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病弱相公幫我虐渣
陸時年轉身就看見一身大紅喜服的顧淼似笑非笑的站在自己面前望着自己, 心裏暗罵一聲怎麽這麽倒黴連忙後退兩步微微彎腰行禮。
顧淼倒像是狗皮膏藥一般迅速黏了上來是, 伸出一只手就要摟住他的腰, 嘴裏嘻嘻笑說:“嫂子, 小心些, 地上這麽滑要是摔了可怎麽好?”
眼睛滴溜溜地在陸時年的腰腹間轉動, 眉眼間帶着濃重的笑意。
陸時年微微一個閃身躲過他伸過來的鹹豬手,還沒開口懷裏的小貓倒像是護主一般地炸起了全身的毛, 站在陸時年的胳膊上弓着脊背龇牙咧嘴扯着嗓子尖聲喵嗚,猝不及防劃過寂靜的夜空倒也吓了顧淼一跳。
他立即收回手去, 借着昏暗的燈光細細一瞧這才發現美人懷裏還有這麽兇悍的一只貓, 兩只碧油油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爪子揚得老高似乎随時都有可能抓上來,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在開口的瞬間又收斂住, 讪讪笑了兩聲:“嫂子,這是你的貓?還真是可愛呀。”
小貓對上他的視線更是生氣了,身子繃地緊直, 揮舞着爪子大有一種只要顧淼再接近,它就一躍而起使勁撓死對方的趨勢。
陸時年趕忙後退兩步:“二公子見笑了, 畜牲愚笨,爪子尖利, 若是得罪了二公子還請見諒。”
雖然貓小, 但顧淼沒見過如此潑辣躁動的寵物, 動作又不敢太大, 一時之間還真的有點被震懾住了,沒敢再上手,捋了捋自己的袖子低頭再擡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漾開了笑容:“這怎麽還沒到春天呢就這麽焦躁不安的,想來是躁動了,若是嫂嫂有需要,我這個做弟弟的自當是要幫忙的。”
媽的,竟然敢調戲老子。
因為生得好,陸時年剛開始在酒吧的時候沒少被調戲。
陸家看不上他,上層社會也不接納他,在魚龍混雜的酒吧裏還要被當成出來賣的。陸時年怎麽能不生氣,簡直是火冒三丈。
幾乎花了整整一個月的零花錢,廢了幾個人之後才讓這股子歪風邪氣沒吹到自己身上,現在看見顧淼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陸時年立刻想到了——他的錢。
雖然不多,但錢對于陸時年就是命,肉疼加心疼,對于顧淼的怨恨更深了。
指甲深深嵌在胳膊的肉裏,陸時年忽然皮笑肉不笑地擡頭,大紅色微弱的燈光映照在他略微扭曲的臉上顯得有些恐怖。
本以為是朦胧美人,沒想到是惡鬼羅剎,顧淼猝不及防被吓到了,所幸他是見過白日裏陸時年的模樣,才堪堪忍住厭惡的情緒。
陸時年低下頭,雙手緊緊抱着小貓,聲音膽怯糯嚅:“不敢勞煩二公子,大公子還在等我,我該走了。”
“走什麽,我大哥這會還在席間喝酒呢,想必一時半會是不過來的,嫂嫂一個人可不孤單害怕,我陪你在這裏一起等吧。”顧淼不好近他的身,只是虛虛張開胳膊攔住他的去路。
“蘇念慈在附近。”系統的聲音忽然冒出來,吓了陸時年一跳,差點就把懷裏的護花使者摔了下去。
“什麽?”
這看在顧淼的眼睛裏可是另一番景象——小美人膽子也忒小了,以後就算吃了虧估計也不敢說出去。
顧淼嘴角彎出一個淺淺的弧度,計上心頭。
“蘇念慈現在不是應該在房裏吧。”陸時年驚訝之情溢于言表,即使是假的成親,現在蘇念慈已經在顧家了,而顧家是絕對不可能任由她在蘇府一般完全出入自由的,更何況她的價值——
“你覺得依照蘇念慈現在的心态還會跟男人做那些形式上的虛與委蛇嗎?”系統反問。
頓了頓,陸時年不服氣反駁:“顧老夫人還在,難不成就準她這樣胡鬧。”
心裏卻在計較,難不成蘇念慈嫁進來的時候和顧老夫人達成了什麽協議,那自己以後可不得多加小心些。
“放心,老夫人不知道。”系統可能是心情好,耐心跟他解釋,“那天顧淼看你的眼神蘇念慈看得一清二楚,總是不知道顧淼娶自己的最終目的,但也能猜出來絕對不是真愛,所以你想她怎麽可能會願意浪費時間在學習拜堂的那些禮儀上,反正禮堂上也都是帶了帕子的,所以一直以來接受教育的和剛剛穿着新娘俯視拜堂的都是他她的貼身丫鬟,而她則穿成小丫鬟的模樣在底下站着看熱鬧。”
陸時年震驚了,這樣都可以!!
