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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的情緒不由的沉到谷底,但他依然笑着調侃林偉說道:“別逗了,從沒見你跟你媽媽聊過,快說,是不是趁我不在,跟哪個女的,啊!”

林偉說出了實話,曲威發信息要林偉放學去天臺找他。湯逸川的心情很糟,如果曲威不是不知道他已經回到學校,那麽他也一定會被叫到天臺。

“這一次誰都不能打擾我,誰都不能!”湯逸川心中早已經有了決心,他一定要揭開李沁在他心中矇上的面紗。

示意放學的鈴聲準時響起,林偉已經收拾好了背包,但他遲遲未動,緊咬着嘴唇,似乎在做什麽重大的決定。

湯逸川感同身受,如果單單就這件事情來說,他或許要感謝自己莫名其妙的遭遇。

他朝幾個女生的方向看了一眼,大約兩三秒之後他就收回了目光,心裏想着“這次就不招惹你了“小琪姐”之後,轉頭拍了拍還在默默禱告的林偉。接着他就看到林偉身體一震,表情木讷的看向他。

湯逸川覺得有些好笑,這就是如臨大敵的狀态。

“走吧,今天給你看點好東西。”

“什啊。”林偉緊張的咬了舌頭,湯逸川完全聽不清他在說什麽。緊接着林偉又尴尬的問湯逸川,“什麽好東西?”

“馬上你就知道。”湯逸川拽了拽還在心裏掙紮的林偉向教室門口走去。

在教學樓的天臺,曲威三個人正說笑着等在那裏,他們想象着林偉一會悲慘委屈的模樣,他們和湯逸川一樣,在無聊至極的生活中尋找樂子。

“我還以為去哪潇灑了呢。”一頭黃發的曲威第一個注意到了湯逸川和林偉。

湯逸川身手攔住了還想往前走的林偉,同時也擡起右手對着正走過來的圓寸頭林雨良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

不僅是林偉愣住了,曲威三個人也是怔怔的看着湯逸川沒回過神來。

“你們回去吧,今天到此為止。”湯逸川從容的看了一眼曲威。

曲威被湯逸川的話給逗樂了,他左右看看身旁的兩個人,然後又上下打量起湯逸川,笑着對他說:“喲,怎麽,一段時間不見,腦袋壞了吧。”接着他又笑着對林偉說:“今天如果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你可得怪逸川。”

林偉驚訝的看着湯逸川,內心深處的恐懼感不由占領了大腦,或許他這時只能祈禱哪怕是在這裏挨揍,也不想在學校同學的面前出醜。

“草!”林雨良罵了一聲,伸手朝自己的圓寸腦袋摸了一把。

湯逸川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眯起眼睛看着林雨良一邊快步走來,嘴裏還罵罵咧咧的樣子。等林雨良走到離他只有一步半等時候,他對着曲威說:“還是算了吧。”

湯逸川說完之後看到的是曲威輕蔑的嘲笑,緊接着就是林雨良的髒話和右手打過來的一拳,湯逸川偷偷的笑了笑,“爽”在心裏喊了一聲,他立刻向左側身,躲過了一拳之後左手順勢抓住了林雨良的右手,腰部用力向前,右手一記勾拳穿過兩個人的胳膊,砸在了毫無防備的林雨良的下巴上,林雨良瞬間就倒在地上暈了過去。湯逸川根本沒打算息事寧人,他這麽說只不過是為了林偉能在學校的審問中站住理罷了。

“他媽的!”曲威吓了一跳,随後他和另一個男生奇奇緊盯着湯逸川。

林偉在湯逸川身後看的最清楚,“卧槽”脫口而出。

湯逸川解決了林雨良之後站在原地不動,他身後就是通向樓下唯一的路,他的目的很明确,一個也別想跑。

曲威和另一個男生撲向湯逸川,那個男生比較靠前,他先向湯逸川一拳揮出,但這一拳剛剛揮到一半,就被湯逸川更猛烈迅速到一拳擊倒在地,接着他效仿馬丁當時的最後一擊用在了曲威的身上,一記重拳直接掄在曲威的面門上,腳下一蹬,曲威咣當一聲,重重的摔倒,他立刻雙手捂住似乎被砸到的後腦在地上來回扭曲着身體,嘴裏依然是髒話不停。

這時,湯逸川忽然蹲在曲威的身旁,笑着低聲對他說:“你女朋友,周玲玲,是不是……”

“你他媽的!”曲威猛的睜大了充血的雙眼盯着湯逸川。

“他跟我說,你……”湯逸川頓了頓,然後鄭重其事的低頭在曲威的耳邊說:“你好像不太行啊。”

曲威捂着後腦,如果不是疼的動彈不得,他一定會找湯逸川拼命。

“逸川!”

