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純情同桌幫我虐渣
晃了晃腦袋摒棄掉胡思亂想, 低頭看一眼手裏的袋子, 剛出來就買了這麽重的東西這會肯定是逛不了了, 周遭各種小吃的店家也來了, 各種味道攢在一起, 即使陸時年想要體驗一下一時之間也有點承受不來, 轉身就要回家。
“對不起啊,我沒看見。”一個女同學手裏舉着臭豆腐的盒子, 怕撒了裏面的湯汁故意拿的很高,沒料到前面陸時年忽然一個轉身差點撲倒人家的懷裏。
“沒事。”陸時年緊貼着拉蘋果的車讓女同學先過去, 女同學臉紅紅走的忒慢, 陸時年視線不由自主地就飄向了遠處。
眨巴眨巴眼睛,陸時年問:“大腿,我剛剛沒看錯吧,我好像看見了......”
“是李越然?”系統回答。
“啊?”陸時年手上的蘋果差點甩出去。
“他整容了。”系統言簡意赅, 這事說起來有點複雜。
陸時年摸了摸下巴 ,兩只手換着拎蘋果:“嗯,他臉上還有繃帶我沒看清楚, 不過我怎麽覺得他的眼睛有點熟?”
系統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 畢竟這對他們的任務也有幫助:“李越然按照你的五官比例整容的,這樣說吧, 他現在是你和之前的那個李越然的結合品。”
陸時年點點頭。
系統驚訝:“你不問問為什麽?”
陸時年扁扁嘴, 似乎在說這有什麽大不了的:“有什麽為什麽啊?早知道他會在臉上下功夫, 我這麽好看肯定是照着我整呀。”他冷笑兩聲, 李越然肯定覺得蘇年和那個猥瑣男一樣,喜歡自己就是喜歡這張臉。
系統:“......”
陸時年:“我剛就覺得是他,感覺很熟,不過熟悉的原因可不是李越然,而是就像是看見了另一個自己你懂嗎,所以才驚訝了一下,這世界上怎麽會有人長得跟我一樣好看,所以我就猜到是他了。”
系統:“......”
陸時年:“留下他的那部分有點難看。”
系統:“......”
系統覺得自己好像對陸時年完全不了解:“他會整容是因為之前的幻藥?”
兩只手心都有交錯的幾條勒痕,陸時年看得心疼,吹了兩口氣還有點疼,龇牙咧嘴說:“高中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得蘇年喜歡我可能是因為這張臉,畢竟一見鐘情麽,鐘的可不是臉嘛。”
系統正準備說話,陸時年幽幽開口:“不過我們可不是一見鐘情。”
系統:“......”總覺得這人不像是表面上的那麽二。
系統問:“是因為唐青?”他對唐青說過蘇年是個顏控。
陸時年淡淡地點了點頭。
系統倒抽一口涼氣,那麽早,抿了抿嘴問:“感覺這個世界你一直在鋪墊,前面......”
陸時年突然笑了,不是捕蟬的螳螂,也不是抓螳螂的鳥雀,那眯着的眼睛有點像是在瞄準的獵人。
系統聽見他說。
“抱到大腿了,當然可以無所畏懼地展示真正的我了。”
我不動你,不是因為不敢動你,而是我不想動你,但是一旦我起了動你的念頭,之前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是動你的鋪墊。
整容恢複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在李越然休養生息的這段時間陸時年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享受蘇年無微不至的照顧。
陸時年一把拽住左顧右盼的蘇年:“你幹什麽呢。”
兩人剛剛從超市出來,蘇年手裏拎着大包小包走兩步向後看一眼:“你有沒有覺得奇怪,總感覺有人在看我們。”
陸時年向後看了一眼,瞧着滿大街的人,拽着蘇年的胳膊蹭了蹭:“你長得好看呗。”
蘇年臉上笑了,眼底還是有些擔心,最後回頭望了一眼,不放心地說:“不是那種感覺,總覺得是被什麽人盯上了。”
“行了,以為拍電影呢,被人盯上了那就趕緊回家。”陸時年轉了轉眼珠,笑得別有深意。
“好好好,上次買的蘋果還有呢,剛剛買了梨,回去我試一下兩個加在一起味道好不好。”蘇年手上提的全是東西,哄着他繼續往前走,想要伸手把他攬在懷裏都不行,只能斜着跨出一步盡可能地将他擋在自己的身前:“這兩天你要幹嘛,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上課?”