“新娘子禮服還有頭飾那麽複雜,她都不怕來不及換回來被發現了。”
“蘇念慈是以妾的名義被娶進來的,按照規矩男方在前半夜是不能進房的。”系統查了查這個世界的習俗之後回答。
陸時年囧,這是什麽規矩,難不成他們就沒有春宵一刻值千金的說法。
系統一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麽,即使沒問也立刻回答了:“這是振夫綱。”
陸時年:“......”好吧,我沒文化,不過說真的,夫綱.......這是個什麽玩意,沒聽說過!!
“那你幫我播放蘇念慈這會的視頻吧。”看着眼前的顧淼,陸時年深深覺得一時半會可能還擺脫不掉,但既然蘇念慈專門來找自己了,就說肯定是有什麽事情,還是不要錯過為好。
陸時年和系統對話自然冷落了前面的顧淼。
顧淼見他一臉癡癡傻傻,還以為他是被自己吓到了,面上的笑容更加柔和起來,語氣也軟和不少,又向前走了兩三步笑眯眯地同他說話。
陸時年心思不在他這裏,本能性地直視往後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根被蘇念慈緊緊抓在手心的梅樹枝子。
眼看着那根樹枝即将不堪重負要被折斷地時候,蘇念慈終于反應過來,松下手中的力道,面上表情越加兇惡狠厲,都要從眼睛裏噴出火來直直盯着還正調戲陸時年的顧淼——雖說她也不喜歡顧淼,但在新婚之夜明晃晃看見自己丈夫調戲自己仇人的感覺是真不好受,更何況她還很有可能是被顧淼當成是替身才嫁進來的,要不是她想進顧家,要不是......蘇念慈牙齒咬的咯吱咯吱直響。
她的眼裏心裏看到的已經不是顧淼了,而是那個上輩子她苦苦暗戀卻求而不得甚至最後害死自己的林琪。
臉蛋不知道是被凍得還是憋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蘇念慈恨不得現在就撲過去直接掐死這這兩個狗男男。
為什麽,為什麽重來一世你第一眼看中的還是個賤人,為什麽你就是不能好好看看自己呢,蘇念慈眼底滑過一絲哀恸,明明我那麽愛你。
視線觸及陸時年臉上露出的驚慌神情以及被吓到不敢說話只知道一味閃躲的隐忍表情,蘇念慈忽然就笑了。
這個只會勾引人的賤人——反正自己早就對男人不抱任何期望了,她進顧家的真正目的從來都只是蘇晴沅這個賤人。
看着兩人類似于打情罵俏的貓捉老鼠般的你來我往,蘇念慈覺得甚是刺眼,嘴角的笑意也越發僵硬,拳頭倒是攥得越來越緊,直到首席傳來陣陣刺痛,掌心一片粘膩。
低頭去看,原來是已經出了血。
眸子裏全是嗜血的紅色,蘇念慈微微斂下眼皮,收起眼底的瘋狂。
蘇晴沅,我來找你了。
以後的日子我要永遠陪伴你,做你一輩子的噩夢。
将她的情緒全部收歸眼底,雖然陸時年不知道她的确切心路歷程,但是也知道這孩子以後鐵定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陸時年扁扁嘴關掉視頻,也是替蘇晴沅憋屈——也是倒黴碰上這麽一個瘋子,偏偏是天道庇佑的瘋子,難怪這麽軟弱的逆來順受的性子都被逼得找組織求救要報複了。
擡起眼睛第一時間映入眼簾的就是顧淼已然放大數倍的湊得極近的猥瑣笑容,吓得猛地一個後跳,腳下一滑身子一個趔趄,差點絆倒在後面梅樹下厚厚的雞血上,堪堪扶住樹幹,陪着笑容:“二二公子,我們家公子說讓我去那邊等他的,我可能要先告辭了。”
之前看着顧淼确實和顧森長相上有些許相似之意,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半點共通之處!