“怎麽了。”

“沒事沒事,你也太厲害了吧。”

湯逸川聳聳肩,“走吧,該回去了。”

林偉點點頭,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三個人一臉不可思議,他不禁還是對湯逸川說:“你好像變了一個人啊。

湯逸川擺了擺手,讓後先一步走下樓梯,林偉中途又回頭看了曲威三個人一眼,才轉身下樓。

“你太厲害了吧,逸川。”這句話似乎已經成為了林偉的口頭禪,回到教室的一路上不停的說着。

“你,你跟以前好像太不一樣了。”林偉上下打量着湯逸川,越看越是點頭同意自己的觀點,“真的,包括身材,和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你太誇張了。”

“沒有,是真的。”林偉忽然有些落寞的說,“我已經想象不到你和我那時候在一起的畫面了。”

湯逸川知道林偉說的是兩個人以前一起被校園暴力的事情。

“我們還是朋友吧。”

“廢話,你是不有病啊。”

“哈哈哈,我是有點不正常了,都被你吓得。”

兩個人笑着收拾好背包出了教室。越過長廊和一片小花園之後就是校門口,湯逸川這時看到了一頭精致短發的姍姍,看到她修長的身影站在校門口無聊的踢着腳下的小石子時,湯逸川心想“徹底忘了”,他趕緊拉住林偉,他可不想讓姍姍發現自己,他不想麻煩纏身。

“什麽情況!”林偉被拽的一個踉跄。

“那個,我今天有點事,你先和姍姍回去,就說我已經走了。”

“有事?什麽事啊。”

“你快去吧,明天再說。”

湯逸川推着林偉離開,跟着擺了擺手,讓林偉趕快過去,然後自己往遠處站了站。等看到校門口,姍姍懊惱的跺跺腳和林偉離開之後,才動身往門口走去。

明安診所嚴格來說應該算是種高檔私人醫院的感覺,雖說醫院的面積很小,但裏面的設施全部都采用了德國進口醫療産品,品質稱得上一流。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上一次從游戲廳到這裏來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失敗9次,成功2次,湯逸川站在原地開始全方位的考慮起這前後所有的注意事項,時間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問題,因為有幾次他來到這裏的時間和之前有所差別,即便是很微小的差別,結果卻全然不同。

湯逸川始終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原理,但他也沒時間再細想這些東西,如果連第一步都無法達成的話,那剩下的全都是空談。

接下來是去醫院的根本原因,病症。這一次因為沒有和追求姍姍的那一夥人接觸,所以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傷痕。

湯逸川伸手撫摸着肩膀上的淤青,這點傷治療的時間太短,不足以達成目的,但湯逸川實在不願意再挨一頓打,他擡起右手看了看,他不想誤傷這只暫時還有用的右手。

他咬咬牙,心裏罵了一聲“擦”之後,就躲到樓房身後,撿起一塊磚頭,用磚頭砸自己也是生平第一次,他眉頭緊緊皺起,嘴也抿成一條筆直的線,看了看右手碩大的磚頭,急促的大口喘着氣,腦中回響起電影《唐伯虎點秋香》裏的畫面,随即右手用力一輪狠狠砸向自己的左臂。

第 10 章

時間差不多了,湯逸川咬牙忍着痛,疼痛感幾乎占領了全部腦神經,他已經快沒有辦法思考了,此時的湯逸川龇牙咧嘴的模樣,外加剛在地上滾來滾去增加視覺沖擊力的破爛衣服,僞裝堪稱完美。

深深的吸了口氣,湯逸川右手捂着左胳膊,一瘸一拐的往明安的大門口走去。

明安醫院的下班時間相對公立醫院來說比較晚,湯逸川最開始受傷的時候也是不得已選擇了收費标準比較高的這裏,但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和這裏結下了不小的緣分。

