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病弱相公幫我虐渣
顧森都說睡了, 那還能怎麽辦, 閉上眼睛睡覺呗。
只是——
“大腿, 我覺得......有點不太對勁。”陸時年不好意思的扭捏。
系統原本都已經要休息了, 畢竟看了一場成人圖覺得有些辣眼睛。
“怎麽了?”
“我硬了。”陸時年面帶緋紅, 話卻說得毫無顧忌。
系統:“......如果沒有的話才會不太對勁吧。”
陸時年想了想:“不是啊, 只是你不覺得我硬的太快了嗎?”
系統:“......”你那啥的更快你咋不說呢?
陸時年磕磕絆絆解釋:“你知道我詞彙量不多,我随便說說, 你意會就行,就是我覺得吧, 跟顧森在一起, 我感覺很熟悉,呃,就是不管是待在一起還是親親的時候都感覺——啊,就是這個人, 很舒服。”
系統:“......”親親,它都塊不認識這個純潔的詞了。
陸時年懊惱的抓了抓頭發,悄悄瞄了一眼旁邊的顧森, 嘴角不由自主玩出一個弧度:“就是你知不知道我喜歡跟他......”
系統:“我不知道。”
陸時年:“......不知道就算了。”幹嘛那麽兇啊。
陸時年扁着嘴巴,借着外面的月光又看了一眼顧森的睡顏, 蹭了蹭他的胳膊安心地睡下了。
剛剛那瞬間他是想上顧森的,很想很想, 想到即使坐在他身上自己動也可以, 能讓他犧牲到如此地步的人不多, 幾乎沒有——
也許他是真的喜歡顧森吧。
陸時年抿着唇清醒, 幸虧剛剛自己只是上半身趴在人家身上,否則直挺挺地還不得第一時間就被發現——
不過現在情況也沒多好,雖然顧森沒怎麽用手,但那熟悉的粗糙的磨砂感幾乎遍布全身,三兩下就摸得他興奮得不得了,差點沒把持住直接在顧森的身上扭起來,小時年也是激動地一個勁跟身下的床褥打招呼,一不留神就要哭出來。
這下他是真的不敢動了,就怕摩擦在床單上真的給弄哭了,明早解釋起來倒是不麻煩,就是怪不好意思的。
顧森緊閉着雙眼其實也沒睡着,他的情況更不好,倒是不想哭,就是燙的很,跟剛從煉鐵爐裏拿出來一般,燒的通紅也硬的發疼。
身形僵硬地扣着身邊人的肩膀,一個勁地催眠自己趕緊睡。
陸時年身體原因,來得快去得更快,沒一會就恢複了,扭着身子呼吸慢慢平穩,只是睡着之前腦子裏還在想些有的沒的——顧森手勁那麽大,要是想臍橙地話,應該也可以自食其力的吧,剝皮很累的!!
迷迷糊糊感覺嘴巴上一陣刺痛,陸時年皺巴着臉嘤咛一聲,轉了轉腦袋表示抗議那股壓力才消失了,只是沒過一會卻又是出現了。
一個網上輾轉反側來來回回好幾個交手,結果就是做了一晚上的怪夢,醒來之後回身酸軟還偏偏不記得夢到了什麽,總之就是完全沒睡好。
而顧森——
陸時年一大早打着哈欠隔着朦胧淚眼他都能看見顧森眼睛周圍罕見的大黑眼圈,不由得忘了自己嘴上的傷,時不時就就想笑,結果拉扯到嘴角的紅腫之處又連着筋骨地疼,倒引來顧森哀怨的眼神。
因為嘴唇腫的實在太高了,陸時年也不好意思出去,再加上外面天寒地凍,一臉好幾天他就只待在屋子裏逗弄小貓。
顧森只當他還是忌憚顧淼的事情,雖然沒有明說但也暗暗記在了心裏——顧淼,他遲早有一天新賬舊賬要一起算的。
陸時年真正介意的是——
那晚之後,小貓就不跟他親近了。
陸時年手裏拿着翠柳做的它愛吃的小魚幹逗弄它,也不見它過來半分。
明明前天晚上還誓死護主,轉眼就跟看仇人一般看自己,甚至還炸毛示威,大有一種你敢過來我們就同歸于盡的架勢。
陸時年無奈,一直追在它的身後,嘴裏不停叫着:“寶貝,大寶貝,你看看我呀,我可是你最親愛的主人,你這兩天咋的了?”
