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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病弱相公幫我虐渣

陸時年被顧森弄得渾身直打哆嗦, 顫巍巍伸出手又不敢碰他, 眼珠子亂轉瞄見自己是在他床上躺着, 掙紮着就要坐起來。

只是身子到底還是酸軟的, 半天都沒爬起來, 慌亂間雙手摸到床邊的兩個扶手, 明明是木頭的卻是觸手光滑,想必是經常使用的緣故, 腰間使力模仿顧森的姿勢就要坐起來,哪料到他腰上根本沒有力氣, 躺在那半天就像是繃緊了的鹹魚正垂死掙紮着。

陸時年:“......”媽個雞, 搞半天這是個力氣活。

正在醞釀想要發火的顧森:“......”

最後只是沉着聲音問:“李大夫說沒有受傷,只是吓到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到底是撞到了肋骨, 要是疼的話就趕緊說出來。”

陸時年不起來了,微微側了側身子,不小心拉扯到胸前肌肉, 疼的咧了一下嘴角,傻乎乎地笑着看顧森:“公子, 我沒事的。”

顧森靜靜看他半晌,抿唇不說話。

陸時年半趴着, 手撐着床終于坐起來。

顧森:“你又想做什麽。”語氣裏責怪意味滿滿, 真的是一刻都不得安心, 出去一會就能把自己弄成這幅鬼樣子——尤其是, 尤其是因為那種原因。

顧森輕輕嘆了一口氣。

陸時年委屈,眨巴着眼睛視線落在不遠處桌子上,眼巴巴看着茶杯揪着床單,糯糯說:“沒,我,我就是口渴,想喝水嘛。”

顧森楞了一下,轉動輪椅:“你不要亂動,大夫讓你好好歇着。”笨手笨腳的再摔着怎麽辦,再一次自己心髒就真的受不了了。

伸手按了按剛剛幾乎停止跳動的部位,現在還能感覺到一陣又一陣的心悸。

看他背轉過去的別扭身影,陸時年偷偷捂嘴笑,在顧森轉過來的剎那有瞬間變得無比正經,只是微微聳動的肩膀和眼角眉梢完全藏不住的笑意卻是出賣了他。

顧森端着茶杯的手狠狠顫了一下,一滴溫熱的水滴漾在自己的虎口處,迅速滾燙沸騰,直接燒到了心裏。

顧森低下頭斂去眼底一片晦澀不明的情緒,頗為艱難地單手轉動輪椅回到床邊,茶杯遞給他,看他傻乎乎的模樣就想上手摸一摸那柔軟順滑的頭發。

陸時年抿着茶水輕咬茶杯,掀開眼皮偷偷瞧他。

系統:“......”媽的,我要忍不住了,這宿主TM就是個精分!!默默翻開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手冊......怕是現在的青少年都這樣腦子有病!!

顧森輕咳一聲轉過臉,錯開他的視線:“怎麽連我都認不出來,何況我腿有殘疾,怎麽可能去街上。”

陸時年扁嘴,眼睛裏帶出一片水霧,軟軟的嗓音就像是小奶貓的爪子,在顧森的心上輕輕抓撓:“我也不知道,街上人太多了,我又不常出去,頭暈眼花的,況且我是先看到的馬車,然後轉身就看見了公子的臉......”

話一出口瞄見顧森黑下來的臉立即改口:“不是,是二公子,當時他是側面對着我,本來我是沒認錯的,都轉開臉了,結果馬車就沖出去了。”

陸時年揪着被子,小指頭一捏一捏的,委屈巴巴地下垮着嘴角,低垂下腦袋,“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明知道公子不會出去的,但是我就是......就是看到那個側臉,我......我一急就......全忘了,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貼牆上了。”

陸時年慌亂擡臉,抓了抓顧森的衣服:“公子,我下次不會了,不會那麽沖動的,您不要生氣~”

顧森:“......”怎麽生氣?