陸時年懶洋洋打了兩個哈欠:“不去,春天容易困,我要在家裏補覺。”
蘇年心底湧上來一股異樣的感覺,是濃重的不安。
一根手指頭點了點陸時年的腰:“那這兩天你好好待在家裏,平時就別出門了,我今天感覺怪怪的。”
陸時年瞪他,旋即又笑了:“怎麽了,疑神疑鬼的,做什麽虧心事了?”
蘇年也不知道,推着他只想趕緊回家:“先回去再說吧。”
陸時年也回頭張望,只看見和他們一樣優哉游哉出來逛街的人,眼神忽然定在一根充氣柱上,嘴角微微上揚,拽着蘇年的袖子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回去。
柱子後面邁出來一只腳,簡單的黑色帆布鞋,是陸時年最喜歡的款式,因為江寧學習芭蕾的緣故,穿這種鞋腳底板比較舒服,他幾乎每種顏色都有一雙,只是因為黑色耐髒,所以沒有特殊情況出行一直都是黑色。
再往上就是一條顏色看上去有點像是水洗的發白的牛仔褲,以及簡單完全沒有圖案的白色T恤,幹淨清爽。
可是衣服主人的表情完全和衣服不搭,此時眼睛直直看着遠處,手指捏上充氣柱。
指甲幾乎要将其劃破,眼底流露出無限的恨意。
到家之後,陸時年在沙發上葛優躺,手裏拿着遙控器無目的地随便換着節目,視線卻是黏在忙進忙出來回走動的蘇年身上。
這段時間蘇年除了上課就是在家練習廚藝,盡可能地配合自己的口味做點吃的,平時也沒接到什麽可疑的電話,顯然他還不知道李越然已經整容的事情。
陸時年手裏把玩着遙控器,到底要不要讓他知道呢。
遙控器從肚子上掉在沙發上發出一聲悶響,瞬間消失,陸時年臉上現出笑容,坐起來:“飯好了沒,我有點餓了。”
蘇年探出一顆腦袋手上還在打雞蛋,叮叮當當的響,臉上全是開心的笑容,這段時間江寧喊餓的次數越來越多,吃的也不少,人雖然胖了點,但看上去健康不少,之前菜色的臉也慢慢紅潤起來:“再等一下,馬上就好。”
系統看見他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就知道他有辦法了:“接下來要怎麽做?”
正巧用這點時間,陸時年笑着說:“既然李越然想要變成我,那我就推他一把咯。”
系統無奈,誰知道這貨又想到什麽鬼主意了。
陸時年繼續說:“猥瑣男不是一直想跟我約麽,你看兩個人願望這麽接近,各自中和一下不是皆大歡喜。”
系統:“你的意思是......”
陸時年攤開雙手:“這就要看你怎麽入侵他們手機了,這種時候系統是可以幫忙的吧。”
只要是陸時年吩咐的有利于任務進度的系統都要進行适當地配合,所以這件事情對于它來說确實義不容辭。
沒過多久,陸時年在系統提供的視頻裏就看見了探頭探腦帶着帽子的李越然。
陸時年啃着一個蘋果大大咧咧岔開腿坐在沙發上:“你是怎麽把李越然叫過來的。”
系統頓了頓,不情願地說:“不是我,最近他也住這裏。”
陸時年驚訝:“真的?他應該知道猥瑣男也住在這裏吧,他還敢?”
