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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ABO

“你胡說什麽呢, 這是我未婚夫, 什麽氣你?你說說你算什麽呀, 我還為了氣你, 真是的。”陸時年氣的口不擇言, 越說越亂, 越說越委屈,可憐巴巴地擡臉, “路遠,這是你弟弟嗎, 你弟弟都什麽人啊, 我.......你信他說的話嗎,你要是敢信的話你現在就走,你走我絕對不糾纏你。”

媽個雞,我不糾纏你, 我找人打斷你的腿!!

一番話所有的人都炸開了鍋,路遠忽然歇斯底裏大叫:“不可能,你們什麽時候訂婚了, 帝國太子訂婚竟然沒有通知,騙誰呀, 路遠,是不是小堯叫你來幫他演戲的, 專門來氣我的, 小堯, 你不要這樣, 路遠他是我哥哥.......”

“路遠,你這樣我都要開始懷疑你的基因有問題了,你這麽優秀,你弟弟他怎麽這樣啊,你身上跟他流的不是一樣的血吧。”陸時年扁扁嘴,抱着路遠的胳膊瞪着眼珠子抱怨着,似乎從沒見過這樣失體統的人,甚至還往後縮了縮,以防他觸碰到自己。

無數個炮仗在路遠的腦門前炸開,剛剛他确實害怕正如路其所說,自己從頭到尾只是一個道具,一個太子殿下自導自演的道具,沒想到——他激動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信,他怎麽不信,只不過他相信的就是太子殿下。

即使所有的真相都跟殿下說的相悖,即使殿下是真的騙人的,只要他願意騙,自己就願意信,無條件相信他。

路遠牽起陸時年的手,着急解釋:“我跟他不是一個母父,我的母父早就去世了。”所以我們家的基因還是不錯的。

陸時年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原來是庶子啊,那一直還這麽嚣張,看來你們的家教有點問題了。”他沒來過這種高等世界,好在雖然這邊不怎麽用遠古時期的詞彙,但大家都是聽得懂的。

一個庶子更是直接了當說出了路其的身份,甚至——更加具有侮辱性。

路其動作一頓,面色僵住,他不敢跟太子擡杠,但路遠算是個什麽東西,他五官扭曲一瞬,顯然也是氣到了極致:“路遠,你不要太過分了,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能娶太子殿下嗎?”

陸時年噗嗤一聲笑出來:“呵呵,路遠什麽身份,你什麽身份,我什麽身份,這裏由得你放肆嗎,你但凡家教好一點,也不會跟十幾個O夜不歸宿,照片都被拍到我這裏來了,還想狡辯,真不愧是參謀長?可是我怎麽記得你這個職位是大将軍捐了錢的?”最後那句略帶疑問,引人遐想。

路其慌亂地看了一眼四周,他成績不夠,別說進軍區了,甚至都不能夠畢業,還是他母父一哭二鬧三上吊才讓他父親走了這麽一次後門,這件事情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依照他父親的身份,怎麽能正大光明地拿出來調侃。

他顫抖着聲音似乎還想喚回太子殿下對他的最後一絲愛意:“小堯。”

綿綿情意盡在兩字之中。

可惜陸時年急的只想和和自家老公溝通感情,完全不願意搭理他,就是虐渣都嫌浪費時間,直接挽住路遠的胳膊抱怨道:“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麽要追路其嗎?”

路遠一愣,路其眼睛也瞪大了。

陸時年戳戳他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地蹭了蹭臉頰:“你自己都不想想,有哪個正常的O會喜歡上一個交際花的,我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接近你啊,只有追他我才能堂堂正正拜訪将軍府,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将軍府邸的院落啊,可惜了。”

他撅着嘴巴不熟練地抱怨着:“我故意在你勉強晃,你卻從來都不擡頭看我一眼。任憑我一腔熱血全部作無用功了,還不如直接出手,這樣咱倆還能早認識點。”

就像是一顆□□迅速在眼前爆開,絢麗的白光彌漫住眼睛,他只是憑借本能抓/住陸時年的手,顫抖着聲線問:“您......您剛剛說什麽?”

陸時年臉皮更紅了,轉過臉:“我不說了,你肯定聽見了。”

路其一字一句地說:“我、我、很、高、興。”高興地快要傻了。

陸時年扭捏不願意看他,背後路其徹底混亂了,上前兩步想要拽陸時年的胳膊,被路遠擋住。

“小堯,你現在是在開玩笑嗎,小堯,你.......”

