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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病弱相公幫我虐渣

面對老夫人三番四次對孩子的執着, 顧森板着臉轉開視線, 聲音冷硬:“我和他還沒有過, 怎麽可能懷孕?”

老夫人驚訝, 猛地擡頭:“怎麽可能, 她們說......”驀地又閉上嘴, 心有戚戚,“那是為什麽, 是森兒不喜歡他?”

老夫人心底隐隐泛着高興,當初聽說蘇晴沅可以救人的消息之後真的是高興壞了, 完全來不及思考便立刻着手辦了。

可是時間過去這麽久, 她每天晚上都在想,當初如果娶的是蘇家的大小姐那便好了,名字裏不僅帶上了蘇字,還是個女人, 能生養。

顧森其他的也不想多說:“奶奶,這件事情您不必再說了,不管晴沅是男人女人還是哥兒, 也不管他以後是能有孩子還是不能,總之就是一句話, 再娶納妾甚至是收丫鬟這種事情您以後就不必再跟我提了,一件都是不可能在我這裏過的。”

沉默半晌, 顧森又說:“奶奶, 如果真如您所說, 我的孩子會代替我, 那我寧願沒有孩子。”

房間裏一片沉寂,只有顧老夫人粗重的喘息聲。

似乎是覺得自己拒絕的太過幹脆了些,顧森想了想又找了一個老夫人勉強能夠接受的理由,聲音低沉,是那種陸時年最喜歡的仿若帶着溫柔但實際上卻心機滿滿的性感調子:“奶奶,我顧森在外的名聲雖比不上父親的,但直到現在也沒有人抓的上錯處,現下您要我因為晴沅生不了孩子便另娶他人,先不說是不是晴沅的命格救了我,就只說這種行為我是斷斷做不出來的。”

老夫人眼前一亮,知道自己孫子從小随名聲極為看重,真有可能是因為不想用男女私~欲污了自己一直以來經營的名聲而拒絕,輕聲又勸說:“森兒,你如果是真的擔心這個,你相信奶奶,奶奶有法子可以解決的,那蘇家雖說也是大家族,但到底商賈地位低下,只要她蘇念慈進了咱們家的門,到時候話一說兩說還是由着我們,她一個女孩家家的,夫家的事情哪裏輪的到她做主,只要你給她一個孩子。”

“奶奶,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不管怎樣還是別再提起來了,我只說我是斷然不會做的,您也別猜是因為別的了,就只因為今生今世我只可能有晴沅一個妻子,奶奶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顧森害怕放任她說下去,又會聽見什麽駭人聽聞的事情,轉過身轉動着輪椅直接離開了。

陸時年躺在床上眉眼含笑。

顧森走後他雖然困得不行,但是恍惚間似乎聽見了有人說起了老夫人,再加上顧森原本就不喜歡外出,竟然真的親自赴約,心裏一合計,便支撐着起來喝了幾碗茶,看了一幕好戲。

砸吧砸吧嘴,陸時年滿臉得意:“大腿,看看,我相公。”

系統:“.....”

陸時年對它的無視極其不滿,垮着嘴角:“就是要這樣啊,要不然到時候還怎麽拉蘇念慈的仇恨值。”

系統看了看手裏的材料,再看一眼他得意的模樣。

其實原劇情中是沒有這一段的,蘇念慈和顧淼經過馬車事件之後一見鐘情,當即上報給父母,兩家雙雙快速同意二人便成了親,再後來老夫人又聽見謠傳,再加上蘇念慈自己願意,蘇念慈才又變成了顧森的生育工具。

劇情中的顧森雖然也是清高,但到底也是公子哥,對于自己身邊睡的是誰完全無所謂,老太太想要一個孩子,那他就給一個孩子。

系統想了想還是不要告訴他了,否則這尾巴得翹到天上去,還不得拉着自己唠叨好半天。

又煩又浪費時間。

千萬不能說。

好戲看完之後,陸時年也沒有讓系統關掉視頻,而是看着顧森拒絕了老夫人後面派上來跟着的人,自己慢慢轉動輪椅回來竹園。

就在顧森指尖撩開簾子的剎那,陸時年瞬間閉上眼睛,甚至還恰當好處地輕微翻了個身,正巧面朝着外間。

系統:“......”

