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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純情同桌幫我虐渣

第二天陸時年總覺得有哪個地方不對勁, 具體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別扭了小半個早晨之後, 直到有人主動跟他打招呼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發現——全班同學看向自己的目光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了, 之前從來都不會搭理自己的同學也主動示好, 即使自己回應的依舊只是一個點頭, 但還是有莫名其妙的人不斷地跟自己打招呼。

陸時年越想越覺得奇怪,他不讨其他人的好他知道, 一是因為自己性格原本就惡劣些,和他們玩不到一起去, 二是有李越然有事沒事透漏一些自己的小習慣, 大家也都不怎麽喜歡,所以久而久之地便距離遠了些。

但是今天——首當其沖昨天那個帶頭埋怨自己不幫忙的男生竟然都跑來跟自己道歉,理由是自己不清楚情況說話太過分。

陸時年一頭霧水,但還是裝的大度淡然地點了點頭, 至于他說的什麽不清楚的狀況自己也不太清楚。

轉頭看一眼埋頭做練習冊的蘇年,圓圓的大眼睛劃過一抹流光,陸時年胳膊肘輕輕撞了撞他。

眼見他渾身一抖, 明明撞得是左胳膊,右手卻是一個僵硬, 在整潔的字跡後劃出又一道深深的痕跡。

看着那寫壞的字,蘇年慌亂用手遮擋住, 擡起臉:“怎麽了?”

一大早就感覺他臉色不太好, 想問一直有沒找到原因, 蘇年心裏暗暗猜測, 難不成是因為昨天自己先回宿舍沒有等他的緣故——不可能吧,不是都說了自己有事嗎?

陸時年看了一眼周圍正認真讀書的同學,想着還是不要打擾其他人了,撐着桌子湊他湊的極近,輕聲問:“你是不是跟他們說什麽了?”

夏日炎炎,原本蘇年身後就已經出了一層密密的汗水,這會額頭上更是大顆大顆的汗珠往下掉。

扯着嗓子有些幹啞:“什麽說了什麽?”

陸時年看了一眼昨天打籃球的那個男生,程前的座位,又轉回來:“剛才他跟我道歉了。”

蘇年恍然大悟,呵呵笑了兩聲:“也不是什麽,我就只是說你不是不願意跟大家一起玩,而是因為跳舞身體特殊的緣故。”

江寧是跳舞的,班上沒幾個同學知道,畢竟大家都是高中生,沒人會一天到晚關注電視,還是大家都不太感興趣的什麽文藝節目,那種芭蕾看上去就不如街舞好看,動次打次多振奮人心的,芭蕾看一分鐘在轉圈,看半個小時還在轉圈,都要睡着了。

陸時年也從來沒有主動說過,別人只覺得這個人長得好看,但目中無人,成績不好還作的不行。

現在總算是明白了,人家成績不好是因為主營業務根本不在這塊,這人不跟其他人玩耍開玩笑就只是怕磕磕絆絆碰到比較麻煩,其實細看之下好像也沒什麽大的缺點。

只要不是玻璃娃娃那樣的一碰就碎好像還是可以交朋友的。

陸時年懷疑地看了一眼蘇年,他保證蘇年雖然也說了這個,但是也一定說了別的,否則那些人沒有那麽快就會轉變态度,前幾天看自己還像是仇人似的,今天就恨不得跟自己勾肩搭背做朋友。

