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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太唐突了,蕭雅被問的一愣,但她下意識的就開始去想一些不愉快的經歷,于是她眼簾不受控制的低垂,嘴角向下低沉的說,“什麽沒事吧,說什麽呢。”
“嗯……就是,你昨晚說的,關于你前男友的事。”
“你說這個啊,沒事,況且都過去很久了。”
果然是這件事,蕭雅放下手裏的筷子,用手将額前的頭發向後梳起。
湯逸川在心裏嘆了口氣,如果僅僅是為了自己,他可以選擇別的道路,他不願意揭開蕭雅的傷疤。
湯逸川小心翼翼的對蕭雅說道:“蕭雅姐,你昨晚說過,是前天發生。”
“好吧好吧,不管我說過什麽,做過什麽,都和你無關,OK?”
“蕭雅姐,你別生氣,我沒有別的意思。”湯逸川趕緊投降似的舉起雙手。
本來脫口而出的“那你是什麽意思”被蕭雅咽了回去,她擡頭看見了湯逸川的眼睛,她分得清什麽是真誠的眼神,所以蕭雅緘口不言了。
突如其來的沉默似乎讓兩個人的愉快氣氛大打折扣,湯逸川懊惱自己太着急,畢竟是才剛剛認識。他時不時偷瞄一眼蕭雅,他看見蕭雅漸漸的沒有了剛才惱羞成怒的樣子,才悄悄松了口氣。
斟詞酌句,湯逸川開始搜尋腦海裏并不富裕的詞彙量,這時,蕭雅卻是突然開口說道:“你,是學美術的?”
“嗯,是。”
看着緊繃一張臉的湯逸川,蕭雅終于笑了起來,她好像想起了之前在桌子上看到的那幅畫,于是她故意調侃道:“那我看你可學的不怎麽樣啊,平時沒少惹老師生氣吧。”
接着蕭雅就後悔了,他看見了瞬間神色黯然的湯逸川,後悔自己怎麽像個小孩兒一樣一句話都不肯讓讓別人。
“蕭雅姐說的沒錯,我的畫就好比是技術拙略的贗品,一眼就會被看穿。”湯逸川忽然很誠懇的微笑着對蕭雅說,反倒讓蕭雅開始不知所措了。
湯逸川歪着頭撓了撓繼續對她說道:“其實這樣還好,因為有些人的贗品技藝超群,很難分辨真假,往往會讓某些善良的人窮其一生,到頭來發現自己苦苦追尋的卻是贗品,哪怕品相再好也是贗品,你說他們會不會後悔呢。”
蕭雅沉默了,她雖然沒有完全理解湯逸川的意思,但這句話就是讓她很不舒服。
“你昨天和我說過,你還喜歡你的前男友,但由于他要出國留學所以迫于無奈和你分手,好像還說了約定五年以後再見面這樣的話。”
“你想嘲笑我!”蕭雅握住杯子的手指都開始變紅了。
湯逸川搖搖頭,“本來沒什麽,但後來你給我看了他的照片,這就出事了。”
“什麽意思?”
湯逸川沉默了片刻,他注視着蕭雅有些發白的臉,輕輕的問道:“蕭雅姐,你确定要知道嗎?”
