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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ABO

“你說什麽, 他回去了?”路其坐在陽臺上, 手裏捧着一杯紅酒正啜飲着, 面前還站着剛剛給陸時年指路的管家, 面有愠色。

“是, 少爺, 殿下他剛剛就直接回去了。”管家微微低着頭,剛才他一個沒注意沒找到太子, 再發現太子的時候他正帶着侍衛準備回皇宮,原本想上前詢問關于還要不要見二少爺的事情, 可是想到剛才太子殿下提起二少爺時眼底全然沒有往日的情誼, 甚至還有隐隐的淡漠與戲谑,他就猶豫了一瞬,沒趕上。

路其抿唇一笑,殷/紅的酒液在唇邊泛起水光, 随手拉過身邊蹭到他身上的一個嬌/軟的O,眼底流露出不屑的神色:“哼,又是欲擒故縱的把戲, 算了,不管他, 我們先玩我們的。”

“少爺。”管家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家少爺,即使太子殿下再喜歡他, 人家終究是皇室的人。

“滾滾滾, 礙眼, 我知道要跟他打好關系, 你回去告訴母親,反正再過兩天撐不住他就會主動來找我的,到時候我會哄哄他的。”路其趕蒼蠅似的揮揮手,順手摟過一邊的小男孩開始調笑,莺聲燕語。

管家張口欲言,卻被幾個小男孩堵住嘴。

“矮油喂,這老爺子也是想來玩一玩嗎?”

管家皺着眉毛,正準備反駁又被路其打斷。

路其不耐煩地看他一眼:“那你們去拉拉他啊,要是想玩的話就給你們玩呀。”

小男孩們面面相觑,眼底不由自主流露出嫌棄輕蔑的眼神,誰要跟這個老家夥一起玩,不過——看一眼躺椅上四仰八叉坐着被一個小男孩撚着葡萄喂食的路其,起了玩弄的心思。

你推我桑地到了管家的面前:“怎麽,老人家也想跟我們玩玩嗎。”他們皺皺眉毛,面上露出苦惱的神色,“那可要怎麽玩呢?老人家有什麽建議的玩法沒?”

濃郁的脂粉氣撲鼻而來,管家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強壓制住心底的怒氣:“少爺,您別忘了這事老爺的生日宴會。”

“我爸都不管我,你有什麽資格管我,給我攆出去攆出去。”路其最煩他搬出這種教導人的表情,不過是将軍府家的一條狗,還真當自己是根蔥了。

管家被幾個濃妝豔抹,穿着暴露的小男孩團團圍住,頓時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束手束腳地被趕到了陽臺外面,看着透明玻璃窗內摟着不三不四男孩腰的路其,重重嘆了一口氣,眼底晃過一絲晦澀不明情緒,甩了甩袖子離開了。

*****

“夫人,二少爺他最近玩的太瘋了,前段時間太子殿下已經詢問二少爺身邊的那些莺莺燕燕了。”

管家微微低頭束手而立,面前是一位舉止大方得體,衣裝雍容華貴的女人。

她左手手指上還帶着閃耀綠寶石,時不時撥/弄一下頭發,右手捏着一杯香槟酒抿着唇露出思慮甚重的神情。

将軍夫人沉默片刻,良久之後終于嘆了口氣:“唉,你別急,這孩子從小被我寵壞了。”

管家頓了頓:“夫人,二少爺不能這麽胡鬧下去了。”

将軍夫人眼睛動了動,喝下一口酒:“我也知道,可這孩子他自己不争氣,我有什麽辦法。”

“管家,你還是......多看着他點吧,畢竟他是.......”将軍夫人臉上劃過一抹無奈,話還沒說完就被管家直接打斷。

“夫人,今天是老爺的生日,您還是快進去吧,二少爺的事我再想想辦法。”管家似乎不願與她多說,視線掃過一眼全場說完便轉身就要去偏院。

“管家。”将軍夫人在後面叫了一聲,管家腳下頓了頓,最後還是沒有回頭。

“唉........”

******

“嫁人?寶貝,你怎麽突然有這種想法,你才十八歲,還沒到嫁人的時候呢。”王後撫摸着陸時年的頭發,慈愛地說,看不見的地方眼睛卻一直在給過大帝遞眼色,做着口型——你快勸勸他,嫁給誰都不能嫁給路其。

大帝默然。

王後一瞪眼——說話。

大帝輕咳兩聲:“孩子,你還沒告訴我們你要嫁給誰?”

