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在末世
兩三天的不吃不喝和持續高熱讓袁娜的身子有些吃不消, 也讓她的精神狀态尤其崩潰。
李楠進去儲藏室的時候差點被裏面因為不通風悶出來的腥臭給熏了回去。
“袁娜?”李楠揉了揉鼻子, 試探性質地叫了一聲。
“隊長?”那天過後, 袁娜就一直處于半昏迷狀态, 也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
“你......還好吧?”李楠抿了抿唇, 袁娜三天前還飽滿的臉頰已經有了塌陷的痕跡, 三天不見天日讓她的臉色和精神狀态都有些不太好,此時看見李楠甚至還隐隐有些激動, 但身上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隊長,你救救我, 我是不是快死了, 你要蔣倩救救我。”袁娜眼睛有些浮腫,半眯着眼睛看到的李楠身影有些飄忽不定。
李楠頓了頓,救袁娜不難,頂多就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只是救了之後這很多事情就要變了,比如——他已經跟隊伍裏的男人都說好了,輪流來, 物資也是輪着出。
三言兩語之間就已經規劃好了以後袁娜的生活。
“好,我會去找蔣倩的, 不過袁娜......”李楠故意留了話頭,他知道袁娜是聰明人, 和聰明人說話是最費力氣, 也是最省事的。
袁娜一頓, 眼角掉出來兩抹眼淚, 掙紮着想要起來卻因為躺了這麽多天身上完全沒有力氣:“隊長,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我.......咳咳。”似乎是被口水嗆到了,袁娜咳嗽不止,臉頰升騰出兩抹緋紅。
李楠啧啧兩聲,其實生病了看着也挺不錯的,病弱美人,倒是比之前的豐滿更添一絲淩/虐感。
話說開了,後面的自然也沒有那麽難出口了,李楠挑着眉,環視一眼髒亂差的環境,手指在空中撚了撚:“袁娜,咱們做的見死不救的事情可不少呢。”
“李楠。”袁娜喉頭迸發出一陣凄厲的聲音,她可是見過那些被隊員們虐/待致死的女孩子的,甚至有些男孩子一場下來也支撐不住。
袁娜氣的渾身顫抖,但此刻卻連說話生氣的力道都沒有,只能那一雙惡狠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楠。
李楠輕笑兩聲:“你放心吧,我跟他們說過了,會好好對你的,畢竟隊伍裏就只有你一個普通人了啊。”
“你,你!!”袁娜顫巍巍地伸出已經在流失水分、幹枯黑瘦的手。
李楠一把握住,拇指輕輕滑過手背,微微蹙起眉心,手感有點不太好了,還是抓緊時間玩兩天吧:“你再考慮考慮,畢竟你現在這樣......恐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袁娜眼珠子轉了轉:“聞夜呢,你叫聞夜過來?”
李楠眯着眼睛笑:“聞夜?你想多了,聞夜對你這樣的貨色可不感興趣呢,咱們兄弟也不可能拿你這樣的破爛貨送上去。”
末世剛剛來臨的時候,袁娜雖然重生了,但她到底能力有限,她确實用自己的身體換了幾天的安穩時期,甚至加入這個異能小隊。
剛進入小隊裏,還沒時間給她發揮她重生優勢的時候,她就換了幾次身邊的人,只是——這在末世裏早就已經稀松平常了。
但現在——她不能了,她會死的,被活活玩死。
袁娜面色猙獰,似乎不能忍受這個詞語蓋在自己的身上。
李楠倒像是完全沒法顯示的,放下她的手,指尖留有粘膩的痕跡,眉毛微變:“你死心吧,這段時間我們也看了,樓上住的哪是聞夜的弟弟,那應該就是人家的寶貝,那寶貝跟你可不一樣,你是沒見聞夜那殷勤的态度。”
李楠他們也不瞎,雖說沒見過房裏那個,但是聞夜每次下來脖子上的吻痕也不是作假的,況且對方完全沒有隐瞞的表現。