小貓貓步都顧不得走了,腳程頗快地直接進了內間,順勢一躍将陸時年經常坐的矮凳當成踏板,又直接跳上桌子,piaji一聲正好落在顧森攤放在桌子上的宣紙上,踩出幾個淺淡的灰色梅花印記。
陸時年:“......”登時慌了,迅速跑過來拍拍宣紙,“公子,沒什麽要緊的吧。”
宣紙上已經畫好了一大半,陸時年看不懂,只看到層層疊疊的似乎是石頭,壘在一起又像是山,只一個勁地想要弄幹淨那點污跡卻被顧森擋住手。
“公子,你要再不拍下來待會幹了就弄不下來了。”
顧森無奈:“你現在上手只會越弄越髒。”
陸時年:“......”忘了自己沒文化了。
他扁着嘴趕忙要拽住還在一邊擺姿勢的罪魁禍首,哪料到小貓完全不鳥他,順勢又是一跳直接跳到顧森還拿着毛筆的胳膊上,作威作福地轉頭看他,好似在炫耀。
——看,他說你了!!
陸時年:“......”這貓怕不是中邪了?
顧森将它攬住放在腿上,将桌子上的畫先挪放在一邊把貓弄上來,戳了戳它的小肚子,也不知道是問大的還是小的:“這是又怎麽了?”
陸時年嘆口氣,坐在對面趴在桌子上看着顧森逗弄它,順便看小貓沖自己翻白眼,更心酸了:“不知道為什麽,它不理我了。”
哪知道兩個人心思各異,完全沒注意自己的姿勢變化,倒是小貓猝不及防跳躍一下正巧撞在顧森的嘴上,四肢安全降落在桌子上之後轉頭沖陸時年又是一個炫耀似的白眼。
顧森:“!!!!!!”
陸時年:“......!!!!!!”
瞧見小貓得意的神情,陸時年猛地直起身子,想到昨晚上的親吻,臉頰上火辣辣地燙,連忙站起來:“我去看看翠柳......”
“過來。”
顧森的聲音低沉性感,等陸時年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半蹲在他的輪椅面前了。
陸時年仰臉,面上全是不知所措。
顧森微微低頭,溫熱的氣息全部噴灑在陸時年的臉頰上,輕聲說:“想不想知道如何讓小貓多親近你?”
陸時年擡臉,兩只眼睛亮晶晶的,轉臉又看了一眼小貓,真的太想了,要知道把這小崽子馴服完全就是他在這個世界待下去的支撐呀。
顧森捏着他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含糊不清地說:“很簡單,它無非就是喜歡我的味道,給你加上不就好了。”
陸時年:“.......”
轉臉便看見小貓一臉仇恨地瞪着自己。
陸時年:“......”這完蛋了,以後它不會咬自己吧。
自此之後,小貓更厭惡和陸時年親近了,顧森只是說可能氣味還不夠,便宜倒是占了不少,小貓看見的次數多了,雖然免疫了,但是一遇見陸時年便警惕地擋在顧森面前,就好像是在守護自己的公主。
陸時年:“......”它可能和我一樣膚淺,喜歡的是你的臉。
而且......明明.......不是自己主動!!為什麽不兇顧森!!
