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病弱相公幫我虐渣
顧森正準備往前走, 差點撞到他, 一個趔趄及時停下來堪堪穩住身形, 後怕地擡高了聲音:“你做什麽?撞到怎麽辦?”
陸時年被他用吓一跳, 低垂着腦袋半跪在他面前, 糯糯半晌沒說話。
驀地仰起臉, 面上似乎帶着些許虔誠,好似試探但又像是給自己鼓氣:“公子, 你......別動。”
面對他越來越湊近的臉以及半張的嫣紅嘴唇,顧森呼吸一滞, 一把拽住他的肩膀掰扯開, 聲音帶了怒氣:“你做什麽?”
陸時年委屈,可憐兮兮地擡臉看顧森,再偏頭看一眼自己肩膀上的手:“疼。”
對上那雙水霧蒙蒙的雙眼,顧森這才想起來自己太過激動, 手勁一時沒收好,慌張松開手,拉開他的衣襟:“沒事吧。”
陸時年抿着嘴唇不擡頭, 視線在小森林上面看了許久,心裏納悶顧森都這樣了還有心情關心自己的肩膀, 正常難道不是應按着自己先澆水嗎——那就只能說明是自己撩的有問題了。
看來還是得下大招。
陸時年牙齒輕輕在下嘴唇上咬出一行淺淡齒痕,抓着他的手, 目不轉睛地和他對視, 小巧的舌尖探出來舔舔嘴角搖頭:“公子, 你別動, 我沒事。”
活生生表現的就像是啓蒙老師,一步一步帶領顧森走入叢林深處。
陸時年之前沒做過這種事,只是之前看過的畫冊裏有,一沖動腦子一熱也就蹲下來了,只是現在——他後悔了。
這TM還真不是人幹的事。
味道難聞先不說了,樹葉刺眼紮臉這也就不說了。
可是樹太大,噴壺太小,壓根滿足不了,這就不能忍了。
陸時年磨蹭了一會就想罷工,結果——
陸時年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等到整個森林逛完的時候,他的意識早就已經飛向了宇宙深處,只覺得被蘇念慈揍一頓都沒有這麽委屈過。
顧森瞧見他皺巴巴的小臉自己也是愧疚的不行,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好拉着他的胳膊摟着腰讓人半坐在自己身上,俯身擦了擦他臉上的眼淚抿着唇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見他嘴角還挂着東西忽然想起來剛剛似乎還沒吐出來,掐着陸時年的下巴試圖讓他張開嘴摳出來。
不過陸時年不配合,他也不敢用力,只能先哄着:“別鬧,争嘴。”
陸時年委屈地眼淚嘩嘩地留,抿唇幽怨地看了顧森一眼,邊哭邊将嘴裏的東西全部吞咽了下去,眉心緊緊擰成一個川字,想必味道是不怎麽好。
顧森:“......”還想怎麽辦。
陸時年心裏有自己的計較,這種事情雖然能讨好但是畢竟吃力,要自己做第二次可能是不太行了,還不如第一次就讓顧森對自己覺得抱歉。
更何況他需要顧森的這種抱歉——顧老夫人已經對自己很不滿了,這還是建立在他能生但生育能力低下的基礎上,但是現在——
他完全不能生!!
