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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病弱相公幫我虐渣

那天過後沒幾天, 果然老夫人便傳了人過來請顧森, 說是有要事相商。

人來的時候, 陸時年正在磨墨, 整條胳膊都是酸脹的, 聞言瞬間露出解放的微笑, 結果剛一擡臉就對上顧森毫不客氣的瞪眼,縮了縮脖子嘟着嘴不情願地又拿起墨棒——專心致志地磨墨。

顧森瞥他一眼, 嘴角微微上彎一個弧度,提高了聲音:“嗯, 我知道了。”說完拽着陸時年的手腕放在嘴角輕輕親了一下。

陸時年瞬間羞得滿頰緋紅, 使勁縮回胳膊卻沒成功,差點都要将手裏的墨棒戳他臉上。

顧森知道不能把人逗得太狠了,輕身笑:“去睡一會吧,睡醒了我回來給你講昨天沒說完的那本書。”

陸時年:“......”無奈點頭, 仍舊記着面帶微笑地說,“好。”

顧森知道他不喜歡讀書,不過白日裏閑着也是無聊, 便拿他來打去消磨時間罷了,拽着手又逗笑了兩聲這才離開了。

陸時年當然是乖乖滾去床上了, 去的時候還不忘帶上兩旁糕點,畢竟看好戲怎麽能少的了零食。

只是這事是萬萬不能讓顧森發現的, 陸時年扁扁嘴, 顧森最不喜歡人懶散, 更不喜歡人在飯桌以外的地方吃東西, 更不用說是床上了,不過前段時間在書桌邊上吃過一次桂花糕,也就——親親了兩下,反正這會他也不在,只要到時候好好清理一番應該就沒事了,所以——心安理得地躺好坐等好戲開場。

顧森在聽見老夫人傳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想起了上次那個荒唐的提議,原本是不想來的,但人既然已經是顧淼的媳婦,顧家的人了,想必老太太應該也是要有所收斂的,這次便揣着明白過來瞧瞧到底是怎麽個意思。

老太太年紀大了,喜歡熱鬧,平日裏院子裏總是立着不少的丫鬟婆子,,們,只是今日這一路走來——不說沿街站着的,就是伺候的都很少見。

“今天院子裏有什麽事?”顧森沉吟半晌,問前面帶路的。

“公子?沒什麽事啊。”婆子轉頭,陪着笑臉答應道。

顧森抿了抿唇将疑問全部咽進了肚子裏,跟着婆子來到了房間外。

“公子,您來了?”老夫人随身侍候着的李媽從裏面掀開簾子,連忙自己手把手推着顧森進了屋裏,倒了茶水之後這才慢聲說:“公子,您在這裏略坐一坐,老太太剛出去會,馬上就回來了。”

怪不得院內沒有人,原來是帶出去了,顧森搖搖頭:“沒事,李媽,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老奴知道,老太太那邊也離不了人,就是公子過來了這些小丫頭片子說不清楚話,老奴這不就趕回來了,還得馬上去呢,您就先在這候着。”說完李媽急匆匆又走了。

顧森環繞房間一圈,房間還是那個房間,只是擺設略微有些微微變化,尤其是老太太房中經常萦繞着的這股子熏香,今日尤其重,無孔不入的往自己的鼻子裏飄蕩。

深吸一口氣,斂了斂心神顧森端起桌上的茶杯小抿了一口,板着一張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公子。”

一陣柔情似水的聲音忽的從耳朵中間飄進來,猶如袅袅煙霧中的一根白绫,不清不楚地忽然纏繞在自己的腰間。

顧森眯着眼睛看外間走進來的身着月白色長袍的人,略微皺了皺眉毛,頗為不滿意:“你怎麽來了?”難道不知道現在老太太正卯着勁拿你的錯處嗎?

蘇晴沅一只手扶了扶自己束的歪歪扭扭冠,臉上帶着三分嬌俏癟着嘴站在自己面前:“公子,我也不知道,你走後沒多久就有人說老夫人傳我過來,咦,老夫人不在嗎?。”

顧森微微眯眼,蘇晴沅半跪在他的面前,整理着他腿上搭蓋着的毯子,捏着嗓子:“公子,剛才嬷嬷吩咐了,說如果您要是覺得冷了,裏面有暖爐,可以先進去略微等一等。”

說着抿唇一笑,站起來便繞到顧森的後面,雙手把着輪椅便要往裏面推。

只是——蘇晴沅略微使了使勁,輪椅紋絲未動,面上閃過一絲疑惑,視線在輪子上繞了一圈:“公子不想進去?”

