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章節
甜無比,還有一股花香。
他挑眉咬了兩口,看着蔔珍,見她面色不悅,卻有着身為嫡母正妻的威儀,此間受過的氣,不曾好好讨回,不成想成親之日,還是讓她給晦氣了一把,想想就氣。
成親不成可以,但在皇上面前失了面子是大。
他孩子氣的一把将最後一點全部吞入腹內,氣道:“我吃了,這親我也不成了。”
說罷一副本你耐我何的表情。
劉芬上前,好言相勸:“鵬兒呀,不……”後面的話,劉芬突然哽住,一個字也說不出。
只見劉鵬鼻下流下一股紅色,一會喉間發癢,張嘴一口接一口的黑紅之色從口鼻湧出。
高大的身體晃了晃,直直向自己的母親身上倒去。
劉芬發出一聲慘叫:“血,血,血……”
身邊的宮人慌得往前湊,一口血噴出,四濺到周圍人的裙擺上,又驚得所有人往後撤去。
賓客們紛紛離席看向劉鵬。
劉曜直接從皇位上站起,大聲質問:“怎麽回事?”
劉芬擡起頭,劉鵬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兩人都說不出話。
劉芳上前,看後神色大駭道:“皇上,鵬兒中毒了。”
面無人色的劉芬,滿頭珠翠搖得铮铮作響,一把抱住劉鵬的肩頭,眼中淚不受控的往外湧:“怎麽會這樣,我的鵬兒怎麽會這樣?”
劉芳一躍而起,抓住蔔珍兇聲喝問:“你,你怎麽能下此毒手?他也是叫你一聲娘親的。”
劉鵬愣愣的無法說話,挺着身子,望着淚如雨下的劉芬,嘴巴翕動幾下,便有黑色的血一股一股湧出。
劉芬急得大哭不止,呼號着:“太醫,太醫在哪。”
劉芳急忙看向劉曜。
但見他起身,遙遙看着,目光在大殿內一遍又一遍的掃視着。
而蔔珍呆愣在原地,也不禁晃了晃,蔔玲扶住她,才未跌倒。
殿外的太醫們,匆匆進來,人人都先沖着劉曜所去。
只有張太醫,滞留在後,駐足在殿中,倒伏于地上的劉鵬身邊。
那幾人向劉曜行禮,劉曜忙指了指殿中:“先為皇兒診治。”
幾人慌忙回頭,足下濕滑,才發現踩了一路的血痕。
太醫們圍上時,張太醫已拔出銀針,紮在幾個關要的xue位上,神情凝重。
“我兒怎麽樣了?”劉芬問。
張太醫搖頭。
烏紅色的液體流向他黑色的喜服上,只是一道溫熱的溫痕,而面孔也由之前的紅潤之色,漸漸成了青黑色,雙眼流連四周,定定看向了司馬清。
司馬清廣袖內的手緊緊一握,到底曾是一起長大的,心中也生出一片唏噓。
親情,愛情,軍權,皇位,哪一個在他的心裏都曾讓他迷醉過。
但哪一樣,他好像都再也抓不住了。
人移至偏殿內後,大殿內的血腥之氣久久未散。
喜宴橫生變故,衆賓客皆驚訝萬分,騷動不已。
男客們因擔心自己的安全,個個蠢蠢欲動,眼露警惕之色。
劉曜大手一揮,“太醫在,你們且安坐”,加上內侍們上前安撫,方才坐在原位上沒有離席。
而女賓們則無法像男客們那般深得住氣,劉氏姐妹的親戚最先哭出聲音。
劉曜不忍發作,卻眼露煩色,向羊獻容看了一眼,她方站出來,安撫衆女眷。
蔔珍扶着蔔丁的手,站在殿中,腳下一灘黑色的血,她卻面色陰沉冰冷,沒有絲毫懼色。
倒是一直叫着要退婚的姚琳春,面色蒼白,眼神游移不定。
每個人的心思都被一枚小小的“東王梨”所吸引,隆重華美的婚宴再無半點喜氣,只被腥濃之氣包圍着。
張太醫步出,神色沉靜的回禀道:“啓禀皇上,王爺表症是中毒。”
“中毒?什麽毒?可否醫治?”劉曜眼中陰沉之色越發幽暗,語帶急促的道。
張太醫:“臣慚愧,只知是中毒之症,卻不知何種毒,敢問他食了什麽?”
劉曜目光投向蔔珍,眼神立即冒出一片火焰般,仿若能将她燒毀在盛怒的火焰之下:“你有何話可講?”
