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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3 章節

色也好看不少。

司馬紹轉而看向司馬清,眼神裏傳遞出他已盡力的意思。

司馬清沒有被王征的言之鑿鑿吓到,反而對司馬紹的一再退讓之心有些許的保留。

她凝望着殿上回天無力的皇上,有志難展的司馬紹,曾經縱橫曹魏宮廷的司馬氏,此間越看越是窩囊,憋屈。

心底的悵惘一圈一圈的擴大,流浪民間的歲月,換成此時萬丈不屈服之心。

以恥換來日。

各種念頭紛至沓來,拒不掉的求生欲望,一浪高過一浪的振奮着她的心。

“啊,哈哈哈哈……” 司馬清放聲大笑,良久,笑聲不絕。

直到皇上雙目注視着她時,她恍然明白,這是皇上與太子演的一場戲。

他們在王家兄弟面前,其實只能讨好對方。

激怒,意味的玉石俱焚。

王敦從椅上站起:“太子,往事不究,可拓跋城是劉曜的手下。他手握五千精兵,屯于西北城樓下,對我江東窺伺數月。現在又趁火打劫,此人不殺,我大晉難有寧日。”

司馬清心低罵了一聲蠢才,随即跪倒在地上,叩頭稱道:“太子,臨海以命作保,拓跋城決不會進犯大晉。他只是送我回江東,得到通關文書,自會回歸遼北。”

“他在石頭城,就斬殺我大晉士兵幾百人。這種人跟劉曜一樣,兇殘成性,時時想要占我江東豐饒之地。”

“王将軍,明明是你征糧掀起禍端!”

“王相!”王敦狡辯道,“我奉旨征糧,石頭城刁民多,聽了劉為等人的教唆,居然對抗皇上,要說禍,也是他們起的頭,要說為什麽弄到今天這一下,也是拓跋城插手征糧之事,才會有今日清君側勤王之舉。”

繞了一大圈,王家人把這個逆天大罪扣在了拓跋城的身上。

大晉若舉全國之力,興兵圍剿,莫說五千人,就是一萬人,也落得會全軍覆沒。

皇上歪了歪嘴,似有中風之狀,心口一起一伏招手示意司馬紹過去。

司馬紹近到跟前,他蠕動了幾下嘴巴,拿眼看向龍案上的一卷空白聖旨。

司馬紹不明其意,曹公公上前,趴下身子,耳朵湊近到皇上嘴邊,聽了一會,眉頭緊皺,眼中遲疑不決。

皇上揮了一下手,眼睛沖司馬清眨了一下。

司馬清幾步走到龍案前抄起一卷未落一字的錦軸,跪在皇上的跟前。

皇上極緩慢的道:“能屈者方能伸,司馬氏不可争一時榮辱。你是大晉的公主,為大晉江山計談什麽條件都應下。”

司馬清看向一旁的太子,不明白為何皇上讓她取空白聖旨。

皇上目光悲涼:“臨海,你守下今日江山,太子要守明日江東百姓。”

司馬清右臂痛徹筋骨,一字一頓道:“城門失火,皇上要臨海做投火飛蛾?”

“滅火。”皇上淡如清水的回她,很快昏了過去。

司馬清低頭沉思片刻,凄然一笑,站起,款款走到王導跟前。

“王相,你們王家人不是自封與司馬氏有共治之權嗎?皇上已不追問殿外之事,你們要的他都可以許給你們。”

王導呆了片刻:“什麽”

“殿中人人聽得清楚,無需重複。”司馬清寒色道。

幾十雙眼射向王導。

誰都知道,但不要說出來的默契,讓這個已經存在良久的現實被一個女子,在昭明殿前戳破。

真相被揭未,假相無處遁形。

寂靜的殿內,聽到過寒秋過堂風呼嘯而過。

拓跋城的心頭聽到利劍出鞘的聲音。身體不由的向司馬清所有位置疾行過去。

沒有人看到他是怎麽到的司馬清身邊。

連左衛将軍,也沒有看清楚。

王導看到拓跋城袖中的箭矢,喉頭滑動了一下,方才在心底喊了無數遍:“把這個女人砍了”的話立即噎住,只能悶在心頭發出沉沉的一個聲郁結之聲。

“王相可有話說?”

“你要我說什麽?”