陸時年臉上現出不耐的神情:“路其,帶目的地接近你是我不對,但你花心的事實也不能改變。”

他招了招手,一大群的黑衣人上前來,冷聲說道:“以後再發生剛剛的事情,你們就可以回家種地了,沒發現我差點被他推到街上去嗎,要是出了事那他就是謀殺。”

路其驚恐,謀殺帝國太子,他怎麽可能,他只是沒注意而已。

黑衣人面面相觑,他們剛才也聽到了,之前只以為這太子是個癡情傻缺種,沒想到竟然是個小腹黑,之前一直醉翁之意不在酒,難怪他能對拈花惹草不幹不淨的路其一忍再忍。

立刻點頭接受了命令。

陸時年一揮手:“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傳出去,還有他們.......我暫時不想看見,尤其是某個人。”視線冷冷地劃過路其,陸時年拽着路遠就走。

路其愣怔在原地,腳步踉跄兩下,好像有什麽東西搞錯了——之前的自信和優越感土崩瓦解。

不是的,不應該是這樣的,路遠都沒有精神力了怎麽可能娶太子。

一定是赫堯,一定是赫堯太愛自己了,所以才想出這個辦法想要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路其站在馬路邊上緊攥拳頭,擡腳就準備跟上去。

“抱歉,路先生。”

兩個黑衣人戴着墨鏡,面無表情地伸手攔住他。

“你們攔着我,太子殿下說不定正等着我上前認錯呢,你們要是攔着我不怕他到時候生氣嗎?”路其不知道從哪來的底氣,語音裏甚至還帶了冷笑。

黑衣人相視一眼,這人是傻嗎。

結合剛才太子殿下的話稍加一思考,也知道太子殿下确實不可能喜歡他。就不看長相,單看他的人品——

黑衣人不僅攔住了他的路,甚至還拽着他的胳膊帶他去他應該去的地方。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

至于他的同學,黑衣人只是看了他們兩眼,一個個便立即上繳了通訊器,搜身之後還沒等黑衣人還給他們通訊器,又一個個就吓得立刻拔腿就跑。

他們剛剛就已經在竭力控制呼吸試圖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了,畢竟他們之前可是欺負過太子殿下的,當初仗着殿下腦殘地喜歡路其不會記怪,現在才知道太子那時候只是忍。

忍到極致就是爆發,自己哪還敢在他面前晃,一圈人一呼一吸之間迅速消失的影子都沒了。

*****

“怎麽了,不開心?”陸時年歪着腦袋看他,圓圓的貓眼睛一眨一眨的,卷翹的眼睫毛就像是掃在路遠的心上,酥/酥~癢癢的。

路遠眼睛亮晶晶的:“你剛剛說的是真的?”

陸時年嘟了嘟嘴:“我、很像是、開玩笑嗎?”

此刻的路遠已經完全沉迷于他的笑顏中,薄唇緊緊抿起,甚至因為用力過度泛了白。

陸時年一只手高高舉起棉花糖,另一只手扣在他的肩膀上,腦袋慢慢湊近,直到唇擦過他的臉頰:“那要是這樣呢?”

他偏過腦袋伸出舌尖正好舔在路遠的唇/縫間:“什麽味道?”

路遠癡癡傻傻:“棉、棉花糖味道,好甜。”

陸時年走了一天的路,腳尖墊的累得要死,沒一會就撐不住了,轉過臉別扭地說:“棉花糖還沒吃呢,明明是雞翅的味道。”

聲音拉回了路遠的神志,他的眼睛更亮了,目光射線一樣地緊緊盯着他。

陸時年不跟他對視:“別看我,我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就是想親你了。”雖然身後有黑衣人,不會有被不該看見的人看見并傳出去,但陸時年還是有點小害羞,畢竟這麽光明正大在大馬路上秀恩愛還是頭一次。

“上次的小貓你還養着嗎,我能不能去看看。”眼看着路遠張嘴似乎想接話,陸時年趕緊打斷他終止這個話題。

路遠一愣,臉上也露出一抹笑意:“在,還在我那個院子裏,它現在恢複得很好,能跑能跳的。”那是和你的唯一記憶,他怎麽可能丢掉。

“那先去吧。”陸時年一轉身,很自然地牽起路遠的手,小口小口地吃着棉花糖。

路遠側過臉,看那張精致笑臉竭力裝作若無其事,但還是害羞緊張的模樣,嘴角溢出一絲幸福的笑容。

陸時年眼裏閃過不耐:“看什麽看,不準看我。”

半晌後小心翼翼轉臉,聲音又放大兩分:“轉過去。”

路遠聽話地轉過臉去,陸時年小聲嘟囔,“這還差不多。”只是沒到幾分鐘,某人的餘光又飄過來了。

不過這次——

一大團粉色的棉花糖擋住陸時年的臉,他整個人縮在後面,咯咯咯地笑得開心:“哈,我就知道你要偷看,給你吃棉花糖!”

