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作者有話要說: 前幾章有小修,所以來晚啦,劇情修了細節、捉了蟲_(:з」∠)_
然後嬌妻這幾天不要等蛙更新呀,沒有存稿的它手速真的特別特別的慢QAQ
餘幸視線定在宮冉臉上,良久,開口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從當事人處确認了自己的猜想,餘幸對自己答應的兩個月産生了質疑,他認為,兩主角相遇後、有了這種牽引力,宮冉一定會向小明星靠攏,而“白月光”的存在,也一定會因正牌受的出現淡化。
可他腦海忽然響起一道電子音:“嘀——好感度+5,當前(45/100)。”
餘幸詫異擡頭,就看宮冉困惑又驚訝的看着他:“你……相信我?”
這明明是個爛透的荒唐理由,完全是他毫無根據的直覺,本人都感到困惑、質疑,可餘幸竟然相信他了。
無條件的。
看那人點頭确認,宮冉垂眸:“謝謝。”
“我知道你厭煩‘對不起’,但……對不起,讓你難堪了。”
“沒什麽。”
想起大廳裏看宮冉離開後、有種被抛棄的不安,餘幸咬唇,“我在問你的打算。”
餘幸想知道,宮冉會因主角間的拉扯靠近尹韻臣并跟他建立糾纏關系,想知道他會不會遵守劇情的放下“白月光”。
宮冉思索片刻,如實作答“我打算跟他保持距離,因為他對我有說不清的影響,另外……我也打算查明原因。”
想到“查原因”,又補充道“我沒想對他做什麽,我只是想知道原因,而且我答應過你的事一定會做到。”
“我……不會讓他失望,也不想讓你失望。”
似乎,宮冉不會接受“命中注定的安排”,看着宮冉眼睛,餘幸确認了他話的可靠性,而得到這答案後,他竟莫名松了口氣。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從宮冉話中得到了一股詭異的滿足感。
而想起之前發生電動車的事故,餘幸試探性道:“那如果,下午站在燈旁的是你,你會救人麽?”
“我……不知道。”
所以,過了這麽久,宮冉依舊沒走出那道陰影。
“算了,回家吧。”
看對方又陷入某個死循環,餘幸不想再多探讨,他起身下地。
不管是紮傷還是撞傷,都只在皮肉,包紮之後沒有多留在醫院占位置的必要,只不過衣服上血跡難看了點,所以餘幸沒拒絕宮冉的衣服,他是蓋着他外套離開的。
而尹韻臣始終守在門口,小明星好像也很關心他的狀況,眼裏滿是愧疚,可礙于宮冉在身邊,他壓根沒有靠近的機會和膽量。
餘幸看他一眼,嘆息卻沒多說,宮冉則默默跟着,到車前時、幫他開了門。
離開醫院的路上小睡了會兒,又在宮冉犯愁如何帶他上樓時醒來,自己下了車。
四點到家,時間太早又沒工作,發現自己對宮冉有某種占有欲後不能接受,餘幸不想再跟“上司”待在一起,報備一聲就回了卧室。
房子的主卧已經成了餘幸的私人空間,而宮冉一直沒有讨回來的意思。
兩邊都受了傷,餘幸躺個床廢了半天勁兒,而因左邊肩膀不能靠,他只能往右側卧着,這讓平日喜歡亂擺睡姿的人很不好受。
可這結果又賴不到別人,都是他自作孽。
餘幸想借着在車上時的那股困意繼續睡下去,可真到床上、徹底安靜下來又睡不着了。
越安靜,他越能想起些亂七八糟的事,好像一團亂麻卡在胸口,很煩躁。
想翻騰又不能有太大動作,餘幸做了幾個深呼吸還是睡不着。眼一直閉着,直到屋內光線變暗才睜開。
六點了,不知不覺到了吃飯的時候。
屋外開了燈,透門上玻璃能看見人影,宮冉在外頭站了好一會兒才敲門,聲音很輕,明明是叫人卻像怕把他吵醒似得。
吃飯要被上司叫,這待遇是常人享受不到的。餘幸坐起身,收斂了由心底浮至臉龐的複雜情緒才出門。
宮冉正站在門外猶豫要不要進去,門就被推開了,他咳嗽一聲,因答不上餘幸之前的問題變得僵硬,而餘幸也有心事,他看宮冉一眼,替他道:“吃飯了。”
“……恩。”僅能想出的三個字被搶了,宮總裁尴尬點頭,嘴幹的舔了舔唇,率先下了樓。
餘幸跟在後面,坐在他平時坐的位置上,看着滿桌菜才感覺到餓,可當他伸手拿筷子的時候,才發現右手被包的很不方便活動,下意識換手,肩膀一疼。
餘幸:……
這飯沒法吃了。