王後差點一口血噴出來——你怎麽能這麽問,是變相答應他的意思嗎,除了路其還能是誰,我不同意。

“父親,是大将軍的大兒子——路遠。”陸時年從王後的懷裏出來,恭恭敬敬地說。

王後簡直要氣死了——你看吧,我就說是路其?诶,路遠?

王後一把拽住陸時年的胳膊,也顧不得保持皇家禮儀,反正這裏只有他們一家三口:“寶貝,你剛說要嫁給誰?路遠是誰?這名字怎麽這麽熟悉?”

大帝兩根手指撚了撚,眉心微微蹙起想了一會便找到了答案:“是那個精神力損毀的孩子?”

陸時年眼睛眨巴眨巴地晶晶亮:“父親,你還記得他?是他,父親,求您成全兒子,兒子是真的喜歡他。”

王後不可置信:“不可以,他沒有精神力怎麽能娶一個帝國的太子,孩子,你不要犯傻了,他根本不可能保護你。”

陸時年一扁嘴:“母父,我為什麽要靠他保護,這麽多侍衛保護我還不夠嗎,我愛他所以想嫁給他,我要是想找能保護我的那豈不是要嫁給我的侍衛?”

王後被他噎得半天沒說上話來,只好一個勁地給大帝飛眼色——你快看看你兒子,怎麽回事,看上的男人不是這有問題就是那有問題。

大帝倒是對這孩子還有點印象,記憶中那個眼神堅定的孩子和傳說中不負責任、貪玩以至于毀掉自己前程的說法完全不吻合,大帝略作思考:“我們需要時間考察。”

“我不同意。”王後氣的牙癢癢,幾乎都要一口啃了大帝,考察到天上去他也不可能允許一個被廢了精神力的人娶他們家的寶貝。

大帝無奈地看他一眼,“孩子終究是大了。”他頓了頓,又補充說,“而且我認為那孩子比路其要好得多。”

為什麽要跟路其比較,明明王公貴族中有那麽多條件優良的A,随便拉一個出來都比那兩人強上數十數百倍。

王後面容扭曲一瞬:“不行,我就是不同意,他.......”

陸時年騰地一下子站起來,完全發揮太子殿下為愛癡狂的最佳情緒:“不,我愛他,我就是要嫁給他,母父,你要是不準我嫁給他,那我就嫁給路其,那個一個晚上要跟二十多個O約會的A。”

王後咬着牙:“你可別忘了你上次還用死來威脅過我們,要嫁給你現在口中這個一晚上跟二十多個O鬼混的A。”

咦啧啧啧啧啧,陸時年嘴角咧咧,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是嗎,那你們沒同意就說明我當時不是真的想死,也不是真的想嫁給他,我現在、是真的、要嫁給路遠,我完全非他不嫁。”

王後恨不得敲開他的腦袋看他在想什麽。

陸時年毫不示弱地跟他對峙着看,小胸脯一起一伏異常可愛。

大帝面色平靜,忽然開口問:“你為什麽突然要嫁給路遠?”

陸時年氣勢忽然就弱了,臉上飛起兩團紅暈,嬌羞地說:“我覺得看見他的那剎那我的世界都在放煙花。”

王後:“.......你當初還說沒有路其你的世界都是黑白的,哪兒賣的煙花是黑白色的。”

陸時年氣哼哼:“母父,你能不能不要再提那個人了。”

王後扶額:“那你跟我說說你到底喜歡上路遠什麽了,你這孩子不要鬧。”

陸時年據理力争:“我沒有鬧,我是真的喜歡路遠,母父,你相信我,我看人真的很準的,你也要相信路遠他一定會對我好的,而且他很聰明,我相信就算沒了精神力他也能輔助我的,真的,我保證,我發誓。”

王後冷笑兩聲:“不,你的眼光很差,前段時間你還跟我說路其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A,氣的你父親兩天沒好好吃飯。”覺自然也沒好好睡,差點沒累死我。

大帝面上閃過一絲難為情,咳咳兩聲厲聲說:“你說這個幹什麽?”

王後呵呵:“你說呢,我要你勸勸孩子,你都在幹什麽?”

大帝為難:“這個,還是見了那個孩子再說吧,總不能讓他.......”繼續在那個路其身上耗着啊,名聲都沒了,誰還敢要!

王後冷眼看他:“你這是同意了?”

陸時年兩只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父親,謝謝你,路遠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王後震驚:“你真的同意了?!”

陸時年蹦蹦跳跳地跑遠了,臨出門還不忘回頭看一眼:“父親母父,你們要是找他談話的話要盡快哦,過兩天我想約他出去逛街,然後商量結婚的事情。”

王後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商量結婚的事情?!”他轉向大帝,“這麽重要的事情怎能兒戲,你怎麽能如此輕易地就答應他?”

