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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病弱相公幫我虐渣

蘇念慈那邊據說氣急攻心, 再加上臉蛋被貓咪抓傷, 最近一直在卧床休息。

原本陸時年是需要帶着小貓去道歉的, 但是畢竟小貓抓傷她的時間地點和原因都十分尴尬, 老夫人那邊一直沒有消息, 顧森這邊也不可能松口讓他過去, 所以這件事情陸時年就直接抛之腦後了——暫時他也不想去應付蘇念慈那種人,這種時候再刺激指不定會突然魔怔發瘋。

這期間, 蘇念慈的指數還上漲了五點,陸時年更不想招惹她了。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這麽一步重要的棋走壞了, 老夫人竟然不言不語, 完全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人來找自己,很不正常。

系統:“所以說前段時間人該看老夫人的視頻,你又不看, 現在好了,你也沒有回放的權力。”

陸時年扁嘴:“不用看,我都能猜到。”

系統:“猜到什麽。”

陸時年擡臉看了一眼正在修補上一次被小貓弄髒的那副畫的男人:“還能是什麽, 前兩天顧森出去一整天都沒回來,肯定是他主動去找老夫人說這件事了。”

系統若有所思, 沉默半晌接着問:“你知道老夫人的條件是什麽嗎?”

陸時年若無其事繼續研磨,時不時地歪一歪腦袋。

顧森那邊在小貓處理不上來的腳印處輕輕勾勒幾筆, 宣紙上便出現了一副寒冬臘月岩石上傲然挺立幾朵梅花的情景, 不覺得有些驚奇, 原來真的有神來之筆這一說呀。

半晌後才想起來系統的問話:“什麽?”

系統倒是也不惱, 直接回答他:“半年內生個孩子。”

“!!!!!!”

吧嗒一聲,研磨棒掉進硯臺裏,漆黑的墨汁點點落在桌面上,陸時年慌亂用找帕子去擦,瞄到顧森手邊的畫,松了一口氣,幸虧沒有濺在上面。

顧森正巧畫完一朵梅花,轉過臉疑惑:“怎麽了,如此慌手慌腳的。”

聽見他的聲音,陸時年顯然更緊張了,就連捏着帕子的手都在輕微抖動:“沒事沒事沒事。”

怎麽會沒事,你就算捅死我都不可能有孩子的,身體沒那個功能呀。

那你怎麽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私自就同意老夫人的無禮要求,陸時年無奈,低垂着的臉上現出苦惱的神色——如果他現在直說自己生不了孩子的話,顧森還會不會要自己,或者說——按照老夫人的建議專門納個妾生個孩子。

胡思亂想心浮氣躁,心裏一陣煩躁,手背忽然傳來溫熱的觸感,陸時年擡臉一看顧森正定定地看着自己,再掃一眼自己的手原來是被顧森握住了,眼睑下垂低低叫了一聲:“公子。”

聽見那一聲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的公子,顧森只覺得他可能是體能到了些風言風語,心裏擔心卻又不知道怎麽跟他說,只好放下毛筆握了握他的手。

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就好像這樣也能看到他的內心,聲音輕微卻帶着無比堅定:“放心吧,竹園......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陸時年眼睛瞬間升騰起水霧,臉上浮現出驚喜和感動地神色,心裏卻早已經是腹诽開了。

要是你知道我生不出來孩子,而且我們那啥也只能用後面的時候你還會堅持這句話嗎,暗自翻了個白眼,心裏默默盤算着自己這段時間是不是太松懈了,總感覺應該加快任務了。

視線在顧森的腰腹間流連一圈立即收回來,等到指數完成之後,嫖一把顧森立即就走——遭到反抗那就直接用藥。

陸時年若有所思地點頭,畢竟他也算是盡心盡力伺候過顧森了,要真的什麽都不做就這樣直接走了可不是吃虧了,更何況春宮畫冊上的那些姿勢他還沒試過呢——那些姿勢跟正常人做起來哪有跟顧森做有滋有味。