“廢話,快說。”
“跟我來吧。”
湯逸川心裏忽然笑了起來,自己瞎操心什麽,蕭雅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離開公寓之後,湯逸川帶着蕭雅往他熟知的一家咖啡館走去,那裏不算太遠,并沒有開車的必要。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交談,湯逸川盤算着時間,他沒有看表,此時的生物鐘更占據了上風。
往前走過最後一個轉角,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一家普通的Caffebene。蕭雅覺着奇怪,還沒等她開口詢問,湯逸川就向她招了招手,讓她趕緊跟上來。
湯逸川對着咖啡店的玻璃門往裏面觀察了一會,終于他看到了裏面那位前男友和另一個身材凹凸有致的妖豔女人坐在一起,他扭頭看了看身旁的蕭雅,右手指向咖啡廳裏某一個角落,随後他離開了現在的位置,走到了馬路的另一邊,剩下的就交給蕭雅了,他不想看着蕭雅出醜。
湯逸川曾經并不認識蕭雅的前男友,可是随着與蕭雅接觸的次數增多,他開始有了興趣。
“出國留學就必須和女神級別的女朋友分手,這理由也太瞎了吧”湯逸川心想,這蕭雅姐還真的信了。所以他開始有意識到打聽那個人,後來發現他是自己院校大四的學生,也是美術專業,後來又轉學到其他院校了,或許這就是出國留學的借口吧。
湯逸川撓了撓頭,蕭雅姐這回又栽在美術生的手裏,可能此時在她眼前正上演着激情熱吻大戲。湯逸川很久之前就發現了那位學長的事跡,可他真沒必要去惹蕭雅,大姐大脾氣可不是好欺負的。
湯逸川站在能看見咖啡廳的地方,他看見了蕭雅非常平靜的走進了咖啡廳,至于裏面的情況到底會怎樣,這不是他該考慮的範疇了。
事已至此,“攻略”蕭雅姐的任務就到此結束了,後續的事情只能看運氣了,或許蕭雅一個心情不好把自己殺人滅口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眼看着蕭雅正氣勢洶洶的從咖啡廳往外走,湯逸川右腳輕點地面,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訊發送之後,然後轉身往學校走去。
湯逸川看見林偉和姍姍站在校門,林偉的身材比姍姍還稍矮了一點,湯逸川不免開始為自己的好朋友擔憂起來。
姍姍給人朝氣蓬勃的感覺,陽光漂亮,追求者衆多,麻煩事也多,最麻煩的就是和他起了沖突的周林。
站在門口的兩個人終于在人群中鎖定了湯逸川,姍姍挽起袖子,虎視眈眈朝湯逸川的方向走了過來,可等她走到湯逸川身邊,看到他左手被誇張的繃帶固定起來的樣子,姍姍捂住了嘴,只是眼睛睜的大大的盯着湯逸川說不出話來。
“你,你沒事吧,昨天幹什麽了!”林偉緊跟來到湯逸川身邊。
“摔了一下,沒事。”湯逸川笑着拍了拍姍姍,活動着左臂朝兩人說道:“你看,沒啥事,”
“不可能吧,就……”
湯逸川趕緊瞪了一眼林偉,他可真害怕林偉亂說,好在林偉立刻抿緊了嘴,緘口不語了。湯逸川抓了抓自己的頭,又伸手摸了摸姍姍的頭,再摸摸她的肩膀,接着又摸了摸頭。
“你是不是打架了。”
姍姍的語氣很平靜,然而湯逸川聽了之後卻腳步一頓,身體的血液仿佛在逆向流動一樣,火辣辣的感覺灼的他難以忍受。他垂下了手臂,眼睛斜撇向一側,“沒有,這個是意外。”
姍姍緊緊盯着湯逸川一動不動,湯逸川也僅僅是站在原地一語不發,看着兩個人怪異的模樣,林偉一頭霧水。沉默了一會,姍姍才像是洩了氣一樣,伸手去摸湯逸川點左臂,語氣也變的溫柔了很多,“還疼麽?”
“本來也不疼。”
湯逸川還想展示自己的胳膊并沒有大礙,但卻被吓了一跳的姍姍嚴厲的喝止。
“好吧。”姍姍放下手,“昨天幹什麽去了,這麽急,連個招呼也來不及打。”
湯逸川笑着一邊拽着兩個人往學校裏面走,一邊随便應付姍姍說道:“沒什麽特別的,先去上課,完事再說。”
姍姍總有一種被糊弄到感覺,她看了看林偉,得到了一個“我什麽也不知道”的表情之後,只能氣哄哄的一邊走,一邊對湯逸川大聲說道:“下次再糊我,你就完了。”
回到教室的湯逸川真想就這麽大睡一覺,他太累了,左臂的傷也瘋狂的吸收他的體力自我恢複。
教室裏一如往常,這次小琪姐沒有被打擾,她正苦惱着如何闊大生意的規模和質量,同時又不被身邊的人發現。坐在第二排的班長芸芸是個一絲不茍的女孩,但其實這樣的性格往往會不知不覺的傷害到自己,有可能是那個玩弄他的男友,也可能是未來的某些人。還有坐在自己前排的幾個男生正笑着聊一些不可描述的話題,一個個正值青春期的野獸們,在他們的眼裏,每一個女孩幾乎都是□□的站在他們面前。
湯逸川挺着沒有讓自己睡着,腦中想象着同學們千奇百怪的狀态是他平時無聊生活的調味劑。他左手幫着繃帶,很多人都向他投來了差異的目光,有的人毫不在意,有些人圍在一起竊竊私語,芸芸作為班長曾禮貌性的主動向湯逸川表示關心,但也就是敷衍了事罷了,兩人交談的時間滿打滿算還不足三十秒。
校長的作息時間非常規律,他每天都會在第二節課下課鈴聲響起時準時到達辦公室。
湯逸川懶懶的趴在桌子上,林偉也沒打擾他,雖然他覺得這幾天湯逸川的行為很奇怪,但一切相安無事,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
鈴聲響起之後大約過了五分鐘,一個洋溢青春氣息的女學生會成員就出現在了湯逸川所在的教室,可能是有所顧忌,她沒有大喊湯逸川的名字,而是在詢問過誰是自己要找的人之後才走到湯逸川的身邊,悄悄的通知了讓他去一趟校長辦公室的指令之後,便要準身離去。
“每次都是你啊,辛苦了。”
“你說什麽?”