原本發現那種怪異占有欲後,心情就前所未有的浮躁,餘幸難得的沖自己發了脾氣,而他這怪異的舉動,當然落進了宮冉眼中。
屋裏只有他們兩人,總裁盯着餘幸的筷子看了半晌,才取了自己沒用過的勺子。
接着,餘幸眼前,就是宮冉遞來的、菜和飯各一半的瓷勺。
“勺子我沒用過,是幹淨的。”末了,宮冉多加一句:“別嫌棄。”
随着勺子的遞進,餘幸往後退了退身體,他明白宮冉是好意,但因為那團亂麻,他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只借口道:“不了,我不餓……”
話未落,肚子打臉的響了一聲。
餘幸:……
找的借口被自己當場揭穿,餘幸尴尬的不知該如何同宮冉相處,後者動作停在半空,做不擅長的事需要勇氣,遭拒絕後本打算收回,但想起餘幸腸胃不好,破天荒的幫別人找起了臺階。
他把勺裏東西倒回自己碗裏,新裝了小半勺米飯,“是我選的菜你不喜歡吧……你想吃什麽,我喂你。”
末了,又補充道:“之前生病,不能不吃飯。”
被這麽一提,餘幸想起了之前腸胃炎生不如死的滋味,他看着宮冉手裏的勺子,知道對方是在給自己找臺階,猶豫過後,選了離自己最近的花菜炒肉片。而真等人家做了要求,宮冉又板了臉。
這是他第一次給別人喂飯,有點……緊張?
宮總裁扯了扯過緊、阻礙他動作的領口,把凳子搬得離餘幸近了些,又把所有菜密集的擺在一起,這才一手掌勺、一手舉筷的給裝好了、送到餘幸嘴邊。
可餘幸……他盯着眼前的那一勺依舊開不了口。
其實在飲食上,餘幸是個很講究的人,當然,這個講究不是尋常的講究,餘幸的講究是只吃主材、不吃輔料。
就拿花菜炒肉舉例,他只吃花菜和肉,不吃青椒胡蘿蔔絲和碎蔥花。可宮冉這一勺,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三樣都有。
可都到這份兒上,費不上為這些小細節別扭,可像是為了尋找某種被重視的感覺,餘幸莫名其妙矯情了。
“怎麽了?”因為餘幸一直不張口,宮冉就問了一聲。
“我……不想吃蔥花和胡蘿蔔,對……青椒過敏。”一次性說三個不想吃太任性,所以餘幸給自己找了兩個理由,宮冉愣了愣,重新看了自己這一勺,确實都占了。他用筷子将它們一一挑出,再試探性送到餘幸跟前。
後者終于張嘴吃了下去,而從餘幸記事起,他就沒被別人喂過飯,所以接的很不熟練,而喂飯的那個明顯也是第一次伺候人,動作相當僵硬,在餘幸含.住勺子後就不知道如何是好,給人家嘴角蹭上湯汁不說,勺子盛的太滿、還掉了塊兒肉。
手忙腳亂拿掉落在褲子上的肉片,宮冉視線停在餘幸嘴角,看着那一點點菜汁,很別扭,“……我是第一次。”
“恩。”餘幸也算第一次。
他也尴尬的點了頭,就見宮冉頂着一張苦大仇深臉氣勢洶洶的靠近,然後……用紙巾幫他擦了嘴角。
就算心心緒頗重,餘幸也笑出了聲,宮冉剛才那別扭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之間建了什麽血海深仇。
而有了第一口,剩下的就自然了許多,看着餘幸吃東西,宮冉莫名有種滿足感,雙方配合下,他動作也愈發熟練。在他把一勺送到餘幸嘴裏,開始挑揀下一口時,忽然開口:“以前他也有這樣的習慣。”
“恩?”食不言寝不語,餘幸嘴裏在嚼東西,含糊應了聲,可他沒太明白宮冉的意思。
後者用筷子把肉片上夾帶的碎蔥花剖離幹淨,“高中一起吃晚飯,他也會把菜裏面碎蔥碎姜挑出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餘幸未料到他這種什麽都算不上的小習慣會被宮冉牢記于心,不過他也記得怨婦的話。
嘴裏的咽下,那勺子又送來了,可餘幸沒再開口,宮冉一頓,才發現他又說了不該說的,輕咳一聲:“我沒別的意思,我……不會把你當做他,我很清楚你是誰。”
你一點都不清楚。
宮冉的話既讓餘幸安心又別扭,而今天見證了尹韻臣的影響後,餘幸忽然希望宮冉能知道自己是誰,他想知道,在命中注定和過去之間,宮冉會選什麽。
不過……這不實現,畢竟宮冉眼裏的他早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