大帝無奈,看着陸時年消失的方向,嘆了一口氣:“原本沒答應的,不過現在.......還是看看那個孩子再說吧。”他腦海裏又浮現出當年那個孩子堅定的眼神。

王後大張着嘴:“啊啊,你怎麽能由着他胡鬧,你.......唔,放開我。”

大帝的手箍得更緊了,咬着王後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說:“沒事的,我們先見見那孩子。”

空氣裏信息素的味道越來越濃郁,王後眼波含水,再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咬着袖子眉目含/春地瞪着大帝。

*****

“我還要吃那個。”陸時年一只手舉着烤雞翅,指着接到另一邊的棉花糖,毫無形象地大聲嚷嚷。

路遠連忙拽住他:“殿下,您當心。”一輛飛艇從陸時年的胳膊處擦過,路遠覺得他剛才的心跳都忽然停了。

陸時年滿不在乎地用眼睛瞟了瞟他:“沒事,這不是有你嘛,我不怕。”

路遠臉迅速紅了。

前段時間他被秘密請進皇宮,和大帝還有王後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會議內容主要圍繞帝國當今太子殿下的婚事。在被通知太子殿下聲明非他不嫁的時候,路遠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現實生活中哪有這樣的好事。

只是王後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以及大帝無可奈何的語氣做不了假,太子殿下——他真的說要嫁給自己。路遠當場腦子就混亂了,他在想這是不是新的戲耍人的花樣,直到王後咬牙切齒地叫他的名字。

路遠當時只覺得即使這是太子殿下為他設立的圈套,那他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往下跳。王後那邊自是不用說,自己根本不是太子能夠托身的良人,作為太子的母父不願意也是合乎情理的,但大帝這邊——路遠恨不得把二十三年來所學的東西全部掏出來一件一件擺在大帝的面前,讓他去看,讓他去挑選,試圖能為自己加點分。

最後三個人終于達成協議,他可以暫時以男朋友A的身份和太子殿下交往,這簡直是天上掉下大餡餅,pia地一下幾乎要把路遠砸暈,就在今天早上,太子殿下來找自己之前,他都不敢相信,他和太子殿下已經是AO朋友了。

路遠完全沒了第一次見面的冷靜自持,反而是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撇過臉不敢看他:“殿下。”

陸時年蹦到他的面前,舌尖舔掉指尖上的番茄醬,板着一張臉:“你剛叫我什麽?”

不喜歡嗎,怎麽了,我剛說錯什麽了,我不是有意的。路遠腦子裏無數條彈幕劃過,眼神也慌亂起來,可嘴巴裏卻什麽都說不出來,手心攥得緊緊的,已經出了一層又一層的汗。

陸時年嘆了一口氣,每次剛開始的時候都會害羞,真煩人,但是還有點小可愛。沒忍住踮起腳尖一巴掌拍在他的額頭上:“叫我名字就好,你不會還不知道我叫什麽吧,我的~男朋友。”

最後三個字他故意伸出舌尖繞了一圈才糯糯地出口,就像是勾引一般,看着這個男人臉紅,心裏升騰起一種隐秘的愉悅感。

路遠心髒幾乎要從嘴裏跳出來,深吸一口氣強行咽下去兩口口水終于鎮定下來:“赫堯。”

就不能叫的親切點吧,但比殿下要好聽得多,勉強接受了的陸時年抿唇一笑,踮腳勾着他的脖子湊近了:“這還差不多,那現在去給我買棉花糖?”

突然的湊近讓路遠胸腔幾乎炸裂,他努力板着臉僵硬着點了點頭:“你在這兒稍微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陸時年放開他,臉上笑嘻嘻的表情:“那你可要快點啊,不然我就跟別人跑了。”

路遠一怔,轉身就走,健步如飛,看得陸時年在身後幾乎笑彎了腰。

陸時年啃着雞翅看賣棉花糖飛艇前路遠略顯焦躁的背影,他的腿每抖一下,陸時年的唇角就上勾一點。

只是——

“小堯?”

“小堯,真的是你,你是來找我的嗎?”