“沒事,我自言自語,不好意思啊。”
朝氣蓬勃的女孩奇怪的看了湯逸川一眼,接着就不在意的轉身往外走。
“看來今天也很準時,校長先生”湯逸川哼了一聲,眼神目送着那個學生會成員直到她離開了教室。
“那個是誰啊,有事麽?”林偉擔心的往湯逸川的身旁靠了靠。
看樣子他是以為曲威那些人又想找麻煩了。
“有麻煩我肯定拉着你。”湯逸川站起身,轉頭對林偉說道:“放心吧,是學生會找我有點事,我估計可能是學習上的問題。”
林偉果然神情放松了下來,輕吐了口氣,“神秘感現在已經是你的代名詞了。”
“切。”湯逸川對林偉揮了揮手,“回來再說。”
第 13 章
那個洋溢青春的女學生會成員上一次來找湯逸川是七月七號,而在這一次卻是七月五號,整整提前了兩天時間。湯逸川出了教室門之後就低着頭,一路沉默的向前走。
“不管事情提前還是延後了,該發生的總會要發生,就算是因為某種原因導致當時沒有發生,但過後也絕對會因為更加不可抗拒,甚至是無法理解的因素使事件正常運作”湯逸川心想着,這是他卷入時間循環之後漸漸總結下來的規律。
所以周林為了姍姍和我起沖突的事也是無法避免的,如過預估不錯的話應該就是今天。湯逸川低着頭的面孔忽然變的戲虐。
校長辦公室果然比教導處氣派了很多,連辦公桌和書櫃的材質都明顯高檔了不少。門是開着的,湯逸川在門口敲了敲門,聽到裏面傳出“請進”的聲音之後才裝做腿腳不太方便的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湯逸川就看見那個中年教師和方臉的體格健壯的體育老師,以及站在他們兩個人對面鼻青臉腫的曲威一臉殷逸的看着他。
校長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當他看到湯逸川左臂繃帶的時候表情明顯一滞,然後他皺着眉,斜撇了一眼曲威,似乎情況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校長,您找我。”湯逸川恭敬的說。
“嗯,有件事需要和你了解一下情況。”
“校長請說。”
“你到底怎麽回事,學校禁止打架鬥毆,你不僅違反校規,還把人打成重傷,你……”體育老師師搶先說道。
“方老師!”
“校長,你看看,這……”
校長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他緊盯着方臉體育老師,等到那個體育老師終于明白自己的行為不妥之後才對他擺了擺手,轉頭看向湯逸川說道:“大體上也就是這麽個意思。”他指了指一旁憤恨的曲威,“他這傷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
“好吧,既然你承認,對于你的行為,我校必須對此嚴肅處理。”校長稍微頓了頓,又換上了很遺憾的表情,“很抱歉,我校對于你的行為,給予開除學籍處分,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請稍等一下,曲校長。”湯逸川指了指自己的左臂,“我這傷,您又該怎麽處理。”
曲校長眉間顯現出殷逸,他皺眉看了看曲威。還沒等他問什麽,曲威立刻辯解道:“你放屁,你那個傷根本就不是我弄的,別在這胡說。”
“這可就難辦了曲校長,我的确傷了曲同學,但曲同學以及他另外兩個同伴也把我打成這副模樣,單單是醫藥費就花掉了我這個月的生活費,我還不敢和家裏說,如果我被開除了,那曲同學和他另外兩個夥伴又會受到什麽懲罰。”
湯逸川不卑不亢的說完這一段話,“是不是有些太順口了”他在心裏開始懷疑起來。
“我根本就沒打……”
“閉嘴!”