挂號,問診,湯逸川順利的來到二樓的九號骨科三科室,這就是蕭雅負責的房間,站在門口,湯逸川深吸了口氣,“和往常一樣就好”,他在心中這樣默念着敲了敲門,聽到屋內傳來一聲,“請進。”之後,他才推開門,仍是一瘸一拐的模樣慢慢走了進去。

大夫一身白大褂隔着一張桌子坐在湯逸川的對面,一雙修長的小腿露在桌子的一側,腳上的高跟鞋有節奏的上下擺動。湯逸川不免再次掃過那雙腿,不管多少次,他還是會被這雙腿給吸引。

今天的蕭雅一如既往,長發宛如瀑布自然散落,黑邊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禦姐的形象瞬間高大起來,但令人稍感遺憾的是等到下班的時候,蕭雅就會摘下那款标志性的眼鏡。

“請坐吧。”

“奧,好。”

湯逸川捂着左臂,他往前走的時候差點忘了自己應該是一瘸一拐的模樣,等他想起來想要挽救的時候,險些一個踉跄摔在地上。

蕭雅似乎沒想到眼前帥氣的病人情況這麽糟糕,她立刻反應過來,然後站起身上前要扶着湯逸川,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此時心裏正在飛速的盤算着怎麽才能讓自己最大限度的淪陷在他的臂彎之中。

蕭雅比湯逸川年齡長了六歲,生在算是醫學世家的家庭,然而父母平時對她的關愛比較少,所以從小就養成了獨立的性格。

從高中開始,蕭雅的臉蛋和身材都屬出類拔萃,身邊的男性朋友也都是有目的的和她接近,蕭雅很讨厭這些人,但她并不迂腐,遇到喜歡的人蕭雅從不蹑手蹑腳,即便對方只想和她睡覺而已。她平時很喜歡電影,不僅是喜歡看,連如何制作一部電影也非常感興趣。

湯逸川對蕭雅的興趣脾性了若指掌,他知道蕭雅很喜歡年紀小的,帶着稚氣卻又很喜歡逞強,很倔強,時不時又散發成熟味道的男生,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在她喜歡上你之前有任何不規矩的身體接觸,所以在蕭雅起身向上前扶住他的那一刻,湯逸川硬是咬牙,腰猛的發力控制住身體的平衡,然後裝做有點虛弱的向蕭雅擺了擺手,傳達出自己沒問題,不需要攙扶的訊號。

等湯逸川坐下之後,他偷偷的瞄了一眼蕭雅的眼神,果然,這招屢試不爽,他能看出來蕭雅有點驚訝的表情,然後他立刻移開了視線,低頭看了看被右手捂住的左臂,心裏卻有點好笑的想着“原來蕭雅也挺幼稚的”。

“外套脫了,袖子撩起來我看看。”

蕭雅的語氣平淡并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湯逸川聽話的點點頭,站起身後耷拉着肩膀用右手把外套脫掉。

“真他嗎的疼,我擦”湯逸川心想,忍着疼解開襯衫的袖口然後一點一點的往上卷起,露出令人心驚的一片黑紅色。

蕭雅皺了皺眉,如果在外人看來,湯逸川的手臂絕對是收到了致命的打擊。她認真的查看了一遍湯逸川受傷的部位,然後左手輔助湯逸川的肩膀,右手非常緩慢地輕輕搖擺他的手臂,“這樣疼不疼。”

湯逸川的五官輕微的扭曲,“還好,只是表面疼而已。”

蕭雅沉默着又用手輕輕按了按手臂上的幾個地方,第一個地方到沒什麽,但第二個地方卻讓湯逸川忍不住的叫了一聲,他自己也沒想到,這一次對自己有點太狠了。

“等會去拍個片子,我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說完之後,蕭雅指了指湯逸川點腳踝對他說:“鞋脫了,我看一下。”

蕭雅看起來像個花瓶,但湯逸川可是領教過她的專業能力,崴腳的模樣是他裝出來了,想在蕭雅的眼皮子底下無病呻吟絕無可能,印象值會直線下降。

湯逸川連忙搖搖頭說道:“腳踝是前兩天歪到的,已經看過了,沒事。”

