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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病弱相公幫我虐渣

自從得知蘇念慈真正的身份之後, 陸時年整天就窩在空間裏不出去了, 畢竟蘇念慈還想跟自己搶老攻呢, 要是一不小心碰到自己哪玩得過她。

索性教引姑姑還留下了一大堆的學習資料供他學習, 他也有理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靜靜等着出嫁。

不過也确實, 陸時年閑得無聊已經把那幾本春宮冊子翻了不下上百遍, 甚至其中幾本研究的意猶未盡,還要求系統再幫自己下載一些小說漫畫甚至是小片片, 結果當然是被致力于青少年性健康教育和諧友愛的系統嚴詞拒絕了。

陸時年沒法只好扁扁嘴又把那幾本冊子拿出來觀摩,冊子的邊緣頁腳已經磨損的相當厲害了, 一看就知道是用過功的, 甚至上面還有隐隐的污濁,也不知道這幾本書身上到底發生了何種見不得人的事情。

幸虧制造這種冊子的不是簡單的漿水紙,否則早就被激動時候的他扯破了。

不過他也不算完全偷懶,趁着這段時間陸時年将這個世界線認真梳理一遍之後得到一個結論——

在蘇念慈的心裏最在乎的還是有兩個——

一個是她最喜歡的男人喜歡上了另一個比她漂亮的男人, 她覺得這和喜歡女人沒什麽兩樣,但那個男人偏偏以這種理由拒絕了自己,所以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後發現還有一種男人竟然還是可以生孩子的, 更是對這種物種更是恨之入骨。

另一個就是上輩子她死的方式,确實有些慘了——所以這輩子她才會對男人有一種骨子裏的偏見和不待見。

陸時年抿了抿嘴唇, 蘇念慈不是為了權利和錢才會一個勁地往常爬,而是因為讨厭男人想要将男人踩在腳底下徹徹底底完全掌控男人才會費盡心機地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那是不是說明如果讓蘇念慈清楚自己這輩子都比不過男人, 甚至是比不過在這個世界備受歧視的哥兒, 那她會不會就此就直接崩潰呢。

想着想着他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抓住如何刷新蘇念慈悲慘指數的方法了——只不過現在看來, 蘇念慈還是跟前兩個世界的女主不太一樣的, 她起碼也活了兩輩子了,并且粗略也能看出來這人偏拗固執,甚至陸時年有一種感覺,她就是因為之前生活太過順遂所以才一時之間經受不了表白被拒的打擊,被刺激出了心理疾病,之後沒有及時治療反而是一直在壓抑,最後終于不堪重負自殺了。

只是沒放下終究是沒放下,到了這個世界之後那些壓在她身上的重擔非但沒有消除,反而是愈加被刺激了,興許把現在的蘇念慈放在現代世界的精神病院裏檢查一下還會有意外的收獲——不過某人應該是不願意的。

對于上輩子蘇安安的遭遇陸時年深表同情,可是同情歸同情,他也不是聖母,自始至終他都沒覺得那個鄰居哥哥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

畢竟當時的哥哥只是保護了一個小女孩罷了,那也只能說明人家好心——斷了聯系再見面也沒有刻意聯系,甚至在蘇安安告白之後沒有随便找理由敷衍,而是認真地給出了自己已經有了愛人的答案。

在陸時年看來這已經是個好男人了,所以蘇安安真的要為自己的仇恨找一個宣洩口的話,那也只能恨那天晚上買醉的自己和強~暴她的那些惡徒。

但是她無能,不僅沒有保護好自己的權益渡過難關反而是被威脅從此一蹶不振從天臺一躍而下,又在上天可憐她給她重生機會之後不好好珍惜,反倒是将自己的痛苦又強行加給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可憐人——蘇晴沅身上。

甚至還一而再再而三地将這個可憐人當成是那個哥哥男人的替代品欺侮迫害,最後導致無辜的蘇晴沅含恨而終。

思維一發散,陸時年想的就有些多,蘇晴沅最後被收押的理由是偷漢子,這個偷漢子也許不只是一個借口,而是真的——蘇晴沅當時應該是被迷~奸了,相當于和上輩子的蘇安安一樣。