顧森瞧着美人安詳的睡臉,眉宇間的陰霾消散不少。

再看一遍湊過來弓着腰蹭他褲腳的小貓,低頭輕聲說:“一邊玩去。”

小貓習慣他的冷言冷語,但是也不聽,縱身一躍便跳上了他的腳踏板,懶洋洋地舒展了一下筋骨依偎着他的腳腕,活脫脫另一個睡美人。

顧森唇角微微上彎,難怪平白無故抱回來一只貓,原來是遇到了同類惺惺相惜。

索性也不管它,看了一眼床上的陸時年,直接帶着它轉動着輪椅去桌前看書了。

拿起書卻怎麽都看不進去,顧森有些悵惘,放下書視線看向窗外随風晃動的已經開始漸漸凋零的枯枝。

他自小聰明,三歲識字,五歲背書,七歲作詩,任誰提起都要誇上一句,不管是以後入朝為官還是入市經商,肯定都只會是一把手,只是幼年莫名一場大火,房頂上門梁砸下生生壓折了腿,随之一同也斷的是他一腔熱血。

那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之後顧森照舊讀書寫字,但是卻沒有以前的遠大抱負了,那火中孤立無援的大半個時辰讓年幼的他除了害怕,還生出了一種人生短暫,你永遠都不知道快樂和意外哪一個會先到的感悟,與其拼死掙紮不如看開些,該是你的終究還會是你的。

前十年除了孩童不懂事時期,幾乎天天活在自己的仕途暢想中,再十五年又心如止水無欲無求但憑一聲不愧對自己,顧森以為自己的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偏過臉看看床榻上睡夢中彎着眉眼笑得恬靜的某人,顧森覺得這才是自己新生的開始吧,幸好還是找到了。

一座竹園,一個良人。

“喵~”

顧森嘴角噙着笑低頭,還有一只貓。

歲月恬靜,如此甚好。

陸時年知道老夫人那邊不會善罷甘休,但是他沒想到的是讓顧淼代替顧森把蘇念慈迎娶進門的主意不是顧老夫人自己想出來的——而是她身邊那個陸時年之前還見過幾次的嬷嬷。

那天晚上,陸時年心滿意足抱着顧森的胳膊蹭呀蹭呀都要蹭睡着了的時候,系統忽然連線自己說要看個和劇情相關的視頻。

既然是大腿吩咐的,陸時年只好全程強壓着睡意打着哈欠流着眼淚看完了。

那邊老夫人唉聲嘆氣的睡不着,就跟身邊的嬷嬷抱怨,說顧森如何如何不懂事,說蘇晴沅這麽久了也沒能懷上個孩子,說要是沒有孩子顧森的聲音有危險可怎麽辦。

那嬷嬷神神秘秘湊上去,話也不多說只說自己有個主意:“如果老夫人不怪罪的話,老奴倒是有個主意。”

只要是是顧森的事情,老夫人就像是尾巴後面着了火,随時都有可能會燒到身上,眉峰一挑看一眼正在給自己捶腿的小丫頭,擺擺手:“你先下去吧。”

嬷嬷退後兩步,行禮:“老夫人,接下來的話可能有點有悖常理,但這也是完全沒有辦法的辦法了。”擡頭看了一眼老夫人,為難但堅定地說,“如果老夫人覺得可行就行,不可行的也就只當老奴胡說八道,不要放在心上。”

老夫人眉心微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先說,我自會定奪。”

嬷嬷答應一聲,立刻娓娓道來:“老夫人,二公子年齡也差不多了,但他可是還一直未娶親呢。”

老夫人掀開眼皮掃了她一眼,眼底劃過一抹驚訝又瞬間了然:“你是說......”

