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純情同桌幫我虐渣
陸時年看他, 歪着腦袋奇怪地問:“你是班長, 遇見這種事情不是要交給你嗎?”
蘇年愣了愣, 似乎有些洩氣, 轉而又立即收拾好情緒甚至還笑出聲音, 說:“是是是, 咱們現在還是學生,當然要以學習為重, 情書這......”
系統:“......”好假,兩個人都好假, 辣眼睛。
懶得聽他唠叨這些事情, 陸時年擡腳便加快了步伐,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蘇年沒跟上去,而是拉開書包的拉鏈,小心将所有的情書先放進了自己的書包裏。
李越然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在書包裏掃了一眼:“什麽東西?”
蘇年眼底一暗,聲音帶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哀怨:“沒什麽,草稿紙。”
李越然嘴巴咧咧, 看着一閃而逝花花綠綠一大堆怎麽都不可能是驗算的紙張,張了張嘴沒說話。
轉頭四下裏看了一眼:“怎麽沒見江寧?”
蘇年擡頭下巴揚了揚:“在前面, 你找他有事?”
李越然笑笑:“怎麽江寧還是你家的了,就只準你倆形影不離, 我們旁人就只是問問都不許了?”
蘇年抿着嘴唇沒說話, 倒像是默認似的。
李越然視線在兩個人身上打了個轉, 拳頭緊握, 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這是——吵架了?
只是沒過兩分鐘,蘇年到底是忍不住了,轉臉視線壓根沒看到李越然就急急開始說話:“我跟上去看看,這人走路也不看前面,都不怕摔着。”
李越然只來得及看見身邊一道藍白色的影子飄過,再轉頭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徒剩下自己的半句話在空中随風飄蕩。
“這麽大人了還怕......”
也許是只要跟江寧相關的事情,不管是多小的事情在蘇年的眼裏都是天大的事情吧。
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無時無刻心裏不在牽挂着他,即使在旁人看來是很簡單的一件小事,但是放在他的眼裏似乎都是有可能致命的危險。
也許這樣說比較誇張,可是看着前面蘇年拽着江寧的胳膊又是摸腦袋又是拍肩膀的幫他矯正姿勢,李越然想似乎也不是那麽誇張。
手裏的包子幾乎要被捏變了形,他不過就是一張臉罷了,青春期的沖動大多是看臉的,可是等過兩年,蘇年那麽優秀的人又怎麽會看得上一只繡花枕頭。
李越然冷哼一聲,高中時期的愛戀又能維持多久,高考之後了兩個人還不是會分開。
到時候不同的大學甚至是不同的城市,即使蘇年是真喜歡,又能堅持多久。
可是他李越然不一樣,只要自己踏實下來,努力學習,總會一直追随着蘇年的腳步,跟随他的步伐,讓他随時随地回頭都能看見自己。
現在社會上還不能接受兩個男人的戀情,可是時代總是在進步,十年後,二十年後呢。
為了蘇年他可以一直等下去,一直在蘇年的身邊等下去。
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沒有希望,可是蘇年明明也是喜歡男人的,只要自己努力一定會換來蘇年的回頭的。
只要沒有江寧。
只要沒有他,蘇年一定會回頭看見自己的。李越然握了握拳頭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給自己鼓勁。
“那你這次考試怎麽辦呀?”唐青湊過站在陸時年的桌子邊上半貓着腰,翻着他面前壘着的一摞書,翻了兩頁幾乎都是空白的,不由得對還淡定的陸時年肅然起敬。
陸時年眼皮都沒擡一下。
唐青聲音裏充滿了緊張:“要是被踢出這個班可怎麽辦呀,當初拼死拼活才進來的,要是一次考試就直接出去了,我媽非得牢唠叨不死我。”
陸時年聽着唐青在他身邊叽叽喳喳,反正自己現在也沒做什麽事,倒是也不在意他說個沒完。
唐青成績不好,宿舍裏其他兩個閉着眼睛也是班級前五十名,唯一他能找到安慰的也就只有這個做作業次數比自己還少,據說當初考試從來就只是交白卷的江寧了。
這會一股腦兒把自己的擔憂全部說了出來,甚至毫無保留地說了自己的複習程度已經自己大致能考多少分數。
其實唐青的成績并不是完全不可救藥,要是臨時抱佛腳,熬兩天夜絕對可以在前兩百名裏紮穩腳跟,只要佛不踢他一腳。
陸時年上學的時候完全沒有這種矛盾的心理——明知道自己可以,但卻難以避免地擔心自己不行,甚至翻來覆去地跟別人說着自己心頭的擔憂。
這會聽着唐青的抱怨倒是有幾分好玩的心思,也就沒有制止。
前面李越然倒是聽不下去了,轉過來:“唐青,你行了,你考不好還非覺得人家江寧考不好了,指不定到時候人家甩你一條街。”
唐青脫口而出:“怎麽可能?”