蘇年摸摸鼻子,立刻又埋頭開始做作業。

他是班長,嘴皮子當然溜得不行。

其實也沒說什麽特殊的,就只是說江寧其實也想跟大家交朋友的,只是怕出事之後給其他人添麻煩,所以一直很小心翼翼,不過內心還是很渴望大家的,所以希望大家能夠包容包容。

長這麽好看,即使是男生,心裏也殘留着一些憐惜之情,在蘇年的忽悠之下立即就倒戈了,即便內心沒有多喜歡但是起碼也不像之前那樣排斥了。

不過——不喜歡也好。

只要他在班上不要再受到冷言冷語就好了。

蘇年題沒有做出來,倒是先摸了摸下巴咧開了嘴角。

陸時年瞄一眼李越然僵硬的後背,扁扁嘴巴,誰讓你跟我們坐的這麽近的,要是有什麽不想聽的完全可以調換座位,只是——恐怕某人不舍得呢。

又不是寫小說拍電影,正常高中生的青春期壓根瘋狂不起來,所以陸時年現在什麽嘔坐不牢,只能在日常生活中潛移默化地刷小指數,只是——這些小動作完全沒有提升指數,倒是拉了李越然不少的仇恨。

不過也算是為以後任務做鋪墊,更何況陸時年自己也玩的不亦樂乎。

陸時年正在想自己的事情,肩膀上忽然被狠狠拍了一下,啪的一聲他疼的臉都要皺在一起了。

伴随着手掌的落下還有唐青震耳發聩的喊叫聲:“沒想到你這麽值錢啊,我看看這胳膊是不是鑲金的。”

鑲你妹,就是鐵的你這個力度也能給打軟了。

陸時年轉頭惡狠狠的眼神據對上了唐青不知所措的目光,蘇年聞聲看過來,看他疼的咧嘴眉心微蹙:“你這幹嘛呢,一驚一乍的毛病怎麽還加重了。”

唐青被蘇年一說,也是慌了,慌亂擺着手,胳膊上的蝴蝶肉亂顫:“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你打招呼來着,沒想到手就這麽重了。”說着趕忙想要扒開陸時年的衣服,眼淚都快要憋出來了。

陸時年:“.......”明明是自己比較疼,怎麽看起來倒像是他被欺負的一樣。

趕緊閃開唐青的肉爪子,眼見着唐青的臉就要扁下來,幹巴巴地說:“沒事。”蘇年也在一邊着急了,筆吧嗒一聲落在桌子上圓溜溜地滾走,“哎,你這幹嘛呢,怎麽還上手了呢。”

唐青面色總算是有些緩和,就像是剛剛從萬丈高空落下來的花瓶接到手裏這會顫顫巍巍看來好像是沒裂開的放心。

立即退後陸時年數步遠,聲音裏都帶了顫音:“我還以為我要把自己賠進去了。”

陸時年轉過臉順便掃了一眼正看着這邊鬧劇的同學,抿着唇輕聲說:“也不是那麽嬌貴,就只是怕崴到了和骨折罷了。”

蘇年随聲附和:“就是就是,還不就是普通同學,平常注意點就行了,最好注意別老是動手動腳的,說說話不行嗎。”語氣裏的不滿之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溢出來。

陸時年:“......”所以你的手能從我的胳膊上放下去嗎。

蘇年擡臉對上陸時年別有深意的目光,順着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慌亂松開手甚至還向後仰倒了兩分拉開兩個人的距離,着急低下頭想做題結果半天沒找到筆,讪讪笑了兩聲:“筆呢,剛還在呢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就找不到了。”

李越然轉過來遞過來一支筆:“你先用我的吧,我還有。”

蘇年心虛地瞄了陸時年一眼,發現人家沒往這邊看,悻悻地搖頭:“不用了,我也有,就是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就沒了。”

唐青咧着嘴,呵呵兩聲,刻意繞開陸時年挪到自己的座位上還在嘟嘟囔囔:“你真的太貴了,真不愧是貴重物品。”