人家只是借了弟弟的稱呼罷了——這傻女人還真以為自己那點小伎倆所向無敵呢,不過就她這樣的姿色洩洩火也算可以了。
袁娜雙手緊緊抓着身下的床單,雖說還是動不了,但心裏的算盤卻打的噼裏啪啦響。
自己還沒跟聞夜接觸就已經被變相關進這裏了,那僅憑兩面就讓聞夜看上自己怎麽可能,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先治好自己身上的傷,然後離開這個小屋子不是嗎。
只要能活着……活着……
袁娜雙眼瞪着李楠,眼角屈辱地掉下來兩滴淚水,不甘願地點了點頭。
李楠滿意地勾了勾唇角,出去找了個治愈系異能的進來。
蔣倩一進來直接就幹嘔了幾分,看着地上奄奄一息只剩下半條命後延殘喘的女人,眼眉一挑:“隊長,你說讓我救人,可沒說要救她啊。”
李楠笑了,沒說話。
蔣倩嫌棄的眼神掃過這間屋子的每一寸,這才居高臨下地看着腳下躺着完全不能動彈的袁娜,嗤笑一聲:“沒想到你也會有求我的時候啊。”
她轉身對李楠說:“隊長,我救她是需要耗費異能的,她一對隊裏沒什麽貢獻,二不能給我好處,你說我憑什麽救她呀。”
袁娜恨得咬着牙,但她知道蔣倩是看在李楠的面子上來的,要是她一張口,壞事可就不好了,只要讓她先出去,只要先出去——
李楠安撫性質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從今天開始,袁娜的物資由我們提供,那就把她應該得的物資分出來當治療費給你。”
蔣倩驚訝,轉頭看袁娜:“她?你們給物資?”
李楠笑着點了點頭。
蔣倩臉上劃過一抹了然的神情,蹲下/身去,饒頭興趣地看着緊閉雙眼的袁娜,調笑着開口:“原來是這樣啊,早說呀,那我必須得救了。”
袁娜身子繃地緊緊的,卻在感受到一股溫和潤養的暖流劃過經脈的時候迅速放松下來,連帶着表情也和順不少,就在她要在這樣舒服的溫和感受中睡着的時候,耳邊忽然感知到一陣陰森的涼氣。
“寧遠來找你了。”
“不要,不是我,你不要來找我。”袁娜猛地睜開眼睛,用盡全力揮舞着雙手想要撥開眼前的障礙,卻在睜眼的一瞬間看到了蔣倩恍然的眼神。
蔣倩停下正在施救的手,冷哼一聲:“我就知道是你。”轉身對着李楠冷聲說,“暫時死不了,不過你只說不要死,并沒說治好她的腿吧。”
李楠聳聳肩,他們只是需要一個工具,并不在乎袁娜的身體狀況。
蔣倩點點頭,回頭恨恨看了一眼袁娜,擡腳就要走出去。
“不,你回來,我的腿,還是沒感覺,你......”袁娜話沒還說完,彭地一聲屋子裏的灰塵都被震起來了,又是一陣激烈的咳嗽。
李楠頓了頓:“袁娜,我們也是不得已的,你這人野心太大,我知道你肯定不會甘願躺在床/上的,不過你放心,你的吃喝還有正常生活肯定不會有太大影響的,更何況你也不是只能躺着,只是行動不便罷了。”
“李楠,你不能這樣......”袁娜指甲摳地,悲戚地喊出聲音,可是李楠在她還沒有洗澡收拾的情況下,也對她沒什麽興趣。
“你這兩天有時間先簡單收拾一下吧,否則要是影響到兄弟們了,我們可不保證你的死活了。”李楠留下一句警告便打開了門,門開的那一剎那從儲藏室傳來一陣凄厲但明顯中氣不足的嘶吼聲,轉瞬即逝,即使坐在客廳的人聽見了也完全沒人過來問情況,甚至還有幾個相視一笑,似乎在期待什麽。
*****
這段時間陸時年完全沉浸在聞夜的世界裏無法自拔,再加上沒有系統的體型,他甚至已經忘了任務的存在,更不用說袁娜是誰了,直到某一天午睡卻被突然一道尖利刺耳的聲音劃過耳膜。
陸時年一個翻身坐起來,雙眼迷茫地看着前方愣怔半晌。
聞夜立即拍拍他的脊背,輕聲安撫:“怎麽了,是不是被吓到了,沒事吧。”
陸時年轉頭,稍顯茫然地看着聞夜,搖搖頭又點點頭。
聞夜眼底劃過一抹狠厲,瞬間消失不見,又是捏臉蛋又是摸額頭地哄着他:“沒事沒事,我在,不怕,可能又是他們在底下胡亂搞,我待會下去在跟他們說說,不怕啊,小遠。”
被他這樣哄小孩一樣的方式拍着,陸時年有點不好意思,蹭了蹭他的肩膀:“剛剛那個聲音......是不是袁娜?!”