曲校長呵斥住曲威,他緊鎖眉頭望着湯逸川一語不發,陽光透過霧霭傾灑在暗紅色的辦公桌上,使整個房間的氛圍顯得有些詭異。
“這件事我們會徹查到底,你們都先回去吧。”
随着校長的發話,也終于為這場鬧劇收場。湯逸川看見了曲威臨走時的眼神,“你等着”這應該是他對自己傳達的意思。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後,湯逸川又重新敲響了校長室都門,這一次,房間裏只剩下校長和湯逸川兩個人。
曲校長很奇怪湯逸川去而複返,等他正要開口詢問時,卻看到了湯逸川拿出手機,用屏幕對着自己歪着頭說道:“曲校長,今天早上都信息您收到了嗎?”
曲校長雙手一拍桌子,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他眯着眼睛盯着湯逸川,看了好久,他陰沉的對湯逸川說道:“那條訊息是你發的?”
“是我發的沒錯,不過曲校長別擔心,我沒有別的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是違法的,我可以開除你,并且報案。”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出軌并沒有違法,可以随意公開,我說的對吧。”
曲校長緊鎖着眉頭,皺着鼻子,慢慢的坐回到椅子上,又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對湯逸川說道:“先坐下。”
湯逸川沒有坐下,曲校長最近一年正準備往一線城市的院校調動,所以現在是最關鍵的時期,哪怕是一點點的失誤也絕不允許。“真的是犯罪啊”湯逸出啊心想。
“曲校長,我看您真的是誤會了,我确實有事要求您,但對于您來說絕對是力所能及并且更加能維護您偉大校長形象的請求。”湯逸川說完自己都覺得惡心,以前可不這樣啊,湯逸川心裏苦笑了一聲。
“你要知道你自己在幹什!”
“不如您先聽聽我的請求,如過覺得不行,就當沒這回事。”
曲校長最後還是點點頭,一輩子一次的機會,他不想就這樣毀了。
“以今天我在校的時間為期限,如果……這樣不過分吧。” “只是這樣?”校長充滿了疑惑的神情,似乎情況又和自己相像的相去甚遠。
“就這樣,所以請您幫忙,但畢竟是私事,怕您不答應,所以只好這樣了。”
“如過只是這樣,我可以處理。”
“非常感謝,事情過去以後,絕對銷毀所有照片。”
校長臉色仍舊陰翳,他皺眉,聲音低沉的對湯逸川說道:“只有這一次,明白嗎。”
“明白,請您放心。”湯逸川下意識的點頭答應,他不自覺的往後撤了一步,手心上忽然開始滲出汗水。
湯逸川坐在教室裏發呆,他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心想着如果沒傷的這麽重,他倒是不介意和周林他們玩一次狠的。但現在不行了,他惹不起那個麻煩,這才想起來曾有一次出來玩,偷拍過校長和別的女人入住酒店的畫面。
一天的校園生活過的平淡無奇,和往常沒什麽區別,除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多了一個姍姍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時間過的很快,放學的鈴聲已經響了,正當他以為自己愚蠢的估算錯了周林出現的時間時,校門外終于響起了一群人嚣張的叫罵聲。
姍姍本來是跟湯逸川和林偉在一起的,聽到校門口的喧鬧時,姍姍好奇的往外望了一眼,等她看清楚是周林帶着一群人堵在校門口之後才開始擔憂起來。姍姍坐立不安的看了看外面,又回頭看了看狀況外的湯逸川和林偉,她開始着急了。
又過了一會,眼看着周林一夥沒有罷手的意思,而且事情越鬧越大,有些人已經在大喊湯逸川的名字了,這時候姍姍坐不住了,她趕緊拿起背包向外跑去,同時還回頭告誡湯逸川二人最好等晚一點再走,如果有可能的話盡量別走正門。林偉不明所以,對着姍姍大聲說了兩句,但姍姍早已經離開了教室。
湯逸川沒有阻攔姍姍,超常的行為方式反倒會讓人誤會,但躲避周林的方式倒是沒有必要,他還想看一看有意思的畫面呢。
等姍姍跑走之後,大約又過了五分鐘,湯逸川也拿上了背包往門外走去,林偉依然不明所以,但他也跟了上去。一路上林偉都在糾結姍姍臨走前說的話,想着要不要晚一點再走,或者翻牆出去。
“管我們什麽事啊,你認識那些人?簡直莫名奇妙。”
“不認識,不過姍姍之前說的……”
湯逸川擺擺手,“走吧,管她呢。”然後不再理會還在嘟嘟囔囔的林偉,端着受傷的左手,也不再一瘸一拐的模樣,大步往校門口走去。
姍姍和帶頭的周林似乎在辯解着什麽,很着急的樣子,而周林的反應卻是比較淡然,仿佛根本沒有聽見姍姍在旁邊叽叽喳喳的模樣。
“姍姍,幹什麽呢!”