嬷嬷低垂着腦袋斂去眼底的神色,輕聲說:“老夫人,二公子素日裏便是吃喝玩樂樣樣精通的,至于娶誰原本就是無所謂的,這件事情若是好好說與他聽,再許諾給他以後多納幾房妾,添些補償,他又豈會是在乎一個女人的人,到時候我們只要将蘇姑娘接到顧府來,給她一個名分,讓她留下一個孩子,大公子若是喜歡她便收在身邊,若是不喜歡便就那樣放着......”

接下來的話即使她不說顧老夫人也明白,只是——不管如何都需要顧淼的配合,至于蘇念慈那邊,正如她跟顧森說的一樣,到時候進了顧家的大門,哪裏有她說話的份。

陸時年困得眼珠子都不想轉了,迷迷糊糊靠在顧森的身上:“大腿,這主意真的是嬷嬷想出來的嗎?”

系統:“不知道。”

陸時年也沒時間精力想太多,歪着腦袋立刻睡得香甜。

原本以為顧淼那邊還需要一段時間好好游說,畢竟即使貪玩猶如顧淼那樣的,也不會願意自己的老婆其實是別人的侍妾,所以老夫人也暫時只是将這件事放在了心裏罷了。

誰知令她驚訝的是沒過幾天嬷嬷船劃回來的時候竟然說顧淼那邊同意了,還說顧二公子說了,既然是為了救哥哥,對自己也沒什麽害處,又何樂而不為呢。

雖然驚訝,但更多的還是欣喜,顧老夫人以防夜長夢多,顧淼迎娶蘇家大小姐蘇念慈的事情就這樣着急地定下來了。

陸時年自然也是聽到了消息的,只不過現在劇情打扮還掌握在自己的手裏,他依舊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撩自己的男人,期間甚至連蘇念慈的近況都不怎麽關系,甚至美名其曰還不到自己出場的時候,舞臺先交給老夫人他們。

系統:“......”

原本以為定下來之後還有很多事情商議,沒想到視頻看後不到半年的時間,正是臘月寒冬過去,初春的時節,全府上上下下便傳開了——顧二公子也要娶親了。

這原本是沒什麽值得探讨說道的,畢竟顧二公子年歲大了,也到了該娶親的時候了。

可是奇就奇在大公子礙于身體原因娶親的時候沒有可以聲張,但孤噩二公子身體一向都很不錯,顧府還是主張低調行事,這次雖然有事前準備,但甚至還不如平常百姓家喜結良緣熱鬧,倒是急匆匆的像是趕婚。

甚至還有人亂傳消息說顧二公子和蘇家小姐早已私通,就是因為有了孩子才這般匆忙的。

不過謠言飛起,也不可能有人知道一場大家族的婚事背後竟然還藏着如此巨大的秘聞。

剛剛過完年,喜慶勁還沒有過去,顧家全府上下又開始張燈結彩準備顧淼的成親儀式,不過縱使外面怎麽議論怎麽布置,竹園這邊依舊冷清,即使在過年的時候陸時年和顧森出去吃了頓飯,大年初一早上又去敬了杯茶,拿回來一個大紅包,兩個人就再沒出去過竹園了。

人多手雜,懶得動彈。

老太太對于陸時年的态度可無刻不務,到底是看在顧森的面子上才沒給他難堪,陸時年也就沒了讨好她的心思,不過他也完全不受影響,只是顧森——

有時候會望着窗外一片白茫茫還沒來得及完全消融的雪發怔。

也不怪顧森多疑,這場親事太過詭異,前段時間老太太剛剛提出将蘇念慈

若說中間沒有蹊跷顧森是萬萬不信的。

可是這會要是自己站出去理論,還不知道老太太又要生出多少事端,其他倒是不怕,就只是——

顧森看了一眼一邊正在和貓玩的不亦樂乎,挂着傻乎乎笑臉的陸時年,嘆了一口氣過去握住他冰涼的手心暖着。

走一步且看一步吧。

權且當自己自私吧,不想管,老太太決定的事情一時半會誰能改的了。

直到他們二人成親的時候,老夫人專門派人來請顧森和陸時年。

婆子站在門口:“大公子,您就去吧,您說二公子今日成親,您要是不去的話是不是不太合适,就算您身體不舒服也還是需要露個面的吧。”