看來蘇念慈是真的很恨那個男人,恨不得把自己的痛苦全部強加給蘇晴沅,只是——上輩子她是自己作死,而這輩子蘇晴沅是被蘇安安的怒氣無辜波及。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蘇念慈的做法也是棒棒的,想到上個世界同樣可惡的崔小小,陸時年翻了一個身眯着眼睛,背部緊緊貼着冰涼涼光滑的牆壁,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長江後浪推前浪。

陸時年在夾縫中求生存,除了有時候出去找點吃的幾乎從來不踏出房門半步,所以等到自己穿着大紅嫁衣坐在轎子裏的時候整個人都還是蒙的,怎麽時間過得這麽快,上次系統的時候距離出嫁還有半個多月,這睡了一覺起來怎麽就直接被梳洗打扮直接塞進轎子裏了。

回想起剛剛被一堆婆子們在臉上指手畫腳支配的噩夢,陸時年一個哆嗦,也是幸虧蘇夫人顧忌着自己的性別被發現,沒有讓她們直接幫自己的洗澡換衣,否則這輩子恐怕都有心理陰影了,摸了摸手背,把身上的雞皮疙瘩都抖了下去,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燙的臉蛋。

都是剛剛那些婆子說幾天不見忽然發現自己變得白皙漂亮不少,紛紛上手捏了幾把表示震驚,等到時間不等人的時候才停止讨論給自己蓋上帕子送上了顧家派來的轎子。

一片混亂中陸時蒙着紅蓋頭被之前教引自己的姑姑牽着,具體的什麽也都看不見,全部注意力只能集中在腳上,生怕一不小心就摔下去了,耳邊無比嘈雜,根本分不清楚任何人的說話聲,陸時年也就只是在臨邁出蘇家大門地時候聽見身邊的姑姑輕聲叫了一句:“沅哥兒?”

陸時趕忙答應。

“我給你的冊子你可有帶在身上?”

陸時年一愣,忽的想起來她說的應該就是那幾本自己都快泛濫的春宮圖,這會它們應該還在空間的床上呢,原本想說帶着,可是自己什麽包袱都沒有,所有家當也就是身上這身喜服,外面的一層還是這個姑姑幫自己穿的,即将出口的話生生拐了一個彎:“沒有。”

對他的欲言又止教引姑姑只當他是遲來的害羞,人多嘴雜現在也來不及說什麽,只是忽然握着他的手一緊。

陸時年感覺到袖子裏被塞進來幾張跌成方塊大小的紙,怕它掉下來本能性地直接伸手 握住,聽見姑姑說:“沅哥兒,這幾張圖和那幾本冊子是差不多的,不過顧大公子身子不好,這些是特地情人幫你們畫的,你可要收好了千萬別被旁人瞧去了。”

陸時年:“......”身子不好,特地畫的。

他記得系統說過顧家大公子現在已經是病到卧床不起了,挑着眼眉翻了個白眼,腦子一充血又想到就算病重之前他也是個雙腿不中用的,似乎走到哪裏都需要用到輪椅的那種。

默默将手裏的春宮圖收到袖子裏,看來這些應該就是臍橙的各種姿勢了,陸時年抿了抿唇,雖說不一定會和顧森嘗試——但總有用得着的地方啊。

至于為什麽不會和顧森嘗試,那完全是因為雖說系統肯定自己不會立刻克死大公子,但是這人短命啊!!