姍姍聽見有人在喊自己,慣性的扭頭向後看去,當他看見湯逸川向她招手走過來,還有身旁忐忑不安的林偉時,她心理咯噔一下,她使勁的使眼色想讓湯逸川離開,林偉倒是看的清楚,可惜沒有任何辦法。
“是他吧。”周林重重的喘着氣對姍姍說。
姍姍沒理周林,她看着湯逸川越走離自己越近,最後站到自己的身邊,很疑惑的對自己說道:“等什麽呢,不回家?”
還沒等姍姍說話,周林上前猛的一推将湯逸川推的後退了好幾步。
“你他媽的活膩了吧。”
湯逸川好不容易站住了沒跌倒,姍姍趕緊甩開周林跑向湯逸川,這情形在林偉的眼裏看的清楚,他心想麻煩了。
湯逸川皺着眉擡頭看向周林,他看到周林已經快要忍不住動手了,可能是自己身上的繃帶才讓他緩和了一下。
“姍姍,這是你朋友?”湯逸川說完之後,想要往前走一步,卻是一個沒站穩順勢右手摟住了姍姍的脖子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姍姍趕緊用右手抓住湯逸川摟住自己的手,用身體做支撐,但這一下可徹底惹惱了周林,他已經按耐不住怒火,嘴裏罵罵咧咧的帶着身後的十幾個人朝湯逸川走了過來,他身後的十幾個人也都是興高采烈的模樣,嘴裏不停的傳出難聽的字眼。
接下來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林偉和姍姍的理解,她們可能看到了這輩子都沒機會再看到第二次的詭異畫面。湯逸川忽然右手向天一指,沒有人知道他在幹什麽,不僅是姍姍和林偉,連周林也愣了一下。這是湯逸川和校長之間約定好的通知信號。等湯逸川放下手臂之後,一個個中音美的教師,全副武裝,陸陸續續的往校門口集合。
剛開始所有人都沒太在意,可人越來越多,五個,十個,十五個,烏泱烏泱一大堆人将周林和湯逸川幾個人圍堵水洩不通,其中有一隊教師橫在湯逸川和周林的中間,明顯是把湯逸川護在中心。
所有人都傻眼了,湯逸川也稍稍感到意外,他饒有興致的環顧四周,心想着真不知道這校長為了自己的前程又說了多少違心的話,才搞得這樣浩大的聲勢。湯逸川很高傲的在人群中擡起頭,目光凝視着周林驚訝的樣子。
接下來的事件發展就順理成章,周林被吓退了,校長慷慨激昂的演講讓一衆師生鼓掌叫好,幾乎完全掩蓋了前幾日關教授與女學生有染最終被殺事件的波瀾。這件事鬧的很大,湯逸川撓了撓頭,如果再不跟林偉和姍姍解釋清楚的話,恐怕這兩個朋友也就沒有了,況且一切都将重新開始。
等離開學校之後,湯逸川帶着林偉和姍姍來到早上曾和蕭雅去過的那家caffebene,他對兩個人簡要的解釋了事情的經過,他隐藏了是用來對付周林的手段和說不出口的隐秘。兩個人最終雖然仍舊有很多疑問,但也無奈的被湯逸川糊弄過去了。
湯逸川送別了姍姍和林偉兩個人之後回了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将身子全部埋進沙發裏,雙腿蜷縮着貼在胸口上,孤獨的享受這片刻的靜谧。
晚上七點三十,今天的一場鬧劇終于收尾,湯逸川重重的吐了口氣,這樣的情景以後可能都不會再發生了。他皺起眉頭,雙手緩緩合十宛如祈禱一般閉着眼睛向上擡頭。他漸漸的開始發現這種時間循環給他帶來了可怕副作用,即便他拼命的抵抗,也不能夠阻擋一絲一毫。
他倏地坐直了身,用力甩了甩頭,右手狠狠的對自己的臉拍了上去,臉頰感受到一陣火辣的刺痛,頭腦也清醒了。接着他重新審視面前桌子上的畫筆和還未完成的那副肖像圖。
