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純情同桌幫我虐渣
“還吃嗎?”陸時年舉着已經吃掉餡的包子皮湊到蘇年的面前。
蘇年微微發楞。
陸時年自顧自嘟囔:“門口的貓不見了。”
蘇年:“......”
“不吃算了。”
蘇年一把拽住塑料袋, 輕聲說:“我幫你拿着吧。”眼睛卻是如狼似虎地饑渴地盯着面前的包子恨不得直接一口吞下, 又想要拿在手裏慢慢品嘗。亮晶晶的眼睛裏流露出糾結的神色。
陸時年輕飄飄看他一眼, 放了手。
一邊跟上來咬着擀面皮夾馍的唐青含糊不清說:“今天早上是不是英語早自習, 蘇年, 你昨天的作業寫完沒, 借我看看吧。”
這兩天兩個人的關系已經緩和不少,唐青本來也不怎麽怕蘇年, 解釋過後更沒什麽隔閡了,更何況這兩天蘇年心情好的不是一丁半點, 怎麽能不抓緊時間謀求福利呢。
蘇年握着包子皮的手一緊, 順手揣在懷裏,轉過來扯了扯嘴角:“好,我待會拿給你。”
“诶,你剛吃的不是蔥油餅嗎, 怎麽還買的包子。”唐青大概一掃,又咬了一大口,辣椒油順着嘴角就要流出來, 趕忙用手去抹。
陸時年吃包子餡都已經吃出經驗了,包子掰開只把裏面的餡弄出來, 然後再合上完全就像是新包子。
蘇年視線略過陸時年回到包子上面:“剛讓江寧幫我捎帶的,這兩天總覺得吃不飽。”
唐青也開始抱怨:“就是就是, 這兩天也不知道為什麽作業那麽多, 寫到半夜都寫不完, 真煩。”
狠狠咬了一口手裏的馍, 略微無語,我不搶你手裏的包子呀,不用看犯人一樣地盯着我吧。
蘇年緊緊握住手裏的包子,打算從明天開始每天早飯都是四個包子,一個包子皮,一定很飽。
不管老師布置多少作業都很飽。
晚自習下課,陸時年剛從廁所出來胳膊上就抓上了一個手腕,沒有反抗完全順從地被拉上去兩步遠抵在牆上。
借着遠處微弱的燈光看着面前虛幻的人影,陸時年眼角飛揚,幾乎要上天,這是終于忍不住了。
被暗撩了無數次還想跟陸時年保持距離的蘇年一看見這幅小得意的模樣,就知道這段時間這人肯定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明明打定主意不想拉他下水的,可是卻偏偏每次看見他小眼神的剎那又毫無原則可言。
也許是晚上,也許是燈光撩人,手指撫上肖想已久的小臉蛋,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人就在面前,可是心裏的疑問這麽久來只增不減,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從何說起。
還沒等碰上,蘇年迅速收回手,壁咚的姿勢依舊沒有變,輕咳兩聲:“你成績真的很好。”
一句話差點咬到舌頭,蘇年只想扇自己兩個耳巴子,想到那天中午那個蜻蜓點水卻偏偏沾染空氣粘膩的吻,耳根子都紅了。
更多的還是羞惱,明明應該先問這個的。
“因為之前沒人管我。”陸時年倒是毫無保留。
蘇年微愣:“現在你爸媽......”
“也沒人管啊。”陸時年說的無所謂,但是蘇年眼底卻帶上了心疼,雖然他沒經歷過,但是并不妨礙他在心裏想象一個從小練舞被家裏人送去參加各種比賽的小孩悲慘的童年。
不是同情,而是憐惜,還有一種少年的無助,只恨自己認識他太晚,只恨自己現在還是學生,沒有任何經濟能力,也不能給他任何依靠,否則又怎麽會舍得他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其實你如果不喜歡跳舞,喜歡學習的話可以告訴.......”蘇年話說的磕磕絆絆,畢竟他是真的不知道江寧喜歡什麽。
陸時年更驚訝了:“誰說我喜歡學習了。”
蘇年:“......那你考試......”