第 168 章

司馬清遙遙看着殿中的一個個站得人模狗樣的男子,如今卻無人一人上前扛事。

她沖王導冷笑,揚聲道:“皇上說,今日,王相勸退王将軍離開建康城,回武昌去,皇上依舊敬你。若不能,王相可取代太子,皇上願以江山相托,只願無人再枉死。”

王導被激得雙目突出,面對堂兄王敦與侄兒王征的“指鹿為馬”,已不知要如收場。

他在皇上面前拍胸說過,只要劉為一死,事态馬上會平息。

哪裏想到,王敦提着人頭上殿,威吓皇上,還把事情一把推到了拓跋城的身上。

若拓跋城只是一個無根基的莽夫也就罷了,做個替罪羊,好交待。

但他是劉曜的義子,羯族姚部落的乘龍快婿,加上臨海公主力保,三方加持下,若真的把這個罪扣在他的身上,江東那是跟整個胡族人杠上了。

每一個部族都能尋個理由,對江東群起而攻之。

王敦如此剛愎自用,命不久矣。

他回首走向王敦,悄悄低首在他耳邊道:“見好就收吧,不要弄到不可收拾。”

王敦不解的看他:“我是為你好,你不是要一個殺了周億的正當理由嗎?我還多給你一個由頭。”

“他……”王導看着拓跋城,心裏捏了一把汗,“你動不得。”

王敦輕哼一聲:“且把這事放一邊,我來有比這更重要的事。”

“你還要搞事?”王導沉聲嘆氣,勸道:“我們王家要在司馬氏背後一展治國之才,留名千古,不是要一臭萬年。”

王敦大手一揮:“我不管這些虛名,我如今所做之事,能福佑琅琊王氏子孫萬代。”

王征在則,向曹公公喝道;“宣百官進殿,王将軍有話要說。”

殿外的百官黑壓壓一片走進來。

左側十幾人,袖上皆縛有黃色的綢繩。

右側不過兩人,袖上無物。

那十幾人一見王征,便如趨臭之蠅,一下子圍了過去。

王征向曹公公看了一眼,只道:“辦事。”

曹公公尖的嗓子道:“皇上有旨,王将軍有所求者,均允之。”

十幾人忙跪倒,嘴中稱“遵旨”,但臉朝着王敦所坐的位置上。

司馬清眼見衆人無不畏懼王敦之威,握在手中的聖旨,像一片殘布般,手臂上不斷浸出流出的血水,染紅了錦軸。

曹公公上前搶過司馬清手中的空白聖旨,往王導手中一塞:“王相,草诏吧,封丞相、都督江東諸軍、尚書事、江州牧、封武昌郡公,這些條件皇上通通答應了。”

司馬清淡淡瞥着兩人,連要什麽封賞都說得如此順嘴,那是早知到此戰必勝,皇上不敢拿他們怎麽樣。

王導被司馬清逼視得無言以對。

之前家宴上口口聲聲稱司馬清與羊獻容是大晉之恥,為何不在城破之日殉國以彰顯皇族的氣結與忠誠。

如今,王敦領着一批王家子弟,興兵問責于皇上,逼宮昭明宮內,手段粗暴無禮,臣已不是臣,君也不複君。

王導面色極為難看的道:“王将軍,歷來封賞需有功有才賞。”

王敦大言不慚:“我殺了周億與劉為,為皇上分憂了,拱衛我大晉江山,居功至偉。”

“你!”王導氣得不知如何接話。

旁邊的曹公公小聲勸道:“皇上與太子都答應了,王相莫要書生意氣了。”

王導手抖的展開錦軸,執筆的手久久落不下去。

王敦一旁的軍師上前,陪笑道:“王相怕是連日勞累,拿不動筆了。”

王導手上如有千金重,擡眼沖尋了軍師喝斥:“退下。”

“王将軍草诏內容事涉王家,我亦是王家人,應該避嫌。”王導搬出一套說辭,推脫道。

王敦沖太子一拱手:“太子,皇上病着,不能持筆,太子是未來的君主,何不替皇上下個旨?”

司馬紹眼底的窘迫極快閃過,面色沉穩的向衆臣一一掃過。

那些之前在殿外安靜如空氣般的大臣們,全都縮脖回避,不敢與司馬紹對視半分。

生怕讓司馬紹給帶累充當執筆者。

這等自封之事,是大逆之罪。

若有一日,司馬紹秋後算賬,死的可不是一人,而是三族。

一名三品官員上前道:“此事可否等皇上龍體稍好後,再……”

“噗”鋼刀白刃,刺入身體裏,官員只覺得身體流出什麽。

手一摸,溫熱的血液包裹在着手指。

身體倒下,軟在殿中。

官袍下浸出的血像極湧泉漫過岸石,無聲無悄。

而畫面卻如落水之石,吓得大殿群臣驚如水鳥,跳腳速離開恐怖的中心地。

司馬清閉閉了眼,沉默的看着那群曾經慷慨激昂的文臣,右衛将軍手中的刀緩緩抽出,但人卻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半步。

為了掩飾心中的怕,還向司馬紹的方向奔去,他道:“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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