聞夜扶着他重新躺下來,眼睛裏溫柔的幾乎能溢出/水來:“想她幹什麽,不是說不管她了麽。”
陸時年低着頭,期期艾艾,拽着聞夜的手半天才問出來:“可你上次不是說她已經快死了嗎,怎麽......怎麽......”
剛剛的聲音可謂是中氣十足,也不怪能把他從熟睡中吵起來。
聞夜拍着他的肚皮,抿着唇看向床的另一面,眼神漂浮:“怎麽能這麽簡單地就讓她死呢,當然是要吊着她的命了。”
陸時年捏着他的下巴跟他對視:“你做什麽了啊?”
聞夜不想讓他沾染這些東西,哄着他睡覺:“沒做什麽,她現在還有點用,我用了點異能先讓她活着。”
陸時年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張張嘴還想再問,但卻被聞夜擋住眼睛:“行了,快點睡覺吧。”
柔軟濃密的眼睫毛搔刮着自己的手心,就像是小貓墊子踩在自己的心尖一般,輕輕的卻又按捺不住的焦慮,聞夜呼吸有些不穩,慢慢調整之後才說:“還眨眼睛,剛才還說很困的。”
陸時年委屈:“被吵醒了,就不想睡了。”
感受到聞夜周身忽然冰冷下來的氣息,陸時年趕緊拽住他的袖子,防止他現在就下去宰了那幫人:“算了,跟我說會話吧。”
聞夜整理好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之後,松開手婆娑着他的臉蛋、下巴,清了清嗓子:“嗯,好。”
陸時年抓着他的另一只手把/玩,一會捏捏他粗大的關節,一會揉搓他粗糙的繭子,玩的不亦樂乎。
聞夜看着那低垂的眼睑,以及他臉上怡然自得的神情,眼底都蕩漾出笑意,摸/摸/他腦門柔軟的呆毛:“整天在樓上無聊嗎?”
陸時年搖頭,小小地打了個哈欠:“不啊,這段時間一直都很困,而且睡得多了就容易更懶,不想出去。”
聞夜幫他揉着腰,沒忍住在那紅的幾欲滴血的耳/垂上輕/咬了個淺淡的齒印,聲音暗啞性/感:“我下次會注意些的。”
陸時年猛地一把推開他,腦袋埋進被子裏,哼哼唧唧:“你胡說什麽呢,再這樣晚上不讓你碰了。”雖然老夫老妻了,但偶爾裝裝純良逗逗雖然學會了葷話、不過還是比自己臉紅的要快許多的人顯然很有趣。
聞夜掀開被子,聲音還帶着顫音,眼神也不敢直直盯着他:“好了,不說了,待會捂出問題了。”
陸時年扭扭捏捏半晌也就自己出來了,他知道聞夜肯定不會說了,不是因為他害羞,而是因為聞夜自己本身也害羞,可卻偏偏有時候猛不丁冒出來一句。
兩個人又是黏黏糊糊半天,陸時年忽然問:“那異能小隊最近幹什麽呢?”
