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翹課就送給你了。”林偉說着就和湯逸川離開來樓頂。 (5)
首致謝,然後轉身回到了座位上。
今天的課程意外的有趣,不僅僅是主修課,湯逸川帶着遺憾的心情想起了林偉,老師們教課難得像今天這樣引人入勝,或許林偉才最該享受這一刻。然而到了中午,湯逸川才發現原來姍姍也沒有來學校。
突然“砰砰”的心髒猛跳了兩下,接着就像是被人握住了一樣緊縮成一團,他一手捂着胸口,半擡頭眯着眼睛望向李沁走近食堂的方向。胸口越來越斤緊,湯逸川感覺呼吸收到了阻礙,但現在該怎麽做,應該去問個清楚嗎?他在意的不僅僅是秦凱。
時間過的似乎比想象的要快,轉眼天已經黑了。
“你怎麽樣。”
湯逸川正對着黑板心頭一團亂麻,一個聲音忽然傳入了他腦海當中。湯逸川擡頭望向站在他面前的女孩。
“班長?”
女孩挺直腰,她歪着頭扶了扶眼鏡問道:“怎麽了,很奇怪嗎?”
“那倒不是。”湯逸川笑着搖搖頭。
“所以啊,問你怎麽樣,早上的事。”
“我完全沒放在心上。”
“那就好,其實……”
放學鈴聲打斷了班長的話。
“我先走了,班長。”湯逸川拎起背包迅速的離開了教室,他好奇班長為甚麽突然的态度轉變。
大批量的學生從教室裏出來占滿了走廊的每一個角落,湯逸川費力的穿過人海,當他感到李沁所在教室的時候着實浪費了許多時間。結果和他擔心的一樣,教室裏早就空空如也。湯逸川沮喪的用雙手蓋住臉,矛盾的心裏讓他幾乎快要分裂。
湯逸川深深的吸了口氣,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意外的在不遠處看到李沁匆匆而過的身影,湯逸川想也沒想的就迅速跟了上去,但矛盾的心裏在作祟,他很自然的借由人海多掩護跟在李沁的身後。
過了一會,湯逸川停在了專屬學生會标示的教室門口。
她來學生會幹什麽,湯逸川一邊想一邊試圖推開緊挨學生會的另一間教室,是上鎖的。這樣站着太顯眼了,湯逸川忽然想起了什麽,然後立刻離開了教室門口,繞了一大圈到了背後有窗戶的位置,嘩啦一聲,窗戶輕松被打開了,湯逸川拄着窗框跳了進去,然後回身拉上窗戶。
他走到和學生會臨近的門口,接着窗戶向外掃視了一圈,再做到第二排的位置上向外望去,确認沒有死角之後,他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湯逸川就坐在那,心裏不斷上演着等一會和李沁相遇時的各種橋段,大概有三十幾次,基本上都是比較壞的結果。
或許時放松後的疲憊感主觀加速了時間的流逝,時間仿佛已經過去很久,深深的倦意籠罩湯逸川。
他最後還強撐着聽了聽外面的聲音,确認他能夠清晰的聽見腳步聲和開門聲之後才猶豫的爬在桌子上,腦中的幻想倏地停滞,這一瞬間仿佛世界都變得寧靜,就像是平躺無垠的湖面上随着水流緩緩流淌。
突然間,世界産生了變化,黑暗的岩漿融化了虛假的安逸,湯逸川感覺腦中像是有個深淵的洞口,緊接着他就不受控制的直墜而入,強烈的失重感仿佛是磐石壓在他的頭上絲毫動彈不得,最後“轟”的一聲,世界又重新歸于平靜。
第 32 章
“應該已經過了很長時間吧”湯逸川心想,他不能确定自己到底睡着了沒有,總之這段時間他沒聽到任何開門聲或者是人走動的聲音。
黑暗時間太有讓他感覺缺失了時間的觀念,他想坐起身确認時間,可怎麽也擡不起頭來,身體不受控制的狀态,難道是“鬼壓床”湯逸川不禁胡亂的猜想。
“逸川,逸川!”