“所以穿成這樣了。”系統示意他看屏幕中的李越然,帶着大大的白色口罩幾乎遮住了半張臉,腦袋上扣着一頂圓形的漁夫帽,氣質完全變了,确實很難認出來是誰,更何況他還整容了,即使是蘇年和他擦肩而過估計也只能依稀辨別出他的眼睛有些許熟悉。
短暫驚訝之後,陸時年眼底全是了然,這孩子還是沒改壞毛病,要變相監視他們倆——繼續啃着蘋果看好戲。
如果李越然住在這裏的話那就更方便了。
系統按照陸時年的吩咐黑了猥瑣男家裏的電腦和手機,可以随時随地監控錄像他卧室的每一個角落。
只要是互聯網能夠覆蓋到的地方,沒有系統監測不到的角落。
不過如果只靠偶遇的話,猥瑣男到什麽時候才能發現已經變成江寧的李越然呢。
“幫我用猥瑣男以前的約~炮對象號碼在酒後約一下猥瑣男,最好是晚上李越然一個人在樓道監視我們的時候。”陸時年捏了捏沙發靠墊。
系統問:“你怎麽知道李越然晚上一定會監視你們。”
陸時年臉上現出一個笑容,緩緩說:“我不止知道他會監視我們的房子,還知道他甚至晚上趁着沒人的時候還會趴在我們門上。”
聳了聳肩膀繼續說:“雖然可能什麽都聽不到。”
系統頓了頓,他全說對了。
李越然就跟個變态一樣白天尾随兩個人的其中任何一個,晚上趁着樓道完全沒人的時候就會站在門口定定地就像是鬼魅一樣地盯着門看,甚至趴在上面豎起耳朵極盡全力想要聽裏面的動靜,不過有一點,他也不是完全什麽都聽不見,這棟樓原本就不隔音,即使他們兩個在房間,偶爾也是會有七七八八的聲音傳出來。
只是那個時候大多數人都已經睡了或者再做別的事情,完全将那聲音忽視了,但是李越然不一樣,他要聽的就是這個,甚至會在千百種聲音裏一點一點把它剔除出來。
李越然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在,月初猥瑣男好像也收到了生活費,前兩次他惹上的事情竟然沒一個人報案的,他也是越發嚣張了,喝酒鬧事完全不避諱,兩個人都有機會配合。
陸時年看了最近猥瑣男的資料之後,冷冷地笑了,他這邊蘇年之前一直說不會放過猥瑣男,但是卻被陸時年攔了下來——畢竟即使被關進去那也只是十幾天,出來之後鐵定還是會糾纏着要報仇。
蘇年憤憤不平最後也只是跟猥瑣男談了談,中間說了什麽陸時年就不知道了,但是确實猥瑣男沒有來找過麻煩,顯然是被蘇年威脅了。
而至于李越然,他從來沒想過會告訴蘇年自己被誰侮辱了,這對他來說是一件永遠都消除不了的恥辱,這在他的人生中就像是一個污跡擦洗不掉,之前只想好好利用換取蘇年的同情心,既然蘇年不在乎,這件事起不了什麽作用那他為什麽要記得帶給自己傷痛的記憶。
整容之後看着鏡子裏面全新的自己,他告訴自己這是新生的李越然,一個會被蘇年喜歡的李越然,所以之前的那個人所經受的和他完全無關,他強行将那件事情壓在自己的腦海深處,就當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兩個人的縱容成就了現在的猥瑣男,陸時年勾勾嘴角,正巧,讓猥瑣男看到現在的李越然還不發瘋才怪。
當初陸時年選擇猥瑣男是有一定的道理的,猥瑣男人傻而且莽撞,做事幾乎不動腦子,完全但憑自己喜歡,有了錢之後甚至連喝酒都要在酒裏加料。
房間裏,陸時年推開還壓在自己身上的蘇年,睜開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
“你說什麽,他們兩個遇見了?”陸時年不停撥開一直湊上來的蘇年,驚奇地問,李越然這是運氣有多不好,計劃還沒開始他就自己撞上去了。
系統啞然,半晌之後才說:“這段時間那男人一直都是半夜兩三點鐘才回家,而至于李越然,每天差不多一兩點走,今天可能聽見了什麽不該聽見的就多等了一會,被猥瑣男發現了。”
陸時年臉蛋一紅,有些俏皮地眨眨眼:“這麽簡單啊?早知道......”