探手過去,撫上顧森的手:“可是公子手這麽涼,難不成是自己一路推過來的,那些丫鬟也真是的,都不知道好生伺候着。”

正準備握在手心裏幫他暖一暖啪的一聲被打開,白皙的手背上赫然提條紅痕。

蘇晴沅臉頓時就垮了下來,扁着嘴抱怨:“公子~”

手重新放在輪椅扶手地大毛氈子裏,輕笑一聲:“公子,我現在推您進去暖和暖和。”

“別學他說話了,很難聽。”顧森忽的睜開了眼睛,伸出手在輪椅上的齒槽中摸了一摸,一根木頭卡出來直接卡住輪子,輪椅再動不得絲毫。

後面蘇晴沅面色微變,但聲音仍舊平穩:“公子說什麽呢?”

顧森手指撫上剛剛的那杯茶水,輕聲說:“又是迷藥又是幻藥,老太太還真看得起我?”

蘇晴沅身子一僵,終于知道老夫人吩咐的千萬要小心謹慎,萬不可掉以輕心說的是什麽一地了,只是依舊心有不甘,婀娜地繞到輪椅前面,衣衫早已經是半解,依偎過去:“公子,我......”

顧森偏了偏身子沒躲開,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蘇晴沅微微嘆了一口氣:“你自己起來,別讓我動手,沒輕沒重還污了我的手。”

這件事情中他最沒想到的是——蘇念慈竟然是心甘情願的。

臉上練習好的笑容略微有些挂不住,蘇念慈身上穿的這件幾乎已經去全脫下來的衣衫是蘇晴沅的定制裁縫做的,臉上塗抹的淡妝也是為了突出自己和蘇晴沅相似的地方,就連那個賤人說話的語氣她自認為也是學了十成十,可是——

顧森微微擡眼:“不管老太太是怎麽跟你說的,跟顧淼怎麽保證計劃的,只是有一點,你們不管做什麽都不要牽扯到我跟晴沅。”說罷收了輪椅的機關轉身準備離開。

蘇念慈哪裏甘心,朝思暮想日夜期盼的人就在自己的身邊,更何況現在自己的身後還站着老夫人,她就不相信殘廢的胳膊還能扭得過哦大腿。

硬生生直接撲在顧森的腿上,聲音婉轉哀恸:“公子,念慈求你了,念慈也是沒有辦法了,之前老夫人只說讓我嫁給二公子,可是現在.......公子,我們蘇家只是一介商賈直接,又如何鬥得過顧家,公子,我一介婦道人家,既然已經進了顧家的門,那就得聽顧家的話。”

“老夫人說了,晴沅身子弱,恐怕不能生育耽擱了公子,這才叫我過來照顧的,公子,您放心,只要留下孩子我絕對不會.......”

蘇念慈的手已經拉開了顧森的毯子,鑽進了他的衣襟。

顧森一把鉗制住他的手腕,居高臨下地看面前人仿佛痛苦的面容:“我今天來還以為老夫人能有一個很好的解釋,沒想到還是因為孩子的事情,你告訴柳老夫人,如果她還是執意如此的話,我以後還是待在竹園裏不出來的好,省的撞見老夫人又惹得她心煩。”

顧森氣的腦袋頂上幾乎冒煙,竟然是如此下作的法子,早知道還不如待在竹園裏同他講書來的有趣。

蘇念慈被顧森一把甩開,腹部生生撞在一邊的桌角上,力道之大似乎是傷到了內髒,面色瞬間蒼白額頭上掉下來兩滴冷汗,就連眼前也隐隐有些發黑,深吸一口氣堅持着說:“顧公子,今天你要是踏出去這間屋子,我可就沒有任何價值了,那顧公子可知道我的下場會是什麽?”

