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西德尼坐在醫院走廊的長凳上, 喝着剛買來的可樂心情有些複雜。
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不是對的,但米勒奶奶有一句話說的對,‘這是兩個陣營的博弈, 你勢單力孤, 想要生存終要确定一個隊伍。’
米勒奶奶每天帶着小麗芙到處玩,什麽都不參與,只是安安穩穩的在醫院住着,可她似乎知道所有的事情。
就在西德尼發呆的時候,艾維斯走到他身邊坐下, 拿着杯咖啡老成的說道:“日子不好過啊……”
西德尼轉頭看向艾維斯, 艾維斯的身上已經看不到學生懵懂的樣子。從他的眼中,西德尼看到了一個飽經挫折的疲憊的靈魂。
“下一次預言夢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艾維斯輕聲說道,他望着手裏的咖啡,長長的嘆了口氣:“威廉是最後一個幸存者了,等這回的事情結束,我就帶着梅麗爾離開這裏。”
“祝你們好運。”西德尼舉了舉自己的可樂和艾維斯碰了碰杯。
“雲警官什麽時候回來?”艾維斯随意的問道。
“我也不清楚, 也許瑞德探員會知道。”西德尼的聲音裏帶着些醋意,他撇撇嘴說道:“雖然雲過的幸福我看的也開心,但有了愛人就代表他即将擁有屬于自己的家庭,我們就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肆無忌憚的鬼混了。”
“鬼混?雲警官?”艾維斯詫異的說道。
“想不到吧。”西德尼懷念的說道:“別看他動不動就臉紅, 幾瓶酒下去後玩的比誰都開,你都想想不到他在酒吧桌子上站在領舞的樣子。”
艾維斯認真的聽着,直到他腦海裏傳來一陣刺痛。
突如其來的黑暗将他包裹,西德尼的聲音和周圍的事物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他的身體愈加疲憊仿佛置身夢境。
這種感覺艾維斯再熟悉不過,預言夢要來了。
他的感官迅速變化,直到最後,他已經聽不到西德尼的說話聲。夢裏的他的臉貼着潮濕黏膩的地面,脖頸傳來陣陣劇痛。他顫抖着擡起手看到一片鮮紅,他掙紮着想要爬起來,喉嚨裏不斷發出嘶嘶的聲音,。周圍的事物不斷晃動,呼吸也變得越發困難。
盡管艾維斯已經習慣了這些死亡預告,但他還是無法适應這種瀕臨死亡感覺。絕望一點點的将他吞沒,生命流逝的感覺在黑暗裏愈加清晰。
漸漸的,他發現似乎被什麽擠壓着無法動彈,接着他周圍的空氣變得格外的熾熱,伴随着一聲巨響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艾維斯?”
“艾維斯醒醒,足夠了!”
“來人!快來人!該死的,瑞德,瑞德!”
艾維斯慢慢的睜開眼睛,他看到西德尼焦急的面孔和瑞德緊鎖的眉頭。
“謝謝,我沒事。”艾維斯大口的喘息着,他靠在西德尼的身上蒼白着臉色輕聲說道:“最後我應該是被炸死了。”
“知道爆炸是什麽引起的嗎。”瑞德遞給他一張紙巾問道。
艾維斯搖搖頭,他思索道:“空間很狹窄,有強烈的壓迫感。幸存者的脖頸有傷口,應該是割到了氣管。我不知道他是誰,我沒在預言夢裏看見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
“周圍還有其他人存在嗎。” 瑞德問道。
艾維斯擦擦額頭的汗水,回憶道:“沒看到但幸存者所在的空間很難再容納下第二個人。”
瑞德點點頭,他和西德尼一起将已經脫力的艾維斯扶回他的病房。一打開門就迎上梅麗爾擔憂的目光,她将艾維斯扶到床上,轉身對瑞德輕聲說道:“你應該來看看這個。”
說着她打開了病房牆上的電視
,一個中年男人的臉出現在電視屏幕上。
“這是威廉的父親,他也參與了市長大選。”梅麗爾頓了頓,繼續說道:“他自稱一定會盡快抓到恐怖分子的頭目,并承諾不會再讓這個城市發生類似的事情。”
“你們沒有将瓦爾納已死的事情公布出去?”艾維斯詫異的問道:“我還以為事情鬧的這麽大,你們已經……”
“不,我們公布了。包括姓名在內,都在上次恐怖襲擊結束的時候公布了。”瑞德緊盯着屏幕,沉聲說道:“最近又發生其他恐怖襲擊了嗎。”
梅麗爾唔了一聲,抽出往在桌子上的報紙遞給瑞德。
瑞德展開報紙一個大标題映入眼簾,‘恐怖分子街頭掃射,現已造成28人死亡,55人重傷。’
瑞德下意識的回頭看向西德尼,西德尼立刻搖頭道:“和我沒關系,不是我做的。”
瑞德愣了愣說道:“我只是想問你有沒有感知到什麽。”
西德尼松了口氣憨憨的笑起來,他坐到單人沙發上悶聲悶氣的說道:“我感覺這件事和它沒關系,你知道的它不會直接幹預這個世界,它需要把命令下達給死神代理人。但你們已經把最難搞的死神代理人都解決了,反正據我所知除了傲慢,沒有其他人有這個能力。”
“傲慢不喜歡和人合作?” 瑞德挑挑眉頭說道。
“事實上,傲慢瞧不起任何人。”西德尼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好的回憶,他撇撇嘴說道:“我估計他連死神都瞧不上。”
“你在怎麽知道,你見過傲慢?”瑞德問道。
“沒有,只是之前發動恐怖襲擊的時候,感覺到他的存在了。”西德尼想了想說道:“神仆還沒有和你們聯系嗎?”