經過系統的科普之後,他知道哥兒有兩套生殖器官,有兩個那啥啥,可是他只有一個,肚子裏也沒有能裝小孩子的房間,下面更是沒有小孩子出來的通道、
所以他只能盡職盡責地伺候顧森,讨好顧森,希望事情暴露的時候大腿能站在自己這一邊。
顧森心疼地親親他的嘴角:“何必呢。”
陸時年哭的身子顫抖個不停,壓着嗓子盡量不動用嘴唇細着聲音說:“我喜歡公子的,我願意的。”
明明還是寒冬臘月,明明身上什麽都沒穿,可是顧森全身心火燒火燎一般地灼熱,只想抱着眼前這個人一起焚燒殆盡化成灰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捏着陸時年的下巴擡起他的臉,略一低頭就親了上去,唇齒之間全是石楠花的嗆人氣息,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忍着不舒服吞下去的,微微嘆氣但心卻是輕飄飄地在天上飛,盡量将那人嘴裏的味道悉數卷進自己的口裏。
又舔了舔他嘴角的傷口,這才啞着聲音說:“去漱漱口吧。”
這次親吻完全沒覺得舒服,只要是輕輕一碰陸時年嘴巴就像是針紮一般地疼痛,全程都是蹙着眉毛強忍着才沒有哼唧出聲,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被手心裏的汗水弄得皺巴巴的了。
聽他這樣說就像是瞬間被解放一般立即答應一聲就站了起來,誰知道跪的太久眼前一黑直接又栽倒下去。
顧森眼疾手快伸手也沒有抓到,眼睜睜看着陸時年向前一撲。
陸時年腦門正巧撞在顧森的胸肌上,瞬間疼的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挂了回去,眼圈一片通紅。
看着額頭上的一片紅,顧森蹙着眉毛想要伸手試探是不是傷到了骨頭,剛擡手就被陸時年拽住了手腕,聲音細弱蚊蠅,帶着粘膩的哭腔:“公子,別碰,疼。”
你丫要是敢碰我,我就咬死你——顴骨真的很疼呀。
下次再也不做這種事了,簡直倒黴透頂了。
陸時年這邊還在暗自後悔着,顧森那邊說不上手真的就不敢伸手了——而是伸出了舌頭。
按着陸時年的肩膀壓低了他的臉面,用口水慢慢濕潤着他擦碰到的地方,專注地感受他身體的輕微顫抖。
下巴擱置在他的肩膀上,兩個人靜靜地相擁着。
親一親倒是也無所謂,顧森的手就像是按摩,陸時年也就勉為其難地享受着。
沒一會他就只能趴在顧森的身上軟着身體哼哼唧唧了,直到——顧森的手拉開了他的褲腰帶,陸時年猛地回過神來,忽然一把拽住顧森的手驚慌地看他。
被拒絕的顧森擡眼觸及到那道視線,手一僵:“晴沅。”
陸時年慌裏慌張從顧森身上爬起來,腳腕都還是軟的,衣服只是挂在自己的身上,手忙腳亂地攏着衣服踉跄着跌跌撞撞向裏面跑:“公子,對不起,您先洗澡,我去漱漱口。”
顧森只當他還臉皮薄,還沒有接受好:“你慢些。”
沙啞的聲音就像是在對着自己耳朵吹起,陸時年腳下更是一軟,差點沒站住栽倒下去。
顧森:“......”
陸時年自己也是快要忍不住了,當然是想的,可是——不能啊。
顧森以為自己娶了個哥兒,脫了衣服發現自己娶了個男人,把他吓出個好歹來倒是無所謂,要是一氣之下把自己怎麽着了怎麽辦,陸時年還沒想好怎麽跟他解釋。
他回到房間裏坐在桌前捧着涼茶給自己降火,這件事情得早點解決,否則顧森就是能忍,他也不能忍了——好歹這個世界都已經是合法夫夫了,要還是因為欲求不滿而死,那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了。
随手倒了一杯茶送到嘴邊,陸時年打算漱漱口,只是心裏裝着事猛不防直接喝了下去,苦澀腥檀的味道順着舌尖蔓延開來,連忙放下杯子拍着前胸劇烈咳嗽——媽的,等于又吃了一遍,真難吃。
慌張又倒了一杯漱口之後,這才捧着臉坐在桌子跟前發呆,想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如果顧森,他是說如果,如果顧森真的接受不了的話,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百搭,不是他不信任顧森,只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可以娶哥兒,但還沒有人娶過男人。