皺了皺鼻子,慢慢的拿起畫筆,他心理奇怪為什麽每一次當他準備畫畫的時候才會有痛覺,而不是任何時候拿起畫筆就有呢?很明顯問題沒有答案。随着時間的流逝,他的手漸漸的開始輕微的顫抖。
淩晨一點二十五分,湯逸川坐在沙發上用盡全身力氣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正當他以為計劃落空的時候,就聽到咚咚咚的敲門聲響了起來。湯逸川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是誰這麽晚了來找自己,等他打開門,看見眼簾低垂的蕭雅對着他招手的時候他才突然反應過來,最後一步成功了。
蕭雅的面龐顯得很疲憊,她畫了淡妝,仍然性感迷人。湯逸川側身把蕭雅讓進了房間,蕭雅毫不客氣的脫掉腳上的高筒皮靴,露出一雙沒有任何遮掩的長腿,三兩步就走到了沙發上坐了下去。湯逸川關上了門,也跟着走了過來。他後悔了,他看出了蕭雅傷心的模樣,外表再強大的女人又能如何,心理都像是棉花糖一樣柔軟,随随便便就可以弄出傷痕。他本可以放過蕭雅的,湯逸川暗忖。
湯逸川在一旁站着,蕭雅安靜的坐着,氣氛意外的安逸,仿佛就應該這樣一般自然。
過了一會,湯逸川走到廚房,到了一杯溫水後轉身回到客廳,他把水杯遞給了蕭雅,“蕭雅姐。”
“你怎麽知道的。”蕭雅沒有伸手,她冷冷的問了一句。
“他以前是我的學長,後來轉學了,我對他有印象。”湯逸川頓了頓,誠懇的對蕭雅說道:“我無意中見過他的同居女友。”
“哦。”蕭雅點點頭,伸手接過了水杯。
湯逸川心理清清楚楚,這樣的解釋還不足以證明為什麽他會知道早上兩個人在咖啡廳的事,但是蕭雅是個聰明人,無論如何這件事都不能怪他,所以她不會再多問,而湯逸川賭的就是她不想破壞彼此的關系。
“蕭雅姐,你……”
蕭雅伸手攔住了湯逸川,不知是否事裝出來的輕松點樣子對湯逸川說道:“事兒都過去了,翻篇兒了,以後不提。”
湯逸川笑着拿開了蕭雅的手,“我是想問你吃飯了沒有,我那還有泡面。”
蕭雅驚訝的扭頭盯着湯逸川,随即也哈哈的笑了起來,“還真有點餓,一天沒吃東西了。”
“我去幫你泡上。”
“麻煩你啦。”
湯逸川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心想能吃進去東西才怪呢。他在廚房一邊打開桶面的包裝盒,一邊扭頭往沙發上瞄了幾眼。蕭雅今天的穿着毫無防備,小短裙,開衫,全都誘人犯罪。他在心裏苦笑,蕭雅姐這是打算在我這追求一夜的放縱,看來灌酒戰略又要啓動了。
“好了,差不多可以吃喽。”
湯逸川端着泡面,手裏還提着兩瓶啤酒若無其事的走到客廳,他将面和酒往桌子上一放,那副肖像圖早已經被他收了起來。
“請吧。”
他把泡面往蕭雅的面前一推,然後準被順勢打開啤酒瓶蓋的時候,兩條柔弱的胳膊忽然摟住了他的脖子,蕭雅身體向前整個身子就壓在了湯逸川的身上。
聞着淡淡地體香和少許的酒氣,湯逸川意識到蕭雅來之前可能喝過酒了,他想推開蕭雅,但嘴卻被一雙豐潤到柔軟的雙唇輕輕的堵住了,湯逸川深陷溫柔的懷抱一瞬間頭腦一片空白。