“你聽說了嗎?好像是前天晚上顧二公子喝醉酒回來好不容易想起來偏院裏住着的二奶奶,結果大晚上的愣是被吓出來了。”也許是廚房太嗆了的緣故,翠柳提着空食盒站在門口等着。

站在一邊的緋月笑嘻嘻的接話:“可不是嗎,我昨天出去送東西的時候遇見巧紅,她說當時二公子吓得一聲尖叫酒都醒了,從房裏跌跌撞撞據說差不多是逃出來的,一個男人被吓成那樣子,啧啧啧。”

“你見過二奶奶臉上的傷嗎?”翠柳好奇。

“沒有,不是說二奶奶現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誰還見過她這個樣子?”緋月面上閃現過一絲鄙夷,瞄一眼遠處正在西沉的太陽,踮着腳尖沖着裏面催促了一聲,“你們快着點,這兩天每次吃飯逗比平常晚上一刻鐘,這是咱們家那兩位不介意,要是換做別的地方看你們還敢這麽悠閑自得嗎?”

裏面也不知道是誰立即答應一聲馬上就好。

“什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她們就是看見二奶奶房門緊閉以為二奶奶在房間呢,其實沒有,我聽貼身伺候的那幾個說什麽壓根就不在,最近總是在到處弄什麽花花草草的還不是想把自己臉上的傷給弄下去。”翠柳四處看了一眼,壓低聲音湊近緋月的耳朵說。

“我聽說那傷是咱們家少夫人的寶貝抓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緋月抿了抿唇問。

翠柳面上的表情嚴峻起來,搖了搖頭:“不知道,你也知道那小寶貝脾氣沖的不行,平時對少夫人就是冷眼相待的,要說是它還真是一點不奇怪,只是也不能呀,少夫人平時在竹園裏壓根沒怎麽出去,人又是那麽一副軟性子。”

說罷湊近了緋月神秘兮兮地說:“聽說少夫人對二奶奶很是害怕,好像是以前在蘇府的時候就是經常被欺負的主,少夫人躲着還來不及呢怎麽會主動上前去湊熱鬧,肯定不是。”

“也是,你看到現在咱們夫人也沒什麽表示,那邊也沒人過來說話,想必是逗弄了哪裏的野貓吧,這春天也快到了,尤其是咱們院子外面倒是有不少不知道是誰家養的貓,有些還挺兇悍,你這兩天出去的時候也注意點。”

緋月擔心地提醒,她就是害怕這種不通人性的小畜生,所以每次遠遠看見的時候都盡量繞道走,可是翠柳就不同了,天生就招小動物的喜歡,只要一走出去身後定然是跟着兩只以上的貓,再加上她又私自喂養過幾次,跟着的就更多了。

“放心吧,沒事的,我們快進去吧。”翠柳笑着擺擺手,“貓兒也是有靈性的,你要是沒做什麽傷害它的事情,它倒是不會主動襲擊人的。”

緋月沒說話,但臉上全然是不贊同的表情,看來是真的很怕。

陸時年站在走廊的拐角處,沉默地抿着唇靜靜地聽了一會兒。

這件事情最近穿的是風言風語,而各種版本層出不窮,還有人說蘇念慈就是得了病所以臉上才潰爛的,不然如果真的是被什麽的動物抓傷的,怎麽這麽長時間連個道歉的人都沒有出現。

又有人說蘇念慈身份低微,說不定是人家不屑——不過倒是沒有人猜測到陸時年的身上。

蘇念慈這次恐怕是要被氣死了。

眼睑她們兩個都要進廚房了,陸時年連忙小跑兩步轉過彎來:“翠柳,緋月。”

兩人齊齊轉過來連忙行禮:“少夫人。”

陸時年氣喘籲籲随便揮了揮手:“沒事,你們有沒有見過寶貝?”

兩人相視一眼,均是搖了搖頭。

翠柳試探着問:“會不會在房間裏躲起來了?”

