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瑞德趴跪在地上伸手拿出滑落的手機, 上面有一個未接電話。瑞德剛想回撥,又有一通電話撥了進來。
瑞德狐疑的接起電話,裏面傳來一個優雅的女聲。“你好, 斯賓塞瑞德博士。”
“你是誰, 有什麽事。”瑞德問道。
“我該怎麽介紹我自己,讓我想想你們是怎麽稱呼我的……哦,對了。”女人聲音突然變得格外的性感魅惑,她慢慢的說道:“傲慢,我是傲慢。瑞德博士, 你們為了這個世界所做的一切努力我都看到了。”
現在加西亞已經失聯, 房間裏這些人也沒辦法為瑞德提供技術幫助。瑞德快步走出去,想要和高登會和。能和死神代理人直接通話的機會可不多,如果利用的好,他們可以一舉拿下一直藏在暗處的傲慢。
“別費力氣了小博士。”女聲溫柔的說道:“如果你再邁出一步,可憐的雲辛卓就會失去他的愛人了。”
瑞德腳步頓了頓,他擡腳試探的往前邁出一步。不遠處的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開始快速閃動, 瑞德看着上面的數字停到9樓,而後直直的墜落下來。在一聲巨響後,一切歸于平靜。
這個樓層的病人紛紛從病房走出來查看,嘈雜的議論聲充斥着瑞德的耳朵。強烈的憤怒和無力感從瑞德的心底湧出來, 瑞德深吸口氣,他直直的站着原地,對電話說道:“你想做什麽。”
“別這樣,我又沒傷害任何人。”女人說道:“但如果你再不聽話, 我可就不敢保證接下來也不會有人受傷。”
“你在威脅我。”瑞德聽着女人的聲音,确定她既沒有用變聲器,有沒有做其他任何僞裝。她的發音很優雅,聽不出一絲地方口音,她會選擇最嚴謹的用詞。她的每個發音都無比清晰标準,這人一種她正在念稿的錯覺,但瑞德知道她的習慣就是這樣。
她的聲線很有特色,瑞德能将她的聲音和說話方式牢牢的記住。雖然瑞德并不确定,未來他們會不會有機會直面傲慢。
“我來這裏只是想和你聊聊天,瑞德博士。”女人頓了頓繼續道:“過段時間我會送給你們一個小禮物,相信我,你們一定會喜歡我準備的禮物。”
瑞德沒有回答,女人又自顧自的說道:“我很期待和你們見面的日子,瑞德博士。”
她的聲音變得極低,仿佛是在耳語。
“記住我,找到我,然後,阻止我。”
聲音戛然而止,瑞德拿着挂斷的電話,凝重的抿抿嘴。
傲慢會這麽做,只能說她有恃無恐。光靠高登和瑞德護住威廉的概率不大,威廉很可能活不過今晚。
瑞德平複下心裏的波動,轉身就看到高登迎面走過來。
“剛剛在和誰通話。”高登問道。
“傲慢。”瑞德回答道。
高登沒有露出多少意外的表情,他看了眼瑞德的手機說道:“剛剛雲辛卓找你,他和你一樣被威脅了。”
高登的話還沒說完,瑞德就板着臉開口:“他受傷了嗎。”
高登勾勾嘴角,瑞德緊張的問道:“他怎麽了,傲慢威脅他?”
“不,他沒受傷,只是他問了和你一樣的問題。”高登望着瑞德說道:“他很擔心你瑞德,你一會給他回個電話吧。”
……………………
雲辛卓在确定瑞德沒有受傷之後,就放下了電話。
不算大的房間擠滿了人,不請自來的女人帶着她的下屬握着槍和雲辛卓對峙。但對于拿着劍的雲辛卓來說,殺死這些人最多需要浪費他幾秒鐘的時間,真正讓他忌憚的是剛剛那個沒有打通的電話。
“我能
讓瑞德沒辦法接通你的電話,我也可以讓瑞德永遠離開。”女人說道。
“你是誰。”雲辛卓沉聲問道:“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關于收藏家唐納修,我想知道更多。”女人說道。
雲辛卓毫不猶豫的側側頭說道:“他就是,你們可以直接問他。”
女人笑了笑說道:“他最多能撐到算是個看守。”
女人看着雲辛卓,伸手道:“把你手裏的劍給我,然後告訴如何使用這把劍,你只有五秒鐘的考慮時間。”
雲辛卓壓抑了太久,現在他的劍叫嚣着渴望戰鬥和鮮血,在武林長大的雲辛卓同樣渴望着一場酣暢淋漓的厮殺。
他握着劍的手臂不住顫抖,喉嚨裏傳來沙啞低沉的聲音:“如果,我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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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你等着回去給你的瑞德收屍吧。”女人揚揚手說道:“5、4、……”
随着一陣勁風和有些雀躍的劍鳴,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怔愣的看着雲辛卓,說話聲瞬間消失,整個房間安靜的有些詭異。
剛剛還站着女人面前的雲辛卓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前,他面對着門板,背對着那些人,用衣角慢慢的擦拭着劍身上的血珠。
女人砰的一聲倒下,腦袋從脖頸上滾了出去,一路趟着她屬下的血液,滾到一直沒有出聲的非裔男人腳步。
非裔男人渾身僵硬的看着房間裏滿地的屍體,按着扳機的手指不住的顫抖着。
“你都做了什麽啊……”男人驚恐的說道:“怎麽,他們怎麽……”
雲辛卓轉過身,擦掉臉上的血跡。他滿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勾起嘴角有些炫耀的說道:“他們站的這麽密集,穿的這麽單薄,我怎麽會讓他們有開槍的機會。”
男人的眼神很怪異,他深吸口氣說道:“你真的是人?”
