一起翻入了河水裏,湍急的河水,沖擊着已失去平衡的馬,在激流裏起伏着。

掙紮了一陣後,馬與車都消失在河道裏,只留下兩道混亂的車轍在岸邊。

司馬清橫在地上,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只覺得骨頭都讓車輪給碾壓了一遍,怎麽也站不起來。

一道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暖意喚醒了她的救生欲望。

擡眼看到不遠處十幾個身着黑鬥篷的人迎風而立,人人手中握着彎刀,一步步向她靠近過來。

南風暖意,讓人的心泛起懶懶困意,而寒刀映着的光折射的光,将那些暖一一抵消殆盡。

司馬清支起身體,虛弱的看着逼近的人群,安靜如一尊石像。

人群裏走出一人,抽刀,刀刃懸在她的頭頂上,低聲道:“閉上眼,很快能結束。”

司馬清冷冷一笑,仰頭看一眼來人,慢慢伸出白如素絹的手,手心按在刀背上,向右一推,随即借力往上一縱站了起來。

為首男子執着刀,只要反手把刀口向上,司馬清的五根指頭立即會被削斷,但他沒有這麽做反而将刀身垂下。

司馬清定了定神,聲音沙啞的喚了一聲:“舅舅!”

男子手中的刀一抖,身子晃了晃,幾乎站不穩。

身後那群士兵也都垂下了頭。

多年前,他們這十幾個人曾經跪在金墉城下,懇求眼前的司馬清不要反抗劉曜,以全城百姓的性命脅迫她屈從于劉曜。

他們還有他們的家人活了下來,而今天,他們卻拿起了刀,為的還是他們自己的家人,為的是他們那點私心雜念想再偷安于強權之下。

只是這一次,他們選擇的是最有可能成為太子的劉鵬一黨。

當然并非劉鵬讓他們來做掉司馬清,而是劉鵬的生母,未來的太後——劉芳。

風向突變,之前的南風變為北風,山間的空氣驟然降了許多。

人心如四季,更疊變幻不由人。

司馬清扯了扯嘴角,讓自己在背叛的震驚之中快速的平靜下來,過去的種種好,換今日的刀兵相見,這就是事實。

她眼神靜如黑幽的森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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