身體被推的晃動,湯逸川這才緩緩擡起了頭。
“別睡了,我剛想起點事和你說。”
“林偉,你……”
“我,我怎麽了?”林偉眨着眼睛疑惑的望向湯逸川。
“不是,我是說那件事,你不生氣了?”
“哪件事啊,說什麽呢。”
就是我和姍姍,還有在……湯逸川緊緊皺着眉,到底在哪和林偉鬧翻了來着,他習慣性的想伸手扶着額頭,卻忽然發現手裏好像還握着什麽東西。湯逸川仔細看了看,是幾張稿紙,攤開後發現裏面畫着潦草的建築結構圖。
怎麽這麽眼熟,湯逸川費力的挖掘內心的深層的記憶。
“哎,逸川你沒事……”
湯逸川猛然仰頭坐直了身體,眼睛瞪的滾圓,這舉動吓得林偉連忙縮回了手。
過了半晌之後,湯逸川長長的呼了口氣,用力握緊手裏的幾張稿紙轉頭對林偉說道:“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他說完之後就立刻起身往門口走去,開門離開了教室。
為什麽!難道時間再一次準備開始玩弄我了嗎?湯逸川心情極度複雜,不明白,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他只顧得上悶頭向前趕路,因為他還記得手裏稿紙的意義是什麽。
很快就走過一個轉角,穿過一個小花園,接着他突然停下了腳步,姍姍精致的面龐仿佛就站在他面前一般真實。
或許那些蝴蝶效應都是從這裏開始的吧,湯逸川苦笑,他選擇繞開了長廊,往李沁所在的教室走去。
雖說多花了一些時間,但仍然比之前快了很多。前面就是教室的門口,湯逸川手裏握着稿紙迫不及待的将另一只手搭在門上,“李沁,我有事……”正當他想推門而進的時候,他的手立刻卸了力,然後悄悄的側身躲在了門口旁的牆壁後面。
湯逸川呆呆的回味着剛剛眼前的畫面,如同在贊嘆梵高的名作驚訝的說不出話。
他之前并沒有看錯,只是剛才的時機掌握的恰到好處,看清的事情的全貌。教室裏那道高挑的倩影正雙手擡起,往原本是短發的頭頂戴上了一頭銀河瀑布般飄灑的黑色長發。
湯逸川用力的做了兩次深呼吸,接着用手捶了捶胸口,他甩甩頭,盡力忘卻之前的畫面所牽引的無限遐想,然後往前邁了一步,最後手放在門上,嘎的一聲推門而進。
他望着李沁雙手利落的在腦後系上一個馬尾辮之後心裏不禁缺乏信心的想,是不是剛剛是看錯了什麽。
“你幹什麽。”李沁立刻放下了雙手,她的語氣隐隐帶着一絲煩躁。
“我是來給你看這個。”
湯逸川說着将右手舉起,但手裏的稿紙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皺成了一團。湯逸川趕忙在身旁的桌面上鋪開稿紙,然後盡量用手捋的平整,接着拿起來又不放心的仔細看了看。
“那是什麽?”
“是廚房的草圖,本來想再和你讨論的。”
“那件事先放一邊,我希望你能專心準備畫展。”
湯逸川聽了李沁的話之後歪着頭聳了聳肩,然後将整理好的稿紙遞給李沁,“好啊,就這樣吧。”
“可以麽。”李沁接過稿紙之後微微壓低了眉毛,表情顯得有點疑惑。
已經是第二次有這樣的接觸方式,湯逸川眼神忽然顯得迷離,他離面前的女孩不過就是半步的距離,他就這樣注視着李沁的雙眼,輕輕的向前邁了一小步,接着擡起右手,像是面對着憐愛的嬰兒一般伸手輕柔的摸向李沁的頭發。
“你要幹什麽。”李沁立刻向後退了一步,雙手不自然的橫在身前。
“對不起,我,我沒有惡意。”
湯逸川猛然驚醒,渙散的眼神也逐漸凝聚出焦點,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舉動,接着他立刻站回到原來的位置,假裝輕咳了幾聲,眼神四下游離,偶爾會瞟到李沁,看着女孩緊張到模樣,湯逸川就不禁浮想聯翩,如果繼續下去又會怎麽樣呢。
李沁沉默的注視湯逸川。
“那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總之就是先準備活動的事,其他的先放一邊。”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畢竟我也沒打算畫出來她想要的東西,湯逸川低垂着眼望向李沁手裏的稿紙心想。
“你……”
“我怎麽了?”