蕭雅點點頭說道:“好吧,你先去拍片子,我們還有一個多小時下班,後面應該沒有其他病人了,時間來得及,我在這裏等你。”一邊說着,一遍在快速敲着鍵盤。

湯逸川站起身穿上髒的不成模樣的衣服,心裏正想着下一步該怎麽做的時候忽然聽到蕭雅略帶調侃道語氣說道:“腳崴了還去打架,想什麽呢。”

絕對不能趁機套近乎,湯逸川按耐住脫口而出的流氓話。

“所以才被打成這樣。”他歪着頭說道:“都過去了,下次不會了。”

蕭雅輕輕的挑了挑眉,低着頭的她嘴角微微翹了翹,随即擡起頭,一臉平靜的把病例本遞給湯逸川,指了指門外對他說:“出門往右轉,先去窗口繳費,然後去二樓拍照。”

“知道了,謝謝蕭醫生。”

看見蕭雅投來差異的目光,湯逸川擡起右手對着自己的胸口點了點,等道蕭雅看到自己胸口的名牌後才恍然的一笑,看着湯逸川再次一瘸一拐的離開的房間。

第一階段還算順利,湯逸川拿着病例本,在窗□□了費,又去拍了片子。結果預計要半個小時之後才能出來,湯逸川悄悄回到了三科室的門口,他在門口躊躇着要不要現在就進去。

湯逸川沒有察覺到自己內心的變化,他開始矛盾了,對李沁的朦胧幻想讓他可以奮不顧身,但對于肉體和情感的交流實在難以區分,以前他可以毫無罪惡感,可以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物理上理解确實可以認為什麽也沒發生過,可現在,他為了一個女孩去想盡辦法勾引另一個女孩,清晰的無助感第讓他開始猶豫。

然而只是片刻的時光,對李沁的執着就戰勝了一切。

時間有限,不能再拖了。湯逸川在門口想了想,決定用出殺手锏“同病相憐”。

确定了蕭雅還坐在屋裏之後,他開始有意無意的經過診室門口,低着頭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湯逸川做的很小心,他沒有讓身體大面積的出現在門口,只是偶爾露出衣服的衣角,他确定蕭雅能注意到外面的異常。

果然,幾個來回之後,房間裏傳出來不太确定的聲音,“湯逸川?”

湯逸川松了口氣,他微微低着頭走到門口前站住,打消了主動進去的念頭,他不好意思的對蕭雅說道:“不好意思蕭醫生,是不是影響到你了。”

看見坐在椅子上的蕭雅對自己招了招手,湯逸川慢慢地向房間裏走去,還是那副一瘸一拐的樣子。

“坐下吧。”

等湯逸川坐下之後,蕭雅上下打量了湯逸川,然後擡了擡下巴對湯逸川詢問道:“手臂疼的厲害嗎?”

湯逸川低着頭搖了搖,“沒什麽感覺了。”

“片子拍過了吧。” “嗯,拍了,要等一會去拿。”

沉默了片刻之後,蕭雅忽然噗嗤一聲輕笑了出來,看着蕭雅微笑對面容,湯逸川頓感如沫春風,如果所有的醫生都像蕭雅一樣那該多完美。

接着他立刻移開了差點就釘在蕭雅臉上的視線。這樣的笑容也終于打破了目前這種一問一答的尴尬場面,湯逸川心想。

“我看你在外面有一會兒了,幹嘛呢。”

想接近你啊,湯逸川心想着用手扶住了左臂,“沒什麽,有點無聊而已。”

門外早已經空空,一個等候的病人也看不見,按照以往的經驗,湯逸川不擔心會有人突然攪局。

“好吧,那跟我說說為什麽打架,我也挺無聊的。”蕭雅饒有興致的望着湯逸川說道。

湯逸川擡眼看了看蕭雅淡然的表情,然後又将視線放在自己的手臂上。蕭雅似乎擁有着撲克臉的技能,但她是一個非常感性的人,如果她主動和你溝通就意味着她不讨厭,甚至對你有了一些興趣。

“終于能進入正題了”湯逸川暗忖道。

“蕭醫生,你可不像那麽八卦的人。”

