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病弱相公幫我虐渣
雖說陸時年嘴裏一直說自己沒事, 但臉上完全是一副快要疼哭了的表情, 翠柳嚴重不放心, 攙扶着他顫顫巍巍伸出來的胳膊, 心疼:“少夫人, 我先帶您去醫館吧。”
陸時年借着她的手慢慢站起來, 身子大半重量還是只能倚靠在牆壁上,輕呼吸幾口終于恢複了所有的力氣, 搖搖頭:“不用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眼底流露出擔驚受怕的神情, 似乎還有點擔心。
翠柳着急, 又不知道他傷在哪裏了,不過轉念一想家裏雖然遠了些,但大夫好歹是信得過的,連忙說:“少夫人你現在這裏等等, 奴婢馬上就去找輛馬車來,您千萬不要亂動,奴婢馬上回來。”
陸時年伸出手沒拉住她, 身體又不允許他亂動,只好眼睜睜看着她跑走了:“你快點回來。”
翠柳回頭抹掉眼角的淚水:“是。”
“你是蘇晴沅?”
陸時年緩過勁來眼前也清楚不少, 距離如此之近當然看得分明,這是顧二公子, 不是他丈夫, 向後靠了靠後背緊貼着牆, 象征性地行禮:“二公子好。”
顧二公子視線在他身上打了幾個來回, 啪的一聲打開扇子橫在胸前:“謝謝你的出手相救。”
陸時年面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對于他的謝意接受的并不安心,慌忙搖頭:“不用不用。”
我是因為認錯人了,把你當成我家相公才會拼死相救的,要早知道你是誰我肯定不會冒這份危險的。
這些話陸時年雖然沒說,但顧二公子輕而易舉地就能從他多少的目光中讀出來,面對着陸時年的臉上雖說還帶着感謝,但神情已經明顯不對,甚至能看到他眼底幾分怨毒轉瞬即逝。
又是顧森,為什麽總是顧森,為什麽從小到大他就擺脫不了顧森這個陰影呢。
顧淼的視線大喇喇地定在自己的身上,黏膩濃稠就像是發了臭的沼澤泥潭一般讓人不舒服,陸時年抿了抿嘴唇微微低下頭,剛才混亂之下散落開的烏發披散在身後,蓋住了大半慘白卻精致的一張臉,那被牙齒咬的殷紅的嘴唇因為喘息一張一合就好像咬合在自己的心尖上。
“你沒事吧,我看翠柳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不然我先帶你回去吧。”說着顧淼就立刻伸出手,彎下腰試圖将他直接打橫抱起。
陸時年顧不得胸前背後針紮般的疼,腳步踉跄地向後退了兩步,咚地一聲生生撞在牆上躲避他即将碰到自己腿部的手:“二公子,萬萬不可,我......”
顧淼早知道他要拒絕,哪等他分辨手就已經迅速轉了方向拉住他的衣袖,半彎着腰——一副即使你不配合,我也是抱定了的模樣。
即使是他顧森新娶進門的媳婦又如何,自己原本就與顧森長相三分相似,就連他自己剛剛不是都認錯了,更何況他顧二公子風流倜傥,英俊潇灑還比不上那個躺在床上連根手指都擡不起來的病秧子——真不知道老夫人是怎麽想的,讓那個病秧子成親?這麽美豔的媳婦放在眼前看得見吃不着真的不會氣死顧森嗎?
瞄到顧淼眼中放射的精光,陸時年深深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刺激過頭了,強忍着腳疼慢慢向旁邊挪動兩分,退出到安全距離尴尬又不失禮貌地勉強咧出一個笑臉,正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一個男人尖利的嗓音打破這僵硬的氣氛。
“這位公子,你們沒事吧?”
陸時年松了一口氣,擡頭去看這人頗為熟悉的模樣,視線掠過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後撞到前面面具攤販的貨架,又足足頂着貨架撞到旁邊牆上這才勉強停下來卻還在仰着脖子嘶鳴的馬車上,恍然大悟——這不是剛剛那個站在車上揮舞馬鞭的趕車夫嗎?