陸時年不說話,抱着小貓坐在顧森的對面小心翼翼偷瞄他的臉色。

外面婆子得不到顧森的肯定回答絕不善罷甘休,在門口說了還不能夠,這會甚至站在了窗外,只是不敢讓顧森看見,拔高了聲音勸說。

顧森終于不耐其煩,擡臉看一遍面上不顯但其實心裏早就已經瑟瑟發抖的陸時年:“你想去嗎?”

陸時年立即搖頭,當下表示不願意,又覺得似乎不太恰當,趕緊解釋:“不是 ,公子,您如果去的話我就去,您如果不去的話我就不去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說明:“而且——蘇念慈可能不想見我的。”

屋外的婆子還在說個不停,陸時年看看窗外,又看看眉心緊蹙的顧森,正準備說話的時候就聽見顧森妥協的聲音:“去穿衣服,我們略坐一坐就回來。”

陸時年臉上漾開一抹淺笑,點點頭抱着小貓進去了裏面,還沒等走到床榻跟前,就聽見顧森略顯愠怒的聲音:“行了,你們先回去傳話着,我馬上就到。”

婆子驚喜,立刻說:“好的,大公子,我們先回去傳話,讓那邊收拾着,不過大公子放心,我們這邊也有人等着,地上雪厚路滑,還是人多些的好。”

顧森勉強壓住心裏的火氣,看了一眼轉頭的陸時年輕聲說:“快去穿衣服,将那件天青色的棉襖拿出來穿上,晚間涼。”

面上露出些許難色,陸時年頓在原地:“公子,二公子成親是喜事,應當穿的喜慶些吧。”

“你也說了是二公子成親,又不是你,快點去。”顧森嘴角微彎,自己也在床頭翻找着。

陸時年扁扁嘴,最後還是穿的是那件天青色的,不是要秀恩愛,只是外面的婆子肯定是聽着呢,要是因為自己被凍着的原因顧森若是不去了,那豈不是罪過大了。

換好衣服之後顧森正好也收拾妥當,身上穿的是同自己身上這件一起做的天青色大襖,兩件款式相同,只顧森身形比自己略微寬廣偉岸些,自己的則收了收腰罷了。

收拾妥當,顧森看着陸時年直把人看的無措的時候這才吩咐說:“走吧。”

陸時年:“”

陸時年正準備叫翠柳過來把大寶貝弄走,結果小貓眼見顧森要走,立即撒着歡從裏面趕出來一躍跳上了顧森的輪椅,舒舒服服地蜷縮起來。

陸時年:“.......”

顧森看他一眼,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陸時年猶猶豫豫蹲下~身想要将它抱起來。

外面的婆子恐怕誤了吃酒的時間,一個勁地催促,顧森聽得煩人,便拉陸時年起來:“帶着它也無妨,很快就回來了。”

陸時年的手一接觸到小貓,它立刻睜開眼睛一臉戒備地看着陸時年,大大的眼睛類似于怨恨地盯着陸時年,生怕他分開自己和顧森的腿。

“公子,外面天寒地凍的,我怕它感冒。”

這在古代,要是生病了尤其麻煩,雖說泉水對小動物肯定也起作用,但是這小祖宗不喝的話自己也總不能強摁着它的腦袋吧。

小貓知道陸時年要分開它和顧森,叫的凄慘凄慘的,倒像是虐待它似的,嚎叫地陸時年都想直接給它翻白眼。

顧森微微彎腰,略一伸手小貓立刻順杆爬似的跳上他的懷抱,舒服地蹭了兩下跟得到了莫大的寵幸一樣,立即變了臉讨好地沖着顧森喵喵兩聲。

陸時年:“......”