顧二公子成親之後,坊間茶餘飯後的談資更是多了起來。
一場結親儀式雖說倉促,但最終辦的倒是隆重,小鎮上上下下哪裏見識過這種陣仗,眼裏眼外都是豔羨,只說蘇家女兒蘇念慈這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嫁了一戶好人家,以後怕也是一輩子享清福的。
說着說着話題就歪了,不自知地就提到了同樣嫁進顧家的蘇晴沅。
蘇晴沅是被一頂轎子從偏門太近顧家的,雖說不是偷偷摸摸但兩廂待遇不用說大家也都看見了,話裏話外又是對蘇晴沅的同情。
很多人就是這樣,明明自己生活不如意,卻偏偏還要不斷推測別人比他更慘,這樣才能換取短暫的心理平衡。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顧府——
那裏的人才知道的真切——蘇晴沅是誰,那是顧大公子唯一的妻子,顧公子捧在手裏都怕摔了的寶貝。
而蘇念慈蘇大小姐雖說是八擡大轎三媒六聘請回來的,但是新婚之夜二公子就沒有靠近新房,第二天更是着人将成親當天蘇小姐才搬進去的東西全部挪了出來放置在了偏遠的一處。
就連顧老夫人都沒出面,雖說丫鬟婆子一應俱全,甚至吃穿用度也奢華不少,但是那怎麽能和竹園那邊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恩恩愛愛相提并論。
衆人也不知道蘇小姐觸了什麽黴頭,剛進顧府就是這樣的待遇,但她們也不敢胡言亂語 ,只是偶爾聚堆在一起抱怨抱怨,說什麽倒黴才被分配過來,月例雖說不少但到底沒了表現的機會,還怎麽向上攀爬。
順嘴又說大公子那邊雖然也沒有表現的機會,但人家大公子身邊專門服侍夫人的那幾個丫頭前不久都又漲了月例,簡直是她們的雙倍,更是聽聞那個少夫人性子柔軟最是個容易相處的,待丫頭們也是極好。
再轉臉一瞧她們這邊,也不知道是吃□□長大的不成,成親第二天便稀裏糊塗發了脾氣,随手掏出一根馬鞭揮舞着便要抽人——這哪裏是娶了一個大家小姐,分明是娶了夜叉,雖說老夫人那邊還特意傳話下來讓多擔待着,但誰人不知這也只是客套話,到底老夫人也是不關心這邊的,不然怎麽可能容許第二天新媳婦就被冷落。
成親那天晚上蘇念慈都只當自己是被顧淼娶進來當替身的,已經想好了如何同他理論掰扯,甚至想好了計劃勸說讓他同自己一起對付蘇晴沅。
只萬萬沒想到的是顧淼當天晚上壓根就沒有進新房,再聯系到前不久他見到蘇晴沅的事情,蘇念慈簡直怒火中燒,要真是這樣的話又何必娶自己進門,這到底是要将自己的臉面置于何處。
第二天又平白無故被遷出顧淼的院子,甚至還派了婆子監視自己——顧府的風言風語也逐漸傳到耳朵裏,這讓她怎麽能不發怒。
蘇念慈在蘇家更行霸道管了,頃刻間就像一把火直接燒了這偏遠的院子,只是到底還殘存了點理智,知道現在不是她能計較的時候。
不過當她知道顧老夫人對這一切也是不管不顧的時候,她的心徹底涼下來了,難不成她的一輩子就這樣了,被人當成替身接進來又被瞬間抛棄.......蘇念慈牙關緊扣......