路遠稍微一低頭,咬了一小口含在嘴裏——沒有剛才的甜。

陸時年笑容瞬間凝結在臉上,紅着面皮磕磕絆絆:“你還真吃啊,你不是不吃甜食嗎。”

路遠聲音輕輕:“好吃。”

陸時年橫他一眼,撇過臉收回棉花糖,在剛才的小缺口處咬了一口:“也不看是誰挑選的,當然好吃。”

路遠抿唇笑着點點頭。

地上的影子慢慢拉長,兩個人的身影也逐漸靠近,直到徹底挨在一起。

******

“小貓咪,看我看我。”陸時年嘟着嘴正在跟小貓置氣,從進來這間屋子之後,小貓就一直纏繞在路遠的腳腕處沒動過,甚至路遠站起來走路他也牢牢跟上。

陸時年氣的眼睛瞪得比貓咪眼還圓,蹲在地上可憐兮兮地仰臉看着路遠:“你說它是不是不喜歡我啊,不然為什麽連正眼都不看我。”

路遠一只手抱起貓咪,一只手拽着他的胳膊肘把人扶起來,大着膽子摸了摸/他的頭發:“它是畜牲,眼光不好。”

陸時年瞬間就咧開嘴笑了,心情好甚至還蹭了蹭他粗糙的大手:“這還差不多,跟着你就是沒眼光,我長這麽好看,看臉也應該跟着我啊。”

路遠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小貓遞到他的面前:“要抱嗎?”

陸時年撇過臉:“不要。”話雖如此,可餘光還是若有若無地落在小貓的身上,心裏爪子撓似的難受,真的是、很想摸一摸啊。

路遠忍住沒有笑出聲音,撥了撥陸時年的胳膊:“還是抱一抱吧,你看它是不是也想讓你抱。放心吧,我已經給它吃過寵物藥劑了。”

陸時年還是拉不下面子,上次的那個大寶貝帶給他的打擊簡直太大了,轉過臉看着路遠,其實瞄着小貓小心翼翼地問:“我真的可以、抱嗎?”

“怎麽不行,這本來就是你的貓。”路遠強行遞到他的手上。

小貓剛脫離路遠的懷抱,立即伸展了一個懶腰就要跳出去,被路遠一個狠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雖然沒有精神力的制壓,但強大的氣勢還是讓這只小寵物腿一軟一頭紮進了陸時年的胸裏。

路遠笑着說:“你看它多喜歡你。”

小貓艱難地探出來一顆腦袋,抖摟抖摟臉上的毛:“.......”

“什麽嘛,剛還不讓我抱,再說它是你的怎麽就變成我的了?”嘴上還在不住地抱怨,身體卻很誠實地熟練地抱起小貓,甚至還一抖一抖地逗着他。

路遠臉突然紅了,微微低了低頭:“我的就都是你的。”

陸時年頓了一下,瞬間欣喜:“你同意娶我了?”

路遠慌亂擡臉:“我、一直都沒說不娶你啊,只是、只是.......”

陸時年臉一板,向前逼近:“只是什麽?”

“只是、我以為你喜歡的是路其?”路遠略略垂下眼睑,濃密的眼睫毛就像是扇子一樣掩蓋住眼底的失落,即使只是想象,他發現自己也無法接受殿下和路其在一起,路其、他怎麽配!

陸時年翻了個白眼,眼神輕蔑視線轉到小貓身上,又變得柔和至極:“你傻/子還當我傻/子呢,那種人我要怎麽喜歡?要長相沒長相,要氣質沒氣質,要人品沒人品的。”

路遠嗫嚅:“你其實、可以早點認識我的。”他懊惱之前到底跟小太子錯過了多少可以相識的機會。

陸時年撇開臉,不自覺地說:“還不是因為你一直板着臉,我以為你不想認識陌生人呢。”

路遠略略回憶了一下,他在将軍府的地位很是尴尬,所以面上總擺出一副很嚴肅的表情,這樣可以省下不少的麻煩事,沒想到竟然因此和小太子錯過了。

陸時年眼見着他臉上慢慢爬上後悔的神色,連忙姿勢別扭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好啦,我們現在不是就認識了嗎,我已經快成年了,你之前的發/情期怎麽過的?抑制劑還是........?”

