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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8 章節

,我是公主,你是代王,不能像今日如此親近了。”

司馬清看到天邊的紅雲,如血翻轉。

而心裏亦是如此被滾刀轉了幾個來回。

回到宮裏,羊獻容冷着臉,嘴彎如新月,細紋漸顯的看着司馬清。

司馬清看着香爐裏的煙,提裙款款的步入進來:“母親何時來的?”

羊獻容道:“你病着,怎麽能亂走?今日我從皇上那聽到要讓溫婷和崔喜恩一同陪嫁到東海去。”

司馬清懶聲扇了扇煙香,吸了一口氣道:“誰去我都不在意的。”

羊獻容上前,端起一杯茶,往爐內一倒,煙滅。

司馬清斜視她一眼,心想,母親,你此時才滅,是不是太晚了。

羊獻容臉上并無異樣,而是質問道:“崔喜恩也就罷了,溫婷那個人,怎麽能留在你的身邊。”

司馬清點頭:“對呀,母親當年親封的清河公主,不對現在要叫前朝舊人,要随當今天皇上新封的臨海公主去東海,的确讓人覺得匪夷所思得很。知道是皇上恩典,不知道的以為在辱沒東海王。”

羊獻容赫然站起,喝止一聲,“清兒”,忙環顧四下,方才壓着聲音道,“今日你心情不好,我不與你計較了,三日後,便要送你出城完婚。你切不可露出半點不悅之色。”

司馬清冷笑:“母親,你是怕皇上不高興,還是擔心舊朝的遷往東海的司馬氏殘部不高興呢?”

羊獻容臉上一片驚訝,起身道:“放肆,你怎麽可對母親如此說話?”

司馬清眼尾微斜,鄙夷與不屑漸生。

“母親,我今日就會去請奏皇上,到時您可要像當年金墉城下一樣,沉得住氣。”

“你想做什麽?”

“去了您就知道的。”

華燈初上。

長安城內的白日喧鬧,與夜間的燈火通明成了一景。

相比宮牆外的商戶流轉,歌伎笑語,皇宮內的女人們,一個個都沒有入眠。

司馬清撥下發釵,尖端拔弄着香爐裏的灰,發釵的頂端一扭,尖端伸出一截凹槽,在香灰戳了一下,凹槽填得滿滿當當。

再把釵子一扭,釵子複位,跟尋常貴婦小姐們帶的并無二異。

早上,她便打發人去跟皇上提了,要去親自謝恩的,回來的人說,皇上太忙,讓她向蔔珍去請安就是了。

羊獻容雖心裏不痛快,但還是得忍着。

司馬清聽到後,只問了一句:“今夜皇上在哪個宮裏?”

“在明陽殿內,說是又來一位美人。”

“美人?”司馬清道,“宮裏美人還少嗎?”

“這個不同,她會酒量極好,陪着皇上喝酒三日,都不醉的。而且姓勒,名月。”

司馬清笑:“男人貪美色也就罷了,怎麽如今還要一個舊朝的皇後做酒侍伴駕了。”

羊獻容拉過司馬清,暗暗搖頭。

司馬清反握羊獻容的手:“母親,今日一定要見到皇上,要不然沒有機會了。”

羊獻容隐隐覺得有哪不對,可又說不出來。

司馬清紛紛道:“換套衣服來,我在長安城從未盛裝過,今日便破例吧。”

“清兒,你可是出嫁的人。”

“母親,我自然記得我是誰的人。”

陳媽也不敢多言,領着小琪、小婳捧來了衣物。

金釵、額帕、四領襖、鞠衣,大衫,一層一層套在身上。

轉身時,羊獻容也驚嘆,成年後的司馬清打扮過後,自愧不如。

兩扶手前往明陽殿前,車騎将軍羊仲武遠遠看他們過來,立即上前拱手道:“娘娘、殿下,此時前來有何事。”

司馬清仰起脖子,看到蔔珍在殿門口走來走去,身邊的人提着果盒,向殿內張望。

“無他,只是夏日夜長,出來透透氣的。”羊獻容代答道。

羊仲武馬上道:“那可去南宮那邊,這北宮今夜……”他向殿門瞧了一眼,“太熱。”

“當然,平陽士女一萬五千之衆,幾個月才能運完。也不知道她們是要笑着住進新宮,還是哭着為自己枉死的丈夫兒子嘆這世間的不平。”

羊獻容向司馬清看了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

羊仲武忙道:“都是勒準做的孽。”