陸時年擡臉看他:“我看過書的。”
明明就沒看幾次,而且物理數學化學生物為什麽看過一遍就會做,你是神通嗎,可是看着陸時年臉上的無所謂,再想這人先前确實總跟自己在一起,好像真的沒有他們所說的什麽半夜起來偷偷學習的時候,眼神也微微變化了。
難道真的是神童?!
心裏泛起漣漪,也不知道是該替他高興還是該替自己難過,半晌後才說:“那你現在為什麽好好的了。”
蘇年不知道怎麽表達,但是明顯陸時年聽懂了,定定看着他的眼睛,直到蘇年身體僵硬慢慢收回手向後退了兩步。
陸時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猛地向後靠手上使勁拽着蘇年往自己身上撞。
蘇年手疾眼快立即伸手擋住他的後背,嘴巴微微一咧應該是手背被後面的磚頭蹭傷了。
陸時年皺了皺眉毛還是沒問手的事,氣氛正好,不想浪費,他繼續盯蘇年的眼睛,看對方嘴唇嗡動立即打斷:“之前沒有目标,現在有目标了。”
蘇年嘴唇哆嗦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蠢死了。
陸時年繼續:“我本來不想上大學的,反正他們喜歡我跳舞我就跳舞。”說着眨了眨眼睛,調皮的光芒一閃而過,藏着狡黠,“不過......你肯定會上大學,還是好大學吧。”
如果沒有江寧的出現,蘇年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定好了軌跡的火車,早就已經确定了方向,确定了目标,可是現在卻出現了不确定因素,蘇年猶豫地看了一眼他。
陸時年狠狠擰了一把他的胳膊,意料之中收到蘇年怨念的眼神,只是他偏過腦袋不看:“我不管,你以後肯定是要上好大學的,還是要最頂尖的那種。”
半晌後轉過頭對上他疑惑的眼神,抿着嘴唇說的慢慢悠悠:“我們家就我一個,以後不管怎麽樣肯定是要往死裏打的,除非這輩子都不回去了,你要是不上好大學的話還怎麽養得起我。”
小眼神比蘇年還要怨念,盯着他不放,瞧見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裏迅速放出射線一般的光芒,還沒等調節好臉上的表情就聽見前面一聲警告:“怎麽還有人在那裏?”
明明是兩個男生,被逮到也可以說是多看會書再回宿舍,可是在聽到聲音的剎那陸時年也不知道抽什麽風,立刻拉着蘇年的胳膊就跑,引得保安大叔的手電筒一直在兩個人屁股後面晃悠。
好不容易拐到男生宿舍的樓下,陸時年狠狠一拽兩個人沒有進樓裏面去,而是直接藏在了樓後面。
大叔追了兩步之後就已經發現是兩個男生了,想着估計也是晚上在廁所抽了兩根煙才回宿舍,也沒下功夫去找,轉悠兩圈之後便離開了。
蘇年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對陸時年說,這會剛張開嘴就看見對方皺着眉毛一臉嫌棄。
“臭死了,回去趕快洗澡。”
說罷犄角旮旯也沒呆兩分鐘,就拉着人立即回了宿舍。
蘇年:“......”我能不能有一句臺詞啊,這樣搞得我很被動似的,而且我還沒回答呢。
可是看着前面人拽着自己胳膊的手,蘇年的嘴角微微翹起,他是在害羞嗎。
抿了抿嘴唇,輕聲說:“好。”
陸時年腳步頓了頓,頭也沒回,只是抓着蘇年的手略微緊了緊,校服都被拽出了褶皺。
年少時輕易許下的諾言,沒人知道等待他們的前路是陽光還是荊棘,自然也沒人知道這嘴皮子上下一碰說出來的話是否會實現。
只是在許諾的這一剎那,雙方都是充滿了期待的吧。
陸時年感覺自己好像——不完全是演技。
“你們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唐青捏着牙刷滿嘴泡沫從衛生間裏探出來半個身子,看見陸時年的時候眼睛整個一亮,“我這有一道物理題不太會。”
