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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娛樂圈

衛生間的水聲嘩啦啦的響, 顧念揉着暈乎乎的腦袋從床/上爬起來, 看了一眼四周坐在原地愣是沒想起來自己這是在哪兒。

不是在和劇組聚餐嗎, 這裏好像是......賓館, 顧念從褲兜裏摸出手機, 揉着眼睛看了看時間, 腦子頓時有點清醒了,已經下午三/點半了, 他還約了人試鏡,連忙頭重腳輕地走了出去。

奈何剛一打開門迎面就撞上了一堵牆, 顧念揉着自己的鼻子, 眼角沁出兩滴生理性淚水,擡起頭模模糊糊一個人影直接就罵:“你誰呀,站在門口當門神呀,我可沒工資發給你。”

說着側身就要走, 腳下一軟差點栽倒下去,腰上扶着一只強勁有力的胳膊,轉頭莫名其妙:“我說你這人誰呀, 動手動腳的小心我叫人了啊。”

來人帶着一架金絲邊框眼鏡,嘴角是恰到好處的微笑, 似乎沒聽見他的警告似的,一只手緊緊鉗制住還在不斷扭動試圖掙紮的顧念, 另一只手握着手機, 聲音溫柔地幾乎可以滴出/水來:“找到人了。”

“嗯, 我暫時看着?恐怕不行?”

“我想他不是很想跟我待在一起, 同樣的,我也是。”金絲眼鏡男人唇角依舊挂着四十五度的弧度,可是那笑容裏卻似乎隐藏着千年寒冰,冷的人直發顫。

顧念被掐的極其不舒服,閉着眼睛大喊大叫,嘴裏卻被突然塞進來一個東西,瞪大了眼睛看面前的男人,這才發現剛才還衣裝得體的人此刻衣衫淩/亂,領帶不見了,就連襯衫上面的兩顆扣子也消失了。

“嗯嗯嗯嗯嗯呃啊啊啊啊啊。”那點酒意逐漸被吓退,顧念想厲聲喝道你是誰呀,想做什麽,可是發出來的卻只是毫無意義的字節。

身上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熱,越來越軟,眼前也逐漸發花,顧念頭重腳輕地看着面前幾乎已經看不到人臉的影子,東倒西歪。

男人聽着電話裏傳來已經挂斷的嘟嘟聲音,笑容更是擴大幾分,視線掃過正鬧得歡騰的顧念,舔/了舔唇角:“竟然用不回家威脅我。”

視線相對,顧念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眯着眼睛試圖在記憶裏回憶這人究竟是誰呀,只是腦袋亂糟糟一片,酒意因為自己的劇烈掙紮又逐漸上湧,完全不能思考。

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來人的懷裏。

陸時年兩只眼睛期待地看他挂斷電話,湊上前去擔心地問:“找着了,沒出什麽事吧?”

左意不喜歡他對顧念太多關注,但是也不好直接說明,放下電話慢吞吞地說:“嗯,沒出什麽事。”

陸時年松下一口氣,緊接着又問:“那他跟誰在一起呢,喝醉了還是清醒着呢,現在在哪?”說着抓着左意的胳膊就要站起來,“我們現在過去吧,看不見人我心裏不放心。”

左意額角抽抽兩下,按住他的手:“季嘉,你冷靜一下,你放心,我找的人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不是不放心,只是顧念對季嘉不錯,陸時年不想牽扯無辜而已,不過既然大佬都這樣說了,那就應該沒事了,都是因為之前這個世界總要靠自己,陸時年現在本能反應要把事情全部扛在自己身上了,聽他這樣說也放松下來。

因為他的緊張,左意不自覺身子緊繃,另一只按着桌沿的手指非常用力,甚至指甲蓋都泛着森森白意。

“季嘉,你跟顧念......”

“你看你,你是不是又想多了,再說......”陸時年眨眨眼睛,外人盛傳清冷的那張臉上忽然現出一抹調皮,誘人的緊,他伸出舌尖輕/舔唇角,“我覺得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就像你說的,顧念作風不正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黑料多的幾乎數都數不過來,但是像這種大規模地聚集在一起發出來還是......有陰謀,不會是在為什麽做鋪墊吧。”

陸時年越說越覺得可能,摸/摸下巴:“該不會就是為了增加下一條消息的可信度,那......顧念還剩一點沒被黑,就只能是亂搞男男關系了,難不成......”