蘇念慈現在一個人住雖說偏遠了些,丫鬟婆字們的服侍也不是多麽盡心盡力,但好歹身邊還有兩個自家帶的貼身丫鬟,平時雖然畏畏縮縮但也是使喚慣了的,院子裏的日常用品也是完全不短缺,日子也算過得去。
不過閑暇下來的蘇念慈經常會坐在房間裏發呆,她也算是活了兩輩子了,雖然不聰明,但也不是大愚大笨的人,這場婚事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
顧淼和顧老夫人的态度微妙自不用說,現在對自己的冷落也更像是一種下馬威,或者說是要自己聽話的變相警告,也像是正事開始之前即将拉開的帷幕。
蘇念慈食指瞧着桌面,看來只有等自己的脾性真正被消磨下來,他們覺得自己好掌握的時候才能清楚自己到底是為什麽被嫁進顧家了。
蘇念慈打定主意之後便有意地收斂了脾氣,看在外人的眼裏這一切便順理成章地變成了——原本嚣張跋扈的大家小姐不堪忍受冷落大發雷霆反倒引起別人的不滿,在遭到更嚴重的冷眼相待之後終于認清自己,也因此消停下來的現實。
她一示弱,丫鬟婆子門自然也懈怠下來——即使你是大家小姐又有什麽用,進了顧家的門,沒有靠山還不是照樣地好欺負,此後,伺候更是大意起來。
就連老夫人之前保證的飯菜也更加粗糙,蘇念慈知道這一切都是那些小丫頭片子從中貪污的,但現下又只能忍,只好咬着牙将送來的糙米飯全都吃進去,但重活一世從小金貴的的生活讓她的身體早就嬌嬌弱弱,就算精神上承受得了,可是身子上卻是真的承受不住的。
幾乎每天都是飯點吃飯,不到半個時辰又全都吐了出來,沒幾天蘇念慈就歪在床榻上病倒了。
一大早蘇念慈身上就不得勁,告知了丫鬟婆子卻沒人在意,身邊的兩個丫鬟雖然着急但人生地不熟完全沒有辦法,只能央告着外面的姐姐們去請大夫,誰知道她們立在門廊上,還大聲呵斥着,說什麽顧家的大夫都是太醫,請一遭都是要上報的,哪有這麽容易的。
小丫頭聽不懂,但是回頭看一眼自家小姐已經進氣少出氣多的模樣,拉着哭腔祈求着:“姐姐姐姐,那我們就去外面請一個大夫進來可以嗎,不要太醫,普通的大夫就成。”
那帶頭的丫鬟一把甩開小丫頭的手,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請外面的大夫?真個會說笑了,這可是內院,怎麽能讓別的人随意進來,若是真的病重了,少不得還是要呈報上去的。”
小丫頭就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想要拽她的衣袖卻又不敢,手虛虛懸浮在空中一個勁地彎腰懇求:“是是是,那就勞煩姐姐跑一趟了,真的是謝謝了。”
說着連忙在袖子裏面拿出來一對翡翠的耳環遞過去,按壓着包裹在丫鬟的手心裏,強忍着眼淚勉強露出一個笑臉:“這點姐姐拿回去吃茶,我們小姐趕明要是好了,還得好好謝謝姐姐呢。”
“算你小賤蹄子有些良心。”丫鬟捏了捏手心裏的東西,笑着轉身離開了。
小丫頭看着她離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氣,又趕忙回到屋子裏照看着蘇念慈。
還沒進門就聽見門裏傳來的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眼圈一紅立時跪倒床邊上:“小姐啊,您千萬不敢動怒,您現在要做的可是要保重身體啊。”
蘇念慈身子軟,撐不住,側身躺着只是咳個不停。
剛剛那聲小賤蹄子她也聽見了,是她之前罵蘇晴沅用到的最多的一個詞,這會竟然被別人用在自己丫鬟的身上,蘇念慈怎麽忍得住不動怒。
這段時間她受的苦總有一天她會千倍萬倍地還回去,蘇念慈就像是有了精神支撐一般,抿着嘴唇咳嗽聲竟然就這樣慢慢小了下來,斜眼睨了小丫頭一眼也沒有說話。
她跟這些丫頭片子本來就不親,這些人拿了自己的錢原該好好伺候的,這也是她們的本分。
躺在床榻上蘇念慈盯着屋頂上灰褐色的椽,其實她沒那麽脆弱,雖說因為肝火旺盛身體确實有些不舒服,但到底沒有這麽嚴重,這一切都是她做出來讓有心思的人看的,自己已經病到這般田地了,幕後計劃的人要是再不出現自己可就真的沒有半點利用價值了。
蘇念慈估計的沒錯,這般脆弱确實引來了老夫人。
老夫人本意不想讓蘇念慈的身體受任何損傷,畢竟她以後的重孫也是她孫兒的救命法子可是需要用這副身子孕育出來的。
蘇念慈在嬷嬷進來的剎那就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了,只是這不僅沒有解決她的疑惑,反倒是讓她更加震驚了。
老夫人有什麽理由讓顧淼娶自己,又有什麽事情需要用到自己。
蘇念慈虛弱地想要立即坐起來:“嬷嬷,我......”