“蘇小姐,你現在是顧淼明媒正娶的妻子,又如何說利用價值。”顧森頭都沒回。

蘇念慈恨得牙關緊咬,雙手攥拳,只是她知道今天無論如何都必須成事,只能一個勁地伏低做小。

聽他如此說,只以為他是介意這個,趕忙解釋:“公子,自從我嫁進顧府,幾乎沒有見過顧二公子,老夫人後來也說了,他只是考慮了那日公子您說的話,思及應當給我個名分,其實我只是公子您的侍妾呀。”

“胡鬧。”顧森聲音冷淡,但是卻聽不出來多少怒氣。

蘇念慈心下一喜,連忙湊過來:“公子,您就可憐可憐念慈吧,老夫人說了,念慈只需......”

“我也說過只要你們不牽扯到我們,一切單憑你們鬧”

蘇念慈這會哪裏還能聽進去半句話,只知道寬衣解帶,立刻轉到前面來想要解開顧森的衣衫。

房裏的熏香有催~情的作用,蘇念慈沒有喝過茶水,但她卻沒有顧森新型堅定,又是哭叫又是大喘氣早就已經吸收了不少的藥效,此時如何不心急,聲音也帶了焦躁:“公子,求你~”

話還沒說完,借以支撐的輪椅忽然閃開,蘇念慈咚地一聲大字狀摔在地上,結實的青石板實打實地硌在肋骨上,粉碎一般地疼,趴在地上半晌沒有起來,刺骨地疼痛感倒是喚起了一絲殘存的意識,也生出了滔天的羞辱感。

林琪,你真的太過分了。

你喜歡男人,我特地裝扮成他的模樣。

我已經如此低三下四了,你為什麽還要如此對我。

鼻端酸澀,眼淚洶湧而至,蘇念慈只覺得心髒都在抽搐,明明只是身體上的疼痛,可是為什麽腦海中卻偏偏想起了上輩子被關進小黑屋任人亵玩時的絕望感。

林琪,要不是你,我怎麽會去那個酒吧買醉,林琪,要不是你,我怎麽會被下藥,林琪,要不是你,我怎麽會被拍照威脅,林琪,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死的那麽沒有尊嚴。

不,不只是林琪,還有那個賤人。

蘇晴沅那個賤人,要不是他勾引林琪,林琪又怎麽會喜歡男人。

他要是不喜歡男人,一定會喜歡上自己的,如果不是喜歡,小時候為什麽還要保護自己,一定是那個賤人,是那個賤人在她跟林琪分開的這段空窗期裏勾引人,一定是他!

“公子?你在嗎?”門外傳來陸時年膽怯的聲音,蘇念慈猛地擡頭。

是他,是那個賤人。

蘇念慈掙紮着甚至想立刻爬起來掐死那個賤人,只要賤人死了,自己就可以跟林琪長相厮守了。

“晴沅?”顧森聲音訝異,蘇晴沅怕黑又懶,這黑燈瞎火的怎麽會橫穿整個竹園過來。

“公子,你在?”陸時年聲音充滿驚喜,又戴上了疑惑,“咦,那這裏怎麽還帶着門栓,公子,我能打開嗎?”

“打開吧。”顧森微微回頭,正好對上蘇念慈眼中一閃而逝的怨毒。

“公子。”陸時年進來之後猝不及防被地上的人影吓一跳,細細看過去認出來是誰之後更是唬了一下,瞬間向後退了兩分,視線落在稍後面的顧森身上。

“過來。”顧森淡淡命令道。

陸時年戰戰兢兢,但又不敢不從,眼底還殘存着對度年次的害怕,繞過蘇念慈小心翼翼走到顧森面前。

“回去吧。”

“可以嗎,老夫人不在嗎?”陸時年瑟縮地瞅了一眼房內,沒發現除了他們三個人以外的任何人。

“走吧。”顧森叫他過來只是因為看見他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畢竟他懷裏抱着小貓,根本不可能推車。

蘇念慈強忍着疼終于站起來,踉跄着走過來,面上全是悲痛,沒看見陸時年一般徑直撲向顧森:“公子,我......”

“喵嗚!”小貓瞬間從陸時年的懷裏掙脫出來,沖着蘇念慈的臉就是一爪子,以打破白光閃過,蘇念慈的驚叫聲下一秒鐘就響徹整個房間。

“......”這大寶貝瘋了!!