陸時年:“......”又瞄了一眼蘇年的方向,看見他還在和李越然說話,自己掏出來英語書翻到昨天一直看的那頁,然後......趴了下去。

唐青也算是間接給自己幫忙了,起碼破了李越然到處說自己不好相處的流言蜚語。

畢竟唐青那蠻漢子的手勁拍到那副小身板上,沒有立即沖上來吐出三位真火燒死他都是心地善良的人——江寧竟然還有心思跟他開玩笑,那可真不是一般的人不錯了。

這兩天陸時年一直都有些蔫蔫的,從全白的英語書就能看出來,之前好歹還會随便寫幾個字母搞幾個鬼畫符,現在完全筆都不願意拿。

看他趴着不舒服的模樣,系統斟酌半晌出聲:“你沒做任務?”雖說一口吃不成個胖子,任務是要一步一步來的。

可是陸時年這段時間除了随便撩一撩蘇年,幾乎沒做什麽準備,和之前一進入世界就投入任務的狀态完全不一樣。

甚至撩蘇年的時間地點都是随心所欲,至于李越然在哪裏,是不是看見了,具體有什麽反應更是完全沒有考慮過 ,之前的陸時年可不會這樣。

陸時年點頭,語氣沉悶:“是呀。”

系統說:“有難度?”

陸時年搖搖頭:“也不是。”

“是因為劇情的關系?”系統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哪裏出問題了,大不了一個一個往下猜,任務雖然不急,總不能看着人這樣沒精打采下去。

陸時年沮喪,睜開眼睛也不知道看哪裏,不到半秒鐘又閉上了:“嗯。”

系統:“.......”不說的話我怎麽解決問題。

悶了半晌,陸時年漫不經心地說:“不用擔心任務,總會解決的,現在畢竟李越然還什麽都沒做,而且據我猜測即使他和蘇年是青梅竹馬,但真正友誼轉化為暗戀這種事應該是近幾年才發覺的,李越然自己可能也沒有多喜歡蘇年,自然心裏對江寧的恨意沒有多少,之所以高中的時候安然無恙直到大學的時候才動手就是這個原因,現在不過就是同學之間的小打小鬧,別人還都看不出來什麽,要是我上綱上線的話還顯得無理取鬧,反倒弄得自己不好看。”

系統無奈,不是想問任務進度的事情,只是想問問你怎麽了。

陸時年腦電波跟它明顯不在一個頻道,緩了緩繼續說任務:“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幫助李越然盡快對蘇年産生愛意,甚至時不時地制造出一些他和蘇年的暧昧讓他産生只屬于他自己的美麗誤會,然後狠心地戳破這些甜蜜的泡泡,進而加快任務進度,另一個就是這樣慢慢耗下去,穩紮穩打地跟着劇情走。”

探聽不到自己想聽的,半晌後系統話題也轉回了任務方面:“那你現在是要怎樣,是要刺激嗎?”除了第一個世界剛剛上手,剩下的兩個世界陸時年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刺激出來他們內心的渴望,然後.......

“不。”

陸時年猛地睜開眼睛,視線落在蘇年正握着筆的那只手上,食指處淡黃色的繭子因為手上的肌膚白嫩繭子尤其顯眼。

系統:“.......”

蘇年:“.......”為什麽突然眼神裏都帶了殺氣。

陸時年狠狠瞪不明情況,莫名挨刀的蘇年一眼重新閉上眼睛,吧自己看中的人拱手讓給別人怎麽可能,營造李越然和蘇年之間暧昧的氣氛——做夢去吧,這輩子從一開始就在醋缸裏泡着吧。

被莫名殃及池魚的蘇年迅速低下腦袋開始做題,沒想到這人看着挺安靜乖巧的,之前還一直以為有些冷淡,沒想到其實這麽兇!好可怕。

系統:“.......”