陸時年懶洋洋抽過自己的凳子坐下,閉目養神,你給我看我也不會。
蘇年跟在他的身後也坐下來:“你拿給我看看吧。”
陸時年微微眯起眼睛瞧他,只看見一個咧嘴的讨好的傻笑,立刻閉上眼睛。
真的是太傻了。
唐青完全沒想到蘇年會主動跟自己示好,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抽出牙刷差點把泡沫咽下去連忙說好呀好呀。
唐青出來之後陸時年就進去洗澡了,水流沖刷過皮膚的時候想起來那個簡單的吻,心尖不着痕跡地顫抖了一下,也許是跟蘇年呆的久了,就連他都生出一種純情初戀的感覺。
伸出手看着水流撞上自己手從指縫間溜走,陸時年咧了咧嘴巴。
系統:“我過兩天要考試,有事你留言,我回來處理。”
陸時年驚訝:“你好久沒上線了,我還以為你早就去考試了。”
系統冷眼:“你還有功夫關心我。”
陸時年看天花板,話也不是這樣說的,自己起碼是在很認真地完成任務——很認真地勾引蘇年。
系統叮囑說:“放心,緊急事件我會出現的。”
陸時年囧,也不知道是誰放心不下。
系統想了想又說:“記着任務。”
陸時年臉蛋被熱氣熏陶的紅了一大片:“我知道,現在就是在做準備。”
似乎聽見系統輕聲呵笑,陸時年心虛沒敢說話,再出聲的時候系統已經不在了。
之前出現的次數也一次比一次少,陸時年倒是沒有不适應的,日子照常過,蘇年繼續撩。
陸時年幾乎是在成績公布排名出來的瞬間名聲鵲起,每天走在學校都不停地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不過因為他之前一直刻畫的高冷形象從沒人敢上前搭讪,這下更是連在他身邊路過都要屏息。
現在的陸時年在他們眼裏簡直就是一個神奇的存在。
班上的同學更是不用說了,幾乎恨不得24小時視線黏在陸時年的身上,只想知道他到底跟自己有什麽不一樣。
這人幾乎每天除了發呆就是睡覺之後,衆人更是好奇他語文是怎麽拿到除了作文全部滿分的。
有些篤定陸時年不會發火的只要一下課便圍在他的桌子邊上不願意離開,其中不乏有對請教他學習不感興趣但對他這個人卻有濃濃趣味的女生。
青春期的年紀你永遠都想不到對方有多大膽,往往你以為情書已經是最直白地表達方式,其實還有面對面的糾纏。
看着一個個脫下校服露出裏面粉嫩嫩半袖的女生們,陸時年只感覺到一陣頭疼——香水裏不知道為什麽還摻雜了六神花露水,鼻子都要堵住了。
齊芳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個,她是英語課代表,注意陸時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知道陸時年喜歡看英語書,即使是發呆的時候面前都擺的是英語書,這次的英語考試更是只有他一個人拿了滿分,就更坐不住了。
雖然她不是班花,但長相圓潤讨喜,走在路上也會有不少男生在後面吹口哨起哄,對自己的長相還是頗為自信的。
又是活動課,班上原本就不剩多少同學,齊芳捧着英語書坐在蘇年的位置上。
陸時年睡得迷迷糊糊,只感覺到身邊一陣熱氣,還以為是蘇年打籃球回來了。
不舒服地換了一個姿勢,說:“有水嗎,渴死了。”
聲音沙啞但是卻透着濃濃的柔和之意,和平常自己聽見的對不起,我沒時間完全是兩個人。
受寵若驚的齊芳趕緊在座位上拿了自己的水杯握在手心裏一時半會不敢遞過去——要是他喝了的話那兩個人算不算是間接接吻了。
齊芳頓感手裏的杯子燙的驚人,如果他用了那自己還要不要用了。
胡思亂想間只聽見江寧的語氣不耐煩起來:“有嗎?”