陸時年胳膊被猛地一拽,人打了個趔趄差點從臺階上摔下去,餘光瞄了一眼後面的黑衣人,上前的腳步都頓了一瞬。

“你誰呀,給我放開。”陸時年甩了甩手,沒甩開,幹脆利落地一腳踹出去,正好揣在賤人的小/腿上,看他哎呦一聲彎腰捂着自己小/腿震驚的模樣,陸時年随手把雞骨頭扔在一邊的垃圾桶裏,掏出來使勁仔仔細細擦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邊擦邊斜着眼睛看路其。

路其眼底劃過一抹狠厲和羞辱,身子也沒直起來,保持着被他踹到的姿勢迅速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小堯,你跟着我為什麽不叫我,還在生我的氣嗎,你聽我跟你解釋,上次我跟西羅的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跟着你?!哪來的戲精強行給自己加戲?!

陸時年白他一眼,完全不想跟他說話:“我不是來找你的,請你哪涼快哪待着去,OK?”

他不耐煩地随便擺了擺手,餘光瞄見路遠已經在付錢了,今天可是兩個人的第一次約會,他極力想先擺脫之前對路其的腦殘癡迷的現象,不想惹事。

路其湊過來想拉陸時年的手,被他眼疾手快甩開,自己則是向前踉跄了兩步:“小堯,我........”

陸時年皺着眉毛看了一眼他身後低着腦袋,其實在看熱鬧的他的同伴們,腦子裏劃過了幾幀畫面。這些人之前都嘲笑過自己,不是不敬重太子,而是因為他們知道,作為路其的朋友,原主根本不會把他們怎麽樣。

陸時年冷了臉:“既然知道我是太子殿下的話,見到我不用行禮的嗎?”

畢竟是扮演過皇帝的人,三兩句話的功夫,他的氣勢已經完全凸顯出來,路其身後的人更是草包子,震驚地擡眼看他,話都說不出來。

陸時年冷哼一聲,挑着眼眉白眼看他們:“怎麽了,規矩不用遵守嗎?”

路其的同伴們之前不是沒見過這個太子,剛開始他們還想着行禮,再後來就發現太子完全沒工夫理他們,一腔熱血全部灑在路其的身上,甚至還在自己和其他人面前鬧出不少的笑話,再加上路其的事後調侃,對他更是沒有幾分敬畏心思了。甚至每次只要他一出現,衆人都期待着再看一場好戲。

完全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還有這樣的威嚴,身子剎那間抖了抖,戰戰兢兢地行了禮,軟着腿:“太子殿下。”

陸時年不屑地看了看:“扶不上臺面,果然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他眼底從未出現過的淡漠讓路其害怕,路其強作鎮定:“小堯,他們是我的同學,我們沒有.......”

陸時年直接打斷他:“就是因為是你的同學,所以我才得出來的結論,大将軍真的是可惜了,堂堂一國之才........”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話裏的未盡之意大家都懂。

路其最讨厭別人說起自己玩世不恭的态度,可面前的是帝國的太子,就算他再怎麽惱火也不能像打罵別人那樣讓他閉嘴,但他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路其瞬間換了表情,擺出一副深情的模樣:“小堯,今晚上你有空嗎,我想跟你解釋一下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們真的只是聚會........”

“都跟你說了,我沒空,你怎麽聽不懂人話呢。”

接二連三的打斷和陸時年臉上完全不似作假的厭煩讓路其驚恐了,這真的是那個愛自己如命,一刻鐘見不到自己也不能呼吸的人嗎,路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試圖伸手去碰觸他。

陸時年厭惡地正準備甩開,一只手将自己從路其面前拉開,轉臉便對上了路遠略顯陰沉的臉,在自己眼神爬到他眼睛的瞬間,路遠就已經将所有的情緒收拾好,木着一張臉遞過去棉花糖:“你要的棉花糖,那個大/爺找錢時間很久。”不是我的錯,你.......可以不要跟別人跑嗎。

陸時年含笑接過來,咬了一小口輕聲說:“很甜啊,合格了。”

路遠臉上漾開一抹放松的笑。

路其驚恐地瞪大眼睛,指着兩個人:“你們倆?”

陸時年皺着眉毛看他幾乎要戳到路遠臉上的手指:“怎麽回事,有沒有禮貌?”

路其慌亂收回手,但卻又想拉他:“小堯,你不要這樣,我真的可以解釋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不要為了氣我/幹傻事。”

卧/槽,還能這樣加戲?!劇組發給你的便當裏能多要兩個雞腿嗎?!

陸時年偏過臉就能看見路遠忽然緊握起來的雙手,甚至能看清楚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立刻升騰起一腔怒火,老子剛把人哄好,你又要把人給我推開。

媽個雞,老子本來只想好好談戀愛的。

你現在要是上趕着找虐的話也不怪我。

反正任務完成之後我照樣還能繼續跟我老公恩恩愛/愛到白頭,陸時年頓時忍不住,直接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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