擡起臉盯着左意:“不會是在酒店或者飯店找到的顧念吧。”

左意頓了頓,本來不想告訴他真話的,但是又怕他覺得自己沒猜中時間全浪費在這個上面,說不定還要去找人,只好妥協性質地點點頭:“是在酒店。”

陸時年握住他的雙手,激動地問:“不會是在床/上找到的吧,這還叫沒出什麽事,我們趕緊去,對了,還要聯系公司,作為導演,顧念該有的原則絕對不能碰。”

左意急忙拉住幾乎要暴走的陸時年:“你放心,不是在床/上,再說就算是剛剛下床,我哥都去了這件事情絕對不會再有後續的。”

陸時年半信半疑看他:“真的嗎?你哥?”

左意肯定地點點頭:“是真的。”

“你到底是誰呀?”陸時年靠在沙發上,細長的手指摸了摸覆在耳後稍顯淩/亂的短發,語氣平靜聲音淡定,似乎完全不在乎這個在他床/上睡了幾個月的枕邊人的真實身份。

左意盯着他的臉,面色陰晴不定,他甚至覺得即使下一秒他說出自己是恐怖分子這人也只會微微一笑,然後告訴自己那跟他有什麽關系,然後幹淨利落斷掉兩個人之間的聯系,轉臉就去找另一個人。

“林氏林辰是我哥。”

“你不是姓左嗎?”陸時年眼底閃現出淡淡的驚訝,林氏啊,那個呼風喚雨即使自己殺人也能讓大衆相信是死人自己主動撞上刀子的林氏啊。

左意之前怕他誤會自己刻意接近,原本預備了一大段解釋的話語準備坦誠,萬萬沒想到今天如此情況就說了說了,更沒想到的是季嘉的反應,淡定冷靜。

左意頓時覺得自己以前的猜想全都是正确的,正是因為他不在乎,所以他才一直不問,正是因為他不在乎,所以他即使知道了也覺得跟自己沒什麽關系,雙拳不由自主地緊握,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地說:“我媽媽姓左,她希望有一個孩子跟她姓。”

“那你爸很愛你/媽呀。”陸時年簡單總結,他确實不驚訝,但也完全不是宋琪想的那個樣子,他确實不在乎左意的身份,不過那是因為不管他是什麽身份,他都是宋琪,都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總不能換了身份自己就換一個人,所以反應自然就冷淡了。

左意深呼吸幾下,語調帶着點兒意見的陰沉:“你就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

陸時年在得知接到顧念的人是林辰之後就已經徹底放下心來,這會拿着PAD随便刷着微博,看着顧念以前公子哥時候的黑料,茫然擡起臉:“說什麽?我生不出小孩,要是你想領養的話跟誰姓都行,我無所謂。”

左意哽了一下,重複說:“我哥是林辰。”

陸時年更困惑了,用一種我已經知道你家很有錢了,你就不要再重複了的眼神看他。

左意胸腔卡着一口老血,硬生生擠出一句話:“你不問問我為什麽沒有在林氏,又為什麽會變成龍套演員嗎?”

“跟我有什麽關系嗎?”陸時年眼皮擡都不擡一下。

果然是這樣,左意雙拳緊握,怒氣值彭地一下子爆表,整個人迅速被脹氣充滿幾欲炸裂,瀕臨爆炸時又聽見面前人漫不經心的一句話,“你不就是左意嗎,你沒錢的時候我要你,難不成你有錢了就不要我了?”

左意的氣一下子全跑了,立刻坐直了身子,身後的大尾巴一搖一擺的就差吐出舌頭哼哼兩聲,腦袋蹭着陸時年的肩窩:“不,不管是誰,你都是我的。”

陸時年笑,推開他的額頭又被立刻湊上來,無奈地說:“嗯,我剛剛把機票改簽了,還要不要去旅游。”

左意朗只眼睛頓時一亮:“還去嗎?”

陸時年敲了敲他的腦袋:“本來就是我提起來的,再說酒店什麽的都定好了,為什麽不去?”

左意無以言表現在的開心,張開嘴一口咬在陸時年的肩膀上,用尖利的虎牙慢慢研磨。

濕漉漉的感覺讓陸時年有點不舒服,一陣風吹過帶起一陣涼意,身上抖了抖陸時年推着他的肩膀仰着脖子:“左意,晚上九點的飛機。”

左意擡臉看了一眼客廳的鐘表,舌尖抵上那圈細密的咬痕輕輕/舔/舐,含糊不清地說:“還有四個小時,我們盡快。”

陸時年:“......”