司馬清并不理會,只安靜的站着,舉頭看着星空。

羊仲武自那次行刺未果,對司馬清已有幾分懼怕,如今她封公主之尊,如若在出嫁前向皇上請願,要為難自己也是易如反掌。

雖說羊獻容是自己的姐姐,兩人互相扶持到今日,方得保全,可是他們才是母女。

故而不敢趕人,只能按下提。

司馬清見幾個宮內的娘娘,皆往這裏趕,殷勤問侯,看着熱鬧不已。

大約是為了看看美人是如何讓皇上三是不上朝的。

她一眼看過去,那些後妃美人們無不是人間絕色,如今卻為一個半百老頭,巴巴的站在殿下平白受着暑氣。

羊獻容亦是一臉唏噓,“這些女子,多是些王孫貴族的少婦,如今為了活下去,也不能不委身在此。”

司馬清拔下金釵,冷冷道:“她們活着,跟死有什麽分別?不過茍且一日,算一日罷了。到頭來,擔下一身罵名,也洗不清後世的唾罵。”

羊獻容臉上一僵:“你可是在怪我?”

第 137 章

“不敢。”司馬清心裏打定主意,長安城內的女人不斷的出現,母親的容顏漸漸老去,再美麗的鮮花,也敵不過歲月的無情。

她對崔喜恩道:“崔氏,吹一曲《胡不歸》。”

崔喜恩依吩咐幽幽吹出。

這曲子,拓跋城很喜歡。

他不長吹。

但若吹的話,讓人沉醉。

崔喜恩教過他,她自是不比他差。

以前小時候,兩人扶持長大,現在卻物是人非。

因而曲調分外孤寂悲涼。

羊獻容道:“這可不好。”

司馬清看着殿門口人影綽綽,有人向這邊望,淡淡道:“與其相求,不如他請。母親你若怕了,自已回宮去吧。”

羊獻容笑道:“怎麽會,我自是跟清兒一起面對。”

內使監匆匆趕過來,一見司馬清臉上一驚:“殿下,何故在此吹曲?”

司馬清:“皇上如此重視東海晉王,冊封我為公主,嫁入東海,我思鄉情切應景而為。”

內使監明知不是,也不點破:“冊封禮,要在殿下出嫁那日行禮,殿下現在就思家了,孝順得很。”

羊獻容也跟着颔首道:“大監說得是,清兒對皇上的确感恩戴德,這不說是要來親自謝恩。”

內使監沒有說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相攜而行,路過一衆後妃時,一片嫉妒與羨慕交雜的目光,将兩人牢牢的鎖定。

司馬清走到蔔珍的跟前,欠了欠身:“娘娘,可是來看皇上。”

蔔珍氣得很,自己皇後的位子一直只在別人的嘴裏,沒有冊封,她一日就不能太過。

如今司馬清都封公主,說起來,位份比那些庶妃所生的女兒們都要尊貴。

蔔珍道:“司馬清,哦不對,現在應該稱你臨海公主,今日打扮得如此華麗,不知的以為是哪個宮裏的妃子,怎麽你跟你娘都要入這明陽殿伴駕嗎?”

羊獻容臉上一片陰寒,司馬清倒是淡的道:“我此番要離宮了,要嫁也是去東海。要舍也是舍了皇上和母親的養育恩情。我聽說遼北的蒼狼,很厲害,但最厲害的是母狼,為了鞏固地位,不惜殺了那些不應該出生的小狼。”

蔔珍臉一怔:“你胡說八道什麽?”

司馬清笑:“你的兒子,劉妃的兒子,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唉,我母親的兒子,也是呀。”

說完,她轉身,牢牢握住羊獻容的手,“母親,我們進去吧。”

殿內,酒香嗆鼻。

兩個美人只裹一條紗在身上,身形豐滿白淨,高鼻深目,幽藍的眼,透着異域的風情。

腰肢扭動在劉曜的身上,臉上滲着細細的汗珠。

“臣女,恭喜皇上,又得佳人!”司馬清雙眼空洞的看着方,嘴裏的聲音優美動聽。

蔔珍硬闖進來,氣呼呼的瞪着那兩個女子b

羊獻容見狀忙道:“姐姐可是來了。”

劉曜聽聞蔔珍到了,一個翻身,把身上的女子推開,整了整衣衫,有些窘迫的道:“你怎麽來了?”

蔔珍一腔怒火,強壓道:“我送了鮮果給皇上嘗嘗。”

“放着吧。”

“皇上。”

“還有事?”

“皇上,您登基幾個月了,後宮不能一日無主。”

“知道了。”

“皇上。”

“以怎麽了?”

“皇上。”蔔珍無從開口,掃到司馬清,眼珠閃出光,“司馬清幾日後,要出嫁,這女兒出嫁,自是要有皇後打理才像活,要不然,讓東海的司馬氏笑話我們皇上不懂禮。”

“放肆,蔔珍,你越老越沒有規矩,我要你來教訓?”

“皇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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