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8)

性公主制定的規則是不會改變的,湯逸川終于開始嘗試突破時間循環魔咒。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湯逸川仍止步不前,但對于時間循環的了解也變得日益增多。他發現了循環之下隐藏的某種規律,抑或是說種種的限定。

如果湯逸川想将這件事情告訴別人,說話時聲音并沒有任何障礙,但聽在別人的耳中卻仿佛是另一種完全不同于人類的語言,別人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也就是說關于這件事的一切是不允許被說出來的。同樣的,用筆寫下來告訴他人的也是不可能的。

無意識的皺着眉,丢在桌子上的筆随意滾動了兩圈之後停了下來,安靜的房間內只能聽見湯逸川呼吸的聲音。

發現第二個規則是在第二次時間循環的周二下午,也就是七月五號。

湯逸川被曲威,林雨良兩個人在人群中揪了出來然後莫名其妙的狠揍了一頓,他的頭不小心磕到了地面凸起的碎石上,血瞬間從額頭湧出,吓了曲威一跳,連忙和林雨良離開了現場。

雖然血止住了,但傷疤确赫然雕刻在湯逸川的額頭深處,直到又一次時間循環之後,他才意識到,身體受到的傷痛似乎并不會随着時間循環而重新來過,湯逸川忽然覺得惶恐不安,至于為什麽,他不敢不去想的太深。接着他想到了如果除自己之外的人受傷情況會是怎樣。

此時他唯一能想到的實驗對象就是林偉。

實驗順利執行了,湯逸川挑選了一塊相對鋒利的石塊,然後在林偉不注意時用力劃在了他的左手小臂上,雖然傷口不大,但足以印證。

林偉當然認為湯逸川是無意的,就這樣再次的時間循環之後,湯逸川悚然發現林偉身上本應該結痂的傷痕消失了,這規則只針對于他自己而已,這讓湯逸川真正感到了不寒而栗的恐怖。

時間循環詭異狀态就如同一種藥品的催化劑,湯逸川在尋找突破方法的途中也逐漸适應了這個過程。

他開始迫切想一改自己的頹态,首先就是他這幅讓不忍直視的肥胖身材。

事實正如湯逸川所想,身體上的變化是不會随着循環重置的,時間漫長而枯燥,但看到自己逐漸重塑的身形,湯逸川才終于明确了這一點,但他也發現了,出了自己的身體之外,一切都将被設定重置。

在湯逸川的世界裏,時間就像是被安裝了鬧鈴一般,世界毀滅,重新開始。

漸漸的,湯逸川開始不滿足于目前的狀況,既然擁有循環一切的便利,那不如就去做一些曾經不敢去想象的事情。

上學,畫畫,這一切全都被他抛之腦後,他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但同時也承受着身心被崩壞摧毀的巨大壓力。蕭雅姐等人無疑就是湯逸川在一些瘋狂的日子裏認識到的,可以說是非常罕見的善良人類。

湯逸川認識了一個別校的朋友王拓。

他和王拓認識純屬偶然,兩人是在一家游戲廳認識的,因為一款游戲莫名的産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感,故而慢慢走到了一起。

從這一刻開始,湯逸川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因為時間循環而變的極盡扭曲的心态。

他知道王拓喜歡同校的一個女生,但王拓卻并沒有付諸行動,在湯逸川眼裏,那确實也不算事行動,充其量不過是小學生的小打小鬧而已。

僅僅相識一周,又一次重新來過,湯逸川發現自己無法克制的想去破壞王拓的情感,他要去征服那個令王拓神魂颠倒的,有着性感雙眸的長發女生。

時間循環是一道利器,湯逸川可以用盡手段去發掘那個女孩的心思,喜好和一些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終于在時間循環的最後一天,他将那個有着性感雙眸的女孩騙上了床。