系統:“......”
趁系統冷聲說話之前,陸時年趕忙轉移話題:“指數上升沒。”
系統簡單統計了一下:“差不多九十了。”
陸時年點點頭:“你幫我錄像了沒啊?”
系統:“錄了,按照你說的一份模糊的,一份高清的。”
蘇年又蹭上來,嘴裏叫着江寧的名字,陸時年無法只好推了推他的腦袋沒推開,由着他去了,胡亂說:“差不多了,再過幾天我們任務就要完成了。”
系統絲毫不懷疑陸時年說這話的準确性,畢竟之前他可是見識過這人奸詐的一面的。
蘇年怒氣沖沖地摔門進來,陸時年被吓一跳,手裏的蘋果咕嚕嚕滾到地上。
“沒事沒事,吓到了?”努力平複下怒氣,蘇年的聲音都有些不穩。
陸時年橫他一眼:“你幹嘛呀,吓死我了。”
蘇年明顯不像多談,書包摘下來放在一邊撿起來已經被啃得亂七八糟的蘋果核一揚手扔進了垃圾桶裏,坐在陸時年的身邊:“這段時間你都不要出去了,就待在家裏吧。”
本來我就不想出去,我連學都不上還出去幹什麽。陸時年懶洋洋地重新拿了一個又大又紅的咔擦咬了一口:“怎麽了,又是你那什麽第五感,還是有人老看你?”
蘇南盯着他一張一合紅豔豔帶着水潤的唇,腦海裏浮現的不是往日的欲.念,而是無盡的生氣和惱怒,學校論壇上怎麽會有那種照片還有視頻,一定是作假的。
陸時年疑惑轉頭,兩根手指捏了捏他的下巴,一張臉湊得極近,在他的臉上想要找出丁點蛛絲馬跡:“這是怎麽了,是真的生氣了,學校裏出什麽事情了?”
蘇年一驚,向後退了兩分有些別扭地低下腦袋:“不是。”
話音還沒落擡頭就是一個笑臉,張大嘴啊嗚一聲就着陸時年的手咬了一大口蘋果,邊嚼邊含糊不清說:“是,就是學生會的事情,最近商量着可能要換屆,煩都煩死了,一天事情多的。”
只是那表情怎麽看怎麽古怪,陸時年盯着他看了半晌,心裏微微嘆了口氣,多老實的孩子啊,真不會撒謊。
移開視線嫌棄地看了兩眼那被咬了大大一口的蘋果,最後還是在那牙印上覆上了新的牙印:“都是這樣吧。”
搖了搖他的胳膊:“不過你要加油啊,畢竟你可是肩負着一家子的責任,學校裏都吃不開以後工作還怎麽辦。”
“放心吧,有我在,不會餓着你的。”蘇年笑着攬過他的肩膀,在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憤怒,他心裏已經有了大概的人選,只是還不敢相信那個印象中總是乖巧的人竟然用這種損害人名譽的方法打擊人,真的太過分了。
還沒等蘇年找他,李越然倒是先聯系過來了。
“蘇年,你電話。”陸時年拿起電話看着上面的大大的李越然三個字抿了抿嘴唇沖着衛生間大喊。
“誰呀,你幫我借一下。”蘇年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這樣不好吧。”陸時年嘴角勾出一個弧度,按下了接聽鍵。
系統:“......”在你說之前就接真的大丈夫嗎?
“蘇年?”