美人嬌弱,顧淼哪肯放手,雖然暫時不敢上手,但言語間卻是占盡了便宜。
挑着下巴語氣輕挑:“我說嫂子,這大晚上的我哥哥吃了酒身子肯定是不爽利,這會說不定都被丫鬟推回去睡下了,嫂嫂年輕,難道還不知道月色皎潔還是要趁着十五月圓的時候早日觀賞的好。”
又是上上下下打量陸時年一番,眯着眼睛:“不過這月光即便皎潔,卻不如佳人白皙通透啊。”
陸時年:“......”比你哥哥會說話多了。
陸時年面色緋紅,眼睛更是不敢跟他對視,甚至還想用手裏的貓兒擋在自己的面前,連連後退,嘴裏不住地說着求走的話,幾乎都要擠出兩滴眼淚。
瞧着他氣勢越來越弱,顧淼也是一時酒勁上頭什麽都忘了,聲音裏的調笑之意滿滿,又伸出手來。
陸時年本能地一低頭揚起手。
小貓狠叫一聲,喵嗚喵嗚地連咬帶抓。
瞬時耳邊傳來顧淼的謾罵聲。
“這小畜生竟然咬我,看我不打死它。”
陸時年完全是無意之舉,聞言立刻講小貓彎腰護在懷裏,眼睛驀地緊閉——這筆賬他記在心裏了,抿着嘴唇眼底的狠厲一閃而逝,咬着牙關等待疼痛的降臨。
“晴沅。”
陸時年猛地擡臉,擡臉看見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的顧森,表情一垮幾乎要掉下來眼淚。
“公子~”
陸時年抱着貓不管不顧地直接飛奔到顧森的身邊,壓着即将溢出來的哭音:“公子,你怎麽這麽慢?”語氣裏的抱怨幾乎要溢出來。
顧森旁若無人地眼含柔情摸了摸他的頭發,又順手接過他懷裏的小貓,小貓立刻順着他的胳膊直接滑到他的懷裏,顧森騰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手心:“怎麽這麽涼。”
陸時年深吸一口氣,後怕地瞄了一眼顧淼,狠狠拽住顧森的手,一扁嘴:“冷。”
顧淼雙眼緊緊盯着他們倆緊握的雙手,眼底流露出對顧森的怨恨,明明自己剛剛極盡讨好之意,卻還比不上顧森的幾句話。
陸時年自然也是發現了落在自己身上的兩道視線,這會秉持着不占便宜就虧大發的心思,彎下腰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顧森。
“怎麽了?”
顧森原本想說回去,但是見他如此動作,面上帶了疑惑。
陸時年忽然閉上眼睛,湊上去在顧森嘴角親了一下,因為動作太急,牙齒猛地磕上顧森的下巴,舌尖倒是掃過顧森的嘴角帶起一片濡濕,而後又立即慌慌張張站起來匆匆掃了一眼顧淼,低垂着腦袋雙手緊緊攥着鬥篷,聲音軟糯:“公子,我 .......我檢查了,你,你沒喝醉,我們......回去吧。”
顧森指甲幾乎要嵌進竹制的輪椅中,深深留下幾個指印——他雖來的不早,但還聽見一些動靜的,至于陸時年這一番話的出處,他也是知道的,冷冷瞧了一眼顧淼,輕聲說:“推我回去。”
陸時年還有些微緊張,手裏的輪椅越發艱難控制方向了,抿着唇只知道胡亂動作着,還是顧森涼涼說:“算了,你別使勁了,我來吧。”
聽着他無限柔和的聲音以及陸時年乖巧的應答聲,顧淼的恨意直接爆表,達到了巅峰。
而同時觀看者這一切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一直陰暗地躲在角落裏,默默積累着怒氣的蘇念慈。
在顧森發出聲音的剎那蘇念慈就認出他了,畢竟比起顧淼來說,顧森簡直就是那個鄰家大哥哥林琪的翻版——那柔和卻又冷淡的聲音就像是過電一般直擊她的大腦皮層,不可置信地擡眼便看見那令她徹夜難眠魂牽夢繞的一張臉。
蘇念慈手無意識地緊緊抓住橫在自己眼前的一枝梅花。
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看見顧森的那一剎那,心裏在想什麽,是激動還是興奮,是高興還是難過,又好像完全不屬于七情六欲裏面的任何一種情緒。