看着湯逸川漸漸放松的表情,蕭雅暗自有些得意了起來,毫無疑問,自己的魅力依然存在。

“不是八卦,是醫生問診病人。”

“這還真是便利的職業呢。”湯逸川聳了聳肩,但這樣的動作似乎牽動了手臂上的傷,疼的他狠狠皺着眉。

“不要動作太大,會碰到你手臂的傷。”說着,蕭雅就伸手托起湯逸川的左手,然後撩起他的袖子仔細的端詳了一會之後才放下他的手,“沒事,以後小心點。”

湯逸川點點頭,“真他媽下手太狠了”他在心裏罵了一聲。

即便沉默,氣氛也不再像之前那麽尴尬了,過了一會,他忽然如同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其實,簡單來說……”

“你說什麽?”

“我在回答醫生的問題。”湯逸川抿了抿嘴唇,擡起頭注視着蕭雅,“簡單來說,我女朋友突然跟別人跑了,然後我去争口氣,就這麽簡單。”

蕭雅沒有說話,她微微睜大了雙眼,她看見了湯逸川苦澀的表情。

湯逸川說完之後就低下了頭,他時不時會勉強笑着擡頭看蕭雅一眼。這已經足夠了,他看見了蕭雅歡快的來回翹起的兩只腳安靜的待在那裏不動,左手食指和拇指開始相互摩擦糾纏,舌尖偶爾會舔一舔有些發幹的嘴唇。病人和醫生的關系逐漸被推翻了。

“事實就是我被戴綠帽子了!”湯逸川裝做無所謂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

蕭雅的目光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柔和了不少,湯逸川已經無法推斷出蕭雅的內心究竟有多少小女生的同情心泛濫而出,湯逸川第一次見到蕭雅的時候一副高冷禦姐的模樣,那時的他怎麽也沒想到原來蕭雅如此女孩的一面。

“千萬請你再更幼稚一點啊,蕭雅姐!”湯逸川在心裏禱告了起來。

“真是小孩兒。”

“蕭醫生也沒比我大多少吧。”

蕭雅笑了笑,她将目光從湯逸川的臉上移開,看着轉動在指尖上的鋼筆,像是過來人的前車之鑒一般對湯逸川說道:“不是你的始終不是你的,放輕松。”

“蕭雅姐,你……”湯逸川找準時機,毫無違和感的換掉了對蕭雅的稱呼,徹底粉碎醫患關系。

“怎麽。”蕭雅眯着眼睛,狡黠的對湯逸川說道,“你也要對我問診嗎?”

“資源共享。”湯逸川幹咳了一聲,他說完之後趕快站起身,指了指門外對蕭雅說道:“結果差不多出來了,我去看看。”說着,湯逸川就轉身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門。

蕭雅望着湯逸川的背影出神,也不知道在想着什麽,只是淡淡自語了一句,“還挺帥的呢。”

第 11 章

湯逸川手裏拿着剛取出來的x光片往三科室走去,他已經看過三十多回自己受傷拍的x光片了,但這一次還真有點不同。

湯逸川邊走,邊在心裏暗罵自己愚蠢到了極點,剛才差一點就搞砸了。

蕭雅拿着片子仔細觀察,但速度卻是快的驚人,很快的她就把x光片放在桌子,微微皺着眉頭,頭也不擡的對湯逸川說道:“骨頭傷着了。”

幾天不見,蕭雅姐怎麽還開始說瞎話了呢!湯逸川愣了,這傷是自己造成的,雖說下手沒有輕重,但絕對沒有傷到骨頭的可能性,這一點湯逸川有十足的把握,難道蕭雅姐要騙錢!湯逸川心裏開始胡思亂想。

“別擔心,只要靜養一段時間就不會有問題。”

“不會留下後遺症吧。” 湯逸川真的有點擔心了,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有問題。

“只要你不再打架弄傷,好好養着,就可以完全康複。”

湯逸川猛的搖了搖頭,“絕對不再打架。”他唯一不想的就是身體留下無法治愈的傷痛。

蕭雅忽然笑了醫生,她挑了挑眉對湯逸川說道:“沒看出來,你膽子這麽小。”

湯逸川裝膜做樣的清了清嗓子,歪着頭,無辜的攤了攤手。

“等會我幫你處理一下,回家讓你的爸媽好好照顧你,多吃一點有營養的東西,我這先給你開幾服藥,每天內服一次外用兩次,一定要按時用藥。”