齊芳趕緊遞過去,陸時年随便接過來捏了捏,感覺不太對勁,睜大眼睛看見手上一個粉紅色的水杯正要被自己打開,愣了愣心裏發憷,什麽時候蘇年的口味這麽奇特了。
轉臉就看見一張嬰兒肥的臉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臉上慢慢現出疑惑,張開嘴:“你是誰呀?”
齊芳臉上瞬間青一陣白一陣,自己在班上的存在感原本就沒有那幾個學的好的或者班花強,現在又被自己喜歡的人這麽一說,臉瞬間燙了起來,齊芳看見陸時年一臉的迷茫,她甚至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壓根就對班上所有的人都沒有印象。
教室原本靜悄悄的,這會都被這動靜吸引到注意力看過來,原本就難為情的齊芳臉上更是能滴出血來,搶過自己的水杯站起來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陸時年囧,慢慢坐起來眼神恢複一片清明:“......”孩子,我是真不知道你是誰。
齊芳被大家意有所指的目光看得幾乎要坐不下去,使勁摔了一把手上的英語書和杯子咣當一聲放在桌子上,陰陽怪氣地說:“有什麽好看不起人的,不就是學的稍微好一些嗎......”
“就是,江寧,你.......”
“人家那也不是學的稍微好一點。”蘇年捏着一瓶礦泉水走進來,在其他人還沒反應的時候打斷李越然的話。
齊芳的臉更紅了,猛地站起來帶倒身下的凳子,跺跺腳一把推開擋在自己座位前的蘇年跑出去了。
李越然閉上嘴,愣愣轉頭看門口忽然出現的蘇年。再看兩個人旁若無人的相處模式,一口銀牙幾乎要恨得咬碎。
剛剛睡醒還是有些沒搞明白狀況的陸時年:“......”
蘇年也沒管不能欺負女生,穩穩當當坐下來,手裏的礦泉水遞給陸時年:“別睡了,天快轉涼了容易感冒。”
嗓子是真的有些不太舒服,陸時年接過水自己往旁邊挪了挪:“你離我遠一點,一身的汗還難聞。”
蘇年伸出胳膊湊在鼻子前聞了聞:“不是汗,是我剛剛洗臉的水。”
說完面色微微變化,确實聞到一股酸酸的味道,那些打籃球的不愛幹淨的多了,難免會沾染到衣服上。
屁股坐上釘子一坐立難安,試探性地說:“味道不大吧,要不我還是回去換一件衣服。”
陸時年一把拽住正要站起來的蘇年,輕聲說:“行了,收拾的妥妥貼貼還想多少女生看你?”
