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8 章節
暗指是羊獻容做下此等錯事,心下對劉氏又憎惡幾分。
羊獻容自不會認下這檔下子事的,她緩緩從果盆裏拿出一只果子,放在劉熙的手上:“兒呀,吃一口。”
劉熙聽話咬下一塊。
羊獻容笑笑,道:“皇上,喜宴上食材鮮果皆由妾身負責,熙兒與清兒都在這席上,難不成,我也會對自己的孩子下手不成?再者,明明帕子這類東西,并非出自我宮裏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喜盒內?且喜盒內,将蔔娘親手放入的蘋果,這蔔丁可以作證。
先是換成了東王梨,接下來,又用了帶毒的喜帕。
說到底,這捧盒的人,才是最後一個接觸平安果的人,那個人不正是王憐花,劉娘娘宮裏的人嗎?”
一番話,說得劉芳啞口無言。
姚部落,其他部落的首領均在看着她。
劉曜明知其中疑點重重,卻不可不處置一個人,哪怕只是暫平風波,也必須推出一個人去。
他目光色明滅間,突然手一指,“劉妃拿下”。
臉上微微抽動着,眼中透着決絕的冷色,對視劉曜的劉芳放聲大叫:“你怎麽能如此對我?你就是為了那個賤人。”
衆人未曾想到,劉芳所罵“賤人”時,目光看向的居然是司馬清。
大約只有劉芳明了,劉曜曾在她的寝宮內歡好是,叫出了“清兒”這個名字。
他雖愛極了司馬清的容貌,卻顧及羊獻容的之求,一直未曾納入宮內。
他喜歡司馬清,卻又時時想着要利用她的身份,牽制拓跋城、晉王等人。
畢竟,如果只要放棄一個女人,就能得到拓跋城相助,晉王的忌憚,那是一筆極為合算的買賣。
不需一兵一卒,不損他分毫。
扭曲下的壓抑的感受,讓他有時總在司馬清的面前做出一些讓劉芳妒嫉的事。
劉芳罵過後,一歲的女兒在奶娘的懷中哭鬧不止。
“孩子。”她哭着想去抱。
侍衛攔下。
“我只是想抱抱我的女兒。”劉芳伸出雙方手,向着女兒的方向,眼中盡是溫柔。
劉曜恨恨的道:“你亦有女,怎麽能對鵬兒下如此狠手?”
說完,一揮手,侍衛上前便要上前拿人。
“誰敢動我?!”劉芳厲聲喝止道,“我十三入府,那時你可從來說我一雙手巧手,擅女工,織美錦,如今天卻……”
眼見,高高坐在大殿上的劉曜,一襲黑色朝服,都還是出自她之手。
她站起,緩緩向羊獻容的臉上看去,見她裙裾加身,繡工不如蔔珍隆重,衣料不及劉芬華麗,一抹看透世間繁華的淡然,讓她生氣。
為何總是為她人作嫁衣裳?
回首,劉芬正被人扶着走出偏殿,雙眼呆呆的望着前方。
劉芳欲上前,內侍端上一只酒杯,杯內酒色透着華光,此時看得讓人有些刺痛。
劉芳沒有懼色的對劉芬道:“鵬兒真不是我所害!”
劉芬搖頭不語,如癡婦般的看着那杯酒,過後快步上前,直直的跪在了殿中,身體匍匐在地上,大聲道:“皇兒沒了,請皇上做主。”
“皇上,我真沒有做!”
劉曜微眯了眼,沉默後道:“為你的女兒想,你當擔起此事。”
劉芳凄然一笑,原來如此,她不過是要用來堵天下人之口的。
未見得劉曜看不出裏面的疑點,只是此時,她怎麽也過不了眼下這一關。
她無語半晌,端起冰冷的酒杯,憂憤的道:“皇上金口玉言,不要失言。”
“那是自然。”
“謝皇上!”劉芳仰脖,酒入腹中,不過須臾間身體發軟,倒在了劉芬的腳下。
司馬清心頭一震,心中的某根刺拔掉,有一刻,心頭爽利不少,可轉頭的瞬間,見到姚琳春雙目盈盈的看着拓跋城,不知為何,原本快活的心立時有些不安。
姚部首領站起,向劉曜道:“皇上,今日可是我嫁女兒,皇上收兒媳婦,怎麽可以我女兒剛嫁過來,就成了寡婦?”
劉曜剛見劉芳的身體被擡下去,心中還微有些動容,此時聽到首領這樣問,面上漸生愠色。
“依你之見當如何?”
“自是嫁出的女,潑出的水。”
“哦?”