“我是自己住。”

正準備寫下藥方的手頓了頓,“這樣啊,那我先給你開……”蕭雅話沒說完,就撤回了差不多已經寫好的處方藥,擺了擺手,“算了,我先幫你處理手臂吧。”

湯逸川還沒反應過來,蕭雅就從身旁的櫃子裏拿出了紗布,又出門取了一些藥膏和固定板回來,手法娴熟的在湯逸川的手臂上來回纏繞,動作像是跳舞一樣優美。

聞着淡淡地香味,湯逸川心馳神往,這回他可以清楚的看見那一雙修長的腿,有種忍不住想□□一番多沖動。

“好了,你動一動,看看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湯逸川邊試着活動手臂,一邊由衷的感嘆道:“ 真的非常好,完全沒有不适的感覺。”

“那就好。”蕭雅理所當然的點點頭,“你這傷一定要靜養,明白嗎。”

成敗在此一舉了,湯逸川忐忑不安,因為劇情與往常不符,事實上每一次都不盡相同,難免會有不同的結果,他不着急與蕭雅的關系,但他實在忍受不住對李沁強烈的好奇心,那會讓他比手斷了還痛苦。

“絕對會安心靜養,放心吧蕭雅姐。”說着,湯逸川站起身後微微躬身颔首,“謝謝,那我先回去了。”

“別急,藥還沒拿呢。”

“哦,差點忘了,那……”

“你先出去等我一下,我馬上出來。”

湯逸川不明所以,但還是答應了一聲出了診室門。

按照他的套路來說,通常情況下湯逸川會先離開,然後巧合的等在蕭雅的紅色奧迪tt旁,随機應變。

“這回難道是有什麽變化”,想着想着,湯逸川開始不安了起來,如果這回不行又得等到下一次。李沁就像是沙漠裏的一口清泉,抑或是最高等級的毒品一般,是一種生存的欲望,是一種活着的證明。

正當他在診室門口來回踱步的時候,門忽然開了,從裏面走出來的蕭雅醫生如同穿越了一樣,一雙性感俏皮的長筒襪和一雙黑色小皮鞋,大腿和短褲之間留下的雪白讓人浮想聯翩,銀白色的棉襖讓她如同夜色裏的精靈一般閃動。

“連衣服的款式也于以往不同了。”湯逸川暗想,不禁開始緊張了起來。

“蕭雅姐?”

看着面前的男人驚豔的神情,蕭雅內心也獲得了滿足,同樣被劈腿的她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致命的,湯逸川的淡然也讓她有了一絲好奇和緊張,直到現在,她才終于真正微笑着望着湯逸川,只是此刻她站到湯逸川身旁時才發現,原來他的個子挺高的。

“你來晚了,現在醫院下班,沒辦法拿藥,正好我突然想起來我車裏有一些專治你這種傷的藥,你跟我過去拿一下吧。”

湯逸川仿佛沒太聽明白,但蕭雅已經邁開長腿徑直向外面走去。

跟着蕭雅一路向前走,出了大門,湯逸川就看見了停在門口旁不遠處的紅色奧迪tt,那裏是專門為醫院工作人員準備的停車地點。

“你好像認識我的車。

是自己的眼神太明顯了嗎,他快速在腦中搜尋着辯解的詞彙的同時,心裏開始反思自己的言行。

“你說紅色的那輛嗎,我只是覺得它好看而已。”

“有眼光。”

兩人走到紅色奧迪車的一旁,蕭雅伸手打開了車子後備箱,然後打開手機的手電模式,仔仔細細的翻找。

女神的車內環境一樣不可描述,物品豐富且雜亂不堪。這麽好的車,哎……

“OK,找到了。”蕭雅很高興的轉身,雙手拿着幾個藥盒遞給湯逸川對他說道:“拿着吧,記得按時用藥。”

湯逸川用右手勉強接過四五個大小不一的藥盒,“多少錢。”

“算了,反正我也用不着,送你了。”

原來是好心替我省錢呢,湯逸川想着,“這不好吧,要不然我還是……”

“別廢話了,拿着吧。”

十足大姐大的語氣,湯逸川點頭收下了,“謝謝蕭雅姐。”

蕭雅擺了擺手,随即關上了後備箱,她轉頭看着歪歪扭扭單手抱着一大堆藥盒的湯逸川,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問道:“你住哪?”