半晌不見顧森開口,陸時年也是憋不住,只好咬着下唇,自己又繼續可憐兮兮開口:“公子,我真的錯了,下次不會再将您認錯了,您就原諒我吧。”說着還拽着他的衣袖晃了兩下,嘟着粉嫩飽滿還帶着齒痕的小嘴仰着臉看他。

尾音軟糯,輕微上揚,就像是顧森下午臨摹的字帖,暈成一團完全看不出美感,甚至認不出是什麽字,但朦胧至極,更是引人入勝。

顧森低頭看着那片被他拽住的布片:“......”依舊板着臉,“以後不可輕易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陸時年收回手,兩只手捧着茶杯擋住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帶着竊喜笑意的眼睛偷偷瞧他,又立刻扁了扁嘴,悄悄垂下眼睑:“不是的,不是開玩笑,公子的性命是比我重要的。”

他聲音雖低,但此刻周圍一片寂靜,連幾聲蟲鳴都沒有,顧森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

陸時年渾身一震,似乎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脫口而出,慌裏慌張視線不敢看顧森,轉頭胡亂将杯子放到床頭櫃上,不吭聲地就要下床。

現在應該已經是深夜了,要回自己床上去睡覺了。

顧森長長嘆出一口氣,輕聲叫:“晴沅。”你的命比我的貴重,比整個顧家都要貴重!

陸時年渾身一震。

晴沅這名字是蘇晴沅的母親取得,據說他們娘倆命苦,所以他母親是真的希望能夠生一個女兒,然後嫁到平常百姓家去有依有靠,這個名字也是他母親希望蘇晴沅在嫁人之前能像一株雜草一般只要有太陽有水就能在牆角茍延殘喘地活着。

可是除了一個早就已經死掉的老媽媽,顧森是第一個這樣叫他的人。

陸時年抓在被子上的手一頓,眼淚樸漱樸漱毫無征兆地就掉了下來。

半晌後終于擡臉,對上顧森略顯無奈的表情,又見他緩緩伸出雙手張口——

陸時年愣怔看了半晌,終于抑制不住地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嘶啞的叫聲:“公子~”

猛地向前一撲一頭紮進了顧森的懷抱,臉上還糊着淚水就在顧森的懷裏笑得開懷,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肆無忌憚地用臉蛋去蹭顧森的腹肌,時不時地還從喉嚨裏壓出一陣小貓咪似的嗚咽叫聲:“公子~”

從一大堆文件中擡頭的系統:“......”呵呵,真辣眼睛,以前都還只是暗撩,現在都會演戲耍手段了!

顧森拍怕他的背,沒阻止他哭,兩個人就這麽靜靜地抱着。

等到陸時年終于吃夠豆腐了,這才不好意思地抹着眼淚從顧森的懷裏退出來,慌張看向他胸前的一片濡濕,慌手慌腳就去扯他的外衫:“公子,我幫您換件衣服吧。”

顧森笑着搖搖頭:“不用了,天色不早了,還是早點睡吧。”

陸時年扁嘴,唉,摸到了還想再看看呢,不過确實時間不早了,連忙就要下床:“您先睡,我去看看大寶貝。”要是再抱下去,難免不會擦槍走火。

更何況每天晚上都是他哄着那小祖宗睡覺的,也不知道今天這麽多人進來有沒有吓到小寶貝。

顧森面色複雜地看他一眼,一把按住他的手,極其不情願地透露小貓的行程:“緋月喂了它點吃的,早就睡下了。”

陸時年這次是真的僵硬在原地,艱難調轉身子,偏了偏腦袋想要彎彎嘴角但是失敗了:“睡......睡了?”

自己暈倒了,它......睡......了?!

這小兔崽子......小貓崽子怎麽這麽沒良心,那麽多奶喝的是誰的!!

顧森知道他一直吃小奶貓喜歡自己的醋,如今又多出了一個緋月,那緋月還沒跟小貓親近過呢,心裏指不定怎麽泡在醋缸子裏了,考慮到他身上還不舒服,趕緊轉移他的注意力:“今天你就還睡在這裏,要是有什麽事情也方便些。”

怕他拒絕,顧森不等他開口就轉身:“我先去沐浴,你要是有需要的就直接叫一聲。”