聞夜顯然對這個話題沒什麽興趣:“也沒幹什麽,他們太弱了,也不能幹什麽,就是搜集物資,喪屍的話也沒遇上幾個,不過有關B市的消息最近倒是聽來幾個,也許過段時間我們就能起程去B市了。”
具體待在哪裏對陸時年來說都差不多,但是去了B市聞夜才能盡情地發揮他的才幹,帶領人類扶持同伴終結暗黑的末世。
陸時年點點頭:“嗯,那我們要跟他們一起去嗎?”
“你想嗎?”聞夜攥着他的手腕問。
不是很想,可能是任務太過頻繁,陸時年這段時間極其犯困乏,想看見的人只有聞夜一個,想接觸的事也只有跟聞夜相關的事,所以他很自然地搖搖頭,點着聞夜的手指輕聲說:“聞夜,我是不是很煩啊,一天到晚什麽都不幹,就只是膩在你的身邊。”
我就是想要你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待在我的視線範圍內,我甚至想找條鏈子把你拴在腰帶上,只要一低頭就能看見你,可是這話聞夜不敢說,他怕寧遠害怕他,從此遠離他,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下內心的激動,一張臉愈加嚴肅了:“不,你不煩,我喜歡你這樣。”
陸時年:“......”剛明明還是溫情模式,怎麽就忽然變得這麽莊嚴肅穆了,我有點沒調整過來啊。
不過他倒是也習慣了聞夜的忽然變臉,面色不改地繼續說:“那就好,我還怕你煩我就不要我了呢。”
聞夜心裏簡直就要叫嚣開了,他恨不得直接把這人吞着吃了,這樣就能永遠合二為一帶在身邊,他怎麽可能容忍這人離開他半步,更不用說什麽“不要”,他連想都不敢想。
陸時年偶爾也能感知到聞夜釋放出來的那種對他的特殊的占有欲,不過倒也沒怎麽覺得困擾,甚至還甘之若饴,舒舒服服地在聞夜的懷裏蹭了蹭:“那我們不要跟他們一起去吧,我們有吃有喝的,而且我不喜歡他們。”
聞夜嚴肅的一張臉皮動了動,眼底劃過一抹淺淡的笑意:“嗯,那我們自己走。”
陸時年又擔心地問:“那走之前我得跟他們說我沒死,還要告訴他們袁娜的事情,可以嗎。”
聞夜皺了皺眉毛,其實不用說的,這個小隊——根本沒人在乎寧遠的死活,也沒人在乎袁娜之前做了什麽,畢竟他們只在乎現在的袁娜有什麽作用。
瞄見他眼底的欲言又止,陸時年剛剛提起的精神頭也垂了下來:“也對,他們根本不在乎我,我們這個異能小隊啊......”
聞夜聽出他嘆氣聲中的無奈,伸出手攬住他:“他們太弱了,心太散,跟你沒關系。”
陸時年點點頭:“我知道,我們當初其實很多都互相不認識的,只是因為都是同一所學校出來的罷了。”
頓了半晌,他擡起臉,又說:“可是我得告訴袁娜我還活着,我還想跟她說我不會原諒她的。”
陸時年小小的臉幾乎皺成了包子,嚴肅認真地說:“當初讓他們住進來我就是想跟她說這個,只是後來一直糾結着我是不是太執着了,本來在末世,這種情況就很常見……”
聞夜一把按住他的手,鄭重搖頭:“不,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不管你是對的還是錯的,只要你想做,都可以去做。
陸時年蹭了蹭他的胳膊躺了下去。
袁娜的日子很不好過,陸時年也懶得看,怕髒了眼睛,但是閑得無聊發慌的時候他也是懂得制造一些無傷大雅的惡趣味的。
這天晚上,陸時年開了視頻,專門确定了儲藏室的馬賽克運動結束了,這才趁着聞夜準備宵夜的時間偷偷溜下了一樓。
“禽獸,混蛋,你們是想直接弄死我嗎,有本事來呀,弄死我算了。”
陸時年一進去先是被這沙啞的粗粝的煙嗓吓了一大跳,仔細聽了才直到袁娜因為用嗓過度聲音壞了而已。
他捂着鼻子皺了皺眉毛,這房間的味道也太重了吧——腥臭味夾雜着酸腐,刺激的他眼淚都要掉出來。
袁娜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裏,蓬頭垢面,衣服松松垮垮地蓋在身上,這擋不住皮膚上斑駁的痕跡。
她整個人神經質一般地緊繃着身子顫抖,嘴裏不住地罵罵咧咧。
此情此景,陸時年扁了扁嘴,深深懷疑她是不是已經瘋了,那自己的這指數應該在她瘋之前就已經拿到了吧。
陸時年向前跨了兩步,袁娜有感應一般地顫抖了兩分,猛地擡起頭——兩頰深深凹陷,顴骨病态地突出,雙眼渾濁沒有光亮,直愣愣地盯着陸時年的臉。
“啊啊啊,你是誰,你是鬼,你是寧遠,寧遠來找我了,寧遠,你走……”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後,袁娜強撐着站起來,瑟瑟索索地使勁将自己縮在牆角,雙手抱頭不停地拒絕陸時年的靠近。
陸時年輕聲問:“袁姐,你怕我?”