湯逸川自認為意志力及其薄弱,他想動,但身體又老實的不肯動,這時蕭雅的右腿想上緩緩的擡起,輕柔的略過湯逸川的小腿繼續往上,湯逸川右手向下一滑一把就握住了蕭雅豐滿的大腿,聽着在耳邊嬌喘對聲音,他只感覺腦漿在腦袋裏面炸開了花。他開始變的瘋狂,右手自下而上的撫摸直到大腿根部,左手被壓着不能動,嘴唇也在強烈的回應蕭雅的攻勢。湯逸川本來閉着眼睛,但他此時想睜開眼睛看看面前的蕭雅妩媚動人的模樣。他睜開的眼睛,他眼前略過的是一雙迷離又淡然的雙眸,湯逸川倏地一個激靈,他猛然想起了李沁那雙清冷淡漠雙眼,那永遠走不到內心深處冷漠的眼睛。
湯逸川趕緊收回還在貪婪撫摸的右手,然後一把将蕭雅死死抱在懷裏讓她動彈不得。蕭雅被樓的喘不過氣來,她伸手拍了拍湯逸川的胸口。這時湯逸川才反應過來,連忙松開了狠狠摟住蕭雅的手,歉然的對蕭雅說道:“對不起,對不起。”然後他趕緊扶着蕭雅做起身,自己也坐到了蕭雅的一側。
“你有病啊,這麽用力幹嘛,瘋啦。”蕭雅埋怨的扭了扭脖子。
“抱歉,我只是突然看見泡面在桌子上還沒吃呢,怕你餓着。”湯逸川小心翼翼的說着。“什麽時候開始的,瞎話張口就來”。
本來要發脾氣的蕭雅噗嗤一聲就笑了。她笑起來的樣子真是可愛,湯逸川暗自贊美。
“ 哈哈,哈哈哈,”蕭雅忽然笑個沒完,等過了一會她才意猶未盡的對湯逸川說道:“你是不是傻了,這種情況誰還在意吃飯的事。”
“我在意,我在意行了吧。”湯逸川把面端到蕭雅的面前,“快吃吧。”
蕭雅抿着嘴接過泡面,嘴裏嘟囔着,“男人都一個樣。”接着她就開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仿佛今天的圍繞在她身邊的陰霾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湯逸川找準機會,到了一杯酒遞給蕭雅,“來,咱們喝一個,忘掉今天所有的不愉快。”
“去他媽的男人,都去死吧。”蕭雅笑着大喊了一句,然後将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看着蕭雅已經暈乎乎的快要醉倒了,湯逸川起身架起了蕭雅,摟住她的右手難免會不經意碰到她的身體,每一次都讓湯逸川心猿意馬。
好不容易把蕭雅再一次放倒在自己的床上,湯逸川長出了口氣,把被子幫她蓋好之後又會到了客廳,把玻璃杯,酒瓶子和泡面桶處理過之後,才終于舒舒服服的躺在了沙發上。
夜幕悄然席卷了大地,他靜靜等閉上了雙眼,嘴角不覺的向上翹了翹,明天是否能遇見那怒牽夢繞的身影呢。
第 14 章
一覺醒來,湯逸川發現桌子上好像有一張字條。他連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字條,果然是蕭雅留下。他用手使勁兒揉了揉才能看清楚上面寫了什麽。
“今晚九點,mix門口見,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對了,順便說一聲,你的手機鬧鈴我給關了,吵死。”
蕭雅
湯逸川終于松了口氣,他重重的倒在了沙發上,歪着頭又看了一遍蕭雅留下的字條,就如同在享受勝利的果實一般美妙。然而讀着讀着,他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
“她把手機鬧鈴給關了!”湯逸川壓着嗓子怪叫。
他騰的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環視客廳,目光鎖定在一個小巧的屏幕一閃一閃的鬧鐘上,接着他就洩了氣的再一次重新坐回沙發上,耷拉個腦袋一臉遺憾。由于這兩天作息時間不穩,再加上太累,生物鐘出現了紊亂的跡象,這回不靈了。