說完覺得自己有些過分,連忙轉過臉補救:“不是,江寧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說你考不好,我只是想着咱倆之前都差不多......”
越描越黑,唐青臉瞬間垮了下來,也不敢看陸時年的臉色:“我就是随口一說,說不定到時候你真的考得比我好,那我就得一個人去別的班了。”
陸時年想了想忽然說:“嗯,說不定。”
唐青擡起臉震驚地看向陸時年,剛剛解釋的話完全是想挽回陸時年的面子,但是他确實沒想過陸時年能考好,這時候聽他這麽一說心裏也忐忑。
江寧家庭條件不錯,進來這所學校就是在這個班,說不定本來就是有關系的,這次考試也不會到其他班的。
心裏對自己更加擔心了,面上急躁越來越明顯,沒洗澡一般地胡亂扭動了一會,半晌之後還是站不住了:“我還是抓緊時間去複習一下吧。”
這班裏頭卧虎藏龍的,要是江寧也有後招,到時候被撤下去的就只有自己一個人那可就真丢臉了。
唐青默不作聲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埋頭開始看書。
李越然看了一眼眉眼間似乎藏着笑意的陸時年,眼神微晃,抿了抿嘴唇笑了笑轉回去了。
那個笑呢,陸時年歪着腦袋看了半晌怎麽看都有點像是嘲笑。
李越然當然也想到了江寧即使考全校倒數第一也不會被踢出這個班,但是僅有一點希望他也是很樂于看見的,更何況即使不出班——有這麽一場考試讓蘇年徹底看清楚兩個人之間的差距也是好的。
畢竟有誰會喜歡上一個只能看的花瓶呢。
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即使只是上課前的兩分鐘,在考試前夕說不定還能再背一句古詩,看懂一道數學題。
剛才他們的談話不是沒有吸引到別人的目光,只是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考試,也完全沒有八卦的心思。
比陸時年以前呆的班級好多了。
那個班也就只有前兩排的同學願意學習,往往都是後面的比前面的要鬧得多。
班上人多,當時陸時年正巧坐在最後一排,也是炎熱的夏天,學校規定了開空調的時間,其餘時間後門大大地敞開着,陸時年只要稍微挪一挪凳子整個人就坐在班級外面了。
老師也不管他,陸時年也樂得輕松自在。
不過陸時年可不是個安靜看風景的主,下課的時候精神抖擻地看着路過自家教室去前面廁所的美男們,有看上的就直接吹兩個口哨勾搭勾搭,看那些學習好的瘦弱書生一般模樣的好學生被自己糗得滿臉通紅一天憋着只敢上一次廁所,路過他們教室還要鬼頭鬼腦先看自己在不在的小模樣就想笑。
當然好學生是不多的,更多的還是每節課都需要去廁所吞雲吐霧一番的瘾君子,陸時年抽煙的本事便是在那個時候學的。
他們都是為了帥氣,陸時年則是因為無聊,更多的還是想跟他們打好關系融合進去,畢竟大家都是壞學生,跟着他們混名聲傳的更快一些。
陸時年偏了偏腦袋,當時的那個班可沒有現在這個班的學習氣氛濃厚——班上一大半同學的書包從來都沒有打開過,裏面放的即使是雜志也沒拿出來看過一眼。
閉上眼睛回憶了一番當時班上群魔亂舞的場景,再睜開眼睛掃了一眼現在班上同學們奮筆疾書的模樣,轉臉正巧看見盯着自己看的蘇年。
陸時年向旁邊靠了靠,拉開兩個人的距離,還是現在好一點,這才像是上學的模樣。
順便嫌棄地扁了扁嘴:“看什麽?”
蘇年壓低了聲音:“你真的.......”
“真的什麽?”半晌沒聽見後話,反倒是人靠的越來越近,陸時年伸手推了一把,“要熱死了。”
蘇年臉上一紅,連忙低下腦袋手指絞着筆偷看他:“不是,就是想問問你要是考不好會不會去別的班?”