湯逸川迫不及待想和李沁回複到之前的關系。
“沒事,好像是有點變了。”
湯逸川正想搖頭解釋點什麽,教室的擴音器裏突然傳來廣播的聲音,“這裏是校廣播臺,請A,B,C三個班的同學聽到廣播後馬上回到教室裏,重複,請A,B,C三個班的同學聽到廣播後馬上回到教室,然後由班主任管理,從A班開始,按學號順序,五名學生一組依次讓學生到校長室集合。重複……”
和之前一樣,湯逸川了然,但似乎要早了一些,難道已經和李沁相處了很長時間麽。
廣播化解了兩個人尴尬的氣氛,湯逸川暗自僥幸,但另一件事卻漸漸在他的心底裏滋生,生根發芽起來。
接下來的劇本幾乎和時間循環之前如出一轍,但有一件事令湯逸川感到措手不及,即便是之前在離開教學樓穿過花園時躲開了姍姍,卻也似乎不能徹底避開兩人将在今天見面的命運,他在回教室的路上碰見了姍姍,但話題并沒有如同之前那般深入,或許是湯逸川有意避開,在玩笑之中兩個人的談話就這樣悄無聲息的結束了。
終于回到教室的座位上,林偉一如即往的和湯逸川無話不談。輕松愉快的外表下隐藏着一絲心虛,來之不易的友誼,在之後又能維持多久呢。
猛的甩甩頭,在班主任點到他的名字之後,他站起身,回給林偉一個輕松的表情之後就離開了座位,往班主任所在的地方走去。
“你笑什麽。”
“對不起,因為剛才發生了點事,所以……”湯逸川收斂了笑容,連忙歉意點擺擺手。
“坐吧。”
湯逸川依言坐在了徐警官的對面。
“知道這一次叫你們過來是為什麽嗎?”
湯逸川聳聳肩,“大概也只有關教授那件事才會如此大動幹戈吧。”
“很聰明。”
湯逸川颔首,除了最開始的對話之外,其他的步驟,甚至是兩個人的對話都幾乎和上一次完全相同,盡管湯逸川可以還原曾經他所說過的話,但這種如同重播一般的現實場景竟然讓他有種懷念的情緒,對未知事物的恐懼感油然而生,難道我已經不能在正常的現實生活中生存了嗎。
正當湯逸川陷入感慨的時候,徐警官再一次從口袋裏掏出了幾張照片放在了湯逸川面前的桌案上。
“認識這個人麽?”
湯逸川在心裏悄然嘆了口氣,最後一個回合了,他這樣想着然後身體湊向前去裝作仔細辨認照片裏到底是誰的模樣。
“不……”湯逸川看過之後順口剛說了個不字,緊接着聲音戛然而止。他低着頭,徐警官看不見他瞪大的眼睛,以為是發現了什麽急忙問了一聲:“怎麽,你認識?”
“啊不是,怎麽會認識,一看就是社會人。”湯逸川深吸了口氣,然後表情無辜的搖了搖頭。
徐警官多少顯得有點失望,但畢竟是情理之中的事,也沒太在意的揮揮手,将照片收了回去。
“他叫什麽名啊,我有幾個朋友說不定認識。”湯逸川大大咧咧的順口說道。
徐警官撇了湯逸川一眼,“劉寧恩。”
“哦。”湯逸川點點頭。
“今天就到這吧,感謝你的配合,你可以離開了。”
“徐警官,我能問您一件事麽?”
正在整理資料的徐帆頓了頓,顯然是有些意外,“你想問什麽。”
或許是“您”的稱呼起了作用吧,湯逸川沒來由的想道。他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裏的年輕警察,然後借着調整坐姿的動作稍稍捋清了思路,試探性的低聲說道:“您認識李沁吧。”
“李沁?”
湯逸川皺了皺眉,“就是在醫院的時……”
“啊。”徐帆挑了挑眉,“有過交集。”
似乎并不是太熟啊,湯逸川一邊猜想一邊又問道:“您和她怎麽認識的?”