陸時年對睡他床上簡直求之不得,也忘了大寶貝的事,二話不說點點頭就直接睡下了。

顧森帶着一身水汽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陸時年一副已經完全睡過去但面上還帶着驚慌害怕的模樣,雙手無意識地緊緊抓着蓋在胸前的被子,柳葉彎眉幾乎擰成一團,身子也繃地緊緊的猶如一張瀕臨折斷的彎弓,似乎随時準備跳起來逃跑一般。

嘆了一口氣這次是真的頗為艱難地爬上床,畢竟另一邊的扶手正好被蜷縮着的陸時年擋住,只是幸虧這張床也爬了将近十年了,顧森早就已經熟悉了。

輕輕撥弄了一下陸時年臉邊的碎發,自暴自棄地直接将他攬在懷裏,寂靜的夜裏又是一陣輕微的嘆息聲。

昨晚上就沒睡,今晚上又該怎麽睡,面上一陣愁容也不願意松開手,更是絲毫沒注意到懷裏人嘴角勾起的一絲得意傲嬌的弧度——老子要是存心追人,有幾個逃得過!

這件事情過後,陸時年就再也沒有回去過後面那張軟塌。

丫鬟們進來收拾的時候也只能看見一張亂糟糟被□□地不成樣子的床鋪,所有人心照不宣但嘴上也不敢說什麽,只是陸時年在竹園的地位是越發高了——畢竟公子一個人的時候起床之後床單連一個褶子都不帶的。

撞車的事件過去很久了,李太醫還是經常三天兩頭出現在竹園,陸時年實在不好意思拒絕他,只好旁敲側擊地問顧森。

他坐在書桌前面的竹椅上,懷裏抱着小貓,心不在焉地嘴邊逗弄了一會擡頭,試探着開口:“公子,我這兩天身子已經完全好了。”

顧森擡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

陸時年偏了偏腦袋,看他臉色應該是沒生氣,又大着膽子說:“以後可以不用勞煩李太醫來了吧。”

顧森提筆在書頁上做着批注,陸時年揚着下巴去看,那字跡端正工整,渾然天成,就是沒有自己寫的小篆清秀,心裏扁扁嘴巴不屑但是面上卻是毫不顧忌地露出崇拜的神色。

剛開始顧森被他看得總是不習慣,只是這兩天太過頻繁,顧森甚至都能在他的灼灼目光下臉不紅心不跳即興創作出一首詩來,這會自然是頭都沒擡,只是說:“奶奶派來的,說是給你調養調養身體的。”

陸時年苦着臉哀求:“那能不能不喝那些藥湯了。”

說着站起來原地轉了一圈,裙袂飛揚,又獻寶似的湊上去,鼓着臉頰讨好地說:“是真的好了,完全不用喝藥了。”

“那你直接去回奶奶。”顧森完全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陸時年迅速垮了臉,有一搭沒一搭梳理着小貓身上的毛,他怎麽敢去麻煩老夫人,這些都是恩賜,即使再苦都是甜的。

顧森瞧着他皺巴巴的小臉,轉了轉輪椅:“過來。”

陸時年不情願地抱着小貓過去慢慢蹲下,将小貓放在顧森的腳踏板上,哀怨地看着它一臉享受地挨着顧森的鞋子蜷縮着躺下,甚至還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那鞋尖。

即使現在每次抱它起來還要被給一個不屑眼神的陸時年:“......”

擡臉狠狠瞪了一眼顧森,認命似的在一邊抽出一個竹子紮的小板凳坐在前面,輕輕地替顧森敲敲腿。

“公子,力道怎麽樣?”

敲這麽多次了,好像不管怎樣顧森一點意見都沒有,只是看自己的書。

忽然想起來也就直接問出來的陸時年擡臉對上顧森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莫名其妙問:“怎麽了,公子?”

顧森輕飄飄地說:“沒感覺啊。”

陸時年:“??????”