湯逸川坐在沙發上嘆了口氣,“這是每一次唯一能安靜的兩個人單獨相處時間最長的機會,在她還不認識我的時候”他遺憾的想。
蕭雅潇灑的走了,湯逸川也只能認命一般的又從沙發上站起身,簡單的洗漱,吃了早餐,看了看還放在桌上的字條,想着“蕭雅姐,我真是哪輩子欠你的”,接着轉身出了門。
既然時間已經來不及了,也就沒必要去乘坐地鐵這種不見天日的交通工具。湯逸川忽然湧起了坐公交車的興致。公交車平日擁擠不堪,還經常會發生嚴重堵車,所以首選還是地鐵,但今天與以往不同。湯逸川此時已經站在了離家最近的九號公交車站。
早上的高峰期已經過了,車站除了湯逸川之外就剩下三個人,一個不停在看着表,穿着整齊的年輕人和兩個正聊天聊的正開心的阿姨。
湯逸川百無聊賴的看着周圍的景色,灰蒙蒙的,和他的心情差不多,都蒙上了一層灰塵。
等了沒幾分鐘,一輛五零六號公交車迎面駛入車站。湯逸川沒太在意,他等的九號公交車總是最晚到達的那一輛。
五零六號車上下來了幾個人,一個風塵仆仆的老大爺,看樣子像是剛去過了公園,另外兩個中年婦女也相繼下了車,身後還跟着一個拖着嬰兒推車的年輕媽媽。那個年輕媽媽用盡全身的力氣,但看起來只能讓笨重的嬰兒車稍稍挪動了一點距離。湯逸川左右看了一眼,見沒人理會,他沒辦法,只能端着一條胳膊上前去幫助那個年輕媽媽。
“一起吧,我沒辦法一個人幫你拿下來。”
“謝謝,謝謝。”
年輕媽媽連忙點頭感謝,湯逸川上前扶住了嬰兒車的一條車腿,忽然發現在車廂內部有一雙手正扶着另外兩條車腿,年輕媽媽的身體幾乎擋住了整個車門,湯逸川看不見那雙手的主人,但他也沒太在意。
在三個人的合作之下,嬰兒車順利的被擡了下來,年輕媽媽也下了車,她用手擦了一下額頭呼了口氣,然後真誠的向湯逸川道謝。湯逸川檢查了一下左臂的情況,沒有松動,他也轉身朝年輕媽媽打了聲招呼。年輕媽媽對在車廂裏的那個人同樣道謝,湯逸川好奇的往車門望去,接着他就驚訝的睜大了雙眼,他和剛下車那人對視了一眼,時間就如同靜止了一般。
一陣清風拂過,幾縷青絲被吹到額前。湯逸川狠狠咽了口唾沫,李沁又一次出現在了他認為不可能出現的地方。她伸手将頭發往耳後捋了捋,對年輕媽媽回以微笑之後就下了公交車,然後站在一旁,似乎也在等待九號公交車。
湯逸川和李沁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這比在地鐵站時還要清晰了許多。他剛剛偷瞄了李沁一眼,李沁只是安靜的站在哪,身後背着雙肩包,偶爾會拿出手機看上一眼,耳朵裏始終帶着耳機。
汗水浸濕了湯逸川的手心,他的心跳也開始有節奏的加塊速度。他向後退了一小步,使他的身影落在了李沁的後側方向。
湯逸川向李沁的方向看了看,然後右手裝做不經意的整理了一下頭發,接着從上到下,都仔仔細細的打量了自己一遍,才終于安心了,然後他又站回了原來的地方,和李沁保持平行的站位。
李沁一如既往,可湯逸川心裏卻萬馬奔騰一般鬧個不停。
“她怎麽會在這”湯逸川反複确認自己的記憶是否出現了還亂。
這一次的循環發生了很多之前并沒有出現的怪異情況,這是他為數不多的一次因為起晚了而乘坐公交車,就在這一天,李沁也出現了,仿佛是某種力量大安排。
一陣慌亂之後,湯逸川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