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在末世
袁娜面色劇變, 雙手護頭:“找我/幹什麽, 為什麽要找我, 我沒有, 不要來找我。”
這情形只是不是個傻/子任何人都能看出來其中有問題了, 那女孩本來是随口一說被她這麽激烈的反應倒是弄得有些懵, 另一個圓臉長發的女孩站出來,直愣愣地盯着袁娜。
“寧遠是不是你害死的, 當時我們就說要去找寧遠,你非說那邊很危險, 死也不讓我們去, 現在想來就奇怪了,寧遠每次預測都很準的,他怎麽可能強烈要求去那麽多喪屍的地方,還有你們明明是兩個人, 就算是被喪屍抓了那不也是抓兩個人嗎,憑什麽你是女的你還出來了。”
啪的一聲客廳的燈全面打開,亮白的光線照在每一個角落, 袁娜逐漸鎮定下來,身子也沒有剛才都抖得那麽劇烈了後怕地又瞄了一眼樓梯的方向, 想到剛才那幾個人對自己的質問,沉澱了心神, 斂下眼底的複雜情緒, 擺出一副被完全下到的模樣, 戰戰兢兢開始裝可憐。
“不是的, 我只是乍一看見寧遠吓壞了,我怕他幹什麽呀,确實當初是我攔着你們不讓去,但那真的是因為太過危險了,我跟寧遠關系一直都很好,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寧遠當初還不是因為要救我所以才.......”
袁娜聲音哽咽,頗有些說不下去的意味,眼角也沁出兩點晶瑩的淚花,擡起一張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哭的看略微有些紅腫的眼睛:“我不是......我只是太激動了,我以為寧遠還活着,結果我伸手抱了抱他,完全沒抱到,所以才會被吓到了。”
其他人都緊緊閉着嘴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寧遠的死雖然不是他們造成的,但也不能說完全跟他們沒關系,當初獲知寧遠被喪屍群圍攻的時候,是他們害怕所以不願去救,又經過袁娜的挑撥,索性直接擱置了.......
現在寧遠——真的回來了嗎,那會不會來找自己啊?隊員們不約而同地看向自己的四周,背上冒出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你胡說,你跟寧遠關系才不好呢,寧遠單純好騙,你以為大家都看不出來啊,你根本就不是精神系異能對不對,寧遠才是,你之前一直混在寧遠的身邊,不就是想在他的身上套話嗎,後來你又看大家相信寧遠,你就設計殺死了寧遠對不對,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那個圓臉長發的女孩明顯跟寧遠關系不錯,舊事重提,心底壓制的怒氣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指着袁娜惡狠狠地說,等光一閃,餘光瞄見地上的匕首,驚訝道,“刀,你剛剛根本就不是想抱寧遠,你是想再一次殺了他吧,借以掩飾你的罪責,袁娜,你真的太狠了,你竟然連着想殺一個人兩次,袁娜,跟你這樣的人在一個隊伍簡直太恐怖了,說不定什麽時候你心思一轉就要殺了我們。”
女孩只顧着發洩自己的怒火全是胡說八道,但也給在場的所有人都敲響了一個警鐘——當初寧遠的死疑點重重,只是因為人已經死了,再加上袁娜還有點用處,所以沒人提出來——
可是現在——就算再怎麽有用,他們也不可能把一個随時都會威脅自己生命的□□放在身邊,更何況現在的袁娜利用價值已經沒了。
衆人看向袁娜的眼神漸漸變了味道,甚至有人在心裏回憶之前跟袁娜的幾次接觸,使勁從一些細小的細節裏面推敲對方是不是給自己下絆子了。
杯弓蛇影——之前覺得很普通很平常的相處現在想來怎麽都不太對勁,前後左右小聲議論着。
袁娜慌了,她現在還沒有傍上聞夜,她也不能讓聞夜覺得她名聲不好:“我沒有,你胡說,你就是嫉妒我,你以為大家不知道你喜歡寧遠,寧遠就是跟我關系好,所以你嫉妒,你還嫉妒我有精神系異能。”
她不提還好,一提起來女孩立即生氣地說:“證據呢,你說你有精神系異能,可你也沒有說多少關于異能升級的事情,你敢說有些人去請教你問題的時候你不是支支吾吾一點說不上來,我懷疑你根本就是裝的,精神系異能誰能檢測出來,你說你有,我還說我有呢,我看最有可能有的是寧遠,嫉妒,對,我覺得就是因為你嫉妒,所以你殺了寧遠。”
袁娜被女孩連珠炮似的質問弄得張不開口,腿上的刺痛是不是地麻木着她的大腦,張着嘴不由自主溢出來的卻是一聲又一聲的呻~吟。
“呵呵,說不出話來就想裝可憐了?”女孩叉着腰不屑地看她一眼,旁邊人也都冷漠地看着袁娜蜷縮在地板上,拼命地回憶着這個女人以前可能用在自己身上的蛇蠍計策,倒是有幾個男人憐香惜玉,看着似乎是相扶一把手的模樣,但礙着這麽多人也不願意出頭,高高在上的俯視着早就已經衆叛親離但卻還一直覺得自己高高在上的袁娜。
“你們做什麽呢?”