那為什麽還要我敲,還一連敲了好幾天,胳膊都是酸的,要不是前面有結實緊致的腹肌可以養眼,他才不要受這個苦,陸時年哀怨地重新動手,只是敲着敲着也不認真了。

顧森視線重新回到書上:“大夫說,如果不經常敲打敲打,腿上肌肉很容易壞死。”

陸時年愣怔一瞬,咧嘴笑了,又是敲打又是揉捏,手上更是賣力起來。

顧森被他孩子心性逗弄地想笑,生生忍住了。

只不過陸時年本來就是個沒伺候過人的,做事三分鐘熱度,沒到一盞茶的功夫注意力就跑到小貓身上去了,瞧着小貓伸展一個懶腰或者胡子随便動兩下,便忍不住騰出一只手去逗弄它。

小貓在顧森跟前,總是怕顧森誤會一般,極力想要撇清和陸時年的關系,翻他一個白眼扭轉身子不看他,将自己纏繞在顧森的腳踝處再緊一點。

陸時年雖然已經習慣了這種不公平的待遇,但還是不能忍,勉強露出一抹笑,誘導:“來,寶貝,乖一點,我抱。”

小貓咪懶洋洋看他一眼,甚至還避開了他伸過去的手。

陸時年剎那間目露兇光,惡狠狠地戳了戳小貓的屁股,你這個母貓妖,這男人是我的,少給我觊觎了。

瞧着小貓一個哈欠接着一個哈欠,陸時年也跟着犯困起來,眼睛幾乎要黏膩在一起怎麽都睜不開了,腦袋一歪,直接栽倒在顧森的腿上睡着了。

顧森猝不及防一驚,手上的書差點掉在他的臉上,看着依偎在懷裏的一人一貓,之間觸上他略顯溫涼的臉頰,學着他剛剛的語氣心裏默默叫:“寶貝。”

聽見他喉嚨裏無意識的一聲夢呓,似乎就像是對剛剛的回應,顧森嘴角勾勒出淺淡的一抹笑容。

想到他每日晚飯後喝下的那碗黑漆漆的藥汁,皺着眉毛心想也是時候找個時間讓那藥發揮點作用了,否則讓他一直喝想必也是不願意的吧——那麽苦,苦到一張臉都能皺成小包子的模樣。

這邊正想着,外面翠柳的聲音響起:“公子,老夫人那邊派姐姐過來請了。”

顧森挑了挑眉毛,每月除了初一十五,老夫人已經很久沒有着人請自己專門去跑一趟了,看了一眼腿上人安詳的睡臉,輕聲說:“我知道了。”

陸時年感覺自己還沒怎麽睡就被晃醒了,迷迷糊糊揉着眼睛看顧森:“公子,怎麽了?”

“去床上睡。”顧森抓着他的肩膀愣是把人從自己腿上撕扯下來——每次只要睡得半夢半醒就跟沒骨頭似的,哪裏都能貼。

恍恍惚惚被生拉硬拽起來的陸時年慢悠悠站起來,回頭迷茫地看了顧森一眼,歪倒在床上閉上眼睛就睡着了。

已經入了秋,秋風蕭瑟,天氣也逐漸涼了下來,窗外還時不時地飄落下來幾片黃葉,頗富詩意。

顧森搖搖頭,看着他鞋都沒脫就懸空的腳,無奈轉動着輪椅過去幫他脫了鞋子,又艱難地從裏面拉上被子蓋上去,看他平坦甚至因為躺着略微凹陷下去的小腹,又想到那黑乎乎的藥,嘆一口氣——他似乎知道今天為什麽要親自去一趟老夫人那裏了。

那藥已經喝了半個多月了,李太醫那邊一直沒交代,老太太這是等不及了啊。

只是——

果然是等不及了,但是顧森完全沒想到老太太竟然會想到用這樣離譜的法子。

“我不同意。”顧森板着臉,神情冷淡,但是睡上顧老夫人年邁皺紋橫生的臉上現出的無奈表情,還是軟和了語氣,“奶奶,當日那和尚說的話您是都忘了嗎,還是說現在我的命暫時被晴沅保住了,然後您就不再管孫兒的死活了。”

“森兒,你這說的什麽話,我知道,只是他.......”老夫人的聲音全然沒有往日的嚴厲,現在的她只是一個一只腳已經埋進了棺材但還是想替顧森打點好一切,為自己孫兒的未來操碎了心的普通老婦人。