“您快別起來了,我是老夫人那邊派過來看看您這裏有什麽需要的。”嬷嬷陪着笑連忙攙扶她。
蘇念慈幽幽嘆了一口氣,目光都有些渙散:“嬷嬷,回去幫我謝謝老夫人費心了,只是我這會什麽都不用了,以後興許也用不上了。”
“您看您這說的是什麽話,您年輕氣盛小病小災的哪能就說這麽個喪氣話了,今日我還有些事情,恐怕不能多呆,您要是有什麽吩咐的就派個人去知會我一聲。”說着嬷嬷也沒有多待一會,只是又讓外面送來了一些日常用品以及名貴藥材,吩咐着下面的人好生看着讓給弄着吃點,便離開了。
這邊嬷嬷一離開,那邊床上掙紮着的蘇念慈立即沉下了臉色,自己已經如此示弱了老夫人還是覺得不能夠,即使同為女人可見還是有權者居大,這該死的古代封建社會對自己這種女性簡直沒一點活路。
在床上半躺着想雖然自己現在是已經嫁過來了,但也萬萬沒有委曲求全的說法,還是得想個辦法扭轉自己現在不利的局面,畢竟她還要——折磨蘇晴沅。
正想着外面人忽然傳話來說藥煎好了,本就沒什麽病的蘇念慈這會正想在緊要關頭,被這麽一打斷如何善罷甘休,正準備發火又忽的想起來自己現在的處境,硬生生忍了下來,聲音帶了三分怯懦:“進來吧。”
許是因為老夫人的人來過了,丫鬟們這會态度還是不怎麽好,但好歹比之前也收斂許多。
“夫人,藥成了,您看看是要現在喝還是待會......”
“你先放在那裏吧,等涼了我自會喝的。”蘇念慈說話有點氣短,一個長句子都讓她有些喘不上來氣。
“夫人,這不好吧,老夫人說了,讓我們看着您喝下去的。”丫鬟語氣裏帶了為難,但是确實不容拒絕。
蘇念慈狠狠攥了攥手心,咬着牙強行咽下去怒火,勉強挂着柔和的表情:“那你端過來吧。”
還未入口,一股沖腦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蘇念慈皺了皺眉毛,正準備說話詢問擡臉便看見丫鬟緊張看着自己嘴的表情,心下一動。
這藥——有問題?
不過看着碗裏黑漆漆的藥水,即便是有問題,她還是得沒事人一樣完全喝下去,蘇念慈心火愈加旺盛,屏着氣息仰脖一口氣吞下去。
面上慘白一片——真苦啊!