顧淼差點就被馬踩在腳下,自然生氣,現在罪魁禍首主動送上門來他又豈會善罷甘休,面色一沉搖着扇子:“你們是怎麽趕車的,街上這麽多的行人攤販速度還這麽快,是真不怕沖撞了誰還是......就算不管沖撞了誰你們都無所謂?”——扇子抖得像篩子,腰間的翡翠玉佩随着身體的晃動兀自搖擺,一看就是脾氣不好極其沒有耐性不能輕易招惹的角色。
趕車人見他們二人身上衣服穿着,就知道定然絕非是普通人,吓得連忙點頭哈腰道歉:“公子,真的很抱歉,原來速度是沒有這麽快的,只是昨夜裏驚雷連連,今天我們又趕路上了山,這馬可能昨晚就已經受了刺激,今天才是完全發作出來重裝了兩位公子,不過我們小姐說了,不管有任何損傷擦撞,全都是我們的責任,一定會一應賠償,如果公子們有什麽條件也都全部提出來,我們一定會盡量彌補公子的。”
“呸,這個沒眼力見的東西,你是這裏新來的麽,我顧家二公子稀罕你的賠償嗎,現在你撞到了我不要緊,但是我嫂子被你撞成這個樣子你擔當的起責任嗎,賠償,拿你的命賠償嗎?”這顧二公子一看就是平日裏便狐假虎威的,此時挑出顧家的名頭完全是習慣使然,說着斜睨了車夫一眼,“去找你們家小姐說說,這事情到底要怎麽解決?”
陸時年默默向後退了分,轉過臉期望趕車夫沒空看過來——你說你的,扯上我幹嘛呀。
顧家的名頭一說出來,這馬車夫的腿都是顫抖的,他是鄉下才來的,這活計是鄉下一個一起玩鬧的夥伴介紹給自己的,這控馬技術都是現學現賣的,否則今天這事情也不會如此嚴重。
顧家他倒是聽人家說起過,但凡提到的哪個不是沾沾靜寧,叮囑他千萬不要招惹顧家的,只是他人小地位卑微,怎麽可能有資格碰到顧家的人,這會聽他說什麽撞到了顧二公子的嫂嫂,那豈不就是夫人奶奶,當下腿就已經吓軟了,差點立刻跪下去。
慘白的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手足無措只能先戰戰兢兢地不停彎腰作揖,哆嗦着嘴唇:“公子您暫且稍等一下,小的我也是拿不了主意的,您等等,我這就回去通告我們家小姐一聲。”說完兩股戰戰逃也似的轉身跑開了。
陸時年是真的疼,他都不敢吸氣,只能慢慢地交換着呼吸,恨不得現在直接暈倒過去 ,睡一覺醒來應該就好得差不多了。
可是天不遂人願,他疼的要命,耳邊顧淼還一直吵吵嚷嚷說個不停,陸時年聽不清楚,但又礙于他的面子,不敢發火,還得是不是調整出來個笑臉敷衍着,簡直心累到極致。
沒一會耳邊便傳來一道熟悉的女人聲音,只是這聲音比之前自己聽到的要溫柔嬌軟許多 :“公子,剛剛是我們的馬車不小心沖撞到了您......”
柔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幾乎要劃破耳膜的尖銳刺耳的驚叫聲:“蘇晴沅,你怎麽會在這裏?”
“放肆,我們家少夫人的名姓也是你能擅自叫出口的。”翠柳急匆匆趕過來,結果就看見一個女人對着自家夫人趾高氣揚,語氣竟然還是如此怨毒。
“少夫人?他算是哪門子的少夫人,不過是沖喜......”蘇念慈看見陸時年就已經恨得牙癢癢了,這會見他身上衣服雖然顏色暗淡了些,但是常年接觸這些錦衣華服的她一眼就看出來這衣服的不凡,再加上這丫鬟又是如此的護主,讓她怎麽能猜不到。
蘇晴沅嫁過去之後不僅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遭人嫌棄,反而是日子過得越來越好,甚至比在蘇家要好上千倍萬倍,這讓她怎麽甘心。
自從蘇晴沅離開之後,不能親眼看見他受苦受難凄慘哀楚的模樣就已經讓她很是狂躁了,每日每夜就只能靠着想象蘇晴沅在顧家那樣的大家族裏被欺□□罵才能靜下心來,沒想到現在重逢看見的竟然是蘇晴沅生活如此惬意的場面,蘇念慈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這位小姐,你......”這小姐似乎和美人是舊相識,但關系着實不怎麽好,不過她們之間的糾葛恩怨顧淼不感興趣,也不想管,只是——這小姐話裏話外似乎全然沒将顧府 放在眼裏,顧淼皺了皺眉毛。
蘇念慈嘴裏即将出口的惡毒的話立即收了回去,面前的這是顧二公子萬萬不能得罪,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氣将視線從陸時年的身上撕下來放在顧淼身上,臉上扭曲一陣,猙獰的面目瞬間變換,面上漾開一抹得體抱歉的笑容:“二公子,剛剛多有得罪,小女子......”