袁娜猛地擡臉,對上那張近期一直頻繁出現在腦海中的臉,面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是聞夜!
乍一聽見聞夜的聲音,隊員們心裏也是一咯噔,畢竟這不是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兒,人家都說了樓上還有一個容易受到驚吓的小弟弟,他們這麽多人深更半夜的還在這裏吵吵嚷嚷,不管怎麽都有些說不過去。
還不都是因為袁娜,衆人惡狠狠地看向地上剛剛慘兮兮,現在已經盡量将自己笑成一朵花兒的袁娜。
聞夜眼底滿是不耐煩,手裏還端着一碗正在冒氣的熱粥。
李楠一看情形不好,總不可能好不容易蹭到這麽大一棟別墅還沒住一個晚上就被趕出去,連忙站出來:“抱歉啊,聞先生,這是我一個隊友,想必之前你們也認識,她剛剛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可能有些受傷,我們.......”
聞夜原本已經轉身要走了,聽他這麽說又回頭,視線落在正期期望着自己的袁娜身上。
袁娜心中一喜,她就知道聞夜對她這樣具有眉毛的女人是沒有抵抗力的:“聞.......”
“從樓梯上摔下來?我記得我說過二樓止步。”聞夜的聲音就像是在寒冰中淬煉過一般,凝結成尖細的冰錐深深紮進在場沒一人的心房裏,他之前想着寧遠可能是有自己的計劃,不想打攪的,可是又實在看不下去這個女人看向自己的惡心眼神。
李楠一個哆嗦,視線不由自主地就打起了顫,作為男人,他清楚地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生氣了。
衆人看向袁娜的眼神也是一波三折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彎,多多少少臉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之前還只是暗撩,沒想到這次竟然直接爬床了。
也沒多少人想跟她在這兒耗着,偷偷瞄了聞夜一眼,被他周身冰冷疏離的氣勢震得也張不開口,偷偷摸/摸地溜回自己的宿舍權當沒出來過。
聞夜扔下這麽一句話自己就先上樓去了,房間裏那個還正害怕着呢,要不是底下人太吵有可能會影響到睡眠,聞夜怎麽可能在他們身上耽擱時間。
“聞夜,我只是想找你商量商量事情,就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事,你......”袁娜急了,她也不傻,不是看不出來聞夜對自己的排斥态度,可是她沒辦法,除了扒上聞夜,她現在根本沒有第二個選擇。
小隊以後肯定是呆不下去的,自己又是個普通人,只要敢擅自行動那就只能是個死——所以,她必須緊緊抱着聞夜的大/腿。
眨眼間,客廳的人已經褪去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幾個之前跟袁娜關系還不錯的大老爺們站着。
聞夜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她的話,頭也沒回,腳步走的急促。
李楠打了個哈欠,蹲下/身去,面上挂着輕和溫柔的笑容,捏着袁娜的胳膊:“你還好吧。”
袁娜不好,很不好,她心裏很亂,寧遠是不是還活着,剛才她看見的是活人還是鬼影,這件事情她不敢想,最重要的是剛剛那一場鬧劇讓她徹底看清楚了她在小隊裏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人人尊敬讨好的袁姐了。
她恨恨不平地咬了咬牙,這幫人就是這麽忘恩負義,需要你的時候可着勁地伺候你,用不上你了看你就如同被用過的衛生紙,恨不得團成個團使勁丢出視線範圍之外。
同樣的,她也不想待在小隊裏,一個個弱雞似的,看向自己的眼神不是嫉妒,就是觊觎,她實在受夠了,可是現在還不能。
聞夜那邊還沒有松口,她不能斷了自己的後路。
袁娜仰起臉,兩只大眼睛忽閃忽閃,眼角還噙着将掉未掉的淚珠:“隊長,我的腿,我好像站不起來了。”
李楠也是人精,在看到袁娜眼珠子轉動的剎那就已經知道她在打什麽鬼主意了,想把自己當備胎——李楠笑了笑,想起剛剛聞夜看向袁娜的眼神——憤恨、厭惡、惡心,但就是沒有半點興趣。
他雖然沒見過聞夜究竟有多強,但是聞夜身上危險的氣息是不會騙人的。
晚上睡覺前李楠想過為什麽聞夜會收留他們,畢竟聞夜看起來比他們整支隊伍加起來都要強,想來想去最後他也只能想到恐怕聞夜是對他們的目的地B市有興趣。
畢竟現在風聲還沒傳過來,他們還是在袁娜那裏才聽過一詞半句的。
但說到底這也不是什麽機密要事,再過幾天也許就會斷斷續續有B市的消息過來——不過雖然他們弱小些,但人多,而且幾乎也都覺醒了異能,當個打雜的倒是也還可以的。