丫鬟見她喝完了藥自己的任務也就結束了,也不願意在這飄蕩着一股子難聞藥味的病人房裏多呆,連忙收拾了碗勺告了聲辭便立刻退下去了。
蘇念慈被藥水刺激的眼前發花,靠在那裏緩了好半一會——糾結自己是不是應該選個時間派人去一趟老夫人那裏。
眼眉上挑,眼睛裏全是怨毒恨意,蘇念慈咬着牙心裏默想,總有一天她會讓所有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的。
“蘇念慈同意老夫人的要求了。”
系統告訴陸時年這一消息的時候,陸時年正被壓在宣紙上,就是想開視頻這會腦子也是暈暈乎乎的完全看不了。
等到顧森終于肯放過他的時候,那段早就過去了。
陸時年躺在床上也就看了個片尾曲。
蘇念慈什麽都想過了,就連二公子身患殘疾她都猜測了,只是萬萬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如此血腥殘暴,回來之後呼啦啦一會胳膊桌子上的茶杯碗碟全部掃在地上,發出霹靂啪啦的破碎聲。
小丫頭是打小跟着她的,哪能不知道她的脾氣,在她發火的時候千萬不能出聲,連忙不着痕跡地向後退後兩步緊緊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出去但是卻也極盡可能地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哪料到越着急越慌張,腳下退後的步子大了,背部抵靠住門發出咚得一聲輕響,小丫頭擡臉便對上蘇念慈兇狠的目光,膝蓋一軟撲通跪倒在地,額頭撞上地板咚咚作響:“小姐,我錯了 ,小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滾,都給我滾出去。”要是平常,蘇念慈心裏有郁氣說不定還會尋個借口好好抒發抒發,可是今天——她只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
看着碎了一地的白色陶瓷片,蘇念慈猛地癱坐在凳子上,雙手撐在桌子上無言地呆愣着,半晌之後仰起臉忽然發出一聲略顯凄涼地笑聲,笑聲逐漸加大,甚至伴随着身子地顫抖,知道哈哈聲音越來越響。
門外十步以外聚集了不少的人,竊竊私語這蘇小姐莫不是瘋了。
小丫頭知道她家小姐一定是受氣了,這會連忙手絹抹着眼淚推搡着衆人:“姐姐們姐姐們,快去幹活吧,千萬別在這裏了,快去吧。”
衆人雖然都是愛湊熱鬧的主,但現在的情況不明朗,說不定在這裏呆下去還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順着話也就三三兩兩地立即散了。
小丫頭可憐巴巴地捏着衣角守在門口,留心聽着裏面的動靜。
蘇念慈戛然止住笑聲,面上的表情瞬間僵住——替身,又是替身。
只是這次對象竟然是顧森,那個和.......林琪有着相同長相,相同聲音的顧森。
去老夫人那裏之前,蘇念慈只覺得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只要能讓她弄得蘇晴沅生不如死,不管老夫人提任何意見她都是可以全部應下的,只是萬萬沒想到——
老夫人竟然提出讓她偷偷地替顧森生一個孩子,生一個只屬于顧森的孩子——
蘇念慈只覺得一道驚雷直接劈中她的天靈蓋,剎那間震驚的話都說不出來,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是喜是悲,只是呆呆愣愣地順着老夫人的話直接應承下來。
想到那天晚上兩人恩愛的場景,蘇念慈又怎麽會不知道老夫人選擇自己的原因。
自己和那賤人長相相似,那賤人生不出孩子就只能靠自己頂上。
顧森——顧森——如果顧森也同意這個計劃的話,恐怕也是因為想讓自己的孩子體內也同樣流淌着那賤人的血吧。
蘇念慈嘴角勾出一抹涼薄的弧度,結果到頭來自己只是一個工具,還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生育工具。
小賤人身份低賤,甚至是個人妖,卻一躍成為了顧家大少奶奶,和顧森你侬我侬,自己身為蘇家大小姐,身份不知比他高貴了多少,憑什麽,憑什麽顧森喜歡他不喜歡自己。
蘇念慈雙手死摳着桌面,解釋的紅木上劃出幾道指痕,甚至指甲裏都滲出了血跡毫不自知,眼神中滿滿都是惡毒。
陸時年唏噓一聲:“她想的。”
系統也正瞧着,這會聽見他這麽說,有些不解:“什麽想的?”
陸時年翻了個身,轉身看着一邊在宣紙上寫寫畫畫的顧森,扁了扁嘴:“她想跟顧森上床的。”
統:“.......”在古代忽然聽見這麽露骨的話還是有點跳戲,不過——
“你怎麽知道?”
“情敵的第六感。”看到顧森回頭,陸時年賭氣似的轉頭,嘴巴到現在還疼呢。
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