還是——要好好完成任務的吧。
只要任務完成了,即使他接受不了,自己也能立即離開。
陸時年悶悶的,想到離開時蘇念慈悲怆的場景,問了系統上升的指數——力度雖然不太大,但蘇念慈現在已經瘋了,按照她非人的腦回路,能漲這麽多已經很不容易了,要知道之前可一直沒怎麽上升。
知道被當成替身娶進顧家上漲了兩個指數,知道老夫人的計劃之後施舍性地給了陸時年是個指數,剛剛那一下子竟然直接上升了三十五個,看來——顧森确實是蘇念慈的軟肋。
陸時年嘴角微勾咧開一個笑,讓系統幫自己開了視頻,他要看看自己的情敵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模樣。
視頻裏的蘇念慈似乎已經不在老夫人那裏了,面前還站着一個老者在查看她臉上的傷勢。
陸時年眯了眯眼睛,怪不得指數一下子上升這麽多,傷口卻是挺麻煩的——三條兩厘米長的血痕在如花似玉白皙滑嫩的臉蛋上極為明顯
再加上蘇念慈為了要裝出蘇晴沅那麽白的皮膚,在臉上撲了一層厚重的脂粉,這會因為眼淚和血液全部凝成塊狀物黏在臉上,看着有些詭異。
“什麽,你說可能會留疤,怎麽可能,這麽小的傷痕怎麽可能會留疤,你到底會不會看病,大夫,換一個大夫來。”蘇念慈原本是坐在凳子上,猛地站起來一把拽住大夫地衣服前襟惡狠狠地問,因為面部表情過于劇烈拉扯到了傷口,疼的又是皺眉又是龇牙。
“夫人,你小心些,這畜牲爪子原來就是有毒的,老夫雖然将髒血已經放出沒有性命之憂,只是這傷口确實有些深,而且夫人臉上的脂粉也對上傷口不利,即使治好了恐怕也會是留有淺淡的疤,不過若是日後上妝.......”
大夫額頭上也冒了汗水,他以前可是聽說過這蘇小姐的潑辣的,沒想到嫁人之後這脾氣非但沒改反倒是更加重了。
“滾,都給我滾。”蘇念慈猛地尖叫,身邊小丫頭一直哭着勸反倒是被一個推搡沒站穩,咚地一聲腦袋撞在牆上絲絲鮮血留下來,一邊的大夫吓了一跳,慌亂收拾了醫藥箱子擡腳就準備離開,瞄了一眼眩暈的小丫頭暗道一聲阿彌陀佛最後還是順手給拽走了,在外面幫忙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
屋裏的蘇念慈發出幾聲凄厲的慘叫,看着銅鏡裏自己鬼一樣的臉蛋手指慢慢撫上傷口,眼角流出幾滴眼淚就像是在做祭奠一般。
表情逐漸扭曲,眼底流露出憤恨的目光,蘇念慈咬緊牙關:“賤人,那個賤人......”
外面院子周圍聚集了不少人,但也不敢随便靠近,誰知道這少夫人最近又怎麽了——前兩天新奇,倒是身子看着好了不少,甚至還開始穿紅戴綠地打扮起來,心情好了對她們這些下人的态度也和善不少,誰會知道中午被老夫人的人帶出去又被送回來之後竟然就是這幅光景。
丫鬟婆字們一個個偷聽了會沒聽見什麽八卦,一個個都迅速跑開了——開玩笑,夫人那邊情緒憤慨誰敢随便送上門去,難道沒看見她貼身帶着的丫鬟都見了血嗎。
蘇念慈目光怔怔地看着銅鏡裏五官都扭曲了的人影,忽然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一把抹去眼角的淚水。
她氣她恨,都是林琪,都是蘇晴沅。
都是他們的錯。
哐當一聲銅鏡摔在地上發出脆亮的聲音。
蘇念慈雙手緊緊握拳,你們都給我等着。
陸時年看得沒意思,這人已經瘋了,再看下去自己都得抑郁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幻想——真是戲精,自己給自己加戲。
平白恨上人家,人家都不知道你是誰。
系統問:“還要不要看看老夫人那邊。”
陸時年沉吟半晌,搖頭。
大概自己都能猜到,沒必要浪費時間,重心還是要放在蘇念慈和——古色身上。
“你.......”顧森轉動着剛走到房間門口,一陣風吹過,房間裏已經沒人了。
陸時年喝了整整一茶壺的涼茶都沒有平靜下來,這會急需要洗個澡,也不敢看顧森再刺激自己,直接就沖出了房間。
舒服地泡在浴桶裏,陸時年閉上眼睛琢磨着顧森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多深,這種苦行僧全程靠忍的日子到底還要到什麽時候。
忽然想到之前顧森說見過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見得呢?