期中有考試,陸時年轉學過來的時候四分之一的學期都已經過去了,剩下四分之一的時間他連一個英語單詞都沒有背下來。

這個學校火箭班的同學都是按照成績排名的,前二百名分成兩個班,剩下的學生全部按照S的軌跡排重點普通班。

每次考試的時候前兩個火箭般的同學都會做簡單的調整,如果名次稍微掉下來就會被撤到後面的班上——當時的江寧是花了錢的,自然不用擔心。

昨天陸時年接到江寧媽媽的電話了,原本還怕露餡,不過——五分鐘的通話時間前三分鐘問陸時年有沒有落下舞蹈基本功,還有一分鐘問他最近有沒有控制不住吃別的東西,最後一分鐘叮囑他成績要是退後了照樣會被火箭班踢出來,一定要注意成績,壓根沒給陸時年說話的機會。

“江寧,你先去洗澡還是我先去?”唐青在櫃子裏翻找衣服,探出來一顆腦袋。

“你先去吧。”陸時年頭也沒擡,眼睛定在那道題的數字上,都快要不認識那是什麽數字了還舍不得移開。

這道題目.......完全看不懂,不,應該是全都看不懂。

這真的是數學題不是物理題化學題嗎,陸時年合上書看了看書名又攤開,是數學題,真煩人的數學題。

一邊蘇年端着一臉盆的衣服走進來:“怎麽了,唉聲嘆氣的。”

陸時年轉過臉揚起手中的書略顯無辜:“不會。”說完又補充一句,“都不會。”

蘇年:“.......”一道題都沒有做過,怎麽可能會。試探性質地小心翼翼走過來問:“我教你?”

陸時年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嗎?”

蘇年松下一口氣,還真怕他不願意學:“當然可以了,考試還有一個禮拜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陸時年臉上全是無所謂,轉過臉看書:“不需要考前二百名,我肯定也不行,只要不是倒數第一就行了。”

蘇年頓了一下,臉色有些不自然,随便放下手裏的盆走到陸時年身邊,裝作毫不在意地翻看他手邊的書:“考不好的話也不會去別的班上?”

“你覺得班主任會留下我?”陸時年拿出來數學書,放在兩個人面前,“從哪裏開始?”

蘇年臉上怔怔的,他怎麽知道。被他胳膊肘一撞立即回過神來,翻了翻那比桌子還要更幹淨的書震驚了:“我們要不從頭開始,你前面的會不會?”

陸時年定定看着他的眼睛,蘇年被他看得心慌,拖着凳子向後退。

“我初中就不上學了。”陸時年輕飄飄地說。

蘇年猛地擡臉對上他一臉的無所謂,感覺自己反應略微有些大,吭哧吭哧半天:“那怎麽考試呀。”

“你是說高考還是這次考試?”陸時年問。

“兩,兩次都有。”蘇年頭埋在書裏,似乎在考慮要怎麽教他才能最快地提高成績。

“高考的話我考的跟這個不一樣的。”陸時年忽然湊近,燈光下蘇年甚至都能看見他臉上的小絨毛,渾身都僵硬了,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挂不住。

“是是是是是嗎?”

疑惑地看他一眼,陸時年難得笑了笑,手指撫上練習冊地封面,漫不經心說:“是是是是是呀,我爸媽只是覺得既然要上學,那就只能上好的而已,大學那邊他們已經聯系好了,用不着太高成績的,只要別太難看就成。”

蘇年臉上有些落寞,捏着書頁的手微微泛白:“這樣啊。”

瞥他一眼,似乎在一群奮鬥的人面前說這個不太好,果然陸時年偏過臉的時候就看見了李越然豔羨的眼神,對上他的視線怔楞一瞬又迅速轉移開了。

陸時年輕聲說:“還要不要教了?”

“啊,教教教。”蘇年湊過來臉頰微微泛着紅,輕聲說,“其實每次月考也算不上難,只要熟練掌握前面學的公式就可以了,你看看這道題目就是你先把所有的已知條件........”

蘇年忽然擡頭,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怎麽,是不是我說的不太清楚?”