陸時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蘇年瞪大了眼睛甚至忘了躲閃,瞳孔都放大了,眼見着就要暈過去了。
“沒發燒呀?”
“啊?”蘇年猛地回神,剛剛只是一片紅,現在滿臉燥熱。
不少人看過來,蘇年立即低下腦袋掩飾住臉上的表情:“你幹什麽呢?”
“好學生上課也不好好聽老師的話?”陸時年挑着眼角問。
“什麽話?”蘇年現在腦子一團亂麻,別說問他老師說了什麽,就算現在問他老師是男是女,姓是名誰都已經完全不知道了。
“這個班只有前一百名。”陸時年面上挂着淺淡的笑意,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好像是在說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蘇年臉上表情一僵,紅臉都忘記了,眼巴巴看着陸時年:“那你成績呢?”
陸時年從剛才的回憶中完全脫離出來,瞅着前面光禿禿的黑板,高深莫測:“要是發揮好了說不定還能考好點?”
蘇年眼中瞬間燃起希望,湊過來:“你之前有沒有超常發揮的時候。”
考試這件事還算是比較玄乎的,有很多人平時上課的時候完全看不出來,但是每逢考試就跟觸發了什麽開關似的,成績比誰都高,但是有些同學就比較倒黴,每次上課看着問題全能回答出來,知識點掌握的也不錯,但是一到考試場上全全蒙,往往看着題目還算熟悉,但是做完之後就會發現全錯,沒有一次例外。
陸時年看了看他,嘴角咧開一抹笑意。
蘇年眼見着他臉上的笑容,自己也笑了,果然他是屬于第一種人吧,否則也不會進入這個班了。
只見陸時年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神秘,蘇年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直覺他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有些出乎意料。
蘇年忍受不了這種沉默的笑,忍不住正要開口,陸時年臉上的笑容更擴大幾分。
“有啊,那次我七門課全都記着寫了名字。”
蘇年:“......”
江寧時間很緊急,幾乎每次去學校都只是考個試,平時睡眠不足,考試的時候再看看卷子正巧睡意就上來了,很多時候名字都來不及寫就直接睡過去了。
大考的時候老師收卷子會提醒,小考的時候都是卷子從後面傳到前面壓根沒人幫他注意。
原本年級上遇見白卷沒寫名字的還會查一下是誰的卷子,後來只要只有一份空白的就默認是江寧的了。
江寧如果七份卷子都全部寫了名字和考號還真的不容易,都可以召喚神龍了。
李越然不知道被哪一句話戳到點了,回頭笑笑沒說話,只是陸時年覺得這人最近回頭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也不怕脖子擰斷,而且——每次都帶着了然的複雜笑容,端着一副洞察一切似的神秘兮兮的讨厭模樣。
蘇年沒注意李越然,被他噎得半天說不上話來,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舌頭又是吭哧吭哧半晌。
陸時年視線從李越然的後腦勺上掃過,沒好氣地說:“有什麽話快說,吞吞吐吐的是想急死誰呀。”
蘇年聲音有些小:“早上那些......那些東西你為什麽要給我?”
陸時年沒聽清:“你說什麽?那些情書?”
蘇年身上一僵,點點頭。
當時陸時年找的理由牽強了,想要說服自己信都難。
陸時年忽然就笑了:“你猜。”
陸時年看他不說話,覺得有點沒意思,伸伸胳膊動動腿,又瞧瞧他抹了胭脂一般的小紅臉蛋,眯着眼睛說:“你是班長,我收到那些東西不想看覺得煩又不知道怎麽處理,順便就給你了。”
說完又湊到蘇年的面前,壓低了聲音:“而且,我覺得對你有用。”
蘇年愣住了,為什麽有用,自己又不寫情書。
他讓自己看情書,不會是讓自己寫給他吧。
那就是在期待自己給他寫情書,那江寧會不會喜歡自己呀,或者即使不是喜歡自己,也應該看出來自己喜歡他,甚至是不讨厭他吧。
蘇年心髒猶如擂鼓,他從來沒想過寫情書給江寧,甚至沒想過哦表現出一絲一毫自己的真實情感,他只是想要以同學的名義待在江寧的身邊和他做朋友。
只要能每時每刻看着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畢竟自己是男人,他......也是男人。
雖然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但還是男人。
他私下裏上過網,這不是病,不是變态,只是同性戀。
但是這條路太難走了,他舍不得。
舍不得這樣耀眼的一個人和自己一樣,陷入無盡的黑暗中無法自拔,晚上連睡覺都睡不安穩,喜歡一個人都小心翼翼不敢說出口,生怕被別人看出來。
但是,即使不寫情書,這些情書也确實對自己是有用。
因為自己很想知道給他寫情書的都是誰。
陸時年:“......”我随口說的,這孩子又在想什麽呢,腦補太多是病,得治。
蘇年正準備出聲,陸時年已經轉過去了,只留下一個好看的側影,視線緊緊盯着面前的英語書。
不過蘇年知道他沒看書,只是在發呆而已,這樣發呆他完全可以坐一整天,甚至連姿勢都不動一個——蘇年他也可以看一整天。
原本思緒還沉浸在情書裏的蘇年擰着眉心,若有所思。
考試可怎麽辦。
江寧從來沒有聽過課,沒有看過書,沒有自主做過作業,每次問他也都只是一片茫然,好像一張白紙。
即使現在補課也不可能會像之前自己說的那樣擠進前一百名,況且......