湯逸川很意外,女孩從來不會凸顯自己豐滿的身材,而且性格也是溫柔內斂,但那雙誘人的瞳孔卻令所有人都颠覆了對她的認知。

之後湯逸川假裝毫不知情的對王拓講述着自己和那個女孩翻雲覆雨的經過。

他為了報複曲威也做過同樣的事,那時的他絲毫沒有愧疚感,他只是覺得惡心。但湯逸川始終無法忘記王拓當時的表情。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王拓當時是在微笑着聽他的講述,只是當湯逸川講到敏感話題的時候王拓才開口提醒湯逸川不要随意暴露女孩的隐私。在那一刻,湯逸川似乎聽到了王拓的身體裏好想有什麽東西啪的一聲,四分五裂了。

迷茫,無助,似乎已經失去了自我,湯逸川想求助,卻赫然發現自己在這次還沒來得及認識幾個老朋友,他門不知道湯逸川的存在,即便知道,那也僅僅是知道罷了,他毀掉了在這一次循環中惟一的朋友,他已經沒力氣再去做其他事情了。

時間循環的催化劑性質就如同變質了的毒品一般,一點一點的腐蝕湯逸川的腦神經,逐漸麻痹着他的大腦和全身。

“一切都變的無所謂了”,每天行屍走肉般的生活讓他提不起半分興致,循環的副作用也漸漸的浮出水面,只不過湯逸川意境沒有心思去察覺到這明顯的變化。

歷經多次的嘗試突破,結局無一例外全部失敗,湯逸川早就沒了信心。

又是循環的起始點,湯逸川不知為何竟然早早的起床,洗漱過後拿出了冰箱裏那一塵不變的早餐,然後身體就像是慣性一樣收拾好了餐桌之後起身出門,目的地是不知何時遺忘的學校。

已經多久沒見過林偉和姍姍了,湯逸川站在地鐵站時,望着對面的廣告牌裏面一個長得很像姍姍的女明星不由自主的想。

轟隆隆的聲音變的清晰,列車像是躲在牆角的貓一樣穿越時空般的一閃而過。被光線刺激到的湯逸川下意識的閉上眼睛,頭也往右側偏了偏。

地鐵進站之後放緩了速度,湯逸川緩緩睜開眼睛,接着他就看到了站在車門另一旁的第一個女孩,長發随着微風輕輕的跳躍,抿着豐潤的嘴唇,略帶嬰兒肥的精巧臉蛋。湯逸川刷的一下慌忙逃竄般移開了目光,但他的心卻已經靜止在了那裏,那一瞬間烙印在心間,那天是星期三,那個女孩,叫李沁。

湯逸川坐在沙發上一語不發,似乎所有的疑惑,驚嘆,不明所以都在心裏和另一個自己激烈的掙紮,他能做的僅僅是擰着眉頭呆坐在那裏。

“怎麽會是這樣呢,到底發生了什麽”,湯逸川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就在前兩次循環的時候,湯逸川還英勇的站在陽臺上準備縱身一躍呢,只不過終究還是敗下鎮來。

死亡是否會産生循環?湯逸川沒有任何一點點信心,哪怕是一絲信心的來源都沒有。身體上的變化不會逆轉,那麽死亡之後的結局……百分之九十九點可能是真正的死亡。

桌上的紙白的就像是第一時間凝結而成的雪花,沒有任何的污染,本該在白紙上肆意妄為的圓珠筆此事也沒了用武之地,原因歸結于兩者的主人此時大腦正處于停滞的狀态。

細節層出不窮,湯逸川能想到的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親眼目睹了,曾經傾聽過三十七次仿如幽靈般準時出,現刺耳到足以腐蝕靈魂的剎車聲的車禍現場,更驚訝于這聲音竟來源于李沁。

湯逸川霎時間回想他為什麽從來沒有想過去看一看到底是怎麽回事的念頭,沒有任何頭緒。

扭頭望了望穿外,霧氣還沒散的幹淨。湯逸川舒緩了擰緊的眉頭,自然的閉上嘴唇,表情也接受了重力的影響松弛了下來,似乎一切都變的沒那麽重要了。

第 20 章

“結束了嗎?”湯逸川歪着頭,像是靈魂出竅一般呆傻的模樣仍舊望着窗外的街道。

“結束了?這就結束了!”