首領繼續道:“皇上的皇子多得很,何不讓我女兒今日再擇一位皇子完婚,好過來日,重新安排。我也好向部落交待,免讓人看笑話。”
蔔珍馬上出聲道:“今日之事,皇上損一妃一子,何等傷心之事,正所謂白發人送黑發人,是這世上最可悲的事,婚姻大事,容後再作安排。”
首領急了:“你們死了兒子難過,我女兒還受了委曲呢?現在不定下此事,哪知道你們會不會反悔不作數。我女兒嫁的是皇子,嫁妝是五千戰馬,五千黃金,五千勇士,草原上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你難不成,讓我放下嫁妝,領着女兒回去不成?”
劉曜正左右為難,羊獻容反應奇怪,步如輕柳般上前道:“首領将掌上明珠嫁過來,皇上怎麽能虧待了她。但這終是女兒家的幸福才是為人父母最希望的。
今日的事,皇上自有定奪,但姚琳春也最有主見的姑娘,何不讓她選一位皇子成親,成就好事,也算是給皇室沖喜,去去晦氣。”
首領大腿一拍:“娘娘果然是當母親的人,行事都為兒女多想。”
“不過婦人之見,還要請皇上來定。”
劉曜默默良久,眼見劉芬呆滞的被人攙扶着,連哭都不會哭了,心中一片不忍,于是道:“姚琳春暫居弘訓宮,成親一事自有交待。”
眼看一片歌舞喧嘩,轉眼死寂凄涼,一夜繁花宮宴,一傾人走茶涼。
紅燭撤下,白蠟盈盈。
喜服落塵,素裹于身。
劉芬一臉冷寂的坐于軟墊上,無淚無聲。
司馬清扶着羊獻容一身孝衣而來。
焚香缭繞間,一雙呆板的眼從蒙胧之中透過一絲陰寒。
羊獻容只略說了幾句節哀順變的話,便留下一捧菊,悄然無聲的退在了一邊。
司馬清站在一旁默然良久,輕聲道:“母親,何必來呢?”
羊獻容搖搖頭:“來了,是我們的禮數到了,她理不理,我們都得受着。”
兩人又站了一會,自覺盡到心意,便轉身向殿外走去。
“砰”一聲悶響在身後響起,是一名宮女跪得太久,暈了過去。
回身時,已被人扶起。
劉芬喝道:“沒有用的東西,還不拖下去打死!”
宮女連哭帶爬的叫着:“娘娘,娘娘,您不要殺奴才,不要殺奴才。”
說話間,扯到了劉芬手上的衣袖,拉扯間,衣服嘶一聲裂開。
宮女被拖到殿門處,她反手抓住司馬清的腳踝,大呼:“姑娘心善,姑娘救我!”
第 128 章
那女子,耳上墜着一對如黃豆大小的藍彩珍珠,正是鮮卑族人之物。
司馬清見狀,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不成想,幾名宮婢上前,用力掰開她握住腳踝的手指,女人不依,被人狠狠扇了幾個耳光,頓時打得嘴角流血,滿面通紅。
見她倔強,宮婢發了狠,捏着小用力向後折去,“嚓”一聲,手骨斷裂,司馬清低頭時,只覺得腳踝輕了不少,那女子直接被拖去了一邊。
“撲撲”刑杖打在宮女的身上,掙紮號叫間,衣服全部染紅,最後只有哼哼的哀痛聲,便再無反應。
司馬清見狀回頭便道:“何苦為難一個宮人。”
劉芬領着一群宮女內侍走出來,從宮女手裏接過一盒子白色的晶體,只淡淡的說了一聲“去”,有人把奄奄一息的宮女衣服翻起。
她走上前,手中盒子一傾,白色的顆粒撒在了皮開肉綻處,頓時血肉模糊狀的軀體,狠狠的一抽,打挺撲倒,重重的倒在地上。
宮女慘叫連連,從喉嚨裏發出嗬嗬的痛苦聲音,像瀕死的野獸一樣無奈又無助。
司馬清勃然大怒,狠狠奪下那盒子未撒盡的白色物,道“打了也就打了,還要往傷口上撒鹽嗎?”
劉芬臉上扭曲成一個怪異的表情,像看怪物一樣的盯着司馬清:“我的兒子死了也就死了,你來貓哭什麽?在我面前裝什麽菩薩?”
“他怎麽死的,死在誰手上,你自己清楚。”司馬清将鹽往地上一擲,盒子四分五裂,“皇上也知道,可你奈何不了她,這宮裏無人能奈何得了她!”
劉芬神色森冷,眼中火般怒氣一股股不可遏制的往處湧,眼尾顫動着,“我的兒子沒有了,下一個就輪到羊獻容的兒子,輪到你這個賤~種,你以為有拓跋城護着你,你可以永遠平安嗎?在這宮裏,在這個吃人喝血不問緣由的地獄裏,沒有誰是神,都是他的棋子,都是被他擺上死路上去的小卒子。”
司馬清冷笑:“原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