蘇年看了一眼正發呆的陸時年,這明顯是一副又要交白卷的狀态吧。
蘇年很焦急,陸時年倒是悠然自得無所謂。他的不合作讓蘇年一直老媽子一樣地跟在他身後唠叨考試的事情,不知道情況的人還以為是陸時年糾纏着要蘇年臨時給他補課似的。
不過确實是補課,但完全是反過來的。
蘇年劃好重點捧着去找陸時年:“你把這道題背過吧,說不定會出原題。”
看了兩眼上面的解法一和解法二,一種比一種寫的長,陸時年迅速收回視線,頭暈。
蘇年不罷休,照舊湊上去:“最後一道大題肯定是這種類型的,到時候你只要把數字換上去就好了。”
陸時年不為所動,擡起手在耳朵上塞了耳機。
蘇年立即撤下來,看着陸時年憤憤然的眼神嘿嘿笑:“江寧,我都給你劃出來了,你就試着背背。”
陸時年轉臉攤開一本英語書,雙手撐着下巴:“走開,我要背單詞。”
蘇年:“......”這死孩子又要冥想了。
蘇年手指戳戳陸時年的腰:“你那麽會跳舞,舞蹈動作都能背下來,更何況是這麽點數字,肯定可以的。”
陸時年瞪着他的眼睛:“誰說舞蹈動作是要靠背的。”
蘇年不會跳舞,也不知道別人都是怎麽記住那些動作的,只是一個勁地湊近:“你就看看呗,就看一眼,說不定就記住了。”
開玩笑,我就算看一整天都記不住,陸時年轉過臉懶得跟他掰扯,繼續神游。
蘇年放下數學書,無言地看着他的側臉,眼睛一亮手指捏上他的英語書。
陸時年猛地按住他的手背,氣哼哼擡臉看他:“你做什麽?”
掃一眼他細嫩滑白的手背,蘇年整個手背都在發熱發燙,身體裏地血液也在逐漸升溫,不愧是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手指上都感覺不出來半分摩擦,似乎連指紋都沒有的那種細膩光滑。
蘇年心尖一動立即壓制下來躁動的心,抿着唇不自然地笑着說:“我給你圈幾個英語單詞你背吧。”
陸時年定定看他,沒說話,但是手卻收回去了。
手帶着蘇年的視線到了桌子下面,直到完全被擋住。
蘇年立刻抽過陸時年的課本,鉛筆在上面圈圈畫畫半天,陸時年連個眼神都沒有送過去,依舊雙手撐着下巴看桌面,仿佛英語書還在原地似的。
半晌側面還是沒有動靜,陸時年轉臉就看見自己的英語書在瞬間從空白變得五顏六色的,蘇年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五色筆,這會跟作畫似的書上弄得五顏六色。
見陸時年看過來,蘇年依舊畫的認真:“黑色的是要背的英語單詞,紅色的可能會出選擇題,橙色的是音标,只要你背過這些......”
陸時年看了書半晌,又看看滿臉期待的蘇年,忍不住想逗逗他:“蘇年,你是傻嗎?”
蘇年愣住,就連拿在手上的英語書頁都在顫抖。
陸時年挑挑眉毛,語氣柔和不少:“全校前一百名單單是及格就能進的嗎?”還只是英語及格?