“他不方便接電話,請問你是哪位,我待會讓他回給你。”陸時年揉了揉頭發,聲音裏還帶着笑意。
“江寧?”那邊沉默了半天,才出聲。
“李越然,好久不見了啊。”陸時年深吸一口氣,就像是老朋友一般地跟他打招呼。
“蘇年呢,我要跟他說話。”聽見陸時年的聲音,李越然的情緒漸漸焦躁起來,呼吸粗重似乎是控制不了音量。
“都說了他不方便了,待會再打過來吧,不過前提是他願意接。”陸時年手機拿到面前果斷地挂斷,正好碰到從衛生間走出來的蘇年。
蘇年擦着頭發笑着湊過來問:“誰呀。”
水珠灑在陸時年的胳膊上冰冰涼:“你又沖涼水澡了?”
蘇年笑得意味深長,捏了一把他的腰,拖着長長的嗓音:“是呀,不然今天晚上可怎麽睡呦。”
陸時年瞪他,一把拍開他的手。
被他一打岔,蘇年擦幹淨頭發這才又想起來:“剛才是誰打電話,是同學?”
陸時年低頭玩着手機:“不是,是李越然。”
蘇年臉上浮現出厭惡的神情,重複問:“誰呀?”
“李越然,怎麽,青梅竹馬打的電話?後悔讓我接了。”陸時年擡起臉,挑着眉問。
掐一把他的臉,蘇年眼底提到李越然的不自在還沒有消散,努力語氣輕快些:“胡說八道,可能是有什麽事情吧,我去回一個電話。”
拿過手機,按了兩下想要撥出去手指又有些猶豫。
陸時年一把掀開被子。
“你要幹什麽去?”
陸時年瞪他一眼,“還不是你今天中午做的什麽東西,我今天光下午就去了三四趟廁所了。”捂着肚子握着手機就往廁所裏走。
“沒事吧,我給你拿點藥。”蘇年也着急了,連忙跟在他身後拽了一把。
一把刀片飛過來,蘇年猛地收回手,感覺心絞痛,這眼神太傷人了。
陸時年沒好氣:“吃藥也得等我先上完廁所出來再說吧。”
蘇年嘿嘿一笑:“快去吧快去吧,我給你找藥。”
陸時年瞪他一眼,彎着腰跑進了衛生間,咚地一聲關上了門,放下馬桶蓋坐在上面悠閑地玩起手機來。
“不想知道他們說什麽?”系統問。
“并不想。”沉默了一會,陸時年還是不争氣地豎起了耳朵,隐隐約約似乎聽見了蘇年的喊叫聲。
“放心吧,蘇年他在跟李越然吵架。”系統看他想知道但是又不願說出來的別扭勁,忍了忍還是主動說了。
陸時年耳根都是紅的,梗着脖子說:“愛怎樣怎樣,我不想知道。”
“嗯,你不想知道。”系統失笑,“只是我想說而已。”
馬桶蓋正巧硌到大腿的麻骨上,陸時年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
“出去吧,他們快說完了。”系統看他如坐針氈,面皮都在抽動的模樣,提醒說。
陸時年低垂着眼睛斂下神色,視線卻是沒在手機上,聲音低低:“不想出去。”
“你吃醋了?”系統問,“是因為李越然給蘇年打電話?可是蘇年一直在拒絕李越然,每次也都是你說讓蘇年不要跟他距離太遠的。”
正說話間,就聽見門外蘇年又是一聲叫,顯然是李越然那邊戳到了蘇年惱怒的點。
蘇年素來都是溫潤如水的,尤其是面對陸時年的時候甚至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聲音大了吓到他,聲音重了傷到他,陸時年還從來沒有見過蘇年生氣的模樣,愣愣地坐在馬桶上,手機向下滑動兩分連忙被他攥住,這才回過神來。
“胡說八道,你......不去,不可能......”
陸時年站起來八爪魚一般地趴在門上盡量不錯過蘇年的每一個字,可是蘇年聲音壓得低,陸時年心浮氣躁聽不準确幾個字,急的都要團團轉。
系統:“......”難道已經忘了我的存在嗎?