蘇年抽抽嘴:“你不是說難聞嗎。”
陸時年放下礦泉水,重新趴下去:“我又不是女生,還喜歡那種天天穿着白襯衫身上一股檸檬清香味道的白馬王子。”
确實還挺符合現在女生審美的,蘇年當場就差點笑出聲音。
陸時年趴在桌上轉了轉腦袋看他:“下課叫我,好好看書 。”
聽他這麽親昵的話蘇年不自主就笑了,眼睛不受控制地在陸時年身上掃蕩,只感覺跟做夢一樣。
陸時年俊俏的小臉一板:“有什麽好看的,不是說數學書比我好看嗎。”
蘇年立即抽過一本書嘟嘟囔囔:“你比它們全部加起來都好看。”
陸時年閉上眼睛,不當一回事,還有點無語,我還不想跟那些無聊的課本作比較。
蘇年胳膊壓在書上,小心翼翼看了身邊人一眼,長長的眼睫毛微微眨動,顯然是還沒有睡熟的表現,現在也不怕被發現,光明正大地偏着腦袋去瞧那張好看的臉。
視線赤~裸裸落在自己身上完全沒有掩飾,陸時年氣憤地睜開眼睛瞪他,還要不要人睡覺了。
蘇年嘿嘿一笑不能再傻了。
陸時年閉上眼睛,嘴唇輕動。
蘇年瞬間僵住了,又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這才埋頭開始學習,按照自己的成績去北華很容易,但如果要去全國排名第一大學的清大,還是自己喜歡的專業那還是有些吃力的。
想到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心裏越煩躁越是看不下去,蘇年小心又偷瞄一眼陸時年,想到會和這人上一所大學,即使不是一個班不是一個專業,但是能夠正大光明有很多時間在一起,就只是這樣靜靜看着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稍稍向左挪了挪,胳膊肘挨上他的胳膊,淡淡的溫熱觸感傳來在自己身上游走,血液似乎都會跳動。
心緒慢慢平靜下來,再看題的時候發現之前很多沒想到的點忽然茅塞頓開,立即提筆記下來。
許久之後,蘇年擡起頭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教室裏已經不剩多少人了。用胳膊肘撞陸時年:“下課了,去吃飯嗎?”
陸時年眉毛皺了皺,想到自己對食物的那種變态欲望,上次問過系統,系統說是原主自帶的,沒辦法抵消,這問題得自己慢慢想辦法,有點不想去,猶豫。
蘇年看他眉心蹙起,連忙說:“不吃不吃不吃了,要不我也不吃了。”
陸時年笑出聲音:“行了,你趕緊去吃飯吧,我在這裏趴一會。”
想到剛才自己只是去打了個籃球,回來的時候這人旁邊就坐了人,現在就想待在他身邊,不想去吃飯。
剛表明心跡的毛頭小子想時時刻刻将心上人揣在褲兜裏,不管幹什麽都一低頭就能看見。
陸時年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只留了一個後腦勺給他繼續睡:“你不吃也沒事,晚上要是餓到不能學習可不要怪別人。”
蘇年身子一僵,他的活動量大,食量自然也大,一頓飯不吃的話別說晚自習不好熬過去,就算回去了可能都睡不着,學習更學不下去,有點讪讪然。
陸時年沒感覺到凳子動彈,輕聲說:“不聽算了,反正我又不是找不到聽我話的人。”
這句話就像是小刀一般正巧挖在蘇年的心窩上,感覺心髒一陣鈍痛,手中的筆掉在桌上咚地一聲響。
蘇年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我去吃飯,馬上回來。”
陸時年掀開眼皮看着急不可耐奔向食堂的蘇年,嘴角咧開一個弧度這次是真的睡一會,不然自己也會餓。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他知道江寧不喜歡看見別人吃東西,蘇年随便找了個隊伍短的買了個餅三口兩口就吃完了,急匆匆就要去教室。
“蘇年,你急什麽?”活動課沒結束的時候李越然就受不了兩個人之間的粉紅泡泡,直接去了小樹林裏背單詞,提前吃過飯了。