感覺到了身體變得有點僵硬,脖子更像是被釘了一塊鋼板一樣,可能是因為緊張和長久不變的坐姿,手上也全都是汗。

可他還是老老實實的保持原樣呆坐着,湯逸川此刻如同驚弓之鳥,他怕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那可惡的任性公主編織的謊言,他怕自己某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就會觸動什麽莫名其妙的機關,然後将一切都打回原形,再次讓他深陷其中。

湯逸川的手心依然冒着汗,後背也都濕了,然而房間裏的溫度絕對打不到令人出汗的程度。湯逸川感覺自己好像坐在沙發又過了一個循環的時間,他沒有感覺到任何變化,一切都沒有,他沒有回到循環開始後應該躺在的那張該死的床上。

每次循環開始的瞬間,他就能體會到一陣頭重腳輕的眩暈感,等他再醒來就是無一例外的躺在床上。湯逸川曾經嘗試努力不讓自己暈厥過去,但宇宙法則看起來并沒有想象當中那麽容易,也是意料之中的以失敗告終。湯逸川現在就只是坐在沙發上,他的身體在抗議的發出悲鳴,手指微微用力就會發出令人煩躁的骨骼摩擦的聲音。

正當他忍受不了想站起身時,一陣悅耳的鬧鈴聲忽然響了起來,的确,鬧鈴聲聽起來竟然是這樣悅耳的天籁之音。

湯逸川一怔,接着他目光掃到了卧室裏在床頭櫃上信號燈閃動的鬧鐘。

“沒有循環,沒有循環也就是說,今天是周五,是新的一天。”

湯逸川所有莫名的情緒霎時間一掃而空。鬧鈴聲響起的意義是提醒湯逸川到了上學起床的時間,這麽簡單的問題,湯逸川仍然要經過費力的腦回路游走思考才能猜透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有比迎接新的一天更重要的事情嗎!”,湯逸川不禁開口喊了出來,印象中他并沒有說過這樣難為情的話。

現在該做什麽,該洗漱,還是該吃飯呢?湯逸川的困意蕩然無存,他正忙着思考,腳步也終于開始來來回回的走動,但過了好久,目的地依然不夠明确。

想了好久,眼睛眨也不眨的私下亂看,腳步不停在房間裏走了好久。終于,在走到放在門口處一面立式鏡子面前才停了下來。他注視着鏡子裏面的自己,看着仿佛是看到了另外一個陌生人一般揉了揉眼睛。破爛不堪的衣服,灰頭土臉的樣子,眼神不住的游走戴着一絲迷茫和興奮。

“還是先洗個澡吧。”湯逸川忽然對着鏡子傻笑了一下自言自語道。

推門進入洗手間,毫不猶豫的将洗手臺上擺放的四套五顏六色的洗漱用具全部丢進腳下的垃圾桶裏。

他打開櫃門,想重新找出一套用具,卻沒想到只剩下了一支牙刷。湯逸川松了聳肩,渾然沒有在意。接下來的一切他都想好了,迅速的刷牙洗澡,簡單的吃過早飯,然後換一套衣服出門去學校。

“可以給蕭雅姐打個電話,或許她不記得我了”湯逸川忽然冒出了這種想法。

從洗手間裏出來,直接給蕭雅打了一個電話,從李沁的反應就可以得出結論,在這次事件中認識的人都會認識自己。

還沒等湯逸川多想,電話另一頭就接通了,然而接通電話那個人的情緒像是通過這一聲“嘟”傳入了湯逸川的腦海裏,讓他不禁渾身打了個激靈。

湯逸川最快速度瞄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五十分,糟了。湯逸川正心想着,果然聽到了電話另一頭讓人不寒而栗的沉悶聲音:“湯逸川,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

“對不起蕭雅姐,打錯了。”