就在她視線終于爬到顧淼臉上的時候,聲音驀地停止,蘇念慈驚慌叫道:“林琪?”
顧淼眉心微蹙:“小姐,在下顧淼。”
陸時年暗搓搓地在翠柳的攙扶下,一只腳已經踏上馬車了,忽的腳下一頓——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
“少夫人,是不是哪兒不舒服,疼嗎?”翠柳見他動作停下,趕忙緊張地問。
陸時年其實沒受多大的傷,只是被顧淼一個大男人猛地一撞,頭暈眼花站不住腳而已,吸了一會新鮮空氣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不過回去還要趕一場戲,還是給自家小情兒演的,自然要弱柳扶風身嬌體嫩裝的像一點。
“咳咳。”陸時年艱難地擺了擺手,抽動着面皮,“沒事的。”
一坐進馬車,陸時年便蜷縮在角落裏緊緊閉上眼睛,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服下擺臉色慘白一片,翠柳心疼地啃着少夫人寧願咬到嘴唇發白也不願意出聲的情景,難受地直用帕子抹自己眼角将要落下來的淚水。
一方面是因為自責沒有照顧好少夫人,一方面是因為感動少夫人出事之後脫口而出的公子,翠柳眨巴着眼睛看他——少夫人真的很愛公子啊。
這才多久,少夫人就已經将公子的性命遠遠放在了自己的前頭,遇到危險不管不顧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體去為公子消災解難,翠柳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睛,別看少夫人身體柔弱,可是他的內心卻是一點都不弱,試想還有誰能做出來這般偉大的創舉。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即使是因為要報答顧家,又何必連自己的命都要豁出去。
翠柳停止哭泣,緊緊拽着陸時年的衣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一舉一動,生怕他又出現什麽岔子。
陸時年:“......”我又不會逃跑,至于看犯人一樣的嗎?
他躺了一會差不多什麽事都沒有了,抿了抿唇還是覺得那個名字異常熟悉,連忙呼叫系統:“大腿,我問你個事。”
“你說。”
“我記得你之前是提過林琪的名字吧,剛剛蘇念慈不小心叫出來了,還是沖着顧淼叫出來的。”
“嗯,林琪是蘇安安喜歡的那個鄰家大哥哥。”
陸時年:“!!!!!!”這麽勁爆,既然這樣的話,顧淼豈不是長得跟林琪很像。
系統多了解他呀,瞧着他亂眨眼睛的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三四分吧。”立刻就給出了最客觀的答案。
“哦吼。”陸時年立刻領悟,看來蘇念慈會嫁入顧家也不完全是因為權勢和地位呀,這不是還有濃濃的愛恨情仇麽,可是——
陸時年緊蹙眉心,指尖無意識地摳弄着坐墊:“那她最後為什麽會答應顧老夫人替顧森生孩子以此來接近顧森,後來還喪心病狂地殺了人家,目标不是一直都應該是顧淼麽,還是說她對林琪還餘情未了,一直念念不忘,想要重敘舊緣......”
“顧淼跟顧森也有三四分相像。”系統直接打斷他的胡思亂想。
陸時年:“......”(Д≡Д)
半晌後陸時年艱難開口:“你是想說其實......林琪真正......其實是顧森!!”
系統聲音淡淡:“嗯。”
也對,鄰家大哥哥,成功企業人士,溫文爾雅還癡情,怎麽看都跟顧淼不搭邊,倒是顧森......