袁娜緊閉雙眼,嘴巴張的極大,口水順着嘴角不停地往下淌,話也說不清楚,其中甚至還夾着幾句咿咿呀呀:“走,走……”
陸時年輕笑一聲,聽見他的笑聲袁娜似乎更受刺激了,一個勁地向後退幾乎要将自己嵌進牆裏去。
陸時年:“……”我明明什麽都還沒做,你怎麽就這樣了,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他又向前走了兩步:“袁姐,我是寧遠啊,你說過最喜歡的寧遠啊,我沒死,我回來啦,他們不要我,袁姐,他們等着你呢。”
袁娜雙眼怒瞪,睚眦俱裂,咬牙切齒:“不,你應該死的,你不死他們就不會相信、依賴我,你應該死的。”
說着她竟然猛地站起身子想要沖上來掐住陸時年,卻因為底盤不穩腦門生生磕在一邊的白牆上,一道紅色的血痕随着她身子的滑落逐漸清晰。
陸時年:“……”這是碰瓷?!
“小遠,你怎麽下來了?”門吱呀一聲開了,路是那轉臉就看見聞夜擔憂的神色,習慣性地湊過去,縮進聞夜的懷裏,“我又聽見她叫了,我想下來看看她怎麽了?”
聞夜厭惡地看一眼袁娜,伸手蓋住陸時年的眼皮:“沒事,她罪有應得,這裏太髒了,我們出去吧。”
袁娜本來看見聞夜亮起來的雙眼迅速閃過驚疑:“聞夜,你是來看我的嗎?”擡臉對上兩個人親昵的姿勢,五官扭曲,滿臉都是震驚,“你們,你們認識?”
“弟弟,那種關系?怪不得,怪不得會在樓上碰見你,你沒死,寧遠,你壓根就沒死!”袁娜精神狀況差了些,但好歹沒傻,一針見血,很快就明白過來了,“你被聞夜救了,你就是聞夜說的那個受到驚吓了的弟弟。”
陸時年被她突然充盈起來的氣勢吓得瑟縮了一下,怔楞在聞夜的懷裏,沖着她的臉上卻全是挑釁的笑容,甚至還揚了揚嘴角做出一個你去死的口型。
袁娜表情僵硬一瞬,掙紮着就要撲過來,卻在還沒接觸到陸時年衣角的那一瞬就像是撞到氣牆一般迅速彈了回去,嘴裏發出尖銳的一聲慘叫。
聞夜護住陸時年的腦袋:“我們上樓吧,身體還沒好,就不要亂跑了。”
陸時年緊緊抓着聞夜的衣服,回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身上衣襟已經全部散開的袁娜,再看一眼她臉上不甘的表情,嘴裏汩/汩湧/出的暗紅的血漬,腳步頓在原地,小小往外推了一把聞夜。
聞夜迅速伸手,拽住陸時年的手腕,攔住就要上前的人。
陸時年回頭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