湯逸川猛的挂斷了電話,他的背脊一陣發寒,在思維運轉的腦中自動屏蔽了蕭雅最後的話,他的目的達到了,他現在可以确認,所有人都還記得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

吃過早飯,穿好衣服,整裝待發的樣子在鏡中顯得有些怪異。

長廊的路程眼看走到了盡頭,室外的寒意越來越濃,湯逸川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翹着。右腳踩在大門臺階的邊緣,擡起左腳向外伸出,左腳的鞋面漸漸離開了建築物的陰影迎向門外,光影關系變得清晰,陰影的面積越來越小,微微泛黃的光亮面積也越來越大,正當左腳幾乎完全踏出的最後時刻,湯逸川猛然用力一扭收回了左腳。然後他的呼吸就仿佛是受到了阻礙,胸口誇張的前後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湯逸川不願意承認,但他的确是因為恐懼。

他站在房檐的陰影下眺望遠方,忽然感覺到一種強烈的陌生感。湯逸川向前邁了一步,然後伸手擋在頭頂,陽光照在他的手臂上,明暗交接格外明顯。

在固定的時間循環裏生活裏太久,現在反倒對現實生活産生裏一種強烈的排斥。

慢慢放下了手,陽光一點一點灑在他的臉上。湯逸川就站在門口,他看着不遠的地方忽然想起了那個行為很古怪的女生,就算是躲進了車裏還不忘朝他揮揮手,話說為什麽會躲進車裏呢,我好像也沒做什麽吧。

湯逸川不由的臉上流露出微笑的表情,“确實是奇怪的女孩”湯逸川心理又一次吐槽,那樣腼腆的性格可怎麽在學校裏生活啊。

想着想着,湯逸川像是忘了之前的情緒,身體輕飄飄的一步一步邁步往前走去,所有熟悉的生活就在這一刻被打破了。

如往常一樣到了學校大門口,但不同的是湯逸川感覺學校的大門似乎變的矮裏一些,而且陸陸續續的走進學校的學生們也都變得矮了一頭的樣子。

感慨之餘他揉了揉眼睛,再睜開眼睛看時,卻正好看到了林偉和姍姍正從兩個方向不約而同的往校門口走去,湯逸川顧不上奇怪怎麽林偉每次都能和姍姍一起到學校。他連忙快步走上去,然後同時拽住了兩個人向後一拉就把他們抱在懷裏。

林偉和姍姍吓了一跳,姍姍本能的努力掙脫,然後扭頭看了一眼。

“逸川!”

姍姍驚訝的叫了一聲。湯逸川又用力抱了林偉好一會才緩緩的松開了手,姍姍掙開的是他受傷的左手,然而林偉确實被右手死死的抱緊完全無法掙脫。

“你幹什麽啊?”

姍姍感覺臉上有點燙,林偉注意到了姍姍扭捏的舉動,他低着頭,接着又連忙望着湯逸川的左手說道:“怎麽看着好像更嚴重了。”

湯逸川笑着摸了摸姍姍的頭,轉頭對林偉說道:“沒事,沒事,看着誇張而已。”

“你今天怎麽了,感覺怪怪的?”姍姍眨着眼睛盯住湯逸川問。

“我今天……”湯逸川忽然說不出話來,只是嘴角還挂着笑。

“瞧你那惡心樣!”姍姍忍不住白了湯逸川一眼。

“哪惡心了。”湯逸川又狠狠抓了抓姍姍精致的短發說。接着他就聽到好像是有人在叫他,聲音越來越近了。

“湯逸川。”

湯逸川回頭循聲望去,是學生會主席張茹。

“張茹!”

“姍姍,你可要遲到喽。”張茹朝姍姍揮手打了招呼。

“你,是叫我麽,剛才?”