蘇年沒回頭,等到李越然追上來的時候才說:“我有一道物理題還沒弄明白,正準備去。”
李越然聞言臉上一喜:“昨天的作業是不是,最後一道我也不太會,但是我借到答案了。”
蘇年本來是随便找了一個借口,聽他這麽一說想到自己确實有些不太确定答案對不對,也有點高興:“那借我看看行不行,我最後答案怎麽都不對。”
“當然可以了。”李越然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蘇年跟屁股着火一般走的飛快,自己要追上他還真不容易。
李越然微微皺眉看了一眼正公然睡覺的陸時年,盡力将他忽略掉,拿出答案正準備湊過去讨論,就聽見蘇年聲音輕輕,似乎是怕吵醒了旁邊的人:“謝謝了,我寫完就給你。”
李越然:“......”正準備說自己一點都不會你能不能給我講講就看見蘇年已經迫不及待開始在演草紙上驗算,完全沒注意自己眼中的求知欲,抿了抿唇最後只好先轉過去了。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學習,等以後多的是兩個人相處的機會。
時間猶如白駒過隙,尤其是好好學習地時間,很快天氣慢慢轉涼,直到不知何時地上已經覆上了白茫茫的一層。
陸時年原本就懶,這會又因為冷平時挪窩都不願意,早上的拉筋訓練也是能推遲盡量推遲,甚至為了在被窩裏多賴一會兒壓根直接忽視。
蘇年提醒了幾次後來也就慢慢作罷了,反正看他也不像是喜歡跳舞的模樣。
這天晚上晚自習鈴聲一響,陸時年立即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
教室雖然也有暖氣,但到底透風,怎麽都暖和不起來。
“別走,帶你去個地方。”蘇年輕輕拽了一下他的衣袖。
陸時年面有不滿:“幹嘛呀,有事回去再說不行嗎?”真的很冷呀,牙齒都要打顫了。
“一下下,就一下下。”蘇年面帶微笑幫着陸時年幫所有東西都規整到一起,摸了一把他手裏已經涼下來的暖寶寶,塞進自己的書包裏,“我帶回去充電,省的你又忘了。”
說話間,教室裏已經不剩多少人了,冬天夜長,很多人回去收拾收拾還能再做一套模拟題。
“你們先回去吧。”蘇年把今天晚上回去要看的書塞進包裏,沖着在一邊等候的李越然和不停跺腳的唐青說。
唐青冷的直哆嗦,一把拽住還要說話的李越然:“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回來吧,外頭這麽冷。”
蘇年笑笑:“知道了,快走吧,下次多穿點。”
唐青前兩天把毛衣洗了,這兩天正趕上下雪,凍得硬邦邦的完全不能穿,宿舍其他人的衣服他又穿不了,只好把秋衣裹了一層又一層作用還不大。
話還沒聽完就已經拉着李越然撒丫子就跑:“知道了。”
陸時年站在原地靜靜看着蘇年幫自己收拾東西。
都是雜志小說之類的,反正就沒有正常課本。
看一眼站着不動的陸時年,蘇年咽了咽口水低下腦袋:“你帶上圍巾口罩,我們出去說。”
陸時年還是不動,掃了一眼桌子上的圍巾又盯着蘇年看。
眼裏全是平時懶洋洋的模樣,蘇年手抖了一下看一眼四周,已經差不多走完了,再還有十分鐘這棟樓就要熄燈了。
做賊似的趕忙拉起桌子上的圍巾胡亂圍住他,想了想還是拆開之後動作放慢,雙手圍繞着他的脖子一點一點将他圈起來。
蘇年眼裏嘴角都帶了笑意,聲音輕輕:“你呀。”小祖宗一樣。
陸時年只露出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在他湊近的時候輕輕踮了踮腳尖。
蘇年微微發楞,雙手拉着圍巾盯着他半晌慢慢俯下身子在那飽滿地額頭上印上一吻,扶着肩膀壓他下去:“你不要這樣。”隐約看見他眉心微蹙,伸手幫他撫平:“江寧,我不是鬧着玩的。”
“走吧,我們去操場。”
陸時年由着他給自己帶上手套,捏着口罩說:“不要帶了,太悶了。”
蘇年捏了捏他的臉蛋,滑嫩嫩暖乎乎的:“也行,反正沒一會,馬上就回去了。”
“同學走了走了,要關門了。”大叔探進來一刻腦袋胡亂喊道,還沒等兩個人看過去大叔就已經走了。
