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翹課就送給你了。”林偉說着就和湯逸川離開來樓頂。 (10)
,走吧……”
湯逸川手裏拿着一張原畫的複印件,只不過複印的版本上多了許多的痕跡,是李沁留下的作為參考的光影位置。
“這個女人,還真的全都記下來了。”
湯逸川啧啧的看着手裏的複印件,接着又對比了重新修改過的畫,之前故意留下的錯誤早已經修正,新增天的東西也已經還原了四分之三,僅僅差了最後的一點點。
已經坐在這不知道多長時間了,湯逸川挺直了後背,然後伸展開雙臂扭動脖頸,幾乎每一處骨節都發出噼啪的響聲。他舒服的松了口氣,擡頭望向窗外,天早已經暗了下來,鬧鈴聲響起,現在是七點整。
似乎是很久都沒有這樣靜靜的坐在這裏畫畫了,他竟然感到了有些不太适應。放蕩的生活過的太久了,湯逸川埋怨似的搖搖頭,但他嘴角忍不住的笑意卻出賣了他。“算了,出去稍微活動一下吧。”說着,湯逸川撐着桌子站起身,随意的換了雙鞋,就出了家門。
夜空的星辰仿佛在迎接某種力量的到來,争先恐後的閃爍的自身的光芒。
站在大門口的湯逸川下意識的拽了拽衣服,将身體蜷縮的更厲害。寒冷的天氣好像是比前幾天更加肆無忌憚了,他只感覺自己的臉都要麻木了。
“還是回去多穿點吧。”
下定了決心,湯逸川正想轉身……
“湯,逸川。”
一個逐漸遞減的腼腆聲音傳入湯逸川的耳中,他立刻轉投看大門旁的石柱後面,漸漸的那裏露出一個淡粉色的小腦袋,接着是一副極具代表性的眼睛,緊接着……緊接着湯逸川趕到心髒砰砰的一陣亂跳。
“李……”
“嗯?”裹着黑色羽絨服的女孩從石柱後面站了出來,疑惑的望着湯逸川。
“冉……李冉,呼。”
李冉雙手放在身前,左顧右盼,不時看向湯逸川的方向,黑暗的環境成了她的保護傘。
湯逸川依舊是用力裹緊身上的外套,彎着腰望向李沁的方向,他不禁懷疑面前的女孩是故意在戲耍他自己,不然他是在是想不到半點的頭緒能解釋她的行為邏輯。
“難道是我太優秀了,這才讓她想盡辦法,用這樣的方式早一個晚一個的來撩我!”想着想着,他露出了一絲笑容,幾乎和他此刻猥瑣的姿勢“相得益彰”。
“那個……”
幻想被打斷了,湯逸川看到李冉頭頂淡粉色的毛線帽,可愛的有些過分了。
“你的手怎麽樣了。”
李冉将雙手握着放在胸前,低頭搖了搖。
“沒事就好,趕快回去吧。”湯逸川朝李沁擺了擺手,硬是把“要不一起走走”的話給吞了回去。
剛等他向前邁了一步,忽然聽到了一聲輕微的鞋子與地面摩擦的聲音,緊接着他的衣角被一股輕柔的力量拉扯。湯逸川愣了片刻,他半張着嘴轉過頭,映入他眼底的就是那個可愛的淡粉色毛線帽,和一只凍得微微發紅的右手。
寒風漸漸的緩和了下來,沉睡的路燈也排着隊在淡薄的霧霭中亮起暖黃色的微光。
時間仿若停滞,兩個人的倒影一前一後的交織在一起,像是從後面緊緊抱着前面的人影一樣。
過了好一會,李冉才吓了一跳似的放開了手裏握着的衣角,向後退了一步,眼神忍不住的左顧右盼起來。
霎那間的迷離,湯逸川感覺心跳突然停止了跳動。她剛剛是跟我表白麽……他轉過身,擡頭望了一眼李冉,但感覺她好像并沒有那個意思,不過……
“那個,要不要,一起……”
希冀的眼神望着李冉,然而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李冉拼命的搖了搖頭,一陣挫敗感頓時湧上心頭,被玩弄了,呵呵,他無力的嘆了口氣。一邊轉身一變說道:“早點回去吧。”
“去練琴!”