“沒有。”瑞德回答道。
西德尼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話鋒一轉說道:“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到底是誰想殺死那些目擊到黑影的人?我不明白這有什麽意義。我是想說,即使他們看到了影子,他們也不會對這個局勢造成什麽影響,對吧。”
瑞德定定的看着西德尼,半晌,他輕聲道:“那只是威脅,西德尼,它在戲耍也在威脅我們。它想讓我們知道,盡管它受到一定限制,但這個世界的一切,始終在它的掌握之中。”
西德尼臉色一變再變,最後他聲音幹澀的說道:“也許我們該去看看威廉?”
瑞德看着西德尼難看的臉色,略微思索問道:“你們的力量會被奪走嗎。”
西德尼茫然的眨眨眼睛,瑞德再次問道:“有人奪走了丹妮拉的力量。”
“之前從來沒聽說過。”西德尼詫異的說道:“不是只有殺死死神代理人才能消滅對應部分的力量嗎?”
“我們之前也這麽認為。”瑞德若有所思的說道:“當我們找到懶惰的時候,它已經被收走了。”
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瑞德接起電話,裏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這個聲音瑞德聽過,正是威廉的父親。
“你好瑞德探員。”男人說道:“恕我冒昧,事實上我接到了一個消息。有人告訴我一件令人震驚的事情,他說你們囚禁了我的兒子,像關押精神病一樣,将我的兒子束縛在一個帶着鐵窗充滿海綿的房間,你們甚至沒收了他的手機和一切可以和外界接觸的東西,将他徹底隔離在一個幾平米且只有一張床墊的狹窄沒有燈光的房間。”
“顯然你得到的消息并不準确。”瑞德轉身看向
電視,上面還放着采訪的重播。男人意氣風發語氣激昂,英俊成熟的面孔很容易讓人産生好感。
“我要求你們将威廉放出去,給他應有的人身自由。”男人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過來聽着有些失真。
“我們這麽做是為了他的安全。”瑞德皺着眉頭說道:“我不能做決定,如果你一定要這麽做的話……”
他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挂斷了。那邊像是發生了什麽緊急情況,不得不斷開聯系。
西德尼沒有在意瑞德那邊的小插曲,他心事重重的推門走出去,恰巧幾個小孩從門前跑過,其中一個男孩拖着一個塑料玩具車。西德尼連忙後退一步免的踩壞男孩的玩具車,站在西德尼身後的瑞德被他撞的一趔趄,他的手機脫手而出落在地上,又被路過的梅麗爾一腳踢進了床底下。
梅麗爾僵硬的擡着腳,半晌她幹咳一聲說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沒來得及收腳。”
西德尼站在旁邊撓撓頭對瑞德說道:“我給你撿出來,你沒事吧?”
瑞德的傷口被撞的有些痛,他按了按肩膀說道:“沒事的,我自己撿吧。”
……………………
一個女人推門走進來,身後跟着十幾個男人。雲辛卓斜目看了眼那個非裔男人,滿人站在他身側兩米處,在這個範圍內雲辛卓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死他。在面對敵人的時候和雲辛卓保持統一戰線,雲辛卓姑且相信他就是唐納修。
來者不善,這是雲辛卓看到那個女人時腦海裏出現的第一個念頭。
“你好。”女人對雲辛卓揚揚下巴說道。
雲辛卓沒有說話,他警惕的看着那個女人,微微仰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你可以試試聯系瑞德。”女人看着雲辛卓說道:“但估計不會有人接。”
雲辛卓聞言,一手握着劍一手拿出了手機撥打了瑞德的電話,電話無人接聽。
他擡眼看了看女人,女人平靜的看着他。雲辛卓又将電話打給了高登,電話裏立刻傳來高登的聲音。
“怎麽了?”高登問道。
“我打不通瑞德的電話。”雲辛卓冷靜的說道:“那邊現在什麽情況?”
“瑞德沒和我在一起,但西德尼在他的旁邊。”高登沉聲說道:“發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