蔔珍目光如冷,揚首道:“東王梨,是我宮裏的……”
“嗡”一聲,安坐在兩側的賓客,如石塊投水,蕩出一片波動。
剛才的賓客裏,有人吃了果脯,水果,且糕點之中用到了東王梨做餡。
腹中立時有了一股莫名的湧動,更有甚者,側身作撫痛狀。
“但此物無毒!”蔔珍極力申辯道,“宮中宮女內侍,人多手雜,難說是誰把宮外的污濁之物帶入宮宴之上,此事明明就是沖着我來的。”
她話音未落,太醫館內的人執銀針刺測錦盒之內,只是留下的不過些許的碎屑,銀色的針尾試了又試未試出什麽來。
太醫們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繼續,張太醫執着銀針,往黑血上一探,針上隐出一抹淡淡的幽藍色。
張太醫望了一眼,眉頭深鎖,又不放心的低頭聞了聞,一股清香撲鼻而來,只覺得寧神靜氣,他擡頭道:“這是曼陀之毒。”
蔔珍剛才一直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揚聲道:“皇上,你可是聽到了,并非東海梨所致。”
張太醫上前,又另取銀針刺入宮女捧上的一盤鮮梨和果脯之中,銀針抽出片刻,針尖銀光亮如最初,并無什麽變化。
張太醫有些困惑,問:“錦盒內還有何物?”
宮女慌忙舉盒上前:“并無他物……只是有一方紅色的喜帕。”
“拿來。”
宮女四處看了看,哪裏還見那方不過巴掌大小的紅巾。
因而低聲道:“怕是剛才一亂,不知道去哪裏了。”
第 127 章
司馬清眼波微動,适才一片混亂之際,哭的哭,叫的叫,罵的罵,而只有幾個人未對這場中毒的戲表示過關注。
比如羊獻容,比如拓跋城。
司馬清親眼見他默然的坐在一邊,不吃不喝,只拿眼淡淡的看着一切發生的事。
就連劉鵬倒地的一瞬間他都不曾擡眼正視他一次。
只是……為何明明坐在段狼身邊的他,此時居然站在了距離姚琳春不遠的地方。
而坐在地上的姚琳春哭着擦淚的手中,攥着的不是別物,正是一塊紅色的紗巾。
張太醫一說要找紅巾,她手慢慢塞進左袖中,複又從右袖中抽出一方白色的帕子,擦着淚。
手一抖,那一方喜帕,不知不覺掉在了裙邊,一切動作輕松快速,讓人看不到半點破綻。
恰好她便站在蔔珍的身側,蔔珍正欲上前質問宮女,輕輕挪動數步後紅巾粘在了裙擺下,跟着便不動聲色的出現在蔔珍的腳下。
司馬清倒吸一口涼氣,姚部的人,蔔珍的人,都脫不了下毒的幹系。
如若是蔔珍想借姚部的人,借機殺人,可以做得如此滴水不漏的話,那她要向三個年幼的弟弟下手,真是易如反掌。
而母親入殿前,就警告過她,無論發生什麽,皆保持沉默,看來母親心中已對今日之事,早有所防備。
故而上殿前,便讓劉熙吃飽才上來,所有吃食,皆由她讓人先嘗過,再送過來。
一切一切,都只是為了防範于未然。
宮女眼尖看到了喜帕,忙拾起,交張太醫。
銀針輕輕探入,一抹幽冥藍,包裹着針尖,映在明亮的燭火之下,閃着詭異的光芒。
得見,劉曜目光如冷刀,一刀一刀劈向殿中的蔔珍,從他喉嚨裏發出的聲音再無半點溫情:“你居然用喜帕害人?”
蔔珍大驚失色,“到底是何人要害我?誰在帕子上下毒。”
旁邊的宮女跪爬到張太醫腳下:“大人您搞錯了吧,這帕子不會有毒的,明明是劉娘娘新手繡的,送來說給新人婚宴上用的!”
劉曜硬聲道:“帶劉妃。”
事關劉鵬生死大事,又有各部落首領在此,因而不能不嚴查。
劉芳被請到殿中時,一臉茫然。
看到所有人都靜靜的望着自己,只覺得莫名的腳下下生出寒意。
劉曜陰陰看着她,“看看你做的事。”
劉芳垂首看到眼前一只喜帕,眼露迷色。
“皇上,這東西是我繡的。有何不妥?”
張太醫道:“帕子含有曼陀之毒。劉娘娘,正是此物污了那枚東王梨。”
“皇上,冤枉,我送的帕子不假,可我沒有在上面下毒,我怎麽去害我妹妹的孩子呢?”
說完,她向姚琳春道:“我害劉鵬有何好處?只有從中得到好處的人,方能做下這等事,況且喜宴之事,三個宮的娘娘都有操持,為何就一定是我?這是有人陷害。”
劉曜面色沉郁,論起劉鵬若死去,誰能得最大的好處,莫過于羊獻容。
她有三個兒子,每一個都是皇位的争奪者。
可這麽多年來,一直是三妃針對于她,她從來都在忍受。
現在,劉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