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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節

他可真是好得不行,只怕代王還未去封地遼北,就有了一堆的小王子小姐的,拖家帶口的,好不熱鬧。”

司馬清挑了挑眉毛,明知這話是氣自己的,但多少有些不悅。

姚琳春得意的瞧着她,晃着身子,圍着司馬清走了一圈,腰間持滿的配飾,叮當作響。

“你入平陽城不死,也真是命大,可命大有什麽用,中了毒,只怕命不也長了。啊哈哈哈哈……”

姚琳春笑得大聲又肆意,大殿上的怒氣一股腦全發洩在司馬清身上。

“蔔娘娘的兒子,過去相國府的世子,如果還留下,就是皇太子,可惜了可惜了。”司馬清淡淡的說着,眼中的光如憶流年。

姚琳春眼中微微一閃:“好好的說起他做什麽?”

“好好的?”司馬清上前,目光停在姚琳春的腰下,手指勾起繡花腰封上挂的一只胡笳。

胡笳的一端墜着紅珊瑚,綠瑪瑙很是漂亮,唯獨一顆藍彩珠子很熟悉。

“這是石花的吧。”她輕輕的道。

姚琳春馬上奪下,目光微閃:“什麽石花”

“她死在長安城劉儉的墓旁,以節婦之名殉葬。”司馬清。

姚琳春聽得全身發冷,手握着胡笳,道:“放屁,明明是皇上逼死了她。”

“哦,是嗎?”

姚琳春自覺失言,被司馬清套出許多不應該說的話,忙咬住嘴唇,一言不發的沉默着。

任她再怎麽掩飾,司馬清了然于胸,她低笑轉身,望着劉鵬所居的宮殿,那裏已經有人走動,想是要安排婚事。

可是他居然不知道,将娶的新娘到底是什麽來頭。

對方手裏拿着石花的遺物,她入宮并非簡單的政~治~聯姻,看來姚部跟石雷有瓜葛。

也好,讓他們狗咬狗吧。

羊獻容跟蔔珍也因為操辦劉鵬的婚事,而熱絡起來。

劉芬負責采辦。

劉芳負責宮內布置。

羊獻容則專司宴席之上的各種食材果品。

蔔珍統領全局。

一切井然有序,不慌不亂。

劉鵬大婚的日子到了。

長安城裏,最熱鬧的日子不是新皇登基,卻是這位皇子成親的時候。

之前,戰事連連,兵役、徭役、賦稅重壓之下,無人覺得過得快樂。

直到大婚前昔,皇上宣布免三年賦稅,一下子民間也跟着歡騰起來。

宮裏的宮人們提着各色的果盒,穿梭在營宮殿的殿門前,一溜看過去,盡是紅衣喜娘在各個角落擺放婚宴的食物。

司馬清牽着劉熙,站在臺階下,沿着紅色的地毯一路走,行至中央,才發現紅如鮮血的毯子一直鋪陳到劉鵬的承明殿。

看着內侍忙前忙後,一個個神情嚴肅恭敬,行行列列的人來人往,她不禁感嘆蔔珍為了劉鵬的婚事真是費盡了心思。

“姐姐,皇兄大婚真的很熱鬧呀。”

“嗯。”司馬清應了一聲,目光中隐着不安。

“新娘子漂亮嗎?”

“嗯。”司馬清眼前晃動着那只來自石花的胡笳。

隐隐的,聽到了某個聲音,從西角傳來。

向那邊走幾步,馬上又停止。

陳媽在身後叫道:“姑娘,娘娘營宮觀禮的時辰到了。”

“知道了。”司馬清牽着急劉熙,向營宮殿的方向走去。

殿內,賓客盈齊。

劉芬、劉芳一身朝服,端坐于龍椅下的右手。

而左手為尊的位置,是空着的。

羊獻容依舊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裏,兩個兒子,由小琪和小婳牽着,站在矮桌邊。

司馬清舉頭看着人聲鼎沸的殿內,正欲進去,身邊突然飄來一個聲音。

“殿上所有食物切不可食。”

聲音熟悉,聽着全身溫暖如春。

只是回首,人已融入人群之中,只有一片白色的衣袂一閃而過。

她眼含暖意的向那個方向望了良久,旋即彎下腰,對劉熙道:“剛剛給吃的東西可讓你飽了?”

劉熙:“好飽。”

“那,等會婚宴上的東西我們就不吃吧。”

“嗯,想吃也吃不下了。”

司馬清心裏一片安慰,劉熙到底是大了,很聽話。

入席之後,衆人都伸脖看着殿門方向。

畢竟今日的主角不是他們。

“蔔娘娘、羊娘娘到。”

第 125 章

殿外有人唱喝。

殿內太吵,并無人多少人聽清。

直到宮女、內侍進來,分列兩側,方知有重要的人要進來。

殿內霎時安靜。

蔔珍扶着羊獻容的手,一步一步從殿門外走來。

衆人皆是一驚,何時這兩個水火不融化的人,如此親近了。

司馬清袖內的手握了握,一切都是為了劉熙,何事都能忍讓。

兩位後妃坐定後不久,外面的內侍又唱喝道:“皇上駕到!”