所以李楠理所當然地就認為他們只是聞夜順手撿回來不要白不要的廉價勞動力罷了,只要他們不惹事,說不定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聞夜還能拉他們一把。
李楠眼底閃過一摸冷漠的笑意,視線涼涼地落在袁娜的身上,這個小女表子竟然還妄想着爬上聞夜的床,真可笑,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重。
這個女人是萬萬不能讓她在聞夜面前晃了,如果一不小心熱鬧了聞夜,說不定他們全隊都得被她聯絡。
可是如果扔出去的話——李楠摸了摸下巴,嘴角勾出一道輕佻的弧度,這長相,這身段,有些舍不得啊。
他回頭瞄了一眼那看着位置還有些隐秘的儲藏室,發自心底地笑了。
其實——不讓她出來晃悠有很多辦法啊,而且這個女人留着還有不少用處呢。
比如——小隊裏人不少,男人女人幾乎對半分,但大多數都是異能者,是夥伴,但生理問題總得解決,之前出隊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不少男人抱怨過了,心裏有火氣,打喪屍都不帶勁。
剛從學校出來的時候隊伍裏是有幾個普通人的,不管男的女的都當過幾個哥們瀉火的工具,可是随着喪屍的逐漸增多,他們也沒能力帶上那麽多人,就慢慢抛下了幾個,後來就演變成了現在的這個隊形——幾乎都是異能者。
也導致大家就算是想欺負也挑不出來一個人下手——幾乎個個都有點用,要是吵翻了弄死了都不好收場,更何況以後日子還長着,說不定路上就會需要用到某種異能,所以兄弟們一般也不敢輕易下手。
如果袁娜真的沒有異能的話,興許她還能有別的用處。
袁娜正準備張嘴繼續博取同情,擡臉卻對上李楠衣服若有所思的表情以及眼角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輕佻的小歐讓那個,骨子裏生出一種害怕來,瑟縮了兩下勉強撐起身子:“沒事了,隊長,我沒事的,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回去睡吧。”
李楠倒是沒想過現在對她幹什麽,畢竟還沒跟其他人通過氣,吵嚷起來也不好說。
不過——等到明天後天,等到詢問過其他男人的意見之後就不好說了。
李楠眯了眯眼睛,斂了斂臉上算計的神情,站起身:“既然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睡吧。”
剛解決一件心裏的大事,李楠渾身舒暢,就連眼角的褶皺都透露着笑意,腳步輕松地回了房間。
他現在可不能對袁娜太好了,畢竟——要先讓她認識到她的窘迫,就像是之前那些普通人一樣不是嗎,要是不從了的話就只能死,那她還有第二選擇嗎?
袁娜腿好像斷了,剛才一堆人還不覺得,現在冷清下來腿上的鈍痛越來越嚴重,直擊大腦,可是她不敢出聲,她剛剛分明在李楠眼底看到了不懷好意,要是她現在示弱的話,她知道以後她在這個小隊就再也不能立足了。
袁娜咬着牙手撐着地嘗試着站起來,可右腿一點力道都用不上,半晌她還是只能癱坐在地上。
額頭上大顆大顆的冷汗掉下來,臉頰兩側也慢慢濕/潤。
袁娜抹了一把眼淚,低低啜泣幾聲,擡臉看着二樓地方向,心裏默念了即便聞夜的名字又開始重新使勁。
她不會有事的,既然上天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那就不會讓她輕易地死去的。
袁娜堅信現在的聞夜只是戒備心太重了些而已,末世情分本來就薄一些,更何況他們也算是沒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
如果聞夜這樣的男人輕而易舉就相信她把她帶在身邊,那袁娜可能還會懷疑對方有什麽企圖,現在這樣正是人之常情,但只要她肯下功夫,那聞夜一定不會翻出自己的手掌心的。
想到聞夜,袁娜心裏的恐懼都消散不少,再想到剛剛小隊裏那些人的醜惡嘴臉,袁娜攥了攥拳頭,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恨意,在她跟聞夜走之前,她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幫人。
袁娜那天是慢慢爬回儲藏室的,她渾身酸疼,更嚴重的是她的腿完全站不起來。
她的腿确實摔斷了,在末世,這種傷可大可小——末世裏沒有醫生,也沒有藥材,但是有治愈系異能者,他們小隊裏也有——不過治愈系異能正是那天晚上和她吵架的那個小姑娘。
所以袁娜的腿傷一直沒有得到好的治療,甚至還因為斷腿引起了嚴重的發熱,已經在地上迷迷糊糊躺了三四天了。
陸時年躺在床/上,趴在聞夜的懷裏看着視頻裏那個已經奄奄一息的女人,扁了扁嘴,瞄了一眼正在給自己按摩的聞夜——自從确定關系之後,也不知道是他故意作弊還是怎麽的,任務對象一個比一個沒用,甚至根本不用虐渣,全部都是自己找死的。
可是——這樣真的有指數嗎?