蘇年拉着陸時年的手腕:“走。”
陸時年在後面抱怨:“外面好冷呀。”
蘇年看了一眼周圍,沒看見什麽人,轉身給他又緊了緊圍巾,隔着手套緊緊握了握他的雙手:“好啦,一會會,聽話。”
陸時年還想再說什麽,蘇年叮囑說:“別說話,吃進去風晚上睡覺頭要疼的。”
陸時年 :“.......”那為什麽還不回去,哀怨地看一眼蘇年,閉上嘴不說話了。
夏夜的操場或許是熱鬧的,但是冬天注定是沒人的,冷風通過衣服的各種縫隙往身體裏甚至毛孔裏鑽,陸時年是真的不高興了,因為太冷。
蘇年拉着他靠在一刻樹上,雙手虛虛環着他的腰。
借着遠處微弱的燈光,陸時年盯着蘇年臉上認真的表情。
蘇年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江寧,我今天找你出來是想跟你說說咱們倆之間的關系的。”
陸時年蔫蔫的,很冷啊,不想談,更不想在外面談。
放在陸時年腰間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但蘇年聲音裏還是帶着笑意:“江寧,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但是我喜歡你,是真的很喜歡你,可能跟你想的那種喜歡不太一樣。”
蘇年苦笑一聲,放開了陸時年,微微側着身子:“我說的喜歡就是那些女生遞給你情書的那種喜歡。”
不知為什麽,陸時年忽然在蘇年的聲音裏聽到了酸澀:“你可能理解不了,但确實是男的對男的那種喜歡,江寧。”
難怪心裏難受,這樣一份喜歡在現在怎麽會被大衆所接受,這地方雖說不是什麽小城市,但是也只是一個市級下面的小縣城,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走出這個省,甚至都不知道男人和男人還能相愛。
看蘇年的表現,明顯是很容易就接受了喜歡自己的事實,那也就只能說明他在之前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是喜歡男人的。
十幾歲的少年心底藏着這麽一個對于自己人生堪稱是天大的秘密,心裏也是不輕松的吧。
陸時年自然下垂的雙手忽的緊緊抓住蘇年的衣袖,滿操場的雪仿佛都反射出星星點點的光盛在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亮晶晶忽閃閃。
蘇年看着他的手,自嘲似的笑了笑:“江寧,我知道我很自私,明知道這份喜歡太沉重,沒人負擔得起,但我還是自私地想讓你知道。”甚至想讓你也喜歡我。
垂下腦袋語氣裏帶了懊惱:“是我表現太明顯了吧,我确實有些急躁,但是江寧,我是真的喜歡你。”
雙手反握住蘇年的手,輕聲說:“你除了跳舞什麽都不知道,江寧,我今天想告訴你的就是.......”
就在這時,陸時年猛地抽回手,在蘇年一片訝異中拉下自己的圍巾湊了上去。
只是因為動作太過急速,兩個人的牙齒迅速撞在一起,媽的,陸時年還沒感受到蘇年的嘴唇立即捂住嘴巴蹲了下去,真的很疼呀。
蘇年疼的也是咧嘴,看到陸時年捂着嘴巴眼底全是水霧和責怪自己的意味,也顧不上自己的嘴連忙拉開他的手:“我看看,有沒有流血。”
陸時年伸出舌尖,一股淡淡的鐵鏽味,肯定是出血了。
洩憤似的踮着腳尖這會是瞅準了蘇年的臉蛋咬了上去,那裏都是肉,就算磕到了也不是自己疼。
蘇年緩緩伸出手環住他的脊背,輕輕拍了兩下,嘆了一口氣叫江寧的名字。
“我去過國外,知道的比你要多。”陸時年偏過臉,讓自己被風吹的冰涼的臉頰緊緊貼上對方溫熱的臉。
“蘇年,是我對不起你。”陸時年抱着他的腰,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湊近他的耳朵,“是我勾引了你。”他不想讓蘇年再承擔兩個人之間的其他沉痛——有點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