哦,厲害了,還真的是餘情未了,再續前緣,然後又變~态報仇呢,咯吱咯吱指甲劃過馬車壁發出刺耳的聲音。
之前一切不合理的地方再加上這一層理由算是全都通順了,原本想不通的地方總以為是蘇念慈神經病的緣故,沒想到更深一層次的理由在這裏呢。
陸時年咬牙,事情好像變得更有意思了——自己也變得——更看不順眼蘇念慈了——媽個雞,想跟老子搶男人!!
陸時年強撐着痛苦不堪的身子,在翠柳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進了竹園。
顧森正在外間背對着收拾書桌,聽見腳步聲還在奇怪今天小家夥進來倒是沒吵沒鬧,安靜得不得了,結果轉身就看見臉色慘白幾乎完全倚靠在翠柳懷裏的人。
手中的書砸在腿上,顧森聽見自己的聲音顫抖:“怎.....怎麽了?”不是說出去上香麽,不是很近麽,怎麽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回來就變成這幅模樣了。
陸時年在看見顧森的瞬間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靠山一般,眼淚就像是傾盆大雨一般澆灌下來,哪裏還回答的出來他的問題,急急地換了幾口氣便咳嗽不止,震動的整個身子都是疼的。
顧森指甲死命掐着另一只手的虎口處,強迫自己鎮靜下來,視線冷冷掃過翠柳。
翠柳腿上瞬間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關鍵時刻還記得自己支撐着少夫人,努力站着低頭掉眼淚,聲音因為害怕斷斷續續:“少夫人......少夫人在街上被馬車......撞了。”
一剎那,顧森腦袋轟地一聲,天旋地轉間汗毛整個倒豎起來,雖是酷暑但卻像是掉進了寒冬臘月的冰潭裏一般徹骨寒涼,張張嘴想要對還在哭的陸時年說話,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周身氣息瞬間冷冽下來,沖着翠柳抑制不住地吼出來:“幹什麽吃的,還愣着幹什麽,去叫太醫,李太醫,其他不要。”
翠柳吓得身子僵硬,立刻回神,扶着陸時年靠在一邊桌子上,“是,公子。”看一眼兀自支撐的陸時年,抹着眼淚掉頭就走。
顧森顫抖着手轉動輪椅,慢慢伸出手。
陸時年比他還着急,撲通一聲從凳子上摔下來,手探向顧森的臉,就像是為了确定他沒事一般細細撫摸,嘴角終于漾開一抹虛弱的笑,聲音淺淡:“公子?”
顧森抖着胳膊捉住他的手,使勁捏住:“嗯?”
不敢太過用力,只能用眼睛一遍一遍檢查他的身體。
面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因為呼吸不暢一只手使勁抓着衣服前襟用力,胸前淩亂一片衣服層層堆積倒是看不出什麽,顧森也沒心思去看,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定定地盯着他的臉,眼底一片焦灼不安,抖了抖嘴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餘光瞄了一眼窗外,完全沒有任何人的腳步聲,心內焦躁不已 。
正準備出聲再催一下,面前的人表情忽然變了。
陸時年聲音都帶了輕松的笑意:“公子,這次真的是你,你沒事真......好。”
話音剛落腦袋一歪,渾身的力氣忽然消散整個人紮進顧森的懷裏。
這姿勢有點艱難,陸時年唯恐倒下來的動作奇怪,甚至還央求了系統短暫抽離了自己的意識,就這樣毫無征兆地就砸到了顧森的腿上。
意識消散之前陸時年只來得及暗罵一聲,媽個雞,怎麽沒有提前通知,我還沒擺好造型!!
——就算是暈倒也要美美的暈倒,說不定還能讓顧森看見一副美人眩暈圖,心馳蕩漾一把,現在算什麽?倒栽蔥?!