“涉及到個人隐私,我不方便透露。”徐警官忽然壓低了聲音,盯着湯逸川面無表情的說道。
“說的也是。”湯逸川撓了撓頭,“那照片裏的人和案件有什麽關系?”
“你為甚想知道。”
“就是好奇。”面對徐警官注視的目光,湯逸川心虛的咽了口唾沫。
徐帆望着湯逸川笑了笑,然後繼續整理着手中的資料,“回去吧,我們的時間很緊。”
明知百分之九十九是自讨沒趣,但湯逸川不由的還是感到了失望。他起身朝徐帆微微躬身,放好椅子然後轉身往門口走去。
“林宛和李沁好像是小學同學。”
湯逸川倏地站住了身體,他轉頭望向徐帆,然而徐帆卻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低頭整理桌上的文案資料。湯逸川頓了頓,繼而又朝徐帆颔首示意之後終于開門離開了校長室。
走在教學樓的走廊裏,湯逸川幾乎無法平複內心跌蕩的情緒波動。“卧槽,卧槽!”他一邊在心裏暗罵着一邊悶頭往前走。
第一次看見徐帆拿出來的照片時,他只是覺得有些眼熟,但那種感覺轉瞬即逝,過後也就忘了。直到剛剛再次看照片,湯逸川才猛然将那天晚上把自己打暈的那個人和照片裏的人影重合在了一起。
“警察為什麽會打聽他的消息?”湯逸川疑惑的皺着眉,照片裏那個人正是老三當時在mix提醒過他要注意的那個戴着帽子的男人,不僅僅如此,湯逸川在曾經的三十七次循環當中也曾對他有些許的印象,那個人不就是和她……
想了半天也理不出頭緒,湯逸川将這件事抛在了腦後,因為他得知了另一個讓他更感興趣的消息,李沁和林宛竟然是小學的同學。
湯逸川搞不明白徐警官為什麽會沒頭沒尾的對他說這麽一句話,但這顯然是他想聽到的關于李沁的消息,“真想看看你心裏究竟都藏着些什麽。”湯逸川暗忖。
想着想着,轉眼的功夫,湯逸川已經又回到了教室。
“警察都問什麽了。”湯逸川一回到座位,林偉就難掩好奇的問道。
“待會你就知道了。”
“好吧。”
湯逸川挑了挑眉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林偉,他好像是能看穿別人的心思,知道自己現在不想說所以就不問了,林偉一直都給他這樣的感覺。湯逸川回過頭望着桌上翻開的課本,緊接着忽然想到了什麽,對林偉說道:“放學以後有空麽?”
“有啊,怎麽了?”
湯逸川點點頭,“放學再說。”
第 33 章
放學之後,湯逸川,林偉和姍姍一同來到了老地方Suolie咖啡廳。剛一坐下,姍姍就傲嬌的說道:“怎麽今天不玩兒消失了。”
“姍姍說的是。”湯逸川滿臉誠懇。
“無事獻殷勤。”
“這不是請你們喝咖啡來了嗎,等會把你的學習資料借我看看啊。”湯逸川笑着給姍姍倒了杯水,“對了,今天你們也都被叫去問過話了吧。”
“我進去時候都不太敢說話,問話那個警察太兇了。”姍姍撅着嘴。
“對了,他們最後拿出來的照片,裏面那人你們有印象麽。”林偉接口說道。
“完全沒印象,長得還行,就是有點怪怪的感覺。”姍姍歪着腦袋一邊想一邊說道。
“但是警察不會無緣無故讓我們認人,應該是和案子有關吧。”
湯逸川點點頭,接着又疑惑的說道:“可關教授的案子都已經偵破了,現在做這些又是為什麽?”