不過這種難言的情緒在看見顧森和那個賤人互動的時候瞬間消散,剩下的就是有憤怒,赤~裸~裸的憤怒,比剛才還要出奇的憤怒。
也許是顧森太像林琪了,導致她竟然在蘇晴沅的身上看見了那個男狐貍精狐媚的身影,剎那間,時間流轉,仿佛現在站在面前的正是那個自己喜歡了一整個青春期,就連搭話都會她都紅臉緊張的小哥哥——而蘇晴沅就是那個用一雙妖孽勾人的狐媚桃花眼盯着小哥哥笑,最後生生把人從自己身邊搶走的男人。
啪的一聲,手裏的樹枝終于還是香消玉損。
咔擦的聲音讓蘇念慈猛地回神,視線從二人逐漸遠去的背影中收回來,驚慌地看了一眼還站在一邊用眼神惡狠狠盯着顧森的顧淼,毫不意外地也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嫉恨和盛怒。
只不過相對于蘇念慈恨蘇晴沅,顧淼積攢的則是這二十多年來事事都被顧森強壓一頭的怒火。
顧淼顯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沒有聽見蘇念慈的響動,等到再看不見兩個人的身影之後,毫無形象地哼一聲啐在地上恨恨地說:“蘇晴沅,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躺在我的身下呻.吟求饒。”
蘇念慈從拐角的黑暗處走出來,手裏還抓着那支被自己折下來的帶着兩朵紅色臘梅的樹枝,嘴角微微勾起,面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盯着顧淼不甘心的背影,看來自己似乎不是孤軍奮戰了。
如果是自己,再加上顧淼的幫忙,何愁蘇晴沅以後在顧府還有好日子過?
蘇晴沅,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命太好,嫁給這麽一個好男人,蘇念慈咬牙切齒,面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直到回到了竹園,聞着熟悉的草木清香,陸時年還是驚惶未定,心跳的飛快甚至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一時間坐立難安,風吹草動都能瞬間跳起來。
顧森有些擔心,但也知道可能只是被顧淼吓到了而已,并無大礙。
晚間盯着他吃了些甜糕點,泡完熱水澡身上溫度回溫之後便立刻催促他上了床。
氣氛一下子暧~昧起來,陸時年忽然就想到之前自己親顧森的事情,臉上燒的通紅這會連小貓都不管了,穿上中衣手腳不協調地爬床。
他不是害羞,只是現在腦子裏全是剛剛觸碰到的冷硬剛毅,明明顧森看上去稍顯瘦弱,可是即使是臉上卻也像是堅硬的铠甲一般,咬上去對方沒覺得臉疼倒是自己牙差點都磕下來。
真的是皮有夠厚的。
暗暗想着,陸時年緊緊閉上眼睛,将被子拉至自己的下巴處。
朦朦胧胧間察覺到一股水汽撲面而來,陸時年人沒睡醒身體先自發給顧森騰了個位置,等到身側的人釋放出火爐一般的溫度時,他也醒的差不多了,只是沒敢睜開眼睛。
緊張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顧森輕輕拉了拉被子,陸時年的身體就僵硬起來,臉上也呈現出扭曲的表情,好似睡夢中都在承受什麽巨大的痛苦似的。
顧森:“......”明明是自己更難受,大冷天的愣是在冷水裏泡了半個時辰才敢出來,怎麽這會他倒是委屈巴巴的就像是被欺負了一般。
嘆了口氣輕輕撫摸在陸時年的腦袋上:“沒事的,以後待在竹園裏,顧淼不進來的。”
陸時年:“......”這時候提他幹什麽!!