顧森明顯沒有那個閑情逸致,他甚至沒留意到陸時年是以何種姿勢暈倒的,只看見面前人身影一晃,忽然就栽倒在自己腿上,驚得他差點站起來 ,雙手緊緊抓着陸時年的胳膊肘,沉着聲音喊:“來人。”
陸時年再次醒來的時候床邊圍了一群人,最前面便是顧森那張嚴峻到幾乎刻板的臉,原本吓到瑟縮的陸時年瞬間便放下了戒備心,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不少,掃了一眼其他人抿着嘴唇輕聲叫:“公子~”
“既然少夫人已經醒了,那就暫時沒有大礙了,暈倒恐怕也是因為驚吓過度,老夫待會寫張凝神靜氣的方子,只要夫人近段時間好好休息也就沒事了。”一群老者其中的一員撫上自己花白的胡子,點着下巴說話。
話音剛落,面上瞬間換上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強壓着聲音裏的驚喜眼睛定定看向陸時年:“只是......不知夫人之前可是用了什麽靈丹妙藥,老夫把脈時發現夫人幼時身體似乎并不好,甚至多病孱弱,但近來......老夫瞧着夫人的病幾乎已經痊愈......”
陸時年不由自主握緊了顧森置于床榻邊上的手,身子努力向他靠去,視線掃了一圈這才發現床邊的人幾張熟悉的面孔,那是上次送梨子來的幾個丫鬟,咬着下唇低頭:“大夫說笑了,我哪有什麽靈丹妙藥,幼時确實體弱多病,但後來也是漸漸習慣了,所以身子慢慢便大好了吧。”
老者自然是不信的,他是顧家的主診大夫,之前顧森的病便是一直由他執手,只是顧森身體漸漸消弱下去,再不能見有任何轉圜餘地的時候他才謝罪請辭的,誰知明明什麽藥都沒用,也沒請新的大夫,顧森的身體卻是慢慢好了起來,顧家又将他請了回來,不過顧森卻不再看醫生了。
聽起來倒是跟少夫人的情況相差無幾。
老者沉吟半晌:“少夫人,我只是......”
“李太醫,他累了,先讓他休息吧。”顧森聲音淡淡,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輕輕拍了拍陸時年的手,示意他不要怕。
陸時年嗓子哼唧一聲,抱歉地看了一眼李太醫,不是我不願意說,我老公讓我睡了。
系統:“......”
李太醫楞了一下,哈哈大笑:“好好好,少夫人還是早點休息吧,老夫就先行告退了。”
顧森點頭道了謝,又推說自己身上不便,叫了翠柳親自送了出去。
屋子少了一撥人,整個安靜下來,還沒等顧森開口,老夫人派過來地嬷嬷先開口了:“少夫人,老夫人說了,您身子弱,這兩天先好好休息着,若是想出去了以後有的是機會,不在這兩天,只是單單一點,今天這樣您一個人是再不許的了。”
說完轉身對着顧森說:“公子,老夫人那邊說如果有什麽需要的不夠的就派個人去說,她派人送了過來,還說您這邊到底丫鬟婆子少,照顧的不周到,所以老夫人說想在這邊多加點人。”
顧森眉心微蹙,但還是點了點頭:“那就辛苦奶奶了。”
沉吟半晌,又問:“顧淼那邊.......”
嬷嬷頓了一下,語氣帶了些許祈求之意:“公子,這次是少夫人主動搭救二少爺的,老夫人說了會好好感謝少夫人,二少爺那邊......還請交給老夫人處理吧。”
陸時年一愣,這話說的好像有點不太對勁的意思。
顧森沒開口,嬷嬷也不敢說話,瞬間氣氛有些僵硬。
陸時年連忙掙紮坐起來,安撫性地看了一眼眼底有些微着急又帶着冷意的顧森說:“嬷嬷,這次是我疏忽大意了,只是也不是因為伺候的人少的緣故,只是我自己習慣了,以後萬萬是不敢了的,但是身邊這些人是已經足夠了,真不敢勞煩老夫人再費心了。”
嬷嬷小心翼翼看了顧森一眼,又看一眼陸時年,只看到了他面上的真誠沒有半分勉強之一,嘴角也勾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好,少夫人,老奴就不打擾你了,先行退下了,只是這丫鬟的事情還是得去同老夫人商量商量。”
陸時年連忙點頭恭送,道了聲是。
嬷嬷走後,房間裏就剩了顧森和他兩個人,氣氛一下子就冷了下來,顧森俨然就是一個移動冷氣,坐在床邊輪椅上孜孜不倦地替他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