“華帝公寓,離這裏不遠。”

“噢,那地方我知道,上車吧,我送你過去。”

湯逸川連忙搖搖頭,“如果每個病人都要你這樣幫忙,那還不累死你,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蕭雅根本沒理會他的拒絕,她拉開駕駛位的車門,半個身子已經坐了進去,頭也不回的對湯逸川說道:“上車,我正好順路。”

又是女王般的口吻,湯逸川從來都沒辦法拒絕這種狀态下的蕭雅。

醫院距離湯逸川所在的公寓不到五公裏,蕭雅開車大約十五分鐘就來到的華帝公寓的樓下。停好車,蕭雅下車幫湯逸川打開車門,順手整理了他手中的藥盒之後,打了聲招呼準備離開。

“那個……要不要上去坐會兒。”

“嗯?”蕭雅回頭眯着眼睛望向湯逸川不知所措的樣子。

湯逸川連忙對蕭雅解釋道:“蕭雅姐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謝謝你,沒,沒別的意思,還有那個,能不能順便請你教教我。”湯逸川看了看手上抱着的一大堆藥盒,“教我怎麽用這些藥。”

淡淡地暧昧從兩人的心間劃過,一切的不确定都将揭曉,湯逸川心裏砰砰直跳,他有自己的目的,但他也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不能傷害蕭雅,所以,他已經有了另一種打算。

沉默了半晌,蕭雅忽然噗嗤的笑出聲來,她歪着頭,無所謂的對他說道:“那就走吧。”

湯逸川咬牙忍着手臂傳來的疼痛感,這是他的報應。目的達成的湯逸川大松了口氣,沉睡的疲憊感悄然蘇醒,緩緩占據了他全部的意識。

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湯逸川借機躲進洗手間。

蕭雅的酒量慘不忍睹,或許灌醉她是一個不錯的方法。

接下來的一幕可能會令蕭雅感到不可思議,被灌醉了,到了第二天醒來,看見自己沒有被人動過一絲一毫,是否會産生一種魅力不再的失落感。

湯逸川在灌醉蕭雅之前,已經得到了所有必要從蕭雅嘴裏說出來的情報,一切都将變的真實,只是對不起了,蕭雅姐,湯逸川暗嘆了一聲。

夜幕總是在不經意間悄然降臨,盡管在嚴寒裏循環走過了三十幾個周的周期,刺骨的寒風仍然讓湯逸川把身上厚厚的睡衣裹的緊緊的。

“一輩子也适應不了這種天氣啊,如果可能的話,我更希望在春天做夢,會不會比較好。”站在陽臺,對着天空的星星無端的一陣發洩之後,他重新回到了客廳,随手關緊陽臺門。

時間是淩晨兩點四十,湯逸川坐在沙發上,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白紙和畫筆。東西是他趁着蕭雅在卧室裏睡着了以後偷偷進去拿出來的,不需要開燈,那些東西所在的位置他了然于胸。疲憊感和睡意仍在周身萦繞,但他就是睡不着。

偷拍李沁的照片不是個好辦法,讓林偉畫李沁的肖像圖,效果局限性太大了,一些說不出的氣氛和感覺,不足以在林偉的畫中體現。

現在問題來了,湯逸川撓了撓頭,他留着右手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張肖像圖。湯逸川深深的圖了口氣,伸出右手慢慢向前探過去,先是指尖輕微的接觸到畫筆,接着深入,食指和中指的第一關節接觸到畫筆,等到他想用大拇指配合抓起畫筆時,一股電流的沖擊感突然沖出來,湯逸川只感覺右手的手腕一陣刺痛感,他趕緊扔掉了畫筆,然後那種刺痛感就像是退潮了一樣消失不見了。

湯逸川擡起右手看了很久很久,他曾去美國接受治療,但效果不佳,所有醫生都斷定他的手腕沒有任何問題,可就目前這種情況來說,當時他完全無法理解。再後來,終于有人指出這是一種心理疾病,但無論如何治療,都很難再起到效果,最大的緩解就是起初準備畫畫的時候只是輕微的刺痛,随着時間的延長,疼痛感劇烈增強,到最後就是如同斷指一般的疼痛。