張茹一邊往湯逸川這邊走過來,一邊對他說道:“嗯,是李沁請假的事,本來想去找你的,正好現在碰上了。”

湯逸川恍然的點點頭,他在來學校的路上給張茹發了一條短信,說明李沁請假的事情。

“基本上就是那樣,她家裏有點事,然後讓我幫忙跟學校請個假,畢竟你是學生會主席嘛,又和李沁一個班的。”

張茹挑了挑眉,像是很意外與湯逸川和李沁的關系,但她并沒有再追問下去。

“那好吧。”張茹笑着點點頭,“最好讓她準備一份請假說明,這樣我也好和老師那面說一聲,別影響了出勤率。”

“有機會我跟她說。”

“OK”,張茹說完又對着姍姍說道:“快走吧,真想遲到啊。”

“嗯……好啦走啦。”

姍姍被張茹拉着往學校裏面走,時不時回頭望向正和林偉說笑的湯逸川的眼神,黯淡無光。姍姍抿了抿嘴唇,話到了嘴邊卻始終問不出口,最終還是和張茹漸漸走遠了。

“哎!怎麽回事,你怎麽幫李沁請假?”

林偉看着姍姍走遠了才轉頭對湯逸川問。

“昨天出了點事。”

“嗯?”

“走吧,晚上和你說。”

說到了李沁,湯逸川心理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今天在醫院裏見到的那幾個人以及在外面碰到的說自己叫秦凱的人。

他想到臉李沁昏倒時和自己說過不要告訴任何人,緊接着又是和那幾個人的關系産生的一絲違和感。,一切的一切就像身體沉入深不見底的大海一般,周圍的壓力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湯逸川很像找人聊一聊這些事,而林偉當然是最值得信任的人選。至于秦凱,他還沒有說出去的打算。

如同夢幻一般的今天又發生了一件讓湯逸川感到意外的事情。

中午午休的時候,林偉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林偉看了一眼手機之後忽然就低着頭一語不發了,湯逸川還說着話,但沒聽到林偉的回複,他扭頭看了林偉一眼。林偉的神情有些緊張,甚至可以說慌張。

“哎!怎麽了?”湯逸川推了推林偉。

“是曲威。”

林偉說着把手機遞給湯逸川。

湯逸川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寫着:“叫湯逸川一起來樓頂。”

“要不然我們忍到放學偷偷走吧。”林偉試探問湯逸川。

湯逸川今天的心情真是過山車般一波三折,突破時間循環的亢奮情緒讓他早已忘記了現實,他将手機還給林偉,同時随口丢了一句:“去找他們呗。”

林偉有些慌張,“這回他們可能帶了很多人,你的手還有傷……”

湯逸川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怕什麽,頂多挨一頓打。”

“可……”

還沒等林偉說完,湯逸川意境丢下了筷子,把桌子收拾好之後端起餐盤就準備走。

林偉的心理仍舊忐忑,他想和湯逸川再商量商量一會兒該怎麽辦。當他擡頭看到湯逸川的表情時,忽然一怔。那是什麽表情,是興奮,緊張還是害怕?

林偉呆坐在食堂的座位上,等他再次擡頭看時才發現湯逸川早就走到食堂大門口正朝他揮手呢。林偉也趕忙起身,送了餐盤之後就往門口走去。

可剛剛他分明看到了湯逸川嘴角的笑容,無法形容,那笑容似乎伴着一絲瘋狂。

第 21 章

林偉不知道來過這樓頂多少次,可這一次的感覺與以往截然不同,他無法确認是因為上一次在樓頂發生過的事情,還是剛剛撇見夥伴的那一抹笑容。

樓頂的風景可以算的的上是獨樹一幟,在這裏可以清楚的看到半個學校真實的面貌,尤其是複古式的鐘塔樓讓人忍不住驚嘆它的設計感。然而林偉完全沒有欣賞風景的心情。

當他步伐沉重的邁上最後一階臺階時,林偉赫然發現似乎有什麽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謹小慎微一直是林偉的缺點但同樣也是優點,一路走來,林偉不住的在腦中幻想一會兒是怎樣的情景,可能是一堆人在他們上樓的一瞬間将他們徹底打翻在地,也可能不僅僅是揍一頓那麽簡單,以曲威的性格必定還會有更加惡劣的行為,又或者……

湯逸川推開樓頂的大門,林偉看到了和上次一樣的情景,只有曲威和另外兩個人站在那,并沒有林偉腦海中補充的千軍萬馬的畫面。

湯逸川就這樣一步邁進樓頂,林偉也慌忙的跟着走了進去,接着他就看到曲威幾個人的動作似乎在他們這兩個人到來的時候有些不自然。“這是要搞什麽”林偉心想,難道還是“借錢”?