大腿還沒自己胳膊粗,怎麽樣。

要知道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可是要留着賣的,怎麽好白送人(⊙o⊙)…

今天晚上如果顧森精神不好了,想睡覺了,那大家相安無事各自到天亮,如果顧森狀态好了還想做點什麽的話,陸時年就有必要跟他好好談談什麽叫做媳婦的約法三章了。

他倒是不怕顧森不給他面子,畢竟一個并入膏肓的豪門大少爺能做什麽,說不定現在躺在床上已經奄奄一息還等自己照顧呢,随便說上兩句一個棒槌加兩個大棗也就搞定了,陸時年對自己超有自信。

坐在轎子裏颠簸的陸時年無聊就又随便翻了兩眼新的春~宮圖,果然跟自己想的差不多。

不過這本比之前那些确實講究不少,純白的外皮上刻畫着一個手持扇子看不出來是男是女的身影顧影自憐,影影綽綽的身後各種物事讓人浮想聯翩。

轎子不穩當,頭上繁重的頭飾鏈子在腦門上和後腦上來回掃蕩,煩的陸時年只想上手撥弄,但是又怕不小心弄壞了妝容,只好硬生生忍住只是将蓋頭拿下來放在一邊。

細細翻了翻春宮冊子,裏面的內容更加精致詳細,不僅僅圖畫是彩色的,而且生怕二人不懂似的,每一個步驟都清晰可見,還在旁邊加了不少的小字作為題注,将如何如何準備,又如何如何入門這些小事來來回回入木三分地刻畫。

再看看大圖,竟然連兩個人的那種部位都畫得一清二楚,也真是難為畫師了,陸時年瞪着兩只圓溜溜的貓眼睛目不轉睛地看着,不愧是高清無~碼,就算是個傻子也該知道今天晚上應該如何做了。

——不過确實幾乎沒一個姿勢都是自己主動,顧森全程只需要躺着就好了。

看來老夫人也是為顧大公子操碎了心。

只是——陸時年白眼一翻,直接将冊子丢盡了空間裏,這本冊子看看也就算了,真要是試驗起來他是不願意的,畢竟他雖然喜歡男人,但根本上也是男人,之所以屈居于下位那完全是因為自己太懶了,只想躺平享受罷了。

若是真的有力氣按照冊子上的來,那他還不如直接把顧公子上了。

這也更加堅定了陸時年抛棄顧公子另找金大腿的信念,這人都已經病到不能做這種事情了,就算偶爾回光返照那也是不能夠的,自己本來就是要求享樂至上,既然顧公子滿足不了自己,那他也應該幹脆利落點不給人家希望。

陸時年頗為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自己就是這麽善良!

察覺到轎子有慢下來的趨勢,陸時年趕緊将喜帕重新蓋回到頭上,眼前一片紅光,轎子晃動的更加厲害了,陸時年手指緊緊扶着轎子壁,抓着斜側面凸出來的扶手,忐忑不安地等着下轎。

不管怎麽說,這也算是自己第一次成親了,就算不是演戲,他也很想應景地緊張一下。

沒一會兒額頭上就已經布滿了一層密密的汗水,裏面的襯衣緊緊黏在自己的身上,頗為難受。

就在他輕微扭動想要緩解一下的時候,轎子咚地一聲落了地。

原本陸時年以為大家族成親是一件很複雜的事情,起碼跨火盆拜堂亂七八糟的肯定一大堆,沒想到——他想的那些統統沒有。

轎子剛剛落地,紅帕在腦袋上一晃一晃的差點就要掉下來,陸時年扶着扶手堪堪穩住身形眼前紅光便亮了一些,顯然是有人揭開了轎簾。

之前教引姑姑說過,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最好都不要擅自開口,為了避免以為文化差異惹麻煩陸時年緊緊閉上嘴巴,只是提起十二分精神跟着攙扶自己的人走。

繡着錦繡鴛鴦的大紅色織錦制成的鞋面在喜服下随着陸時年的探腳冒出一個頭又立即縮回去,陸時年低垂着腦袋看上面紅紅綠綠交叉的絲線,手上還緊緊攥着一方帕子,是臨上轎前姑姑塞給自己擦拭手心汗水的。

剛剛下轎的時候太緊張了,完全忘記塞回到袖子裏面,胳膊被一雙有力的手緊緊鉗制着,雖然不疼,但卻也是抽不回來。

周圍一片安靜,完全沒有敲鑼打鼓的喜氣嘈雜聲,甚至都比不過裝模作樣的蘇家熱鬧,一片安靜地就像是......偷情。

幽幽嘆了一口氣,看來顧家是真的很不在乎這個未過門的新媳婦啊。

雖然簡單,但是安靜的氛圍讓他更害怕了,手心又沁出了一層密密的汗水,帕子攥得更緊了,明顯感覺到現在牽着自己的人要比教引姑姑強勢,陸時年不敢随便詢問,只好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心裏的忐忑——蘇念慈不會趁機搞什麽偷換新娘的把戲吧。