湯逸川腳步一頓,他轉身疑惑的望着李冉。“你說什麽?”
“陪我去練琴吧!”李冉仿佛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出了這句話。
“現在?”
李冉緊緊抿着嘴點頭。
“去哪?”
“和,以前一樣。”
“呃……”
望着湯逸川站在原地似乎在為難的樣子,李冉的眼睛裏忽的蒙上了一層水霧,緊緊注視湯逸川的眼神暗淡的低垂了下去。
“那就……”湯逸川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那就走呗。”說着他也不理會李冉,徑直朝大門口走去。
李冉一愣,然後恍然的笑着朝那邊的方向追了過去,跟在身後的她并沒有注意到湯逸川的嘴角此時上揚到誇張的弧度,着朦胧的夜色竟也成了他面對女孩的一把保護傘。
第 45 章
第二天一早,湯逸川戴着依然少了點內容的手稿來到這裏,和他預料的一樣,李沁早已經等在小區的大門口,然而此刻她穿了一件淺黃色的長長的衛衣,似乎有點像“她”的風格,不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湯逸川笑着上前打着招呼。
夜晚的琴音溢滿了整個教室,湯逸川嘴角挂着笑容,或許是偷笑,顯得很開心的模樣,李冉則是閉上了雙眼,去享受自己的音樂所帶給自己的美妙氛圍,只不過她的嘴角也是帶着笑的。
兩天的時光轉瞬即逝,湯逸川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曾經仿如度日如年的經歷,此刻竟然完全派不上用場。
假期果然是一個攜帶夢幻基因的詞彙,湯逸川不覺的想到。
臨放學的時候,湯逸川囑咐林偉盡量讓姍姍離他這邊遠點,林偉為難的張了張嘴,但還是點點頭,“她這兩天脾氣不太好,聽說周末的時候找你也找不到……我盡力吧。”
“相信你,走了!”湯逸川拍了拍林偉的肩膀,轉身離開了教室。
李沁今天的樣子似乎和往日不太一樣,或者,更準确的說是她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一種氛圍,總之,當湯逸川看到今天身着素衣的李沁時不由心理一陣嘀咕,“雖說好看,但那好像是阿姨穿的衣服吧。”
李沁一邊仔細的看着湯逸川更新之後的手稿,一邊時不時停下來,咬着下嘴唇,眼睛望向上面思考者什麽,接着又将視線投放在手稿上繼續推敲。
“這次應該不存在任何問題吧……” 正當湯逸川心理覺得奇怪的時候,李沁忽長舒了看口氣。看到湯逸川詢問的眼神,李沁咬着嘴唇笑了,“我想說,不愧是你。”
“聽你這口氣,應該是沒問題了。”
李沁沒有說話,她又看了看手稿,然後走到靠近電磁爐附近,認真的四下看了看,接着用手在眼前比劃着什麽,湯逸川感覺像是在測量某種距離,但又不太确信。
終于,她輕輕的點點頭,仿佛在說“就是這了”的樣子。
“你……”
李沁将手稿遞給湯逸川,緊接着整理了身上的衣服,右面的衣角還在裙子當中,然而左面的卻被扯了出來,稍微轉動了裙子的縫線,接着不等湯逸川說話,她就那樣坐在了地上,然後爬了下去,微微扭着身體,右手伸向前方,左手像是在撐着地面,右腳彎曲,頭部偏向左側的方向,視線正好對上了湯逸川驚訝的表情。
“你,幹什麽!”