“威哥!”湯逸川仰起下巴大聲說道:“找我們有事?。”

聽到湯逸川的語氣,林偉下意識的全身都繃緊了。

“你他媽挺牛……”林雨良實在忍不了湯逸川說話的語氣,第一個想沖過去卻被曲威給攔了下來。

“良哥!”湯逸川盯着林雨良,“怎麽,臉還疼嗎?”

“你……”

站在一旁的林偉手心全是汗,在看見林雨良有向他們這邊過來的動作時,林偉下意識向後退了一小步。他馬上心虛的看了一眼湯逸川,因為他覺得這小小的一步等同于潛意識的背叛行為。

上一次明明沒有湯逸川的事,可他還是跟自己上了樓頂,這一次絕不能躲在朋友身後。林偉下定決心之後就硬着頭皮向前邁出了沉重的一步。

“叫你們來,是準備說一件事。”

林偉看着曲威扭曲的面孔不由的咽了口唾沫。曲威和林雨良的臉上淤青還沒有完全消掉,這反倒讓林偉覺得有些紮眼。

“事?”

曲威皺褶鼻子,然後林偉就看到他仿佛是狠狠一咬牙,眼神也煩躁起來。

“我們和你們之間就到此為止了。”

“嗯?什麽意思?”

“就是不管我們之前有什麽恩怨,現在起扯平了,以後互相就當不認識。”

湯逸川忽然一愣,他皺着眉扭頭望向林偉,他看到的同樣是林偉瞪大眼睛的驚訝神情。

“這曲威什麽情況”林偉心理變得更緊張了,他可沒幼稚到別人随便說兩句話就歡天喜地相信,尤其是曲威這種他恨透了的人。

“已經确定了,這一定是要使壞”林偉抱着這樣的想法,目光再次投放在曲威的臉上。

曲威眉頭緊鎖,看起來像是受了什麽侮辱一樣嘴角向下不時的抽動。看着看着,林偉忽然想起了最近關于曲校長的一些□□。

“具體是什麽來着”林偉怎麽也想不起來了,但有一點他可以确認,是影響非常不好的□□。結合曲威現在的舉動……林偉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這樣似乎合情合理,敏感時期,曲校長應該是對曲威有過什麽指示才對。

樓頂上一時間沉默了,像是彌漫在空氣中的分子和原子一樣沉默的幾乎毫無蹤跡。

林偉和湯逸川靠近了一些,低聲在他耳邊說道:“我覺得曲威說的可能是真的。”

“真的?別逗我了。”

“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你上次把他們揍了一頓。第二是曲校長最近的口碑好像不是太好。”

“奧!我也想起來了,是有聽說過。”湯逸川恍然的點點頭。

林偉并不知道,湯逸川心理還以為是曾經抓到了曲校長小辮子的那件事。

“你覺的怎麽樣?”

沉思中的林偉看了一眼,卻意外的發現湯逸川眼神非常認真,即便是上樓頂之前也都是半推半就随随便便的樣子。

“我,我覺得,就這樣吧。”林偉笑了笑。

“你甘心!”

“要不然算了吧,這也挺好的,起碼之後都可以正常上學。”

“好吧。”

出乎林偉的預料,湯逸川竟然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吧。”湯逸川轉頭對曲威說道。

“你別他媽太得意!”曲威狠狠的說了一句之後就招呼林雨良兩個人準備離開樓頂。

三個人經過時,林偉和湯逸川都紛紛側身讓出了一條路,只不過當曲威走過湯逸川身旁時,卻聽到耳邊傳來戲虐聲音:“我說你也換個女朋友吧,上次不是說了麽,人家覺得你,不行啊!”