*****

“什麽,你怪我?藥是你給我的,我怎麽知道他喝了酒中了藥之後還能跑?”鐘墨握着手機在房間裏焦頭爛額地來回走,誰知道他從衛生間出來之後本應該躺在床/上欲/火焚身的人竟然不見了。

“那現在怎麽辦,我手上就只有那幾張照片了。”鐘墨胡亂/揉着頭發,頹喪地坐在床邊,沒想到到嘴的鴨子都還能飛了。

“你怎麽能這樣,當初是你說只要我按照你說的做了你就負責保護我和給我資源,你怎麽能不管我。”雖然是在自己房間裏,鐘墨還是壓低了聲音,語氣裏難掩憤怒。

“季嘉?為什麽要偷拍季嘉?”鐘墨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電話那頭笑了:“為什麽,就憑季嘉是顧念的禦用演員,要是季嘉本來就不幹不淨,那他和顧念還是傳說中的那種純純的戰友關系嗎?”

鐘墨沉默了,從他提起季嘉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就已經沉默了,握着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他恨季嘉,要不是季嘉,他的那些醜聞也不會被惡意地翻出來,不得不承認當時接到路名電話同意他搞臭顧念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顧念和季嘉的關系,現在——有人幫自己直接對付季嘉.......

半個月後。

陸時年吃下左意喂過來的蘋果繼續躺回去想感受這陽光沙灘還有溫和的海風,突然睜開眼睛四周望了望。

左意收拾好放水果的盒子,坐在他身邊捏了捏他的臉蛋:“你找什麽呢?”

陸時年摸了摸胳膊上剛起來的一層雞皮疙瘩:“我怎麽覺得有人在看我們。”想了想又補上一句,“而且還是不懷好意的那種。”

左意眼眸頓時變得暗沉,掃了一眼周圍轉過頭來的時候眼睛裏已經只剩下了深深的迷戀,湊上前去親/親他的嘴角:“你怕被拍照嗎?”

陸時年無奈地敲了敲他的額頭:“你不是都打算公開了嗎,結婚證都領了還怕什麽公開。”前段時間出國旅游的時候陸時年怕他還是亂想,便順便去了教堂,舉辦了一個小型的婚禮,雖說沒多少人參加,但好歹兩個人也是有了證書的人了,左意也能消停點,少在腦子裏腦補一些有的沒的。

左意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舒服地深吸一口氣卸下全身的力道,軟軟地和他并肩躺着:“那就沒事了。”

陸時年偏過腦袋,看他像極了胳膊院子裏午後吃飽之後在樹下四腳朝天曬肚皮的金毛,表情真是要多蠢有多蠢,扁了扁嘴腦袋緊靠着他的也閉上了眼睛享受難得的假期。

國內幾家不知名的紙媒卻悄悄地高速運轉着。

不僅是紙媒,與此同時,微博上也有一個娛樂圈八卦記者突然放出幾張照片,雖稱不上高清,但也完全能夠看得清楚照片中人的眉眼和親密的動作,甚至有一張還是兩個人側頭接吻的姿勢。

照片是國內淩晨發的,就在真正的網友們還沒來得急反應的時候,這條微博底下的評論和各種八卦論壇早就已經被提前雇傭好的水軍占領,他們最擅長做的就是在小黑屋裏用一張鍵盤,一臺電腦看圖說話,引導風向,指鹿為馬。

不多時,關于季嘉是同性戀還有私生活混亂的消息在網絡上滿天飛,還有人找到了之前季嘉和顧念合作時的親密照片試圖證明季嘉和顧念之間的關系也不正常,甚至還有人拿出了顧念根本就是包養了季嘉的證據。

一時間,輿論幾乎全部一邊倒,水軍們使出渾身解數将季嘉和顧念捆綁到一起,試圖讓廣大網友們相信季嘉就是因為和顧念的不正當關系才能在顧念的戲裏得到角色。

季嘉從來沒有花邊新聞,甚至連新聞都很少,這一曝光經過三個小時之後微博終于炸了。

全部都是網友們詢問照片中男子是誰,和求真/相求圍觀,以及質疑顧念的聲音。

“照片中的男人是誰呀?好帥呀,和季影帝站在一起好配呀。”

“配什麽配,惡心的同性戀,應該放火燒死。”

“樓上,同性戀吃你家大米了,語氣那麽沖幹什麽。”

“關同性戀什麽事啊,這裏不是應該讨論季嘉當初是不是因為和顧念睡了才拿到角色的嗎?”