房間歸于安靜,陸時年為了耳朵更好地貼合門,一條腿翹起來做出小狗撒尿的姿勢。
系統:“......”确實是忘了。
“江寧,你好了沒,在裏面都快半個小時了,先出來吃藥?”門上忽然出現一個黑色的大陰影,陸時年吓得向後退了兩步差點摔下去。
看着門上那個黑色的人影,陸時年回想自己失态行為,倒是不自在起來,站在門前半晌不出聲。
蘇年本來就有些擔心,又聽不到他的回音,還以為出事了,吓得幾乎要把門撞開:“江寧,你沒事吧,江寧。”
陸時年猛地一把拉開門,面色漆黑:“幹嘛呢你,大晚上要拆房子啊。”
蘇年有些不解,見他臉色不好,皺皺眉說:“怎麽了,是不是肚子還不舒服,我看看。”
陸時年避開他伸過來的手,繞開他半彎着腰爬上了床:“好了,沒事了,睡覺吧。”說罷一拉被子直接蒙上頭。
一切都按照自己之前的計劃進行,都差不離,之前也都好好的,可是剛剛一看見李越然的名字就有些不自在,自己讓他接電話他就毫不客氣地直接接了——都不知道猶豫一下嗎。
蘇年沉默了一會,拉開被子看他緊閉着雙眼背對着自己,摸了摸他的頭發:“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陸時年一愣,拍開他的手,轉過來瞪一眼:“我雖然不喜歡去學校,但是也并不意味着我不逛學校論壇。”
蘇年倒是笑了,順着他的頭發摸到他臉上,溫柔地看他:“我知道不是你,放心。”
陸時年瞪着兩只圓滾滾的眼睛:“怎麽可能是我?”媽個雞,老子一天除了窩在沙發上不就是窩在你懷裏。
“嗯嗯嗯,不是你。”蘇年笑着将人攬在懷裏。
上課可以不去,但是考試是萬萬不能缺席的。
“就是他,我還專門截屏了呢。”
“長的是真好看呀,比女生都好看。”
“好看有什麽用,就是因為好看才那樣淫~亂的,竟然還拍視頻,惡心死了。”
“也是。”
身後圍着的人越來越多,蘇年的臉色難看,渾身都在顫抖。
陸時年緊緊拽住他的一邊袖子,搖搖頭。
“你說他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不會也是那種關系吧。”
“不會吧,蘇年可是校草,還是學生會主席,怎麽會很這種人在一起呀。”
“不知道,聽說以前關系就很好。”
“你聽誰說的?”
“就我們班上有個同學跟他們是同鄉,蘇年那走到哪兒都是個人物,不過聽說江寧……”
陸時年猛地一個轉身忽然和正說話的那個同學面對面對視上了。
眼神淩厲,聲音戛然而止。
“你看什麽。”是一個穿着黑色羽絨服,脖子上圍了一圈深藍色圍巾,縮着腦袋的男同學。
此刻他有些心虛,視線飄忽不定。
陸時年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圍過來看熱鬧的同學紛紛不着痕跡地後退,視線游走在周邊光禿禿的樹杈和平靜幾乎可以倒映出人影的湖面上。
“不管你們聽到了什麽看到了什麽,那個人都不是我,如果再有人亂傳謠言,我就不是告到學校那麽簡單了,我記得法律是禁止随意亂诋毀別人聲譽的吧。”
陸時年輕飄飄的一句話在周圍人耳朵裏砸下一個驚天雷,他們就是随便說說,怎麽還就招惹上官司了。
蘇年還沒說話剛剛還裏三層外三層的人已經不剩多少了。
說的最大聲的這個男同學心虛地看了一眼周圍,梗着脖子:“有什麽了不起的,你別吓唬我,誰沒學過法律一樣的?”