前段時間寶貝和陸時年鬧矛盾的時候就專門鑽進了櫃子底下怎麽都不出來,找了一天最後還是陸時年端着一整盤的醋溜魚将整個屋子弄得都是魚腥味和醋味才把它招出來,可是這次應該不是在屋子裏了。

畢竟陸時年都已經動用了最後的底牌了——他讓顧森站在房間的中間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寶貝的名字,這要是放在平時小貓早就竄出來跳着要親顧森的嘴了,可是今天卻是毫無反應,倒是顧森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叫的自己心猿意馬的,便立即出來找了。

不過他倒是也沒有多擔心——那天晚上陸時年怎麽留意小貓的動靜,不知道它是不是親眼目睹了自己給顧森咬了。

但是這兩天小貓确實情緒低迷,甚至有時候看見顧森都猶猶豫豫不知道要不要過去親近,對自己更是每天都躲着,變着法子地躲,白天不見貓影,晚上一回來就跳進簍子裏倒頭就睡,搞得陸時年就是想讨好也沒機會。

不過——

之前吃飯的時候還是回來的,但今天中午就沒見,當時想着是在外面被誰喂過了,但下午直到現在都沒見到影子,陸時年還有點怪想念的——

而且沒有小貓在,房間裏只有他跟顧森你兩個人,氣氛總覺得怪怪的。

“算了,我再找找吧。”陸時年轉頭就走了,大概猜到應該就是在竹園外面的那個走廊處,有好幾次陸時年尾随它的時候就見它自個在那裏玩追尾巴地游戲,也不知道那麽幼稚的行為是怎麽一玩就是一天的。

果然,陸時年順着走廊走過去,遠遠就看見綠影下面一抹紮眼的白色,松了一口氣,可算是終于找到這小祖宗了,真是有夠淘氣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耐着性子把他從巴掌大的養到都能自己跳起來去調戲顧森的了。

“陸時年,顧森在你後面。”

系統猛地出聲,吓了陸時年一跳。

“在就在嘛,我出來也好久了,可能是來找我的,不過也都怪那個小祖宗,明明我午睡起來也在這邊找過,都沒見到,這會又跑到這邊來晚了。”

說着擡腳過去,想着先把小貓抱回來。

省的待會直接竄進顧森懷裏了,一定要先下手為強。

“陸時年,顧森在你後面。”系統重複。

“啊?”陸時年一臉問號。

“晴沅。”顧森的聲音自後面傳來,陸時年臉垮下來,轉過身。

“公子,您怎麽現在出來了?”

顧森視線微怔,掠過他的肩膀有些虛幻,輕聲說:“沒事,就是來看看你,走,先回去吃法吧。”

“嗯,知道了,公子,你等我一下,我把寶貝抱過來。”陸時年正準備轉身,手腕忽然被扣住,疑惑看他,“怎麽了?”

“讓寶貝自己再玩一會,我們先回去......”

顧森面上如常,可是陸時年就是感覺怪怪的,瞪着他的臉看了半晌。

忽的想起來顧森在這裏已經好一會了,可是寶貝卻完全沒有像往常一般直接蒲扇拿過來撒嬌——想到剛剛卡到的那一抹靜止地白色,陸時年眼神微晃,嘴角忽然咧出一個笑。

“公子,你等一下,我先去抱寶貝過來,您等一下,就一下,我馬上回來。”陸時年說話有點磕絆,聲音也沒控制好略顯尖細刺耳,使勁掙脫着顧森的手才發現他抓的生緊,抖着嗓子,“公子,你放開我,你先放開我,我去抱寶貝過來,這麽冷的天它怎麽還趴在雪地裏,髒了又得洗澡,它又不願意下水,到時候還要感冒的,公子,你放開我,我抱它過來。”

陸時年甩不開他的手只能不斷地掙紮,帶動着輪椅都在抖個不停,使勁扭轉着身子想要看看小貓,嘴裏不住地寶貝小貓變着法子的叫,結果完全沒有任何反應,連回頭的白眼都沒有一個。

“陸時年,你冷靜一點。”演戲的時候陸時年從來沒有如此誇張過,面色慘白呼吸急促,似乎随時都有可能暈厥過去一半。

系統冰冷的電子音就像是尖利的金屬一半深深紮進陸時年的心髒裏,把他從自己的幻想中拼命拉扯出來。

冷靜?怎麽冷靜?