指甲死死掐住手心,陸時年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顧家是沖喜,顧大公子還病着,沒有敲敲打打也沒有宴席賓客完全正常,蘇念慈還沒有那麽大的膽子敢在這件事情做手腳——可是完全不放心啊,那女人是瘋子啊!

陸時年抿着嘴唇努力回響着剛剛路上的場景。

從蘇家出來的時候還很熱鬧,但是當自己看冊子的時候外面的嘈雜聲音似乎就笑了不少,再後來就連吹響樂都停了,只留下隐隐約約人群聚集說話的聲音。

那個時候還以為是換樂手,現在仔細想想當時轎子還打了個趔趄,自己沒注意腦袋差點撞上轎壁——那時候隊伍拐彎了!

陸時年緊蹙眉心指尖幾乎要将手裏的帕子戳破,神情忽的一陣——當時風吹簾子起的時候他似乎聽見外面有人議論說是怎麽進了顧家的後門。

當時沒注意也聽得不清楚,現在一個字一個字回想起來好像是這麽一句話 。

當下松了一口氣,連帶着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不少,身體也沒有那麽緊繃繃得了——不管怎樣,只要進了顧家就行了。

心裏一放松,所有的感官都回來了,額頭上凝聚成珠的汗水要掉不掉,挂在眼角上無比難受,陸時年眨了眨眼睛想把它甩下來。

“哥兒,小心腳下的臺階。”這嬷嬷的聲音聽起來憨厚粗壯,有點像是電視裏看的田間勞作一天終于直起腰之後擦一把汗水的女人大喝一聲回家了雄渾有力。

陸時年本能一震,不由自主地就照着她說的去做了,凝神注意力全放在了腳上,透過細長的縫隙可以看到一條暗紅色的門檻凸起,即使只是腳下踩得也是精雕細琢,只是時間久了邊緣有些磨損,陸時年抿着唇想不愧是大家族,就是有錢,最重要的還是有派頭。

也不知道進了哪裏,周圍的光線忽然暗了下來 ,陸時年偏過臉想要好好感受,身邊的婆子忽然松開自己的手,陸時年本能去抓,一個空,再抓的時候周圍已經沒了人,只剩下汩汩悄悄流動的空氣。

陸時年站在原地半晌不動聲色,微微斂了斂心神雙手置于腹前交叉,長久以來的敏銳感讓他察覺房間裏肯定還有其他人,而且正眼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這般熱情似火的審視肯定不是那個病秧子,陸時年腦子稍微轉了一個彎便猜到是顧森地奶奶——那個為病秧子操碎了心的奶奶,也是能幫自己虐渣的奶奶。

陸時年心神激蕩,也不知道這大腿脾氣怎麽樣,好不好抱,腦子裏正想着一些有的沒的,一道明顯年邁蒼老甚至沙啞的聲音響起。

“蘇晴沅?”

“是。”陸時年連忙沖着聲音的方向,先是微微點了點頭,再然後依照着記憶裏的動作慢慢彎腰想要跪下去行禮,膝蓋剛剛打了一個彎便被旁邊人直接拽住了胳膊肘,他猝不及防腳下一個趔趄,又被那人有力的臂膀扶正站穩。

正疑惑間又聽見奶奶說話了。

看劇情介紹陸時年認為她是一個殺伐果斷,揮斥方遒的女強人,只是聽聲音倒像是操勞了大半輩子此時已經心神俱疲終于給家裏最小孫子娶了媳婦蓋了房只想撒手從此什麽都不想管的老婦人。

不過那也只是聽聲音罷了,不行禮恐怕只是不想承認自己這個孫媳婦的地位,陸時年抿了抿唇,看來這條大腿不給抱。

“謝謝老夫人。”繁瑣的禮節可以省,但陸時年不是一個不知禮數的,旁邊的人松開自己之後,他連忙雙手置于腰側微微彎了彎膝蓋。

“來之前可有人教導?”