怎麽可能,蘇年知道這所學校的實力,即使是自己也只能保證這次考試在前十名,還得是正常發揮。
随便想象這人和自己的學習态度和時間,就知道讓他考前一百名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蘇年不說話了。
陸時年眼見着他認清楚現實了,拿過自己的英語書,看着彩虹一樣的書頁眼皮跳了跳,伸手翻了一頁,還是五色的,咧了咧嘴角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全白,開始發呆——很嫌棄那五顏六色的模樣。
“蘇年,筆用完了嗎?”走道對面的女生轉過來問。
聲音是刻意壓制過的,只是因為太過激動完全沒壓住,陸時年側臉看了一眼。
是一個波波頭的女生,長相很是普通,鼻子兩邊還有小小的雀斑,陸時年抿了抿唇好像沒在班上見過這女生,是一直坐在那裏還是新換的座位,之前怎麽沒注意過。
陸時年深深吸了一口氣,收回視線——好學生就是會招蜂引蝶。
“啊,好了好了,謝謝你呀。”蘇年連忙将手下的筆歸總。
“不用了,我來吧,你給我就行了。”女生趕忙出聲,甚至還伸出了手,還沒觸及到蘇年又立刻紅着臉收了回去。蘇年迅速邊将筆全部歸類,扣上筆袋的扣子遞了回去,笑着說:“沒事,謝謝你。”
女生的聲音瞬間變得嬌滴滴的:“沒事沒事,你以後要是再用直接找我就行了。”
說完接過筆袋打開迅速拿了一根出來,捏在手裏盯着書半晌也沒見寫一個字,只是耳朵尖仍然是紅紅的,細看之下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蘇年這會心不在焉,随便翻看着書時不時地看陸時年一眼。
陸時年抿抿唇還是沒忍住,猛地擡臉,對上蘇年的視線吓了他一跳:“我說,你一個男生還要用那種五顏六色的筆,丢不丢臉?”
蘇年被他猛不丁一說,腦子沒反應過來怔怔愣愣的:“啊?”
陸時年半低着頭,眼睫毛溫順的眨巴:“你要是想用的話,我可以買呀,你借我的不就行了。”
一股莫大的欣喜迎面撲過來,砸的蘇年幾乎張不開嘴,慌慌張張:“不是,我不是......”
一句話還沒組織完,陸時年就已經重新轉過去了,提了一口氣卡在胸前,但卻不悶,甚至還隐隐興奮地想要沒話找話,只是奈何人家一直不理他,又被李越然問了兩道題,這才堪堪收住情緒平靜下來。
一邊偷摸看他表情的陸時年簡直樂得不行:“這孩子也太實誠了,這種類型的還挺好玩的。”
系統:“......”玩壞了怎麽辦。
“走走走,今天中午吃什麽?”唐青走過來一把攬住李越然的肩膀,“看了一早上的書,都快餓死了。”
話音剛落忽然大叫起來,雙手抓着陸時年的書:“這誰做的筆記,江寧,是你的嗎,能借給我畫畫嗎,這是不是老師之前給畫的重點,不是吧,我怎麽沒印象了,但是感覺會考啊。”
陸時年翻了個白眼,誰知道會不會,随口說:“你拿去吧。”
蘇年在一邊張了張嘴沒說話,心裏清楚就是不借出去,江寧也不會看的。
陸時年翻了個白眼,誰知道會不會,随口說:“你拿去吧。”
唐青捏着英語書不放,依舊眼巴巴看着陸時年:“還有沒有背的科目呀,比如說數學什麽的。”
他當然知道這是誰畫的,蘇年畫的就相當于是老師畫的,這些只要都背過說不定真的還能進一次前一百。
陸時年把筆全部塞進筆袋裏,頭也沒擡:“你看上哪本書就自己拿吧。”
“江寧,你怎麽這麽好。”唐青猛地歡呼,“你們先去吃飯吧,我把這些畫完再回去。”
說着也不找陸時年的,直接把自己的所有書都抱過來,趁着陸時年剛剛站起來一屁股做下去,沖着轉過來的李越然嘿嘿一笑,“那你們先走吧。”
蘇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視線追随着他的視線落在兩個人相握的手上,立刻又松開來,面上責怪之意滿滿:“你怎麽又不吃中午飯了。”
陸時年漫不經心說:“今天清腸,我回去喝茶。”
蘇年頓住,正準備說話被李越然一拉:“那我們就先去了,要不要給你帶點什麽?”