聽了湯逸川的話,林偉和姍姍不約而同的陷入的沉默,遠處漂亮的女服務生端着盤子向三個人這邊走來,然後停在桌旁,娴熟地将三杯飲料分別擺放在幾個人面前,收起已經空了的水杯之後轉身往吧臺方向走去。
“我有個猜想。”
湯逸川和姍姍齊齊望向林偉。
林偉連忙用雙手擋在面前,”只是個猜想而已,和瞎說沒什麽兩樣。”
“快說。”姍姍催促道。
“好吧。”林偉想了想之後對兩個人低聲說道:“現在我們,包括有些人都知道了關教授和林宛之間的事,也大概了解林宛的男朋友,也就是陳國天殺人的動機,當然了,前提是我們得到的小道消息都是準确的。”
“快說重點。”姍姍忍不住拍了拍林偉的手。
“哦哦。”林偉慌忙點頭,“我是想說,假設林宛和關教授之間的事情是真實的,那麽被陳國天發現的那次究竟是第幾次呢,是第一次還是已經是很多次以後的事。”
“和幾次有什麽關系?”姍姍下意識的握緊了林偉的手,眼神看了一眼湯逸川。
“啊,那個……”林偉忽然間有些手足無措。
“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了。”湯逸川眉間顯出陰翳,但心裏卻松了口氣,終于是引出林宛的話題了。
“如果是多次發生關系被人發現,雖然概率依然很小,但卻是可以接受的情況,反過來說……”
“沒錯,反過來說,如果是第一次發生關系就碰巧被撞見,可能性幾乎為零。”林偉呼了口氣接口說道。
“啊!我明白了,但那又能說明什麽呢?”
“第一次就被男友發現了,再聯想到當時的地點……”
“關教授的辦公室裏!”姍姍忽然驚呼。
“是的,也就是說,很大可能是有人發現了林宛和關教授在辦公室裏幹什麽,然後通知了林宛的男友。”
“至于是巧合,還是刻意,這就值得揣摩了,對吧林偉。”
“嗯,我是這麽猜的。”
“但是有一個問題,這種事警察應該早就知道了才對,但為什麽還像現在這樣一個一個的詢問我們呢,雖然說他拿出了照片,可看他們的樣子應該并不能确認究竟是誰做了這種事,或者說警察都還沒搞清楚到底有沒有這個告密者的存在。”
林偉感覺到姍姍的手離開了自己的手背,不舍但卻松了口氣。他不确定的對湯逸川說道:“或許是告密者用了某種手段吧,事實上我們連是否真的有這樣一個人存在都不能确定。”
“話說和關教授有關系的學生還真不少呢。”姍姍忽然感慨道。
張茹應該跟關教授也有不清不楚的關系吧,按她哪個性格來說,湯逸川不由的心想,他不記得在第幾次的時間循環中見過張茹去了關教授的辦公室,難道那個人不知道麽,抑或是有什麽打算,湯逸川感到納悶。
喝了一大口草莓奶昔,咕嘟咕嘟的咽了下去,姍姍小嘴微張松開了吸管,緊接着微微低頭,目光向上來回打量着湯逸川和林偉。
“做賊啊。”湯逸川笑着說道。
“我告訴你們一件事,但是你們得答應我絕對不告訴別人。”
“我答應。”
“什麽事啊,神神秘秘的。”湯逸川看着姍姍的樣子有些好笑。
“你先答應。”姍姍伸出手指對準湯逸川。
“好,好,我也答應了,說吧。”
“絕對不能跟任何人說啊。”姍姍又對着兩個人再次強調了一遍,然後學着林偉的樣子,用低沉的聲音煞有介事的說道:“我聽說,林宛之所以會和關教授有染,是因為關教授抓住了她的把柄。”
湯逸川驚訝的望向林偉,看他的樣子顯然也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 “關教授是怎麽知道的?”
“我不知道。”
“那你怎麽知道的?”林偉接着問道。
“有一次林宛告訴我的,那都不重要,總之關教授就是個禽獸。”姍姍氣的大喘了口氣。
原來如此,湯逸川在聽到姍姍說出這件事的下一秒就認為百分之八十有可能發生,但……“她跟你說了把柄是什麽沒有?”