顧森這會不生氣了,有一種想笑的沖動,不過看着還蹲在原地呆愣看着一人一貓互動的某個小可憐覺得似乎有些不人道,只好強板着臉說:“走吧。”

聽出他聲音裏的明顯忍不住的笑意,陸時年只覺得人生慘淡,扁着嘴幽怨地趕忙站在他的輪椅身後。

顧森原本就不讨厭小貓,只是覺得麻煩,不過現在看某人對着自己和小貓吃癟的表情倒是頗為有趣,就是一天看上八遍也不滿足。

外間簾子剛一掀開,一股冷空氣撲面而來,順着脖子就往身上鑽,陸時年不由得一個瑟縮,騰出一只手裹緊了衣服。

外面站着的婆子立刻迎了上來:“少夫人,時間緊急,雪地路滑,還是老奴來推着大公子吧。”

“去把那件披風拿出來穿上。”顧森聲音冷淡,衆人皆是一愣沒聽懂他在說什麽。

陸時年頓了一下立即就反應過來,看一眼面前臉上盡是焦急之色的婆子們,再看面容冷峻的顧森,連連搖頭:“我不冷的,沒事的,我們快走吧。”

顧森一把按住輪椅的輪子,輪椅不能向前:“聽話,快去。”

婆子們這才反應過來大公子是在跟少夫人說話,視線落在已經快要裹成粽子的陸時年身上,再看一眼早就已經開始敲鑼打鼓的前院,語氣裏越發着急了:“公子,時間要......”

“還不快去,杵在這裏是等着想要生病嗎?”顧森伸出手挑了挑腿上的毯子,将趴着的小貓也蓋住了半個身子,小貓舒服地喵嗚一聲作為感謝。

陸時年跺跺腳,趕緊回去拿了披風,胡亂系在自己身上出來。

顧森淡淡瞥了一眼這才罷休:“前面帶路。”

婆子們面面相觑,又紛紛看一眼陸時年,前面打頭的那個大着膽子:“公子,雪天路滑......”

顧森頗為不耐煩,煩躁地緊蹙眉心,手指敲着輪椅:“你們前面帶路吧。”

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陸時年縮了縮脖子吓得也不敢說話,乖乖地站在輪椅後面。

婆子們更是不敢張口,分成兩隊一左一右倒像是開路的,打着燈籠照亮前面的道路。

陸時年慢慢推着輪椅,不過他也沒用什麽力道,其實都是顧森自己在控制,輪椅把手上翠柳縫制了皮手套,手窩在裏面暖暖的,很舒服。

——只是衆人太過沉默,氣氛尴尬至極。

地上的白雪被高高挂起的燈籠映照出了紅色,看着遠處熱鬧非凡,觥籌交錯的席間,陸時年身子抖了一下,連帶着顧森的輪椅都偏移了一分方向。

顧森微微轉過身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被雪映襯的還是凍得臉色發白的陸時年,輕聲問:“怎麽了,不舒服?”

陸時年搖搖頭:“沒事。”

瞧出他是對那麽多人害怕,顧森低聲吩咐:“你先去尋個地方等着我,我待會找你?”

陸時年眼珠子一轉,面上驚喜地盯着他看:“真的嗎?”

顧森将腿上的貓抱起來遞還給他:“這小東西也不能去,前面有一片梅園,你就到那裏去等我吧,只是天氣寒涼,鬥篷裹好,不要碰雪,要是手凍出一個好歹來那就麻煩了。”

陸時年呼出一口氣,眼底少了驚慌,自然接過小貓摟在懷裏,只是視線落在不遠處婆子們身上的時候又帶了些為難:“嬷嬷,我......”