“就像你看到的,我也算是這裏的一部分。”
湯逸川深鎖眉頭凝望着趴在地上像是在拼命掙紮的李沁,他心理不由一陣煩悶。
李沁的表情和她的肢體動作全然不同,她平靜的讓人害怕,她望着湯逸川,這樣的姿勢不方便作出什麽誇張的表情,連眼神一直向上看都顯得很困難的樣子。
“把我現在的樣子深深的記在腦中吧。”
湯逸川緊緊咬着牙,無盡的懊惱和煩躁充滿了他心,但他的大腦是清醒的,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就在李沁趴在地上的那一刻,那一副畫面,他早就刻印在腦中揮之不去,只不過他仍舊是這樣看着,沒有動作。
“直到你今天結束為止,我會一直這樣呆在這裏。”
“你到底要幹什麽!”一股火氣點燃的他胸中的煩悶,啪的一聲,手稿被狠狠摔到地上,“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耍我很好玩嗎?到底哪一個才是你。”
李沁看着湯逸川,她的眼神似乎發生了變化。
“你?”李沁小聲的說了一句,沉默了半晌之後,她才緩緩的爬了起來。
湯逸川看着李沁的樣子,忽然間,他心理有了不太好的感覺,好像是做錯了什麽。
“你已經厭倦了吧。”李沁拍了拍衣服,“不想再玩游戲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沁搖了搖頭,她仍然笑着,只不過眼睛裏仿佛沒了以往的情感,湯逸川不禁再一次懊惱。
“這不重要了,我知道你已經放棄了,這不是你的錯。”
“沒有,我們繼續下去。”
“今天是不行了,改天吧。”
湯逸川緊握着手裏的筆,他怔怔的看着李沁但卻說不出話。
真的已經結束了嗎?湯逸川眼神忽然有些渙散,他捂着胸口,皺着鼻子,似乎呼吸變得有些困難。
湯逸川記不清他究竟是怎麽從李沁那裏回來的,他唯一能想起來的是李沁漸漸變得冷漠的眼神以及在最後一句“請回吧”之後關上房門的聲音。
湯逸川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每當他一籌莫展或是被時間循環困擾的時候他都會躺在這裏,仿佛這樣能夠尋求片刻的寧靜。
我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麽呢……湯逸川在沙發上呢喃,在後期的經歷中,他開始不自覺的找尋自己在世間中所扮演的角色,或許真正的意義才是突破時間壁壘的方法,到底是什麽……
撲通一聲,湯逸川猛的坐了起來,他睜大了雙眼望着空無一物的前方,“意義?”湯逸川小聲的嘀咕,難道是為了她嗎,多麽明顯的事情,竟然現在才發覺,難道我的人生是為了她嗎!
湯逸川忽然笑了起來,像個瘋子似的搖着頭。
“怎麽可能,就算是這樣,在時間循環結束的那一刻,我的使命也就宣告結束了。”
湯逸川說着,将身體深深的埋進沙發裏,仰望着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天花邊自語,“原來時間才是我和她唯一的牽絆,但是李冉呢,她……”
湯逸川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在聯系人的名單裏找到了李冉的名字,這是他昨天強裝作不經意的模樣問李冉要的電話號碼。
一種莫名的情愫悄然流淌在他的心間,湯逸川緊咬嘴唇,“她,會不舍嗎……或許還有機會。”
湯逸川公寓的門口等了一早上,眼看已經快要到了第一節課上課的時間,他這才嘆了口氣,轉身朝馬路的對面走去。
“你們怎麽樣了?”
“什麽?”
“我說你倆,放學之後神神秘秘的,怎麽樣了。”林偉好奇的問道。
“啊,就那樣。”
“什麽就那樣,我說……”
還沒等林偉說完,放學的鈴聲響了起來。林偉歪着頭搓了搓手,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那個……”
“哎,我可只能盡力而為啊,我跟珊珊可沒到那種程度。”
“不是,我說你不用再那樣了。”
“嗯?”林偉以外的挑了挑眉看向湯逸川。
“所以說你明白了,就那樣的意思。”
“好吧。”林偉說着感同身受的拍了拍湯逸川的肩膀,“真是兄弟,哈。”
湯逸川無奈的搖了搖頭。
校門口嘈雜聲不斷,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讨論着某人和某人的八卦。林偉和湯逸川走在人群中,林偉忽然“啊”了一聲。
“怎麽了?” “你看門口那。”林偉古怪的朝校門口揚了揚下巴。
湯逸川忘了過去,他看到姍姍和同班的小愛正在說着些什麽,而且李沁也在旁邊聽的津津有味的樣子。
正說話的姍姍看到了人群中的湯逸川,随即招了招手喊兩個人過去。
怕什麽來什麽,湯逸川用手擋住嘴,裝作哈氣的樣子向幾個女生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們怎麽才出來,等好久了。”姍姍不滿的說道。
湯逸川不由看了一眼一如往常的李沁,“呃……”
還不等湯逸川說話,姍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掐着腰,撅着嘴,“放假找你兩天呢,電話不接,短信不回,你要飛啊!”