太陽xue突突突地跳動不停,陸時年顫抖着身體拼命去看小貓。

原本以為周圍的紅色是大寶貝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小花,前兩天也不是沒見過他穿紅戴綠想跟自己争寵讨好顧森歡心的模樣,剛剛還在笑話它品味怎麽如此随性了,竟然還喜歡這麽豔麗的大紅色,也不知道是臘梅還是什麽。

只是現在——

“蘇晴沅,你給我冷靜點。”顧森幾乎要抓不住他,索性猛地一拽,将他整個人拉扯到自己身上,使勁按着他的肩膀強迫他半跪起來,捏着他的下巴讓他看自己的臉,手指輕輕撫過那滿面的淚痕,輕聲說:“晴沅,先跟我回去,讓翠柳過來帶寶貝回去洗澡好嗎,聽話,乖。”

顧森輕輕拍着他的後腦勺,湊在他的耳朵跟前一聲又一聲地說着乖,別動,別動。

陸時年靜靜地趴在他的腿上,察覺到扣在自己腰上地力道忽的一松,猛地站起來一把推開顧森的手,不顧身後顧森的叫聲轉身向前急急小跑兩步又猛地頓住了。

眼眶裏地淚水洶湧而出,雙腳一軟癱坐在地上。

眼眶裏地淚水洶湧而出,雙腳一軟癱坐在地上。

雙手捂着臉不敢再看面前血腥的一幕,原本花團錦簇現在卻是鮮血淋漓。

身後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一只粗糙寬厚的手攬過他的肩膀,讓他的腦袋靠在結實的臂膀上,輕輕拍着他的背:“晴沅,沒事沒事,不怕不怕,我們回去好嗎,回去。”

陸時年猛地一把抱住顧森的腰,聲嘶力竭:“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它,為什麽,它還那麽小,賈媽媽說它還不到一歲,為什麽,顧森,你告訴我為什麽啊。”

使勁揪着顧森的腰帶往死裏地拽,陸時年轉身跪在地上趴在他的懷裏擋住自己不停掉眼淚的眼睛。

“沒事沒事,沒事的。”顧森活了二十多年,也沒有見過如此慘狀,視線越過陸時年定在後面的小貓上。

第一眼看上去僅僅只是一只躺在血泊裏的白色小貓,甚至毛發上半部分都是潔白如雪,只是顯得有些微淩亂,倒還像是剛剛玩耍過的模樣,只是仔細看看就會發現紅色地血痕印順着小貓的肚皮翻上來,視線所到之處毛皮向上翻湧,竟生生是被剝了皮。

顧森眼眶一熱,聽着懷裏人痛苦的聲音,只能一聲一聲說着沒事沒事,可是他和陸時年都知道——怎麽可能沒事。

陸時年從小到大都沒有親近過任何人和任何動物,甚至連植物都沒有試圖養過,畢竟環境不允許,更何況他還沒有耐性,沒有技巧,一點都不會讨小動物們的歡喜,也難怪小貓從來都不親近他,可是他就是想征服挑戰自己,征服這座大山,可是大山還沒有越過去,大山它就——塌了。

“晴沅,我們先回去吧。”顧森也不知道陸時年是不是看清楚了,但是一定不能讓他收到二次傷害。

為了防止陸時年像剛才那樣突然發力,顧森一只手扣在他腰間的xue道上,另一只手扣在他的後腦勺,低着腦袋下巴盯着他的頭頂輕聲說話。

陸時年臉面悶在他腿上的軟和的毯子裏,鼻音濃重:“寶貝怕冷。”

“沒事,我們回去就讓翠柳過來,沒事的,相信我,好不好,我在不怕。”

陸時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去的,等到意識恢複地時候他就已經褪去了外衫,甚至還是簡單梳洗了一番才躺到床上的。

那一身淡淡的似乎已經浸染在衣裙裏的血腥味已經被盡數洗去,陸時年吸了吸鼻子,呆愣愣地望着前面布蔓上的絹絲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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