“奶奶。”顧森也是無奈。

“森兒,這件事情斷斷由不得你,既然那和尚的話我信得,自然昨日那人的話我也應當信得,先不說蘇晴沅嫁進我顧府已經幾個月的時間了,肚子還一直沒有動靜,就連李太醫都說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能夠懷孕的任何跡象,森兒,哥兒懷孕本就稀奇,我們又怎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他的身上。”老夫人當下立斷,也不給他半點拒絕的計劃,拍案直接做了定奪。

“奶奶,上次的話尚有七八分可信,這次的話我看連一份可信力度都沒有,什麽叫做應當生一個孩子做我的替身?先不說這話是真是假難以判奪,就說咱們只當他說的是真的,我以後的病痛折磨會轉移到我的孩子身上,那奶奶,難不成你要我眼睜睜看着我的孩子替我痛苦,那我寧願這一輩子都不要孩子。”

顧森語氣凜然,完全不敢相信他的奶奶竟然叫他專門去生一個孩子做他的替身,“奶奶,我是您的孫子,那孩子難道還不是您的重孫,孩子究竟是做錯什麽事情了,一出生就要遭受這樣的待遇?!”

重孫?重孫還是個沒影的事情,但顧森可是自己确确實實照看了二十多年親眼看着親手教養着長大的乖孫子,老夫人怎麽忍心他以後受苦,即使聽了顧森如此義正言辭的一番話 ,還依舊鑽進牛角尖裏不願意出來,大手一揮完全自作主張:“這件事情不用說了,就先這麽定了,森兒,蘇家小姐我也見了,長相行為都是挺不錯的,等你見了你也就知道了。”

他不就是喜歡蘇晴沅那般長相嗎,蘇家小姐是蘇晴沅的姐姐,怎麽着都會有一二分相似,只要他見了......只要他見了......

顧森轉過輪椅:“奶奶不用費心了,我說不見就是不見,更不會娶她回來做小妾的。”

老夫人怒氣沖沖,一揮手摔了手邊的茶杯,碎片彭地一聲四分五裂,茶水濺得到處都是:“森兒,你是非要氣死奶奶嗎?”

聽着後面老夫人喘息加重,又聽見桌椅板凳咚地一聲悶響,顧森慌亂轉頭就看見剛剛以往內情緒激動站起來的老夫人因為支撐不住猛地砸回椅子裏,臉色蒼白渾身虛軟無力地模樣。

也知道她這個計劃肯定不是一天兩天,而是蓄謀已久甚至可能一切都安排好了才告知自己的。

顧森瞧着她沒什麽大礙,壓下心底的怒氣:“奶奶不要太生氣,當心傷到了身子。”

老夫人一只手捂着心髒,另一手撐着桌子,語氣帶了三四分低三下氣,打起了同情牌:“森兒,之前那癞頭和尚說這門親事的時候,原本你也是不願意的,後來沒過幾天你又說願意了,那這次你就聽奶奶的話,先見見這蘇家小姐,聽說她有時候脾氣是不好了點,但等娶回來這規矩自然是慢慢學習的,再者我聽說這小姐和你現在的媳婦畢竟是同出一父,不管是身形上還是臉蛋上都有相似之處,即使你不願,只給她一個孩子也罷了。”

顧森沒說話,他怕自己一說起來沒完沒了再将人氣出個好歹來。

老夫人以為他服了軟,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勸說:“森兒,是奶奶上次聽得可能不真切,你要知道蘇家又不是他蘇晴沅一個孩子,那癞頭和尚說蘇家孩子可救你的性命,這次又有人說若是娶了蘇家的孩子要生下一子後才能真正的高枕無憂,不過這蘇晴沅你也知道,說不定這輩子都不能懷孕,那你讓我又如何放心的下,森兒,上次也是為了你的命才答應下蘇晴沅的事,這次蘇念慈......”

“奶奶。”顧森完全是聽不下去了,這會一聲直接打斷,冷着臉再顧不得其他,原本蘇晴沅就有些沒心沒肺,看似灑脫實則安全感缺失,習慣性地用各種外表包裹自己。現在好不容易親近一點,這話要是傳到他耳朵裏去縱使以後還願意再親近還是會有隔閡。

老夫人幽幽嘆了一口氣:“森兒,你可憐可憐奶奶吧,就要一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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