“那個,他一只跟我……”
“你閉嘴。” 林偉一下子被頂了回去,斜眼看了看湯逸川。
“姍姍?是姍姍吧。”
一個男人的聲音忽然在這個小群體中響了起來,姍姍下意識的四下尋找着聲音的來源,而湯逸川卻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全身肌肉猛然僵住,呼吸也開始變的急促。
“這兒呢。”
一個穿着和他們同樣校服的男生微笑着走了過來。
“我靠,太帥了吧。”小愛捂住嘴,眼睛睜的老大。
“你是?”姍姍歪着頭望着走來的男生,腦中似乎在盡力搜索有關這個人的資料。
“逸川。”男生走到湯逸川的旁邊,一臉感慨的望着他。
湯逸川生硬的看向站在他身邊的人,頓時一股熱血湧上心頭,然而緊接着他就不着痕跡的別過頭去,狠咬了一下舌尖,劇烈疼痛感使他的腦子恢複了清醒。
“音樂廳那副畫是你的傑作吧,我早就該想到的,只有你才能創作出那樣的作品。”男生笑着聳了聳肩,“還是比不上你啊。”
“浩……”
“對了,你有看到我的畫吧,走長廊裏。”
湯逸川愣了愣,随即微微皺了皺眉。他想起來了,就是那幅沒有名字的畫,現在他終于明白了,那種微妙的煩躁感究竟從何而來。
湯逸川搖了搖頭,男生一臉可惜的嘆了一聲,“我還以為你能認出來呢。”
湯逸川不自然的牽動着嘴角,忽然聽到一個顯得以外的聲音響起,“是浩傑哥嗎?”
男生回過頭來打量着李沁,先是疑惑的偏了偏頭,然後恍然的笑了起來,“你是李……”
“我是李沁。”她含着笑意。
湯逸川深深的吸了口氣,眉間顯現陰翳,浩傑哥!他忍着聽着兩個人的對話。
張浩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伸手摸了摸李沁的頭,“真是你啊,都這麽大了!”
“我們就只差一歲好嗎。”
“哈哈哈,想感受一下哥哥的感覺而已。”
姍姍忽然叫了一聲,“啊!,想起來了,浩傑哥。”
“終于想起來了。”
湯逸川此刻的腦中像是屏蔽了聲音一般一邊一邊的播放着眼前黑白色的畫面。直到身旁的林偉用胳膊頂了他一下才回過神來。
“他是誰啊,看樣子你們都認識。”
湯逸川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是,小學時候的學長,我和珊珊同班,都認識。”但李沁怎麽會認識他……
“不過浩傑哥,你怎麽會認識李沁呢?”姍姍問道。
“說起來還算是親梅竹馬呢,我們從小是鄰居,不過後來我搬家了,就在其前學校的附近。”
“還真是短暫的親梅竹馬啊。”姍姍感慨。
“是啊,對了,你們準備回家了嗎?”張浩傑轉頭看向湯逸川。
“差不多吧。”
“還真像你的回答。”張浩傑稍稍想了一會,接着對大家說道,“今天我還有點事情,不如明天晚上放學一起出去玩吧,真的是好久沒見了。”
“好啊,可以吧。”姍姍興奮的左右看着其他人,又轉頭看向湯逸川。
“我也可以一起嗎?”小愛一臉希冀。
“當然了,誰會拒絕這麽漂亮的女孩呢。”
“嘿嘿。”
張浩傑環視衆人,忽然用胳膊攬住了湯逸川的脖子,親密的靠近湯逸川小聲說道,“能再見到你太好了,你也這樣想吧,川。”說着對大家打了聲招呼,拍了拍湯逸川的肩旁,往對面的街道走去。
“真是太巧了,是吧逸川。”
“嗯。”湯逸川望着張浩傑離去的背影,就仿佛是那天,在那條巷子裏一樣,他的手又開始顫抖了起來,難道時間對于我來說并沒有任何作用,湯逸川的背脊一陣寒意,手心裏布滿了汗水。
第 46 章
湯逸川沒想到此刻他竟在做着這樣的事情。
他小心翼翼的跟着李沁乘坐公交車,地鐵,走過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街道。