陸時年挑了挑眉:“是嗎,那同學,能不能請你告訴我你的專業年級姓名,我讓律師來親自教教你這方面的法律。”
男同學一愣神,他身邊的人偷偷瞄了陸時年一眼,立即拽着他就走。
男同學嘴裏嘟嘟囔囔:“他怎麽還吓人呀,你讓他告,帖子上面都明明白白寫了他的名字……”
“你胡說什麽呀,那視頻模糊不清的,能看見個什麽,你看他那篤定的模樣,說不定還真不是他……”那人回頭又看了一眼,發現陸時年還在看他們,一個哆嗦,只是心想這人長得是真好看,比視頻裏的人還要好看,應該不是一個人吧。
這麽簡單就走了,其實同學我也不懂法律的。
“江寧,沒事,別聽他們瞎說。”蘇年郁悶開口,每次自己想說話的時候都被瞪回來,一個字都不敢說生怕打亂他。
“這兩天是不是有很多人這樣說你?”陸時年突然問,畢竟自己沒出現,流言說出來就是想讓當事人聽見甚至是想通過他們的反應八卦真實事件的。
蘇年面色不自在一瞬,轉了轉眼睛:“也沒有。”
陸時年定定地看着他,沒有和往常一樣湊過來,而是看見了他眼底的躲閃和愧疚。
明明不是你的錯——你又為什麽要愧疚。
正如那些人口中所說的他現在可謂是天之驕子,明明可以撇清兩個人的關系,現在卻不管不顧地陷在裏面,陸時年甚至都能猜想到這個人是怎麽和別人争論的。
就在蘇年扛不住開口說話前,陸時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走吧,考試快開始了。”
蘇年仔細觀察他的臉,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松了一口氣主動攬住他的肩膀,咧開一個豔陽高照的笑臉:“嗯。”
陰沉沉的天空撒下一道明媚的光,陸時年擡頭看,雲散開之後,太陽出來了。
考完之後。
“這什麽東西啊?”陸時年腳下一個趔趄,面色不滿地低頭。
蘇年也随之低頭去看,一個黑色的大屏手機:“樓裏誰掉的吧,給大叔拿過去吧。”
陸時年一把奪回來放在面前看了半晌:“還挺好看的,留着用吧。”
蘇年:“……”寵溺地看他一眼,“喜歡呀,我查查牌子給你買一個。”
陸時年扁扁嘴,手機胡亂塞到他的手上,拍拍他的肩膀:“我又不是沒錢,自己買。”
蘇年抿着嘴笑無奈正準備追上去,手裏的手機震動一聲,反射性地低頭一看腳步頓住。
“大叔好像不在?怎麽了?樓道的盡頭有一個可以停放自行車和電動車的小車庫,陸時年探着腦袋看了兩眼沒發現有人,門上虛虛挂了一把大鎖,大叔很有可能去打麻将了。
沒聽見回應,陸時年轉身就看見頓在原地定定看着手機的蘇年,抿了抿嘴倒回來不滿地說:“幹什麽呢,大叔不在,明天帶下來給他吧,你站這裏當門神呢?不回去了?”
蘇年指了指還沒暗下去的手機屏幕,上面顯示一條未讀短信:“我是把視頻嫁禍給江寧了,你到底要怎麽樣,我......”再接下來就顯示不完全了。
陸時年的臉色也嚴峻了,抓了抓蘇年的胳膊,看他還愣怔地盯着那條短信,還沒開口就聽見蘇年涼涼的聲音:“李越然發過來的。”
雖然沒看到名字,但蘇年心裏就是有這個猜想,一定是他吧。
他竟然這麽恨江寧,他竟然敢這麽害江寧。
剩下的話在看到蘇年漆黑如炭一樣的臉色之後全部哽在了嘴裏沒有說出來,陸時年很明智地選擇緊閉雙唇,只是一直挽着蘇年的胳膊。
“回去吧。”蘇年心裏很亂,他之前就覺得這件事情肯定跟李越然有關,猜想照片是不是他合成的,但找了技術工作人員判斷過說完全沒發現任何動過手腳的痕跡,經專業人士分析,這些照片十有八~九都是真實的。
蘇年也想過可能是那個男人當時不得手,所以找了一個和江寧長相相似的人——畢竟有時候事情就是那麽巧合,當時他甚至還有些放松,總算是跟李越然沒關,否則他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李越然了。
緊緊捏着這支手機,現在倒是證據确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