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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

玩“不說不說我就是不說”的情趣了!艾瑪以後可以欣賞到他們公然秀恩愛,想想就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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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話掉馬甲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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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無可戀臉,lz,這一對你其實可以不用打碼的……真的……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在談戀愛,簡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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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這是誰和誰?我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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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S真呆萌。這對是機甲系的一對搭檔,一個近戰一個遠程,配合相當不錯。嗯,除此之外,他們還是格鬥課搭檔、手工課搭檔、機修課搭檔……凡是需要搭檔的課,他們就一定是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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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他們居然還沒公開?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麽?我記得前段時間大F那家夥還給小F放了禮花過生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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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s……求不提放禮花,禮花梗簡直是雙方黨萬年的虐點= =那兩天簡直是論壇的黑色禮拜天,太太們同時發威,萬刀齊出,在我等老粉還沒愈合的心口上又狠狠捅了一刀又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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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愛臉,在場的小學弟小學妹們,學長給你們一個忠告,以後看到虐狗夫夫,有多遠躲多遠,以防主T拉脫boss開大,最後團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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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課的搭檔……lz似乎說過他們倆在校園根本沒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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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沒交集,眼神的交彙都沒有一個。每次上課,其他搭檔都熱火朝天,只有他們倆冷冰冰的,都自顧自地幹着自己的事,一句話都不說,畫風明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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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裏是有愛,分明是有仇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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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默契你們懂麽!

全程無交流靜默眼神專注各幹各的,可他們就是有本事在老師檢查作業時得第一!

我曾經印象特別深刻,有一學期我跟他們倆選修了一樣的機甲維修課。

有次老師要求搭檔合作,現場拆分一個機甲部位裏頭的零件,并重新組裝,他們抽簽正好抽到了頭。

是個人都知道機甲頭部的零件是最複雜的好麽!

當時兩個人把頭擡到自己的地盤,一句話都沒說,一個人卸表殼一個人遞工具,又在彼此頭也不回背對背的情況下,準确地摸到自己需要的工具并避開對方的冷卻CD!動作叫一個行雲流水……

然後以最快速和最高分拿了個第一【手動拜拜臉】

woc勞資一個恐同都要被他們掰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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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ls一秒

這是……虐狗夫夫掰彎的第幾個直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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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得有20+了吧。啧啧,真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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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默契夠高……?等等,毫無交流的兩人哪來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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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J恭喜樓上發現了精髓!【在一個人和另一個人毫無交流的情況下,是怎樣培養出高默契的呢?】這是我們一直研究的重點,後來我們得出結論,除非他們私下不知道這樣幹了多少回,否則絕對不可能!

那麽問題又來了,為什麽他們私下關系麽好,在公共場合卻故意裝作不熟呢?

答案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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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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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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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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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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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智的圍觀群衆已經發現了真相,而愚蠢的男主角們還自以為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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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人家只是好哥們……這年頭,雖說基佬當道,可是萌萌的男孩紙之間就沒有純純的友誼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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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想多了的你們真是太天真了!來!學刑偵情析和面解的同學來看看,這雙眼睛裏流露的是什麽感情?

【圖片】(注:一雙亮得吓人的招子的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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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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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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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不過哪有這麽兇猛的愛?那是占有欲?可是也不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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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多年吃貨的經驗,這分明是赤裸裸的食欲啊!!這饑餓的眼神!看的真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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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正解!我會說大F每次注視人群裏的小F時,都是這副眼神麽!愛你愛到想吃了你什麽的,兇殘的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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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這絕逼是大F吧,媽蛋作為他們的同班同學兼小F的朋友,這眼神我太熟悉了——艾瑪說多了都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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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那是你們沒看到小F看大F的眼神,有次我上課時正好坐在大F旁邊,無意中看到後排的小F看大F的眼神,啧,我都快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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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樓了偏樓了,要發掘大F和小F的JQ去裏區雙方版塊,那有專門的挖料樓。傳送門:【八一八我們班上那對秀恩愛而不自知的狗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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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入了雙方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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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1,雙方大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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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2,入教保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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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友情提示,此樓錯版,已移入雙方,請各位同學發帖時注意版規。

Part5

方然果然說到做到,說把我操到射尿就真把我操到射尿,呵呵噠。

昨晚我被灌了一肚子的精ye,這還不止,方然死死把我箍在懷裏,他那玩意一直在我身體裏塞着,美如其名曰“防止流出來”,我頓時想打死他。

我睜眼一直到半夜,等他睡着,才揮開他的手,跌跌撞撞地下床回了自己的卧室。絕對不要跟他一起睡覺——同床共寝,那還叫419麽?