顧森語氣冷冽,猶如刺骨的寒風剮蹭的臉蛋疼:“你先去吧,這邊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奶奶那邊我自會去說的。”

老夫人巴不得自己不去,這會出去自己肯定就是衆人的談資,鬧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陸時年點點頭,沖着嬷嬷們一個鞠躬,轉身順着小道去了剛剛顧森口中所說的梅園。

梅園梅香飄逸,環境雅致,院子裏沒主人,周遭只住了些花匠,今天這邊更是冷清了。

陸時年沒去過那裏,嘴裏念念有詞地背着顧森所說的路線,只是後面一片燈火輝煌,前面倒是一片漆黑,腳下的路也越來越模糊,落腳都有點看不清楚。

沒了顧森輪椅把手上的兩個大棉套子,陸時年的手露在冰天雪地裏更冷了,使勁抱了抱小貓,盡量低着腦袋湊上去又哈哈氣,霧蒙蒙的白在虛空中消散。

空氣中的梅香越來越濃郁,兩邊也多了些不規則的樹,陸時年松了一口氣,想是已經到了顧森說的梅園了。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什麽知情趣的人,這會也沒心思欣賞雪天地裏的梅花,只是慶幸今天出來的時候穿了毛氈的靴子,不然腳趾頭都要凍下來了。

着涼就更不好了,要是感冒還得喝那些哭唧唧的黑色藥水,自己也不想受苦。

踮着腳尖前後左右仔細瞧了瞧,沒看見什麽人,倒是右邊一條長長的走廊挂着散發着微弱光線的燈籠,陸時年親了親小貓的腦袋:“我們去坐着,這鞋我穿着別扭,踩在雪裏頭總感覺漏水。”

小貓還在記恨他把自己從顧森的手裏弄出來,可是當時是顧森主動,小貓不想失了體面也就沒鬧,這會受不了陸時年的親密接觸,仰着脖子瞪他一眼喵嗚一聲,似乎在說走開。

這要是以前,看他瞪着微微泛着綠光略顯兇狠的眼睛,陸時年得吓得立即撒手,但是現在早就習慣了它的虛張聲勢,甚至自己還緊了緊手上的力道,抱怨道:“你要是敢兇我,我就告訴顧森你欺負我。”

說完見它面上表情不變,扁着嘴巴瞪着眼睛又補充威脅:“就是公子。”

小貓咪:“......”

“喵~”又是一聲叫嚷,只是這聲音裏卻多了妥協,想必是聽懂了,就連腦袋也耷拉下來,這會又像是在說算了,那就給你親親吧。

鑼鼓喧天,外面越發熱鬧了,陸時年只當沒聽見,自己跟小貓逗趣。

誰知道一時沒收住手,手指甲不小心剮蹭到小貓的脖頸下方,帶到一塊毛皮拉扯地小貓一聲尖叫,陸時年手一抖。

陸時年:“......”一小撮毛被他拽了下來。

小貓立即跳下他的懷抱,落地之後扭頭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揚起下巴邁着優雅的貓步結果跑得飛快,方向赫然是剛剛過來的前院。

陸時年:“......”這貨要去告狀!!

他原本是雙腿懸空坐着的,這會連忙放下腳矮着身子去追:“大寶貝,你別跑呀,待會找不着你了。”

被他一追,小貓跑的更快了,白色的雪地裏只留下一串淺淡的梅花腳印。

陸時年:“......”迅速閉嘴噤聲,只是放快了速度去追。

跑到燈火尚且有些通明的地方,陸時年心裏敲起了鼓,再往前走就有人了,情急之下連忙大喊:“寶貝,你要是再跑三天我都不讓你上公子的輪椅。”

自己喊完也不敢往前再走了,悄咪咪地觀察着周圍的情況。

哪料到小貓好像是真的聽懂了,轉過來的臉都垮了下來,步子也漸漸慢了下來,就連剛才高傲支撐起來的身子這會也塌陷下去,漸漸停在了原地。

陸時年松下一口氣,謝天謝地,連忙撈起不情不願的小貓轉身立刻準備回去。

“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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