雲辛卓笑了笑,心情愉悅的說道:“當然。”
外面傳來一陣騷動,雲辛卓回頭看了一眼,在意識到外面還有埋伏之後,他一甩寶劍爽朗的笑了起來,意氣風發的說道:“就讓你們,陪我活動活動筋骨吧。”
他的身上帶着濃郁的酒香,伴随着他的笑聲,子彈穿過房門掃射進來。雲辛卓卻像是提前預知一般靈活的躲過,長臂一揮劍氣擊碎木制的房門,直直的沖向最近的一個人。直接撕碎他得體的西裝,在防彈衣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來!”雲辛卓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向他圍攏的人,他舔舔下唇握着同樣興奮起來的劍呵道:“死,或者打敗我!”
查理斯坐在外面的小板凳上抖腿,他以為在那幫人進去之後,裏面會傳來槍聲,可到現在為止,裏面都安靜極了。
這讓查理斯有些小慶幸,也許是他想錯了。這裏并沒有發生什麽危險的事情,俱樂部還是他熟悉的那個俱樂部,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但門口兩個面色不善的保安,不由得讓查理斯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又一個陰謀論。也許他們在槍上裝了消音器,所以才一直沒有槍聲傳出來,查理斯的腦海裏漸漸腦補出雲辛卓被子彈打穿,滿身是血的樣子。
這樣不行,查理斯想到。他應該做點什麽,最少要去報警。
就在查理斯鼓起勇氣,頂着兩個保安狠厲的目光站起身的時候。一條手臂突然從木制擋板的一段伸出來,進入他們的視線。緊接着,在三個人的注視下,一個人掙紮的爬了出來。
“怪物……他是…怪物。”一邊肩膀血肉模糊的人吃力的說道:“情報……情報有誤,快點把消息……傳”
他似乎還想說什麽,但他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他的手臂無力的垂着,眼睛直直的瞪着已經失去了焦距。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打開了耳機,其中一個人立刻轉身駕車遠去。剩下的黑人保安一把抱起一臉茫然的查理斯,用槍頂着他的腦袋,咬咬牙赤紅着眼睛走進去。
黑人保安威脅查理斯不要掙紮,他小心謹慎的走過擋板,走進燈光昏暗的俱樂部。
俱樂部裏傳來濃重的血腥味,入眼是一地的屍體。黑人保安低頭看了眼離他最近的幾具屍體,咽了咽唾沫對耳機說道:“都是一擊致命,殺人手法很專業,資料有誤他很可能是殺手出身。”
查理斯已經被不遠處一具無頭的屍體吓傻了,黑人保安繼續向裏面走着,:“交火的痕跡很奇怪,他們好像根本無法瞄準目标,目标人物移動迅速。”
冷汗順着黑人保安的額頭滑落,盡管他知道進來就不會有出去的可能,只是空氣中的血腥味依舊讓他抑制不住的感到了恐慌。
“暫時沒看到目标。”黑人保安再次勒緊懷裏的查理斯,将他視為自己最後的擋箭牌。
當他走進一個隔間的時候,他終于見到了雲辛卓。
雲辛卓正坐在滿是彈孔的沙發上,直直的盯着手裏的劍。一個非裔男人架着槍站在他旁邊,見到黑人保安立刻警告道:“不許動!放下你手裏的人質。!”
“嘿!老板幫幫我!”查理斯蹬着腿努力掙紮,稚嫩的聲音将雲辛卓從回憶拽到了現實。
他擡起頭愣愣的看了眼查理斯,又将目光轉移到黑人保安身上。
在黑人保安警惕的注視下,雲辛卓開口道:“你會用劍嗎,什麽劍法都行,劍道也可以。”
黑人保安對中國那邊的武術沒有一點興趣,他也分不清中國的劍和日本的劍有什麽區別。他反應了一下,對着雲辛卓搖搖頭。
雲辛卓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他撫摸着手裏的劍,動作輕柔神色專注,仿佛握着什麽絕世珍寶。
“真無趣。”他緩緩的站起來,一道劍氣打出去,人持劍随後而至。
查理斯感覺到一陣風從他的臉頰滑過,接着保安束縛他的力道一松,整個人直直的倒了下去了。
一聲嘆息傳進查理斯得到耳中,他擡手從自己的額頭抹去一滴血珠,轉身仰頭看向站立在他身邊的雲辛卓。
雲辛卓依舊情緒低落的來回擦拭他的劍,非裔男人不敢說話。
室內再次安靜下來,半晌,查理斯輕聲喃喃道:“天啊……糖果店老板都可以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