“草,你!”

曲威頓時眼鏡像是充血了一樣通紅,他憤怒的一拳向湯逸川臉上砸去。

“逸川!”林偉急忙大叫一聲。

眼看拳頭就要打中,然而湯逸川像是早有準備,迅速的向左一偏,讓後猛的繞道曲威身後,右手用力勒住曲威的脖子。

林偉驚地說不出話,但他馬上預感到了局勢不妙。林偉連忙轉頭一看,果然一旁兩個人已經反應過來,有了沖上去的舉動。

“小心!”

“別動!”

林偉和湯逸川同時喊出聲,林雨良兩個人下意識的停在了原地。

“別緊張,我只是想和他說句話而已。”

湯逸川說完之後就不再理會另外兩個人,低頭在漲紅着臉的曲威耳邊說道:“又不是你老婆,着什麽急。整天欺負我們兩個很爽吧,啊!多少次沒完沒了,多少次想弄死你們。知道我為什麽不能再畫畫嗎,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人。”

“逸川!”林偉一把抱住了湯逸川,“夠了,可以了。”

湯逸川松開了手,曲威失去了支撐瞬間倒在地上,臉色紅的有些發紫。

“你們快走吧,就按今天說的,以後各走各的。”林偉幫忙扶起了曲威,今天發生的事讓他簡直不敢相信。

過了一會,樓頂只剩下湯逸川和林偉兩個人。又過了一會,湯逸川才打破了這充滿暗示的沉默氣氛。

“對不起啊,我,我今天有點不正常。”

湯逸川臉上瘋狂的神色漸漸淡化,林偉這才深深的吸了口氣,對湯逸川說道:“是有點不正常,但這不怪你。你剛才和曲威說的話我大概能聽到一些,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湯逸川望着塔樓沉默了一會,然後擡頭微笑着朝林偉搖了搖頭,“不說這個了。”我多希望你能理解啊,湯逸川心想。然而腦海中确實沒來由的又浮現出一個坐在火車副駕駛,戴着古樸黑框眼鏡,腼腆又古怪的女孩的身影。 “但是你做的确實太過火了。”

“你怕他們報複。”

林偉無奈,“等他們情勢好轉以後也說不定啊,畢竟是那樣的一幫人。”

“希望我也能看到那麽一天。”

“嗯?”林偉沒聽懂湯逸川的意思。

“對了,我上次跟你說的,那條狗的事……”

“啊!對,就是那個,我當時就想和你說來的,你也太神了吧。”

林偉聽到湯逸川提起這個一下子就想了起來,救下一條生命當然是好事,但實在是無法理解,一切都像是事先安排好了似的。

“我就是随口一說罷了,總覺得小黃可能會出點危險。”

“小黃?啊,你給它起名字了。哈哈。”

“随便亂起的。”

林偉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随後就聽到湯逸川忽然表情有些寂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自己說一樣說道:“你有遇到過讓你無法理解的,超出你認知的事情嗎?”

林偉稍稍愣了一下,然後皺起八字眉望向天空歪着頭想了想回答道:“你指的什麽?”

“什麽都可以。”

“那可能是你吧。”

“我?”湯逸川意外的扭頭看着林偉。

“最近你的一切,都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湯逸川聽着林偉的話随即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吧好吧,這個也不說了。一會兒有空麽,陪我出去聊聊。”

“什麽有空麽,一會不是要上課,你是不是傻了。”林偉也笑了起來。

“那就翹課。”

“你說陪你出去聊聊,聊什麽。”

“你不是問我昨晚幹什麽去了。”

“我以為你是敷衍我。”林偉頓時來了精神,“到底怎麽回事。”

“很勁爆的消息,你到底來不來。”湯逸川決定和林偉分享他和李沁之間的一些事情,他需旁觀者來幫他分析自己的疑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