“沒有,那次還是林宛不小心說漏嘴了,後來我怎麽問,她都不說。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她當時頂着多大的壓力,我居然什麽都不知道,還以為她就像以前一樣每天開開心心的。”姍姍自責的低下了頭。
“不怪你,任誰也不會想到的。”
已經足夠了。湯逸川沒有騙徐帆,他自認為和林宛不過是略有交集罷了,如果想要接近林宛,知道一些她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許是現階段最有效的方法。
“我去一趟洗手間。”湯逸川說着起身離開了座位。
到底應該怎麽做才好,他一邊想一邊擰開水龍頭,洗了手之後轉身推開洗手間的門,剛走了兩步,低着頭的視野裏忽然多出了一雙幹淨的粉白色運動鞋,湯逸川順着修長的雙腿往上看之後不禁吓了一跳。
“在這幹嘛呢。”
“我也來洗手間。”姍姍說着但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湯逸川盯着姍姍精致的臉龐看了一會,随機笑着說道:“快說有什麽事,我還不了解你麽。”
姍姍抿着嘴,将身體重心依靠在背後的牆壁上,雙手在背後纏繞在一起,微微低着頭,腳尖時不時前後摩擦地面。
“嗯?想什麽呢。”
姍姍把頭扭到一邊,小聲到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李沁。”
“怎麽會。”
姍姍忽然回頭注視湯逸川,“你騙我。”
“沒騙你。”
“真,沒有。”
“真的。”真的不知道,湯逸川在心裏苦笑,或許之前他毫不懷疑對李沁的情感,可漸漸的,他發現最近好像有什麽東西,抑或是有什麽人在逐漸填滿他內心的空白。
“好吧,回去吧。”姍姍立刻笑了起來,然後輕快的轉身往林偉那走去。
湯逸川舔了舔幹澀的嘴唇,他緊緊握着拳,望着姍姍離去的背影心底裏湧出一股深深的愧疚感。他忍不住要做,不知道這樣的方式來探聽李沁曾經的往事是否有意義,但他一定要做。
湯逸川站在一棟單元樓的門口望着樓頂發呆。和林偉和姍姍在咖啡廳告別之後,湯逸川一路向北往林宛家的方向走去。
放學之前,湯逸川借着班主任和別人聊天的機會潛入她的辦公室,然後找到了一本記錄的學生情況的通訊錄,這東西他之前在報複曲威的時候就用到過,所以很輕易的就從雜亂的抽屜裏翻了出來,迅速找到了林宛家的具體地址,只是大概的看了一眼,然後拿出手機拍了張圖片,之後再裝做若無其事的離開辦公室。
天漸漸暗了,湯逸川慶幸林宛的家距離學校不過才十分鐘左右的車程,很快他就來到了林宛家小區的大門口。
“看樣子就價值不菲,”湯逸川感慨着準備進去,但讓他深感無奈的是小區封鎖的太過嚴密,任何外來着進入都需要與房主進行反複的确認,之後才可以放行通過。
失算了,湯逸川心裏嘆了口氣,之前匆匆略過一眼林宛的資料,她爸爸好像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員,那是手機裏拍攝照片剛好遺漏的部分,然而湯逸川并沒有理會。直至此刻他才發現是他想的太簡單了,已經不可能偷偷摸摸的去敲林宛家的大門,并且期待她家裏剛好沒人。
“會不會被他爸爸抓起來啊。”湯逸川心虛的嘀咕了一聲。他從背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打開看了一眼,裏面是剛和姍姍借來的複習資料。
輕輕的合上文件夾,閉上眼睛像是禱告般的念了幾句,随即睜開眼睛往門衛的方向走去。
“不好意思先生,請問您住幾號樓。”
“我是來找人的。”
“能麻煩您說一下名字和門牌號碼麽。”門衛說着,手已經搭在了門禁聯絡器上。
都已經到這了!湯逸川硬着頭皮說出了林宛的名字以及一零零二的門牌號碼。
随着門衛手指按鍵的動作,很快就傳出了嘟嘟的聲音,湯逸川的心跳開始加速,嘴唇也越發的幹燥,他幾乎想就這樣轉身離開,但嘟聲倏地斷開,緊接着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什麽事。”語氣低沉,有種拒人千裏的感覺。