“現在還不算太糟……立刻出現在她面前,馬上……不行,我做不到……她和張浩傑究竟……”
無數的念頭一路上不停困擾着湯逸川,他曾無數次想立刻出現在李沁的面前,可終究還是敗給了心中那一絲不可挽回的恐懼感。
果然,李沁的身影停在了那棟房子的大門口。
或許現在的時機正合适,湯逸川心想着,此刻的他已經承受不住于李沁抑或是李冉之間的隔閡,哪怕是一點點也不行。
下定了決心,湯逸川吸了口氣,稍稍整理了衣領緩解緊張的情緒,接着他向左前方邁步,離開了遮蔽的障礙,然後一邊走着一邊朝前方說着,“李沁,那個……”
“你怎麽在這?”李沁現實驚訝在老街門口出現的另一個人,然後才意識到身後的聲音,轉頭看了過來。
“怎麽搞的啊,哈哈,你也來這邊了,我們的緣分還真是……川!你也在這?”張浩傑忽然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湯逸川,驚訝的說道。
湯逸川腦中不可遏制的一片空白,之前早已經想好的話卻已經消失不見了。他幹笑着望着面前兩個人,在他眼裏忽然夢上了一層色彩,連說話都顯得那樣的親密……
李沁看了湯逸川一眼,然後望向張浩傑笑着說道,“是過來看看,還是……”
“有點老東西需要處理一下,很麻煩的。”
“老東西?”湯逸川疑惑的小聲嘀咕。
“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張浩傑翹着嘴角挑了挑眉,然後自然的,輕輕攬住李沁的肩膀面對湯逸川,“我們可是親梅竹馬啊,川。”
湯逸川低垂眼眼眸移開了視線,點着頭,“哈,是啊。”似乎已經不知道自己正在說些什麽。
“對了,你們倆怎麽會一起過來?”張浩傑好奇的望向湯逸川。
“我……”
“我拜托他去家裏幫忙。”
“什麽忙?”
李沁一只手攤開放在身前,另一只手的食指在攤開的手掌上虛拟的畫着什麽,“幫我畫點東西。”
看了李沁的樣子,張浩傑忽然沉默了下來。他抿着嘴唇低頭想了一會,然後才擡起頭望向李沁,他眼神中仿佛戴着一絲同情,“這樣啊,不過川的手……不對,應該已經恢複了吧,畢竟能畫出那樣的作品。”
剎那間,湯逸川只感覺心髒驟然縮緊,緊的他無法呼吸,他的又手腕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一絲絲的刺痛感随着指尖向上流動,一點點刺激大腦。
張浩傑看了一眼手表之後聳聳肩說道,“那我不打擾了,正好我後面還有事情,先走了,記得別忘了明天的聚會。”
站在原地目送張浩傑越走越遠,湯逸川的目光也越來越陰沉。
李沁逸然站在大門口,她将鬓角的幾縷發絲別向耳後,稍稍偏過頭對湯逸川說道,“你,是來幫……”
“為什麽要這樣!”
“你說什麽?”李沁皺了皺眉。
為什麽要找我幫忙,為什麽要同時扮演兩個人來接近我,為什麽認識張浩傑,為什麽你們看起來那樣的親密,仿佛你們之間沒有任何秘密,為什麽時間循環因為你的生命而存在,為什麽一定要轉學,為什麽讓我遇見你……
一股莫名的情緒充斥湯逸川的大腦,他心裏無數的問題,無數的情感需要發洩,可他竟然只是愣愣的問了一句。
“為什麽是我?”
“這個問題我已經解釋過了。”李沁回答。
她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湯逸川在心裏自嘲的嘆了一聲。
“為什麽要耍我?”
“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李沁壓低了聲音說完了最後一句話轉身向大門裏面走去。
“你真的是你嗎?”