陸時年身子顫抖地更加厲害了,就連鼻子也發出輕輕的抽噎聲,全然一副被吓到的模樣。
顧森伸展開手擡起他的肩膀,将人攬在自己的懷裏,扣着他的腦袋在自己的胸前:“這樣行了吧,睡吧。”
果然是跟烏龜鱗甲一樣厚實,陸時年後腦勺都要被墊疼了,剛剛是裝沒睡着,現在是真的睡不着了,可是又不敢胡亂動,強行忍了一會,後腦勺還是疼的厲害,就是催眠自己都睡不着,只好小心撐起來一點身子打算悄悄挪到床裏去。
顧森也沒睡着,還以為他是害怕自己胳膊算着,硬生生按着後腦勺和額頭又給重新弄回來。
黑夜裏聲音尤其性感可靠:“沒事,你靠着我睡吧。”
陸時年:“......”
還能說什麽,自然是要感動呀。
借着外面餘光灑在雪上照進來的明亮,陸時年雙手撐着顧森的胳膊爬起來,眨巴眨巴亮晶晶的眼睛和顧森對視,半晌抿着唇不說話。
顧森也不說話,只是動手拉過被子蓋住他的肩膀,将兩個人裹得更嚴實了些。
陸時年:“......”氣氛都要沒了。
眼睛裏的感動和柔情即将崩散,連忙管理好面部表情動了動下巴,低垂着眼睑輕聲說:“公子。”
顧森還是不說話。
陸時年也不管,即使對方是塊木頭,也不妨礙他發揮自己高超的演技。
眼淚挂在眼角将掉不掉,聲音帶着點哽咽,手上僅僅抓着顧森的單薄的中衣袖子,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說:“公子,二......二公子說的,我.......我沒有。”
雖然之前的蘇晴沅完全沒有被培養出大家閨秀的的羞恥意識,但一個陌生的男人大庭廣衆之下調戲實在是難以啓齒,陸時年委屈至極,想哭卻沒真的掉眼淚。
擡臉忽然撞上顧森深邃漆黑的眼眸,一個瑟縮,但他還是毫不退縮:“我......我喜歡公子的,不管公子怎麽想,我......心甘情願嫁給公子的。”
說完之後提起來的那口氣也沒敢卸掉,強忍住心裏的膽怯和顧森對視着。
誰知道對方果真是塊木頭,還是個不會發芽的枯木,自己都告白了人家除了看他還就是看他——只是那眼神過于熾熱可怕了些,在稍顯寒冷的夜裏像是火山新鮮噴發出來的岩漿,迅速裹着陸時年的身子讓他灰飛煙滅。
陸時年抿了抿唇,微微眯起眼睛,長且濃密的眼睫毛因為緊張就像是花蝴蝶的翅膀一般震動不停,雙手緊緊抓着顧森胳膊上的肌肉,幾乎要抓破,迎着顧森的視線慢慢下俯着身子,虔誠又尊敬地親了下去。
原本是四片嘴唇輕輕碰觸,不過陸時年之前到底得了不少春~宮畫冊,沒有察覺到顧森的半分拒絕之意,便漸漸大膽起來,伸出丁香軟滑的小舌頭試探地舔了舔他的唇。
他抓着顧森的胳膊固定住自己,偏着腦袋舌尖慢慢描繪着顧森的唇線,忽的舌尖因為嘴唇上的濡濕不小心探進顧森微微張開的嘴裏,碰上一條同樣濕軟的舌頭。
陸時年忽然驚慌,收回舌頭立即翻身準備睡覺,身上燙的似乎要着火。
還沒等他從顧森身上下來,後腦勺便被緊緊扣住臉面被按向顧森,猝不及防下巴狠狠磕在顧森的牙齒上,疼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這次是真的。
真他麽疼啊!
嘴巴微微咧了一下,顧森就像是找到突破口一般迅速攻池掠地,力道兇狠就像是要給陸時年的嘴巴再戳出來幾個洞。
饒是陸時年經驗豐富這會也被他親的頭暈目眩,手軟腳軟,在意識漸漸飄散的時候心底湧現出一種熟悉感。
顧森足足用這種姿勢足足親了一盞茶的功夫,親的陸時年都有些喘不過氣來才任由他猶如一攤春水一般地趴在自己身上,攬着他的肩膀又是親了親他的額頭,深吸一口氣還是掩飾不住語氣裏粗重壓抑的喘氣聲,緩了一會說:“睡吧。”
陸時年:“......”我有一句MMP不知當講——啊呸,老子一定要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