陸時年簡直要吓壞了,看着抓了蘇念慈挂在她衣服上又瞬間借力跳回到顧森腿上的小貓,大驚失色叫出聲:“寶貝。”

緊接着顫顫巍巍看向蘇念慈:“大大......大小姐,您沒沒沒沒事吧,我幫您叫大夫,您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晴沅,走。”之前顧森就因為蘇晴沅的關系對這女人沒什麽好感,剛剛又看到她眼底對蘇晴沅滿滿的惡意,原本還對這個被無辜牽扯進來的女人的半點同情之心也就随之消散了。

陸時年被顧森冷淡的聲音吓了一跳,又不放心地看一眼捂着自己臉凄慘尖叫不住後退的蘇念慈,猶猶豫豫最後還是緊緊跟在顧森的身後走出了屋子。

一陣涼風撲面而來,剛剛那股子璇旎地暖香被沖淡,陸時年心頭清明不少,瞥了一眼從頭到尾淡然的顧森心想蘇念慈之所以叫那麽凄慘是因為顧森呢還是因為破相,亦或者只是因為疼。

他沒看清楚小貓的行動,但是蘇念慈指尖不斷用處的鮮血明顯能看出來傷勢不輕,陸時年瞄一眼依偎在顧森懷裏,正撒嬌的小貓,忽然覺得脖子有些涼。

“怎麽想着過來了。”顧森問。

陸時年楞了一下,回想剛剛他只是在床上看戲。

看着屏幕中的蘇念慈,顧森卻叫了蘇晴沅的名字,再看一眼蘇念慈身上穿的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衣服以及那副妝容,還有什麽想不到的。

瞬間從床上跳起來,關了視頻就急吼吼地趕過去了。

他要是繼續看下去,豈不是要看一場自己跟顧森的春宮現場版?

所幸為了讓蘇念慈更好地發揮,老夫人院子裏的人都都出去了,他偷偷摸摸也就混進去了。

幸好開門進去的時候還什麽都沒發生,否則他真的會一刀子直接做了顧森。

自己看上的人還沒吃到嘴怎麽就能拱手讓人,更何況還是蘇念慈那個跟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人!

可是這也不能告訴顧森,左顧右盼地想随便找個理由敷衍。

“怎麽不說話,嘴巴疼?”顧森輕飄飄地問。

“公子,你......說什麽呢。”陸時年臉頰迅速飄了紅,連忙四下瞄了一眼,沒看見其他什麽人這才松下一口氣,又怕他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緊緊盯着他的眼睛,不自然地将手探進輪椅的套子裏暖手,“也沒什麽啊,就就就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在外面聽到了一些傳言。”

陸時年抿着嘴唇不說完,低下腦袋只顧看腳下的路。

顧森擡臉看前面悠長走廊稍顯暗淡的光線,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沒說話。

陸時年嘴裏輕聲嘟囔,要不是我來得及時,你可不得被那小妖精榨幹了,我都沒嫌你一身臭味那是看得起你,還不願意我過來,難不成是想春宵一度!

幽怨地用兩只眼睛在顧森背後戳洞洞。

回去之後,顧森身上味道濃重,不僅陸時年皺着眉毛,就連小貓都不願意親近他了,跳下輪椅,厭煩地看一眼陸時年,走着貓步優雅地跳進簍子裏睡覺去了。

陸時年:“......??????”這跟我有半毛錢關系?

吩咐着外面送進來水,顧森眼前已經有些發花,他沒想到老夫人會做到這種地步,茶水是真喝了的,就連花香也是最後才想起來的,但已經晚了。

上半身歪斜在輪椅上,懶洋洋地伸展開了手:脫衣。

陸時年正踮着腳尖試探水溫,聽見叫聲疑惑過身,脫衣服這種事情已經有一段時間不需要他伺候了,難道說剛剛自己沒看見的那段時間是除了什麽事嗎。

有些擔心,立刻搖晃着小尾巴過偶來幫襯着他脫下衣服。

陸時年:“......!!!!!!”這是......吃錯藥了?!

一張小臉羞得通紅,視線躲閃着不敢看顧森。

顧森看得好笑,也只是捏了捏他的手心:“行了,先進去吧,我洗澡。”

陸時年抿着唇在原地站了會,忽然視死如歸地拽住顧森的輪椅驀地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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