“這也太牽強了吧,博主拿出來的那幾張照片無非就是挨得比較近了些,我跟舍友出去吃飯摟摟抱抱都比這個要親密的多。”

“你看前面季嘉和那個男人的照片,很明顯季嘉就是同性戀,顧念也是,倆同性戀湊在一起沒亂搞誰信呢。”

“邏輯呢,同性戀也是有節操的好嗎,再說前面那幾張照片說不定那真是季嘉愛人呢,說來說去你們就是想說季嘉是靠抱大/腿上來的呗。”

“抱大/腿?不要啊,我那麽喜歡季影帝,顧念選角不是從來都憑心情的嗎,沒見過他傳出和劇組裏誰有暧昧的新聞呀。”

“那是人家隐藏的好,現在娛樂圈這麽亂,哪個劇組還幹淨,要我說,顧念年紀輕輕就拿那麽多獎恐怕也是有原因的。”

“卧/槽,不會是真的吧,不過現在重點到底是在哪裏,是季嘉和這個神秘的男人還是季嘉和顧念的關系,還是顧念劇組有問題呀。”

“管他重點在哪裏,這八卦也太震撼了吧,到底是不是真的,求真/相啊。”

一時間,衆人議論紛紛,而幕後人要的就是這種混亂,畢竟季嘉和鐘墨的兩個人的黑點一時間都不好找,這已經是他們能夠攪渾水的最大限度了。

酒店裏,陸時年窩在沙發上看着PAD上的消息,臉上的額表情越發的無奈,這些人怎麽沒有一點職業道德,這真的是職業的黑粉嗎,指了指其中幾條實在牽強的評論:“所以說,他們到底想要證明什麽?從我跟你的關系中推斷出來我的行為不規矩,然後推論我跟顧念的關系也不正常,最後說明顧念的整個劇組都有問題?”

看似環環相扣,可是細想起來哪哪都有問題啊,邏輯呢被下了鹽吃了嗎?

左意哼哧哼哧地用大腦袋拱他的脖子:“再還有一個月就是電影節了吧,去年你和顧念合作的那部文藝片是不是入圍了多種獎項?”

陸時年眯了眯眼睛,面上微微閃現出些不愉快的神色,指尖輕輕敲在PAD屏幕上,松開緊抿的嘴唇:“你是說他們本來就不是想黑誰,只是為了影響那部片子的評比?”

左意沒說話,因為嘴巴很忙。

陸時年被他弄得癢癢的,不停地扭動着身子躲避着:“是導演幹的?”

左意掃了一眼PAD上的照片,瞥見季嘉和顧念稍顯親密的動作就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說:“最幕後應該是導演。”

陸時年了然地點點頭,想也不可能是真身上陣,不然沒把顧念拉下水,先把自己淹死了就得不償失了,這段時間一直針對顧念和自己的,那就只有一個人了——鐘墨。

這還真是哪哪都有他,這家夥也太會為自己搶戲了,明明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跟他幾乎已經沒什麽交集了,反而是他一直以各種千奇百怪的理由往上湊。

陸時年看着左意的表情十分複雜,現在這虐渣明顯是送分題,看來宋琪還給自己開金手指了,真是泡漢子完成任務兩不誤,捏着他的下巴失笑。

左意一見他笑,頓時血氣上湧,也不管在幹什麽了,一頭紮進他的胸裏不出來,手上的PAD滑到地上發出吧嗒的一聲悶響,也沒人管。

鐘墨坐在出租屋裏盯着電腦屏幕的眼睛泛着綠光,雖是微不足道,但是手指下鍵盤噼裏啪啦極力在季嘉身上抹着黑。

這個人明明之前是看中自己的,但是還沒到一個月的時間又轉移了目标 ,這個人明明伸出一只手就能拉自己的,但是在自己去找他之後卻還生生地踩了一腳,他不甘心,憑什麽一起出道,還都是以青春偶像劇出道,他紅了,自己還要我就在小出租屋裏為明天的午飯發愁。

“路導,你說的我都幫你做了,照片是我找人拍的,媒體是我聯系的,您現在也該兌現您的諾言了吧。”一片漆黑中,鐘墨舉着手機聲音陰測測的,那邊也不遑多讓,笑了兩聲之後,“不會虧待你的,我這邊暫時不開機,不過我認識個導演,他戲裏缺少個男三,聯系方式我給你,你自己去看看。”

電話挂斷沒到五分鐘,手機輕微震動一下,屏幕中便出現了陳導的聯系方式,鐘墨渾身一震,腦袋頓時一片空白,手上微微顫抖,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此時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看着屏幕上方剛剛才看見的那一串數字,鐘墨就像是忽然掉進了大海裏一般,冰冷的水流順着毛孔在他的身體裏肆意流淌,他努力攀在海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生怕又被拖入那無底的深淵。

電話鈴聲終于停了,只是還沒等鐘墨松下一口氣,相同的數字又出現了,瑩瑩的綠光照在他的臉上,反射/出猙獰扭曲的五官,鐘墨指尖按了按心髒的位置,那處跳動的極為迅速飛快,腦子也立刻恢複正常。

陳導——他電話來幹什麽,總不可能是算五年前的那邊賬,難道說......

鐘墨眼珠子轉了兩轉,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伸手撿起了電話,即使屏幕碎了卻仍舊點的開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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