行走中的李沁似乎聽到了湯逸川的低語,腳步頓了頓,但最終還是頭也不回的向前走了過去。
回到家的湯逸川找回了最原始的狀态,他穿着水洗白的寬松牛仔褲和意見白色T恤,将自己的身體神神的埋進沙發當中。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擺放着一張手稿,是一個女孩沉浸在月光中的樣子,這是一副半成品,但看輪廓依然大概能分辨的出地點應該是湯逸川曾經和李冉巧遇的公園。
啪噠的一聲,畫筆從桌上滾落到了地上。湯逸川的身體沒有任何的動作,紙上的畫面依然如此,只不過在畫面的左上角雲朵的地方出現了一條不自然的線條。
那幅心血來潮的半成品,他試圖将內心的郁結發洩在筆尖上,可……他睜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的看着握筆的右手,手腕傳來劇烈的疼痛讓他絕望……
“好想時間再一次循環。”躺在沙發上的湯逸川自言自語,但緊接着他就被自己的話給驚醒,怎麽會,絕對不能這樣。他的牙齒不受控制的開始顫動,不能這樣,他努力告誡自己。
湯逸川失眠了一夜,直到第二天的淩晨五點鐘才逐漸睡了過去,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手機短信的提示音像交響樂似的響個不停。湯逸川忍着頭痛拿過手機湊到面前,消息裏全都是姍姍和林偉發來的信息,大部分都是詢問湯逸川為什麽沒來學校以及表達很開心晚上一起出去玩的消息。
翻着翻着,湯逸川忽然看到了李冉發來的一條消息。
“很抱歉,最近幾天我都沒辦法出來。”
湯逸川捂着頭,眨了眨眼睛,然後又重新的看了一遍。什麽意思啊?湯逸川皺着眉,更讓湯逸川覺得無法理解的是,李沁和李冉的手機號碼竟然是完全不同的兩個號碼。
他閉上了眼睛,緩緩的松開了手指,咣當一聲手機砸在地上。還有一個半小時就到了約好在校門口見面的時間,湯逸川本來絕不會去的,可現在李冉的一條短信卻徹底改變了湯逸川的想法,無法滿足好奇心的貓永遠不知道下一步是否會踏像深淵。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姍姍看着湯逸川松了口氣。
“怎麽會,川當然回來了,對吧。”張浩傑笑着也轉頭看向湯逸川。
湯逸川幹笑着答應了一聲,然後視線悄悄掃過李沁,似乎和平常沒什麽區別,但是李冉究竟是什麽意思。
“臉色不太好,沒事吧。”林偉關心的小聲問道。
湯逸川朝林偉搖了搖頭。
姍姍來遲的還有小愛,現在天氣依舊寒冷,但小愛只穿着過膝的襪子和一條短裙,将大腿的部分暴露在外,配上那彎彎的雙眼顯得格外性感。
“穿的很漂亮啊。”張浩傑挑了挑眉贊了一聲。
“嘿嘿,謝謝。”
“人全了,我們準備去哪啊浩傑哥。”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小愛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注視着張浩傑。
“嗯,不如。”張浩傑說着伸手從上衣道內側抽出幾張門票,“不如去聽一場音樂會吧。”
“天!”姍姍接過了張浩傑遞給她的門票,看着《愛樂樂團》的名字她興奮的叫了一聲,然後睜大眼睛望着他,“你怎麽知道我一直很想聽他們的演奏。”
“早就和李沁打聽過了。”
“你怎麽不告訴我。”
“不是要驚喜嗎!”李沁朝姍姍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我聽說他們的票很不好弄啊,需要提前,而且得是從熟人那訂票才有機會。”林偉點點頭,贊嘆道說道。
“剛好熟人那有票,對了,其他人都沒什麽意見吧。”
“沒有沒有!”
姍姍搶着回答,大家不由的笑了笑,只有湯逸川皺起了眉頭。
走在路上的時候,湯逸川稍稍放慢了步伐和林偉落在了幾個人的身後。
“你說那個票需要提前訂才行?”