陸時年晃晃腦袋,太沉了,裏面東西複雜又亂,整理了半天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要是之前真的見過的話,總不至于自己連顧森的名字都忘了吧,這可是主線任務,他應該沒這麽——蠢吧。
閉了氣沉到水面以下,看着扭曲了的世界陸時年索性不想了——祈禱顧森對自己的喜歡能堅強些
——堅強到自己一直不給他碰直到自己想好怎麽告訴男人身份的時候,或者堅強到自己現在就告訴他其實他娶的是個男人,然後顧森毫不計較依舊對他這麽好!
——只不過這兩個陸時年都沒什麽把握,他還不敢冒險。
陸時年頗為苦惱地揉了揉太陽xue,直到腦袋暈乎乎地這才起身從木桶裏出來,下次再也不能随便聊騷了,只顧着一時享受完全忘了大局,陸時年簡直後悔的想吃藥。
抿抿唇穿好衣服,陸時年猶豫着一步三挪地回了房間。
幽暗的燈光讓他感覺沒有剛剛那麽無所适從,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擺深深埋着腦袋上床,甚至都沒有看顧森一眼。
不過餘光瞄見今天的顧森倒是沒有像往常一樣睡前看書,而是已經睡下了,可能也是因為出了精力的關系,扁扁嘴巴——看來身體還是不行啊。
想完又有點唾棄自己,你管他身體好不好,明明現在不是能做的時候。
系統:“......”
陸時年:“......呵呵,一切出于本心,習慣了。”
因着顧森躺的四平八穩,陸時年一個簡單的上床動作都做的頗為艱難——
好不容易爬上去之後,正準備松下一口氣,還沒等從顧森身上跨過,手腕被猛地一拉,沒有支撐的陸時年啪的一聲整個人摔在了顧森你身上。
鼻子撞上顧森堅硬的胸肌,生疼。
又不敢說話,一張小臉皺巴巴地看着顧森委屈的像是沒飯吃的小貓,手腕還被捏在顧森的手裏。
原本是裝的,可是擡臉撞上顧森黝黑深邃的眼神,一時間各種複雜情緒全部湧上心頭化成了委屈——老子都這麽伺候你了還欺負我,再這樣老子不幹了!!
顧森手指輕輕撫上他開裂地嘴角,聲音莫名帶了笑意:“還疼嗎?”
陸時年:“……”你說呢,難不成不疼的話你還想來個睡前夜宵?
這話他也只是想想,嘟着嘴搖搖頭。
顧森見他腦袋只往自己懷裏縮,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也不多說按着他的後腦勺語調輕輕:“我等你。”
等你到能接受我為止——各種意義上的接受。
陸時年趴在顧森的懷裏,鼻翼動了兩動。
他不知道顧森的這句等有沒有期限,只好在心裏暗暗禱告一定要撐到指數上百呀,現在這個地位已經夠尴尬了,要是再出個什麽變故別說虐蘇念慈了,他第一個就得被老夫人虐死。
顧森看一眼那小巧可愛的腦袋頂,撫了撫他柔順帶着濕意的長發,微微彎了彎嘴角,低下臉面深深嗅了一口空氣中他的發香,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