“有的,在家裏上過幾天課。”蘇晴沅這副身子原本嗓音就細軟清亮,這會捏着嗓子說話更是将女子一口軟糯音學了個十成十,即使老夫人是個人精,也不一定聽得出來 。

“那就好,你可了解過我們森兒。”

“姑姑大概介紹過,只是再多的便不清楚了。”

房間裏一陣詭異的沉默,陸時年戰戰兢兢把剛才說過的那些話在腦子裏統統過了一遍,确定真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 。

“沒事,你們年輕人多相處幾天就了解了。”

老太太出聲的剎那陸時年簡直要跪了,就在剛剛他都以為老夫人是不是發現什麽了,這就是為什麽他不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的原因——太過麻煩。

他們說的每一句話少一個字多一個停頓都有可能是有別的意思,更不用說剛才那麽大片的沉默了——陸時年幾乎以為自己要被退貨,幸好。

“是,我知道了。”他不敢亂答,只能唯唯諾諾地應聲。

“晴沅,你也知道我們顧家的體面,我自然是調查過你的底細的,現在既然進了顧家,從此你就不再是蘇家的孩子,即使你還叫蘇晴沅,但是總歸以後就是姓顧了,不管你之前怎麽樣,我希望顧家是你的一個新的開始,日後你只要好好照顧森兒,其他的事也不需要你操心,如果你能讓森兒的病慢慢好起來,就是我這裏你不來請安我都是沒關系的。”

顧老夫人聲音聽着悲怆無比,不是陸時年喜歡的調調,自然也沒有聽懂,只是大概也知道老夫人的意思——你就是我們家買來給森兒當吉祥物的,別把自己當盤菜。

“老夫人,您放心,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一個新的我了,這個我就是為顧大公子而生的,我以後定會将顧大公子看得比我的命還要重要,是老夫人救了我,将我給了顧公子,我生是顧公子的人,死是顧公子的鬼。”老夫人肯定調查過自己之前的處境,陸時年也不用刻意隐瞞。

“行了,不需說那麽多,今天是你們大喜的日子,也不肖胡說八道,這次娶親和別的自當有不一樣的地方,也算是我們顧家委屈了你,但不是顧家出不起這個排場,只是森兒身體所迫達不到那樣了,現在時候還早,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小輩的就先互相認識認識吧,芳姑,我們走吧。”

陸時年連忙行禮:“老夫人慢走。”

這老太太果然名不虛傳,嘴上說的好聽是讓蘇晴沅把顧家當自己的家,其實心裏還是看不起,要不是和尚的預言,蘇晴沅這樣的就是給顧森當丫鬟可能都不夠資格,難怪蘇晴沅最後的處境那麽尴尬。

陸時年扁着嘴趁着頭上有蓋頭毫無顧忌地翻白眼,說這麽多還不是覺得蘇晴沅見識少好吓唬,三言兩語就想讓他死心塌地用自己的命格照顧顧森,呵呵噠!

白眼還沒翻完,身後一雙手忽然挽住自己的胳膊,吓得陸時年一個激靈,那雙手慢慢将人往前帶。

陸時年透過縫隙看,似乎經過了兩張凳子,又退開了一扇門,跨過一道門開,再向裏走,好不容易看到一張床榻的邊沿這才停了下來。

“沅哥兒,我們家公子身體不适,許多禮節能省則省,還請多多擔待則個。”

“我知道的,謝謝嬷嬷。”陸時年側過身溫柔不失禮貌地點了點頭,沒一會就感覺到身邊沒人了。

周圍完全安靜下來,陸時年伸手正準備掀開蓋頭,系統忽然出聲:“別動,還有人。”

剛觸及蓋頭的指尖立即放了下來,陸時年慶幸手慢了一拍,試探着向前跨了一步真正的站在了床榻邊上,開口問:“請問,是顧公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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