“啊,嗯……”
“說清楚怎麽回事,扭扭捏捏的。”
“那個,不是姍姍喜歡嗎,所以我本來也想買票的。但是真的很難,如果不是提前很久訂票,再加上有些關系的話根本不行。”
“何況是六張票,你是想這麽說吧。”湯逸川壓低了聲音。
“嗯,但說不定你朋友跟內部的高層關系不錯,如果這樣的話……”
“應該不是這樣。”湯逸川自顧自的搖搖頭。
“你倆快點走啊。”姍姍忍不住回頭沖已經離的很遠的人喊了一聲。
“奧,來了來了。”林偉說着連忙快走上前。
湯逸川向前看了一眼也跟着向前。
“又不是以前的小胖子,怎麽走這麽慢啊,川。”
湯逸川忍不住深吸了口氣,“想點事情。”
“放松點,聽音樂會而已。”
一直走在張浩傑身旁的李沁偏頭看了一眼湯逸川,正好對上了他的眼睛,忽而移開了視線,快走兩步跟小愛聊起了天。
湯逸川意外的挑了挑眉。
“想到什麽好事了嗎!”
剛剛放松下來的湯逸川不由的渾身一緊,跟以前一摸一樣,那個人的眼睛就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任何一點一滴的想法都逃不過去,湯逸川依然不自然的笑着,但他似乎感覺到心裏某處已經洩了氣……
湯逸川搖了搖頭,一遍保持着僵硬的表情一遍向前走去,留下張浩傑在背後眯着眼睛注視着他。
第 47 章
安檢的陣仗猶如巨星臨立現場。林偉不由感嘆的長長的呼了口氣,連姍姍和小愛也是連連贊嘆。
湯逸川看着眼前的場景,心中對林偉的推斷更加确信了,但這又是為了什麽呢,恐懼感幾乎讓他的大腦停止了運轉。
眼前的一幕幕就像是回到了那條黑暗的巷子裏,湯逸川被人踩着趴在了地上,他艱難的擡起頭,目光落在了角落裏蹲在箱子上的那個比他大一年級的男孩,他好像在笑着似的,但又看不清楚。又過了一會,他看到了那個人擡了擡手,還沒等湯逸川反應這是什麽意思,剎那間,他只感覺到自己的手腕傳來一陣火辣的感覺,緊接着一陣劇烈的疼痛鋪天蓋地侵占了他的大腦,一聲凄厲的慘叫,視線慢慢黑暗,或許有嘲笑的聲音,或許有擔憂,可他全都聽不見了……
“哎!怎麽又發呆了。”
“啊!啊,沒事。”湯逸川吓了一跳,這才回過神來往四周看了看,不知不覺的,他已經跟着其他人通過了安檢,走到了票號的座位旁邊,身後的觀衆被擋在了他的身後,林偉無奈的伸手拉了他一把。
“太好了,我終于能現場聽到了。”
“是啊,多虧了浩傑哥。”
“怎麽你也叫浩傑哥啊小愛,什麽情況。”姍姍小秘密的調侃了一句。
“不是跟你們一起麽。”小愛連忙解釋。
安靜的坐在座位上,等待燈光逐漸暗了下去。湯逸川悄悄的将視線投放在李沁的座位旁,然後慢慢的向上移動直到觸及她的雙眼。那感覺很奇怪,她眼睛裏沒有太大的波動,或許是她對愛樂樂團并不感興趣吧,但……湯逸川直覺這種想法是錯的。
“難道因為那個人不是她嗎?”他心想着,兩個人明明是同一個人這是絕對沒錯的。湯逸川低下了頭,終于還是沉浸在深思當中,從很早他就覺得奇怪,無論神态,動作,習慣和語氣完全是兩個人,真的有如此惟妙惟肖的演技嗎,又或者……
湯逸川猛的擡頭注視李沁,不可能吧,難道……
随着報幕,音樂會開始了,全場的聽衆霎時間安靜了下來,準備聆聽這世上獨一無二的演奏。
優美音樂回蕩在整個會場,聚光燈下的演奏者散發着無與倫比的魅力,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果然不愧是愛樂樂團,即便湯逸川不是很懂這種複雜的音樂,但仍然覺得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真是太棒了,那個鋼琴手。”剛出了音樂廳的大門,姍姍就難掩激動的感慨。
“确實很不錯,還有那個管樂手。”小愛一臉迷醉,“太帥了。”
“是吧是吧,我也看見了,都特別帥。”姍姍附和。
“川,你覺得怎麽樣啊。”張浩傑笑着問道。
“啊,很好,我不太懂。”
“謙虛了,你媽媽可是音樂行家。”
湯逸川壓低了眉,在夜色中點點頭。
“時間還早,要不,去唱歌!”小愛突然興奮的提議。
“好啊海啊,林偉,怎麽樣。”
“我,嗯,也可以啊。”
“我也可以。”
“喲,還都還沒見過放學後的你呢。”姍姍驚訝的看向李沁。
