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136 章節

上來後,便圍着新娘子打轉,一會殷勤的笑着靠近,一會踩着步子抖肩,時不時號上兩嗓子,粗野無比。

他一番狠虎入狼群,只為求美女一笑的表演,頓時,将殿中的各人逗得笑個不停。

司馬清在笑聲中,側身向人群後看了一眼。

只見幾個宮女捧着一只喜盒上來。

盒子裏裝着什麽司馬清不知道,但見托盒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王憐花,而送盒子給她的卻是蔔丁,心中當下存下疑問。

什麽東西要讓這兩人,如此小心親自托着。

她向羊獻容低語:“母親可見到那盒子。”

羊獻容撫了一把劉熙的頭,眼中無限憐愛,但擡眼看到王憐花一行人時,目光驟然冰冷,沉默了一會,對身旁的司馬清道:“等會無論發生什麽,你都不要出聲就是。”

司馬清目中微動,這是要動手了?

但,大殿之上,如何動手?

這次的目标是蔔珍還是劉鵬?

鼓舞聲停。

“吉時已到,請新娘新郞品平安果。”

随着一聲唱喝,王憐花端着盒子上來。

此時,蔔丁已不見人影。

王憐花道;“這平安果,是劉娘娘親手從貢品裏挑出的。”

新人上前,喜娘,打開蓋子。

蓋子裏,一片紅巾蓋着,散發着迷人的香氣。

司馬清隔得不遠,鼻底下若有似無的飄來一股“曼陀羅”花香,聞着頭微微發昏。

只是一瞬間,那香氣便無,原是揭掉了上面的一方喜帕。

“啊”一聲低呼,喜娘當場驚在原地。

而姚琳春和劉鵬也是一愣一愣的。

司馬清擡頭看,盒中之物,本應該是桔子或是蘋果之類的吉祥水果,此時不知道為何,是一枚黃澄澄幹癟無形失了水份的果幹。

如若不是嘗過此物的人,從外形是無論如何也看不出,裏面是何物。

司馬清快速的向羊獻容看去。

她目光如秋水靜泉,無波無瀾。

反觀蔔珍和劉芬皆是大驚失色。

哦,這才是好戲開始的時侯。

司馬清吸了一口氣,默默看着眼前那對傻瓜般的新人。

“哈哈,原是送了一枚果幹,這……是祝新人甜甜蜜蜜……”喜娘都不知如何接話下去。

姚部首領先行站起:“那是什麽?”

“是……”喜娘支吾地說,“東王梨。”

“梨?”姚部首領,蒼老的臉上抽了抽,氣急的望向劉曜,“皇上,這是何意”

自古以來,無論信與不信,遷居中原的胡人,也婚慶上的一些禮俗熏陶。

新人鮮果,本是取吉祥之意,蘋果代表平安康樂,桔子代表吉祥如意,紅棗為早生,桂圓稱貴子。

雖說中華大國地大人多,各種民族混居于各地,互相影響融合,但對于“梨子”這個忌諱卻出奇一致。

婚宴上是斷不能出現梨子這種水果的。

梨音同“離”,并不吉祥,更非好寓意。

東王梨,出自東海,平常人很難得到,如不是有人故意,這東西不會出現在婚禮上。

姚部首領站出來,連同十幾位觀禮的部落首領,也紛紛站起。

“這怎麽成?”

“我們的人不能這樣被欺負。”

“就是。”

草原上的人,直爽簡單,有什麽說什麽。

劉曜掩在簾珠後的臉,終是露出一絲怒色,手把着龍椅的扶手,緩緩摩梭目光在衆人的臉上慢慢掃過。

但在開口時,臉上已是平靜淡然,聲音沉穩的道:“大喜之日,站着說話太累,各位請坐。”

首領們見之,臉上露出不服之色,卻也不好揭桌鬧事。

一個個回了座位。

而姚部首領,只覺得尴尬難堪之極,站在殿中不退不回,開口道:“皇上,今日這事我定要一個說法。我部雖小,但也不能讓人羞辱了。

若是皇上覺得這事無所謂,那這門婚事,我們姚部也覺得當不得真,就此算了!”

劉曜看向蔔珍喝問:“你怎麽辦事的?”

蔔珍起身,跪倒:“我明明安排的平安果,是蘋果。”

王憐花也同時跪倒:“是桔子。”

兩人異口同聲,說的卻是兩個不同的品種。

無論是誰來聽,一個說的是蘋果,一個說的是桔子。

但怎麽聽也不是東王梨。

“這東西哪來的?”