殿內所有人,齊齊拜倒,山呼“恭賀萬歲,喜事盈門”。

司馬清低頭看着地面,嘴巴跟着懶懶開和。

劉熙倒是說得有模有樣,一派誠心誠意。

“起來吧。”

劉曜的聲音裏透着三分威儀,三分得意。

衆人站起。

司馬清擡頭便看到對面的拓跋城,目光匆匆一遇,千言萬言盡在不言中。

兩人都無事般的滑過對方的臉,随衆人一齊坐下。

不過數十日不見,拓跋城面色越發的蒼白。

司馬清有時心疑,他不是裝病,是真病了。

環顧四下,小琪小婳正扶着新婦進殿,黑服滾金,金釵閃爍,腰封墜的玉環,随着步履發出徐徐的撞擊聲。

一時間将場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來人的身上。

劉熙道小手指着來人道:“好香的新娘子。”

好香?

司馬清撫着劉熙的小臉,這麽小,就說女人身上香,鼻子也忒靈了吧。

她吸了吸鼻子,果然很香,與那是走上臺階時,聞到的香料香味相比,有過之無不及。

姚部首領立于殿內,臉上挂着作為皇親的榮耀與驕傲。

但反觀劉鵬,一身黑色喜服,雖富麗堂皇,襯得他偉岸高貴,但無絲毫作為他姚部女婿的喜悅與激動,反而一臉悻悻的。

典儀官依前朝舊制,一一唱喝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親朋”至最後一句“夫妻對拜”。

劉氏姐妹喜上眉梢,笑看姚琳春。

蔔珍和羊獻容也各自送上厚禮。

看着一片祥和無比。

姚部首領上前道:“依我們姚部的習俗,新人成親後,女子當獻舞給自己的丈夫。以示慶賀。”

劉曜笑道:“我還是在年少時,曾見過傩舞“池哥晝”,今日正好讓衆人看看。”

朝中大臣多為漢人,但也對胡風之舞并不陌生,說起那些簡樸而熱烈的婚歌舞,也曾在草原上見過。

姚琳春頂着紅紗款步入殿中,右腳為軸,左腿推行,一會大擺的裙裾如振翅翻飛的黑色蝴蝶,翩翩起舞。

殿外湧進兩行臉戴面具,身形魁梧的男子,他們手執火把,圍在姚琳春的身邊,邊踏步,邊喊着渾厚的號子。

殿內男聲如山呼,女聲如黃莺,一呼一喝間,節奏鮮明,默契十足。

司馬清看得興起,不由得跟着跺腳打拍子,劉熙也手舞足蹈笑得前仰後合。

突然,姚琳春手一揮,面上的紅巾騰空而起,宏偉的大殿上空,如一片紅雲升起,像彩雲追月般劃過長空,直撲殿中一個方向。

衆人大呼一聲,目光無從齊齊追着那片紅巾,同時落在了雲巾墜下的地方。

雲巾不偏不倚直落拓跋城的肩頭,一片軟巾撲天蓋地的披在了他的身上。

“哦……”伴舞的男子口中發出呼喝之聲,有人上前做邀請之姿。

此舞領舞者,如抛出身上之物,多半是盛情邀請。

拓跋城面如常色,不為所動。

袁雄被吓到說不出一句話來。

段狼手中的酒杯灑得一滴不剩,目瞪口呆。

“通常貴客方得此殊榮。代王,你讓人相中。”段狼揶揄道。

拓跋城只當不知道這個風俗,依舊默然不語,手撫筷子輕挑起一端,正欲扔到一邊。

見到一旁的袁雄與段狼擠眉弄眼了一番後,心想,兄弟也不幫一把,于是,想也不想,把紅巾直接蓋在了段狼的頭上。

“請……”伴舞上前拉住段狼,他立即被人架了出去。

袁雄伸出大拇指向拓跋城比劃了一下,“算你狠”的表情顯而易見。

拓跋城目光悠悠轉向,掠過司馬清的臉上,見她非喜非悲的目光中,似有一絲甜意在眼底。

兩人隔空相視一笑,各自把對方看進心底。

本想戲弄拓跋城的姚琳春,沒有想到反被他将了一軍,拉着一個五大三組,如一頭黑雄的段狼上來。

段狼黑皮黑臉,臂的毛發濃而長,一頭蓬亂的長發,随意披在腦後,脖間挂着一寸長的狼牙鏈子,粗手把紅巾繞了兩圈,圍在腰上,滑稽而可笑。

偏生,又是個喝酒愛鬧的人,愛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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