“偶爾放松嘛。”
湯逸川深吸了口氣,他現在只想脫離所有的人群,他懷念孤獨的味道,然而李沁的回答卻出乎了他的預料。
幾個人一邊走一邊商量着,最終張浩傑提議去邁凱KTV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
“你們先走,我打個電話。”湯逸川跟在了人群的最後面掏出電話對幾個人說道。
“那你快點啊。”林偉說着也跟上前去。
湯逸川擺了擺手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蕭雅姐……啊,對不起啊好久都沒聯系了……當然沒忘了,其實我是有件事想問問你……李沁在醫院的時候,嗯,你有沒有感覺她的狀态不太正常,嗯,我指的是精神狀态……感覺有時候像換了一個人?,你真的這樣想……對,我們在一起,還有幾個同學,我也是剛剛有這樣的猜想,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嗯,所以有件事想讓你幫我查一下,很重要……這事我一個人肯定不行,拜托了……當然,記一輩子,再見蕭雅姐。”
邁凱KTV距離音樂廳不算很遠,幾個人邊走邊聊沒一會就到了。開了一間中包,不會很擁擠,也不會顯得空蕩,姍姍似乎很滿意目前的結果。
光怪陸離的包廂,湯逸川忽然感到一陣目眩,他仿佛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操場,那是一所學校,湯逸川不太喜歡那個地方,他經常會跑到學校不遠處的一個小公園裏,拿着筆,看到什麽就畫什麽,風明明有點涼,但他感覺很舒服。
過了一會,一個穿着校服的可愛小女孩蹦蹦噠噠的走到了他的身邊,然後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後看着吓了一跳的湯逸川哈哈大笑。
“哈哈,小胖子,怎麽又躲在這了。”
“我沒躲,就是,就是剛好在這。”
看見圓滾滾的湯逸川轉過頭來,看見他左臉顴骨的地方明顯青了一塊,眼角還帶着淚痕,姍姍扁了扁嘴,“好啦,知道你喜歡這裏,并不是躲。怎麽樣,畫了什麽給我看看。”
“不行。”湯逸川趕緊把畫收進懷裏。
“小氣!”
“幹什麽呢,逸川!”
聽着一旁突然傳來的聲音,湯逸川回頭看了一眼,然後他又有點開心,又有點莫名的排斥,究竟是怎麽回事,他想不明白,但也沒必要想,因為聲音的主人還幫過他呢。
“浩傑哥。”
“浩傑哥?”姍姍也回頭看了過去。
張浩傑站在原來的位置沒有動,他仰着頭看着兩個人,嘴角帶着笑。
“之前,嗯,有人來欺,欺負我,是浩傑哥幫我的。”
姍姍恍然的點點頭,“可是,他是怎麽幫你的……”
“快過來,我們去別的地方。”還沒等姍姍說完,張浩傑就招呼湯逸川。
湯逸川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點頭,跟姍姍說了聲再見,然後收起紙和筆,扭着屁股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往張浩傑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們來這幹什麽?”湯逸川費力的和張浩傑蹲在一戶人家的屋檐下,小聲說道。
“噓,別說話。”
湯逸川咬着嘴唇點點頭,他看見了張浩傑眼裏的光芒後有些擔心,或許他不應該和他來這,他也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浩傑哥為什麽這段時間一直來找自己,總之,他想不明白。
“來了,你看,你看!”
聲音雖然很小,張浩傑的語氣顯得很興奮,語調甚至有些尖銳。順着他手指的地方,湯逸川看到一只擁有黑白相間毛色的美短貓靈巧的從窗戶旁跳到了院子裏,離他們的位置還有一點距離,這樣那只貓也不會輕易的發現他們。
等到貓在靠近一點點,湯逸川發現那只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