“您好,這裏是門衛室,有位先生說來拜訪,所以打電話與您核實一下。”
聽着電話那頭遲疑的聲音,門衛不禁微微皺眉望向湯逸川,湯逸川連忙上前一步對着對講機說道:“阿姨您好,我是林宛的同學,因為最近她一直都沒來上課,所以老師讓我把這段時間的學習資料送過來。”
對講機另一頭的聲音忽然一滞,湯逸川緊張的手心開始冒汗,他深吸了口氣,頂着門衛投來的懷疑目光,在心裏期盼能順利度過這一關。
“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阿姨,我叫湯逸川。”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們平時經常一起玩的,還有其他幾個同學,這次來是送資料,實際上也是擔心林宛的狀況。”
話筒的聲音迎來短暫的沉默,接着就是一聲湯逸川無法領會的嘆息聲,“進來吧。”
“謝謝阿姨。”
門衛的胸口緩緩的起伏,像是松了口氣似的對湯逸川友善的點點頭,然後掏出門禁卡刷開大門,在湯逸川的背後目送他進入小區內部。
就是這了,湯逸川站在這單元樓的門口按耐住緊張的情緒,不停在做着最壞情況的心理建設。或許這一次不該來打擾這位可憐的女同學,但……
“走吧”他在心裏對自己說了一聲就徑直向門口走去。
第 34 章
按響了門鈴之後,湯逸川恭敬的站到離門口稍遠的距離,方便屋裏的人用監控裝置辨認自己。
沒過多久,門就被打開了,映入湯逸川眼簾的是一名樣貌清端莊的女人,和他所認知的中年婦女的模樣截然不同,面前的女人顯得格外年輕,幾乎看不見有明顯的皺紋,可能是平時非常注意保養自己吧,湯逸川暗忖。等門完全打開之後,湯逸川颔首,語氣謙遜的說道:“對不起阿姨,打擾您了。”
女人望着湯逸川打量了一會,然後用缺乏語調的口吻說道:“進來吧。”說着就側身讓開了一些距離。
湯逸川在門口脫了鞋,然後小心放進鞋架,這才走了進去回身關上了房門。
“只有你一個人麽?” “是的,我自己來的,怕人多了反而不好。”
女人認同的點點頭,然後指了指客廳的沙發示意湯逸川坐下,她自己轉身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聽見上樓的腳步聲,湯逸川這才有精力環顧四周,這真是非常不錯的房子,湯逸川不禁在心中感慨,原來林宛還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剛才應該是林宛的媽媽吧,雖然一舉一動都流露出一種典雅的氣質,但她的語氣,以及眉宇間顯現的疲态無不透露此刻心中抑郁的心情。
正當湯逸川陷入沉思的時候,樓上傳來女人的聲音,“湯同學,你上來吧。”
“好的。”湯逸川應了一聲,起身往樓梯口走去。
二層的環境顯然比一層的更加簡約,可能是按照林宛的喜好來布置的吧,湯逸川一邊想一邊朝女人的方向走去,最後停在了一間卧室的門口。
“已經跟小宛打過招呼了,一會你進去的時候……”
看着林宛的媽媽欲言又止的模樣,湯逸川會意的點點頭說道:“放心吧阿姨,我不會亂說話,把老師和同學交代的話帶到之後我馬上就會離開。”
“好,那我下去了。”說完之後,林宛的媽媽又看了房門一眼,之後就無力的轉身下了樓梯。
湯逸川用力握住了手裏的文件夾,然後上前敲了敲門。還沒等湯逸川準備說話,門內就傳來林宛的聲音,“進來吧。”
湯逸川感到有些意外,但還是慢慢的推開門走了進去,接着就被一片粉紅色的裝飾包圍,氣氛霎時間也變得暧昧。
“怎麽就你來……林宛忽然睜大眼睛望向湯逸川,“你是湯逸川!你怎麽瘦成這樣了。”
林宛出事是湯逸川循環之前的事,所以她一直沒能看見湯逸川現在的模樣,然而湯逸川也只能幹笑的回答,“減肥而已,之前向學校請過一段時間的假期。”
“還蠻帥的。”
“還好吧。”
“算了,不說這個,怎麽就你來了,姍姍和張茹呢?”
聽見林宛問自己,湯逸川微微皺了皺眉,他想了很多種情況,但唯獨沒想到林宛就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穿着暴露的粉白色睡衣裙,正盤腿坐在電腦前正看着什麽綜藝節目。
“問你呢!”