陸時年搖搖頭,說的很清楚,就是自己什麽都聽不懂。

“那你看我幹什麽,髒了嗎?”蘇年抹了一把臉,剛剛在水房洗衣服,不會是濺到什麽東西了吧,略微有些緊張。

陸時年倒是坦然:“沒事,看你好看。”

蘇年就像是忽然被雷劈中一般呆愣在原地,張着嘴半晌沒有說話。

“是呀,蘇年,我看你今天又收到誰的情書了,還是隔壁班花的嗎?”李越然聽見他們閑聊,也加入進來。

“不是不是,哪有什麽情書,你看錯了吧。”蘇年連連擺手。

李越然臉上一副我懂的的表情:“怎麽會,信封上面那麽一大朵玫瑰想看錯也難,不過上次還是藍色蝴蝶結的小清新,怎麽這次就這麽.........”

話沒說完,李越然擡臉看了他已經快要煮沸的臉一眼,将嘴裏的奔放兩個字咽進了肚子裏,眼神在陸時年身上打了個轉,不甘心地抿了抿唇。

蘇年聽見他不說了,松下一口氣轉臉就看見陸時年忽然放大的一張臉,呼吸一滞又聽見那人問:“你收到很多情書?”

瞬間慌了:“沒有沒有,也就只是那麽一張。”說到後來,聲音諾諾的,低頭,“就真的只有一張。”

陸時年默默退回去,咬着筆頭開始算剛剛他正在講解的那道題。

蘇年試探地湊過來,沒話找話:“會了嗎?”

陸時年涼涼看他一眼迅速收回視線,伸手将自己的練習冊全部捂住:“不會。”

蘇年:“......”不會的話你擋住幹嘛?

“不用你教了,我自己看。”

蘇年莫名在這語氣裏聽出了委屈,不知為什麽這會心裏泛上來些羞愧,指頭戳了戳陸時年的胳膊,輕聲說:“不是,是誤會。”

陸時年轉身問:“那那封不是情書?”

蘇年抿着唇垂下眼睑沒說話。

這态度相當于默認,陸時年書也不捂了,站起身拿了自己的衣服就敲衛生間的門。

裏面唐青的嚎叫斷斷續續。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你問我愛你......”

“怎麽了怎麽了,催命呢?”唐青不耐煩地問。

陸時年比他還要煩躁,悶聲悶氣:“你洗好了嗎?”

唐青一聽見陸時年的聲音本能性一縮,這人太金貴了,要是氣出問題了自己可賠不起,連忙将身上的泡沫随便沖了沖便扯過自己的大褲衩套在身上拉開門:“這怎麽了,這麽急?都不能等我出來了。”

陸時年掃他一眼白斬雞的身材。

唐青立刻用髒衣服蓋住自己的胸,一臉警備地看他:“看什麽呢?”

其實本來也是開玩笑,但視線落在陸時年被燈光映的暖白的一張俊俏小臉上,唐青的面色倒是微微泛紅,小心翼翼盡量保持跟他的距離挪出來,小聲嘟囔:“誰又得罪你了,可千萬別沖我發脾氣,我又幹不過你。”

路過陸時年之後一溜煙小跑趕忙回到自己座位上,聽見衛生間門彭地一聲響,身子都震了一下。

視線在衛生間轉了一圈立即收回來,凳子往風扇下面拉了拉,湊近了神秘兮兮地問:“這突然是怎麽了,誰又惹我們小王子了?”

陸時年因為太過金貴,為人又冷淡,身上總有一種高貴的氣質,班上人即使知道他人挺好,但還是不敢過多接近,要是一不小心碰到傷着了,就是把自己賣了都賠不起的。

所以大家也都給他起了一個綽號叫做小王子。

唐青視線恍恍惚惚似乎受到了驚吓,端的是一副他怎麽那麽喜怒無常的後怕形象。

蘇年看着只寫了兩個數字的練習冊,拿起筆認認真真開始寫解題思路,頭也沒擡:“我剛剛說錯話了,沒事,待會就好了。”

李越然正準備轉筆的手指一僵,筆差點掉在地上,身子猛地前傾凳子帶動哐當一聲這才勉強把筆堵在桌上,只是前胸撞在桌沿上生疼。

唐青擰開臺燈,腳尖撐着地探出來一顆腦袋:“沒事吧,小心着點。”