湯逸川狠狠的甩了甩手腕。

“就算找到李沁能怎樣,“如果結局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糟糕該怎麽辦,還不如不去尋找。即便是能和她在靠近一些,讓她注意到我的存在又能如何,過了時限之後,還是回到原點”湯逸川擡頭望着頭頂的牆壁張着嘴,輕輕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客廳中回響。

終于,他又開始一遍一遍的嘗試着拿起畫筆,等到疼的不行,他才咬着牙将筆丢在一邊,就這樣來來回回的一直持續到了早上六點鐘,他睡着了。

第 12 章

隐隐約約聽到叮叮當當的響聲,湯逸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他還躺在沙發上,空調也開着,身上多了一層毯子。他扭動着脖子掙紮的坐起身,手腕上還殘留些許輕微的疼痛感,非常微弱。湯逸川尋着聲音的方向往廚房望去,朦胧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個窈窕性感的女人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湯逸川揉了揉眼睛,想看的清楚一些。這時候蕭雅也端着兩個放着面包的盤子走了過來,将盤子放在餐桌上,背對着湯逸川。湯逸川看的清楚了,他看見蕭雅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下身若隐若現的黑色蕾絲晃的他有些口渴。

“醒了。”蕭雅仍舊背對着湯逸川說。

“幹什麽吶,蕭雅姐。”

湯逸川剛想站起身去幫忙,手臂上的疼痛感讓他一個踉跄又坐了回去。湯逸川倒抽了一口冷氣,蕭雅聽見身後的響聲也趕快走過來,伸手去檢查湯逸川手上的左手臂,一會的功夫,才聽蕭雅說道:“沒事,只是血液流動不順暢引發的疼痛,先過來吃飯吧。”

湯逸川木納的點點頭,他的頭還昏昏沉沉的,他已經忘了自己昨晚畫到了什麽時候。

“這畫的誰啊,感覺歪歪扭扭的。”

湯逸川下意識的一把奪過蕭雅手裏的畫,“居然忘了把這些該死的東西收起來”。

蕭雅被弄的一愣,随後調皮的眨了眨眼睛,笑着對湯逸川說道:“害羞了?”

湯逸川聳聳肩膀,然後他仔仔細細的大量起蕭雅,上下來回看了個遍,然後起身不緊不慢的把畫和畫筆放好之後對蕭雅調侃道:“蕭雅姐,你穿成這樣,是在考驗我嗎?”

“少來!”蕭雅撇了湯逸川一眼,轉身往餐桌走去,“我還真懷疑你是個gay。”

湯逸川跟着蕭雅過去,嘴裏還嘟嚷着:“冤枉啊蕭雅姐,我可是不想做個渣男傷害你。”說着湯逸川讨好的貼近蕭雅裝模作樣的對她說:“我太傷心了,居然被誤會。”

蕭雅推了他一把,湯逸川順勢老老實實等坐在椅子上,蕭雅到了一杯剛熱好的牛奶遞給湯逸川,接着低頭給自己到了一杯之後笑着說:“誰知道你是不是放長線,釣大魚。”

湯逸川哈哈笑了一聲,這樣的清晨,這樣的早餐和蕭雅,湯逸川再熟悉不過了,一切動作都行運流水般的自然,蕭雅感覺很舒服,湯逸川輕松的為她營造了一種老朋友才有的氛圍,她重新審視面前的男生,或許他真的與衆不同吧。

湯逸川煞有介事的端起到滿牛奶的玻璃杯,沖着蕭雅誠懇的說道:“謝謝蕭雅姐的照顧,以及這一頓早餐,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愉快的清晨了。”

蕭雅也端起杯子和湯逸川輕輕碰了一下,“不知道你是真小人,還是假君子。”

“話都讓你說了。”湯逸川咧嘴笑了笑,他歪着頭幼稚的對蕭雅眨了眨眼睛,然後拿起盤子裏用面包火腿,沙拉做成的三明治開始享用。

愉快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期間手機鬧鈴響過一次,“正好來得及”湯逸川心想。

“蕭雅姐,那個,你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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