陸時年挑了挑眼眉,他現在沒有系統,所以根本無法判斷,也就是一切只憑喜好,他要是喜歡這個世界了就多玩兩天,要是不喜歡了立刻弄死袁娜直接離開也不礙事。
但是——“嘶~”陸時年略微皺了皺眉毛,聞夜聞聲立即爬上來:“沒事吧,有一點腫,我幫你揉開就好了。”
雙眼水光潋滟,陸時年眼含/柔情:“都說了讓你輕一點。”
聞夜呼吸一滞,低下頭平緩了一下粗重的呼吸:“嗯,下次我下手輕一點。”
“誰還跟你下次啊。”陸時年臉紅了一般,嘴裏嘟嘟囔囔,但卻很乖順地趴下讓他幫自己按摩後腰。
聞夜手下小心翼翼地順時針幫他按摩,視線飄忽不定就是不敢看他,胡亂找話題:“袁娜,你打算怎麽辦?”
陸時年自己也很苦惱,這女人完全沒有一點戰鬥力,估計還沒怎麽玩呢就已經翹辮子了,要是這樣的話恐怕拿不到指數——摸了摸下巴,考慮了許久,最後說:“算了吧,不管她了。”
聞夜一愣:“你心太軟了。”
陸時年苦着臉,那還能怎麽辦,直接玩死了可怎麽辦呀,就這樣他還怕聞夜在他不知道的私自出手,轉過臉連忙拉住聞夜的手:“聞夜,當初......當初她也确确實實是幫過我的,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再者說來,我......要不是她,我現在也遇不到你,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要死不活的,反正也沒人救她了,就讓她那麽去吧。”
其實是陸時年他現在實在不知道怎麽着了,原劇情中的袁娜原本這時候已經驚人懷疑陷入低谷期了,但是因為遇到了聞夜,一個本來就站在末世制高點的男人,稍微扶她一把她就直接從泥坑裏竄到了雲端。
陸時年原本可以在她搭上聞夜、給她一個生的希望之後再狠狠一腳把她直接踹下去的,但是看着面前傻乎乎的男人,他怎麽都下不去這個手。
媽的,怪不得系統當時一腳直接把自己踢出任務了,有顧慮的話根本沒法好好完成任務。
想到任務,再想想面前的男人——算了,任務還有其他的,男人只有一個,一直還沒有确定關系的時候還可以稍加利用,但現在——他的男人怎麽能做出色/誘那種下三濫的事情!
至于袁娜——爬不上來就別爬了吧,一直在谷底帶着也算是虐了。
人都是有惰性的嘛,再說他本來意志力就不強,自家男人就在面前,先好好談幾個世界的戀愛再說任務也不遲!陸時年想的嘴角彎彎,額頭上盡情地冒着粉紅色泡泡,誰讓他是拖延症患者呢——明顯戀愛要比任務重要得多啊。
陸時年緊緊抱住聞夜又習慣性地蹭了兩下,身邊有人的感覺,真好;被人無微不至呵護的感覺,真好;被人全心全意愛着的感覺,真好。
只是聞夜顯然不這麽想——那把閃着金屬光澤的匕首一直在他的腦海中晃來晃去,這個女人是一定要死的,至于怎麽死,他作為一個有仇必定當場就報回去的人還得好好想想。
兩個人各懷心思地又抱了會,陸時年沒忍住湊上去親了親聞夜的耳/垂,瞧着那張緊繃的臉迅速紅成了蘋果,趴在他的懷裏癡癡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