李越然搖頭,重新拿起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蘇年,隐約可以看見他仍舊緊蹙的眉頭以及繃緊的後背,這麽大的動靜他好像什麽都沒聽見一般,不愧是覺得數學題好看的人。

陸時年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蘇年還坐在他的桌子邊上寫寫畫畫,頗為認真的模樣。

走進桌子的時候陸時年掃了一眼書上的各種筆記,長手一伸拿過自己的手機便爬上了床。

蘇年:“......”想了想還是站起來仰着頭問:“你不看書了?”

陸時年趴着看他:“看什麽,一個禮拜的時間就算現在把□□放在我面前我也背不過。”

說完也不看蘇年的反應,自顧自就開始玩手機。

蘇年倒是有些手足無措,小聲說:“那也得努努力啊,這次考試......”

陸時年忽然拿下擋住臉的手機,莫名其妙:“我現在努力就能進前二百名?”

蘇年:“......”

癡心妄想。

“卧槽,就是呀,還有一個禮拜就考試了,媽呀,我英語單詞還沒有背過,前幾天數學課上老師畫的那些重點我還沒有記住,瘋了瘋了。”剛剛還在看手機的唐青忽然在面前抽過一本不知道是什麽科目的書,神神道道地就開始看起來。

蘇年低着頭,陸時年看着蘇年,兩個人都沒注意看他,也沒人接他的話。

“蘇年,蘇年,洗衣機裏那是你的衣服吧,我要洗衣服啊。”外面有人敲了敲宿舍門。

“是我的,馬上就來。”蘇年低頭看了一眼還悶在盆裏來不及挂出去的衣服,面上現出疑惑,難道是沒拿完?

看了一眼陸時年,人已經轉過臉看手機了,抿了抿嘴唇轉頭出去了。

陸時年探出來腦袋盯着他出去的背影,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李越然的方向,果然對上他的視線。

李越然咧開嘴就是一個笑,自從蘇年幫自己解釋自己個性~冷淡的原因之後,就連李越然對自己也是主動不少——不過其中意圖也就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陸時年放下手機翻了個身面對着牆睡下了。

真煩人。

蘇年心事重重收拾好衣服,踮着腳尖看上面的人面朝牆躺着,完全看不出來是不是睡了。

抿了抿嘴唇帶着睡衣進了衛生間。

其實也沒有收到多少多少情書,偶爾一次吧。

再說自己也從來沒看過。

當面給的都沒收,莫名其妙出現的都直接扔了,這個是漏網之魚。

真冤枉。

再出來的時候其他兩個也都爬上去了,蘇年聲音輕輕:“我關燈了啊。”

唐青迷糊不清地說:“嗯。”

李越然翻身過來探出來一顆腦袋,在床頭摸了兩下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對準他。

蘇年擡頭對上他的笑臉,勉強咧了咧嘴角,又看了一眼動都沒動的陸時年,手指一動關上了燈。

房間猛地黑下來,一道亮光正巧落在前面的地上,蘇年眨巴眨巴眼睛稍微适應了一下這才擡腳慢慢向前挪。

燈光正巧追随着他的腳步,從地上到樓梯上,再到他的床上。

被燈光照到的陸時年動了動,就連喉嚨裏都閉嘴主角發出了不舒服的咕哝聲。

蘇年正拉開空調被,聞聲擡臉看了一眼看見人沒醒,連忙轉過頭示意自己好了。

李越然頓了一下,瞄了一眼陸時年關了手電筒自己也躺下來,黑暗中抿着嘴唇瞪着一雙大眼睛卻又什麽都看不清楚。

蘇年躺下去半晌都沒有睡着,腦子裏一團漿糊就連自己在想什麽他都不知道。

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到底過去多長時間,唐青的呼嚕聲此起彼伏,耳邊聒噪蘇年更是睡不着了。

“你翻來翻去不睡了?”