“啊,姍姍一直覺得她沒看出來你的遭遇,覺得很對不起你所以沒過來,至于張茹,我和她沒熟到那個份上。”面前這個女孩真的是那個溫婉可人,音樂造詣非常高的林宛嗎?湯逸川在心裏不小心吐槽裏一番。
“姍姍就是太認真了。”林宛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緊接着又皺着眉,眯起眼睛看向湯逸川,“話說你好像不是我們系的,送什麽資料,我們也沒有很熟吧。”
反應還挺快的!湯逸川在心裏嘀咕了一句,“好吧,其實我就是替姍姍來看看你,但看樣子你好像并沒有什麽負面的情緒。”湯逸川如實說道。
“看什麽看!”
“嗯?”湯逸川一下子沒感應過來。
“你剛才看哪呢,姍姍不是比我有料多了。”
湯逸川愣了愣,突然意識到林宛在說什麽,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眼神剛剛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林宛潔白脖頸靠下的區域。湯逸川頓時有些尴尬,他連忙将頭扭到另一邊,“不好意思啊,哈哈。”
林宛噗嗤一笑,“看你那樣兒。”
湯逸川再一次驚訝的望向林宛掩嘴笑起來的樣子,溫文爾雅的标簽剎那間徹底崩塌,倒是多了幾分妩媚。
“你褲子髒麽?”
“啊?”湯逸川發現有點跟上不上林宛說話的節奏。
“算了,你就坐在床角那吧,總不能一直站着說話吧。”
“哦。”湯逸川點點頭,非常聽話的坐在了林宛指定的位置。
“其實我在家也悶得慌,雖然是你,但聊兩句也挺好。”
“确實,發生那樣的事,誰也不願意再出門了吧。”
“說什麽呢,我是被禁足了。”
“禁足?誰禁足你?”湯逸川說完之後不禁暗罵一聲愚蠢,他實在有些找不到狀态,廢話連篇。
林宛看了一眼湯逸川,像是在說“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湯逸川幹咳了一聲,“我是說不需要被禁足吧,如果是我的話,可能會拒絕一切與外界接觸的可能性。”
林宛忽然笑了笑,然後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飽滿的胸脯随着身體有規律的顫動,接着她跳到身後到床上抓起了一個枕頭,回身望向湯逸川。
“我知道你想什麽,但事實上并沒有發生。那老頭不知道給我吃了什麽,沒一會就感覺頭暈,雖然還有意識,但基本上已經算是放棄抵抗了,衣服差不多被脫個精光。就在這時候,咣當一聲,門被人踢開了,不知道是誰,不過我想應該是得救了,緊接着一放松,就什麽也不知道了。直到後來聽警察說起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原來是這樣,湯逸川終于對林宛現在表現出來的情緒行為感到釋懷。“這麽說,你應該感謝你男朋友。”
“他感謝我還差不多,要不是我,他家能維持到現在!”林宛眼神裏藏着一絲輕蔑。 “我爸媽都知道實情的真相,但我爸還是不讓我出門,怕我給他惹麻煩,他就是這麽自私的人。”
湯逸川能聽出林宛話裏的餘韻,但對于這方面他并沒有深入挖掘的意思。
簡單的整理了一遍思緒,湯逸川站起身,借着打量卧室的動作在原地轉了一圈,最後望向了還抱着枕頭站在床上的林宛,“有件事我怎麽也想不通?”
林宛挑挑眉,饒有興致的注視湯逸川。
“實在不吐不快啊。”湯逸川朝林宛攤開雙手。
“廢話,問吧,”
湯逸川把左手橫在胸前,右手搭在上面摩挲着下巴,這樣面對着一個穿着睡裙的窈窕少女,一瞬間不禁引人遐想。然而湯逸川沒有注意到這樣的氣氛,他沉吟了片刻之後對林宛說道:“以你的條件,似乎根本不需要借助關教授的幫助吧。”
林宛一怔,神情也随之陰沉下來,在床上着站了一會又沉默的丢掉枕頭坐了下來。
對不起了姍姍,湯逸川自責的在心裏對山姍姍道歉,然後目光望向林宛,“真的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