“我們宮裏沒有。”王憐花委曲道。

“那就是說只有你那裏有?”劉曜眼帶冷色的道。

蔔珍一時百口莫辯。

司馬清低頭撫一下袖口上的繡的曼陀羅花紋,指尖緣着凹凸有致的形狀慢慢輕移,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任殿內事情風雲變幻,莫測難知結局,依舊笑看一切。

蔔珍環顧四下,目光投射到羊獻容的身上,她正安靜的看着前方,神情如常。

而司馬清只勾頭不語,沉默異常。

她突然明白了什麽似的,臉色大變,指着司馬清所坐的方向,口中道:“你,你呀,原來是你……”

姚琳春頭蓋紅巾,隐約能看到蔔珍手指的方向正沖着自己,她并不知,站在殿中的她,正隔在了蔔珍與司馬清中間。

姚琳春面色突然變,心一橫,扯下紅巾,打斷蔔珍道:“這是看不起我。”回頭向着姚部首領大哭,“爹爹,這親我不成了。”

第 126 章

“皇上,今日我嫁女兒,雖我只是一個部落,但也算是草原裏一支能打贏的部落,如今卻讓你們這樣羞辱,太氣人了。”

司馬清悠悠看着那些人,心中嘆了一聲,別怪別人,誰都不是省油的燈。

劉鵬一言不發的看着,好像搞砸了婚事,他并不着急,更不會因此而暴跳如雷。

他只是默不出聲的,看着眼前幾個娘娘争得面紅脖子粗,看了一會有些累了,把脖間的彩绶一扔,道:“這婚只怕是結不成了。”

結不成,正合他的意。

也合姚琳春的意。

兩人一拍即合,極有默契的齊齊跪倒,雙雙叩拜道:“請皇上收回成命。”

司馬清越看越有趣,怎麽好像這對新人,不成親了,只有他們的父輩們不高興,而他們卻是比之前更高興。

這種感覺,不只她有,劉曜亦是看在眼裏。

他目光陰骘的掃在地上跪着的蔔珍、王憐花、再看向不知所措的劉芬和劉芳,目光流轉到羊獻容的身上;“羊妃,你覺得當如何處置。”

羊獻容默了默站起,步入殿中,“此兒女們的婚姻大事,從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禮早已成,這食平安果只是一個祝興之事,有之,高興,沒有亦不會影響結親之事,實在不用因此等小事,誤了大事。”

劉曜挑眉,點頭:“羊妃所言不錯。”

蔔珍與王憐花皆是不服,卻無法挑得刺出來。

特別是蔔珍,先用東王梨害了劉熙,如今卻自己栽在了自己手上,被以其人之道還之彼身,有苦說不出。

她匍匐地上,一個字也不敢再說。

劉曜目光投向劉鵬:“鵬,這事就算了,助興而已。”

劉鵬冷笑:“是呀,這事可大可小,想當年,我大哥戰死殺場,為安葬一事,又是鬧得要殺人陪葬,要各房裏的婢女都交出去充數。那時的我又有何話可說。”

這些舊恨不提也罷,說起劉氏姐妹,便想到那次在墓前,十幾個婢女被迫牲殉的慘狀。

蔔珍聞言站起,喝道:“幾個家養的奴才,怎麽能跟我的兒子相提并論,讓他們陪在地下,是無尚光榮。”

劉鵬原本只是想借題發揮一下,哪知蔔珍嘴硬如此。

索性他也硬到低,于是道:“蔔娘娘,這東王梨,不過一枚幹果,拿錯了就錯了,做兒子的自不會計較的。只是若是劉儉大婚,我想斷不會出現這樣的差錯。”

蔔珍臉上的白色漸成紅色,由脖到眉間,全漲得通紅。

從未受此大辱,更別說在衆人面前,被一個庶子如此教訓,因而大聲道:“不過一個庶子,我能為你主婚,已是你的福氣。別忘記了尊卑。”

司馬清眼角含着冷冷的光,看着發生的一切,不由得贊嘆宮內的手段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就是不知是誰換的。

劉鵬聞言大笑:“尊卑?我以為對錯才重要。如此也好,我受不起你的大恩,這果子你自己吃了吧。吃了,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大婚禮成,姚琳春從今天起就是我的正妃。”

蔔珍:“幹我何事?”

劉鵬:“那我拒絕承認這門婚事。”

蔔珍:“皇上,你看看他,成心給你難堪。”

劉鵬:“那沒有,我只是想到尊卑,想孝敬您。”

劉曜揮手:“多大的事,鵬兒你吃下去就是了。姚琳春,你覺得呢?”

姚琳春眼色閃閃,默默不語的看着,也不說行,也不說不行。

劉曜憋氣的看着衆人,忍着一口氣,将那桃咬了一口。

果然香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