腦袋頂上忽然傳來一道輕輕的聲音,蘇年頓時身子都僵硬了,半晌後才想起來立即撐着身子借着外面照進來的燈光看他,問:“馬上睡馬上睡,你還沒睡?”

心裏忽然湧起一陣奇異的喜悅感,難道說是在等自己跟他解釋?

陸時年沒動眼睛都沒睜,懶洋洋地說:“你不睡讓我怎麽睡?”

蘇年:“......”這話說得好像有點歧義。

又是一片安靜,蘇年還是沒忍住又向那邊爬起來一點:“我沒收到過幾封情書的。”

話剛說完就見對面的人猛地趴起來,逆着光看不清楚他的臉,但蘇年就是莫名的緊張。

“我......”

“關我什麽事?”陸時年輕飄飄地說完又迅速躺了下去。

蘇年:“......”你剛才明顯是生氣。

摸了摸鼻子自己也躺了下去,聽着頭頂傳來的綿長的呼吸聲,蘇年深深吸了一口氣臉面埋在空調被裏閉上了眼睛。

早上難得陸時年不是被早起背單詞的李越然吵醒的,而是被蘇年叫醒的。

蘇年迷迷糊糊的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肩膀:“江寧,起床了?”

“嗯?”陸時年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六點半。

轉臉看了看正對面的李越然,竟然還在睡。

“你要是再不起床的話就趕不及拉筋了,快點起來。”蘇年那邊還在念念叨叨。

陸時年小小伸了一個懶腰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蘇年見他半天沒動靜,自己反倒是徹底清醒了,這會半爬起來撐着床呆愣半晌,看着還在睡的陸時年,又看了一眼時間,立刻伸手:“快點,再不起來你就要遲到了。”

陸時年還沒做反應,唐青那邊忽然一個鯉魚打挺:“遲到了遲到了。”

說着便慌裏慌張地穿衣服,順手拿起旁邊的手機看了一眼,緊接着就是一聲怒吼:“蘇年,你幹嘛呀,什麽遲到了,這才幾點,就不能讓人多睡一會呀。”

蘇年:“......”

不管怎麽樣,除了唐青,大家應該是都醒了。

陸時年沒事人一般地打着哈欠爬下去先去了衛生間,好像也忘了昨晚的事情。蘇年的目光目送着他進衛生間。

他出來的時候其他三個人都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李越然正巧要用廁所,跟他擦肩而過。

擡頭正巧瞄見臉上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以及一副惺忪的睡臉,昨晚上可能半宿都沒睡着吧,怪不得雷打不動的背單詞今天都沒去。

唐青還是一副低氣壓的模樣,時不時地還哀怨地看蘇年一眼。

原本還能再睡十分鐘的,結果喊完之後再躺下去一點睡意都沒有了,今天早自習肯定要睡過去了。

蘇年:“......”仿佛完全沒看見,旁若無人地收拾着自己的東西——只是視線還時不時地瞄一眼身側的陸時年,哪料到人家目不斜視像一只驕傲的昂首挺胸的小天鵝,壓根不搭理他。

“你就沒收到過情書嗎?”買完蘇年手上還拿着包子,想了半天還是追了上來問。

陸時年正小心翼翼掰開手裏的包子,盡量将皮餡分開的幹淨一些,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将手裏的包子忽然塞到他的手上。

面前忽然出現一堆花花綠綠的信封,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手裏的包子又被他奪過去了。

“這個,是前幾天我收到的。”陸時年懶洋洋把白菜餡全部吃完,攏了攏塑料袋包好包子皮。

蘇年目瞪口呆看着懷裏忽然被塞進來的一堆信,心裏隐隐有種猜想但還不敢确定,只眨巴眨巴眼睛看了陸時年半晌也沒瞧見對方擡頭,試探性質開口:“給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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