陸時年瞥他一眼:“學傻了,我清腸。”
李越然本來只是想分開兩個人,臉騰地一空,脫口而出:“我們又不清腸。”
陸時年看他一眼,點點頭兀自走開:“是呀,所以你們去吃就好了,別給我帶。”
李越然沒看懂他的眼神,只覺得有些怪異,表情還是有些不自然,拽住了正準備跟上去的蘇年:“蘇年,走吧走吧,我們先去吃飯。”
不等蘇年說話,陸時年自己先走了。
昂首挺胸目不斜視,陸時年也喜歡穿白色的襯衫或者T恤,從背面看就像是一只即将要展翅高飛的天鵝。
蘇年還沒看兩眼便被李越然拉着走向另一邊的樓梯:“快點,待會就不剩多少飯菜了。”
說着笑嘻嘻地開始數落食堂飯菜有多難吃以及打飯大媽的可惡之處。
蘇年抿着唇又回頭看了一眼,一道白色的影子閃過樓梯便下去了,什麽也看見了。
這才轉頭抽出自己的手,跟在李越然的身邊心不在焉地聽着對方說話。
陸時年還是不學習,考試卻是一天一天逼近,甚至臨近考試人人但都是惶惶不可而終日,只有他幾乎是頭也不回地英勇就義般地便上了考場,看得跟在他後面的蘇年簡直恨得舌頭都要咬掉——完全沒辦法。
嘴唇哆嗦着邊背還要注意周圍的人在做什麽,瞧見別人手裏拿着的資料自己要是沒見過肯定要多看兩眼,有空了就趕緊買回來以備下一次考試。
陸時年是這個看考場唯一的例外,桌子上光禿禿的就只剩下了一個筆袋,裏面的文具都是蘇年準備的。
掃了一眼精神完全緊繃的考生,陸時年無聊打開筆袋将所有的東西全部倒出來,食指随便撥拉着。
中性筆兩支,筆芯兩支,還是晨光0.5的,好像是老師專門叮囑過的,說要跟正式考試完全一模一樣,只不過陸時年當時沒聽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
兩支兩頭削好的2B鉛筆,還有一個小巧的轉筆刀,應該是蘇年新準備的,畢竟這兩樣東西陸時年之前完全沒見過。
摸出鉛筆看見裏面還有一塊嶄新的淡黃色2B橡皮,陸時年扁扁嘴角,手指摸了摸筆尖,還是第一次看見将鉛筆削成扁頭的,雖說那個答題卡看着好像是長成長方形的模樣,可是這樣真的比較方便嗎。
眉心微蹙,陸時年把筆袋裏面的東西全部拿出來,掃了一眼也沒看見修正液,扁了扁嘴角,看來蘇年也有想不到的地方,自己要是考砸了就跟他說是因為他準備的不齊全——完全不知道正式考試的時候根本不能用修正液。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蘇年無微不至的照顧,甚是時不時還想要挑點事看蘇年緊張害羞的小模樣,完全樂在其中。
陸時年嘴角咧了咧,擡臉便看見不少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或探究,或嘲笑。
很多人都是知道自己之前的成績的,這就要感謝我們無話不說無所不談的李越然同學了。
他們自己成績優異,肯定對自己這種每次交白卷,上課答不出來老師問題的差生嗤之以鼻不願為伍吧,即使自己在火箭班完全不妨礙他們的學習,可不少人打心底裏還是希望自己被踢出去的。
否則說出去之後他們所在的班級竟然有一個全校倒數名次的人,多拉低檔次的。
陸時年将所有的文具又重新放了回去,甚至鉛筆長了一點他都是小心翼翼對角線放進去,生怕不小心弄斷了筆芯。
有時候他還真的弄不清楚那些好學生的心思,不過都是還沒長大的小屁孩,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是正常的高中生。
雖說江寧這種上學還是有些不太正常,但是總比當時需要一直惹事的自己要好得多。
陸時年正想着事,凳子忽然動了一下。
進入考場的時候,同學們幾乎都已經全部落座,他記得後面好像是是一個紮着馬尾的女聲,低垂着臉也沒看清楚長相。
這會稍微翹起點屁股将凳子往前拉了拉,重新坐下來。
誰知道還沒坐穩,凳子又晃了一下。
陸時年轉過頭就看見一張漲紅了的嬰兒肥的臉。
那女生看見陸時年的臉有些呆愣,深吸一口氣就像是在鼓勵自己一般,笑着說:“江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