話題忽然跳到這麽露骨的問題上,路遠猝不及防,目光呆滞地看着對方,小貓趁着兩個人接觸立即一躍跳進路遠的懷裏,沖的他略微向後退了兩分。

陸時年一把拽住他,自己也向前踉跄兩下,整個人趴進他的懷裏,眼神還在期待地看着他詢問答案。

“藥、藥劑。”路遠紅了臉,轉過頭不敢看他。

陸時年咯咯地笑出聲音,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讓他跟自己對視:“藥劑啊,那我們是不是應該盡快結婚啊,否則........”他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滿室的花花草草。

淡雅的藥草香在空氣中氤氲開來,其中夾雜着淡淡的陌生的清香味,是今天陪伴了自己一天的太子的味道,路遠情不自禁地低下腦袋,微眯着眼睛去夠那張嬌/軟的豔紅的嘴唇。

“殿下。”一室的璇旎瞬間被沖散開。

路遠慌亂後退,陸時年不耐地睜開眼睛,轉臉就看見将軍府的管家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行禮。

“你來幹什麽?”陸時年語氣有些沖,差點沒把你快滾出去這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路遠轉過身,将小貓放進了小籃子裏。

管家謙遜地說:“殿下,将軍得知您來了,特地在花園裏迎接您。”

以前的他幾乎一天能往将軍府跑三趟,要是将軍每次都要迎接的話他一天就別幹其他的事了。陸時年眼珠子轉了轉,想到剛才被強制帶回将軍府的路其,攏了攏袖子,淡淡地說:“帶我去吧。”

“走吧,我們一起去。”他很自然地就拉上路遠的胳膊肘。

管家從進門就一直在無視路遠,這樣漠然看不起的眼神讓陸時年很是不舒服,他挂在心尖上的人在将軍府就是這樣備受侮辱的,而且還不是一天兩天。

管家沒有發現陸時年眼中的不滿,而是又行了一個禮攔住他:“殿下,将軍只說讓您過去。”

陸時年冷哼一聲:“是嗎,可是你沒發現我在忙嗎,或者你去跟将軍說,我沒時間接見他,要是他想見我的話還是自己來找我吧。”

管家頓了頓,上次他也是說了這樣的話之後,到最後也沒有見二少爺,這次——難道真的要大将軍來找他,可是.......

大将軍終歸是将軍啊。

管家心思轉了幾圈,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殿下。”

“滾。”陸時年忽然發了火,雖然沒有精神力的碾壓但到底是皇家子弟的氣勢,管家猝不及防雙/腿抖了一下,彭地一聲直接跪了下去,“殿下。”

陸時年沉默半晌,空氣一瞬間的凝滞,只有管家惴惴不安忐忑跳動的心髒牽扯着空氣的晃動。

路遠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這是将軍府,即使是皇室家族,也應該要給戰功赫赫的大将軍留點面子的,他不希望他的小太子因為他背負不該背負的罵名。

陸時年眼睛不屑地蔑視過管家,眼睜睜看着管家兩腿戰戰地跪了大半會兒,這才低沉着語氣開口:“滾,下次通報的時候看清楚自己是不是有資格進來進這所院子。”

路遠的院子沒有侍從,也就沒有通報的人,所以管家直接就進來了,更何況即使有,他也不覺得一個已經被将軍府抛棄的人值得他遵守規矩,可是現在.......

氣勢上的鎮壓和骨子裏帶着的不屑意味讓管家覺得自己就是被押在刑場上的死囚犯,随時準備被擊斃,強作鎮定地行了禮之後答應了聲是轉身離開了,站起來的瞬間因為長久沒有跪過導致腿軟差點直接栽倒。

屋子裏沒外人之後,陸時年洩氣地一屁/股坐在床/上:“我應該早點跟你搭讪的,這樣你就能少受點這種氣了。”

路遠聽他這麽直白的話,臉皮還是紅的,但已經不怎麽羞澀了,溫柔地捏上他的下巴:“沒事,不值得生氣。”

陸時年偏過臉:“不要親了,沒氣氛了,就是生氣呀,怎麽不氣,他們憑什麽看不起你,你這麽好。”

路遠失笑出聲,緊挨着他坐下來:“帝國本來就是恃強啊,我沒了精神力,在他們眼裏就已經是相當于廢物了。”也就只有你願意要我了,明明是在拖累你,可我竟然還不想放手。

“胡說八道。”陸時年猛地湊上去堵住他的嘴,“你還可以當藥植師,軍師,各種不要精神力的師,你要是廢物的話,那路其豈不是沒臉活在這個世界了。”

路遠咧開一個笑,正準備說你怎麽老拿路其跟他比較,還沒開口門口又傳來一道通報聲:“殿下,大将軍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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