強撐着清理了一下滿身的精ye和尿液——還有身體裏的,手指伸進去的時候真尼瑪羞恥。草草弄完,我一沾枕頭就睡着了。

這導致我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心情非常不美麗——這種不美麗的心情在洗漱的時候達到頂點。

S級基因雖然沒有雙S這麽變态,不過恢複力已經比一般人強悍太多了。醒來時我就發覺,身上的傷幾乎都下去了,裏面也不怎麽難受,可一照鏡子我就操了,吻痕居然還沒下去!!

從耳垂開始,耳後頸項肩膀手臂背脊胸膛腿根腳踝……

毛細血管破裂造成的瘀血,居然比肌肉組織被擊打所造成的傷痕更深,方然他這是要上天啊。

TM他是金剛嘴吧,昨晚啃的時候是用了多大的勁啊,想要把我吃了麽。

幸好是冬天,我黑着臉找了條圍巾系在脖子上,又把時常紮在腦後的小尾巴辮放下來遮住耳朵,反複看了幾遍,确定沒什麽問題,才出門上課。

今天是解剖課,據說當初機甲系剛開了這麽一門課時,引起了不少學生的抗議,後來校方做出解釋,因為上了戰場以後可能會面對各種情況,如果受傷時沒有醫用機器人的幫助,那麽親自動手就是最後的保命方式。

我對這門課沒什麽意見,只是一想到我的解剖搭檔,就覺得有點頭疼。

沒錯……就是方然。

不止是解剖課,凡是有搭檔的課,我的搭檔都是他。

出門時,正看到方然系着圍裙,從廚房裏走出來。我掃了一眼,他手裏端着盤……嗯,焦黑的三明治。

一人份,很好,我不用思考措辭怎麽拒絕他的早餐了。

這樣想着,心裏卻有點尴尬。方玉你的臉太大了,居然還想着別人給你做早餐什麽的……炮友,炮友,懂不懂什麽叫炮友啊喂。

我在心裏暗暗唾棄了自己一番,沖他點了點頭:“早上好,我先去上課了。”

雖然我們的課幾乎一模一樣,但他有飛艇帶步,而我并沒有。為了睡個懶覺,我通常沒時間吃早餐,而是用這段時間去宿舍門口等校內便捷車。

打完招呼我一把抓起課本,打開門就走了。

身後好像傳來了方然的聲音,大概是聽錯了吧。

到達教室的時候,我幾乎以為自己沒穿衣服。

在門口停頓了一下,确定自己沒走錯教室後,我疑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穿戴整齊正常,摸了摸臉,也沒有沾上什麽奇怪的東西,那為什麽同學們的眼神這麽奇怪?

他們是被蟲族附體了麽?

我走進去,随便找了空位坐下。還沒來得及跟身邊的妹子打招呼,她就迅速地收拾了東西,跑去後排跟另一群妹子擠去了。

我:“……”

伸到一半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我艱難地把它收回來,姿勢優美地落在我的臉頰上,僞裝成剛才只是想要撓撓臉的架勢。

正莫名其妙着,一個人戳了戳我的後背。我回頭,是跟我關系很不錯的朋友,艾倫。他正好坐在我後排,見我回頭便收回了手指,往門口看了一眼後才問:“方然呢?”

“……”我臉裂了。

我他媽讓你給勞資帶營養劑你問我找方然?我哪知道他去哪了!

艾倫還很疑惑地看着我:“他怎麽沒跟你一路?”

我簡直給他跪了:“他從來沒跟我一路好麽!——他怎麽樣關你屁事,重要的是我的營養劑呢?草莓味兒的!”

艾倫揮了揮手,壓根不理我饑餓的胃,還是很執着地說:“可是你們昨天不是公然相互表白了麽?我一個醫學系的哥們兒說方然昨晚大半夜問他的老師要傷藥,他的老師上節課把這個當笑話給全班講了——難道不是你們表白了以後瘋狂地做愛,幹了個爽結果你菊花殘了?說起來全班都以為你們今天會請假來着。”

我:“……”

槽點太多,我都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才好了。

艾倫這個人,哪點都好,就是一根筋到極點,時常讓人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麽。

揉了揉額角,我最終還是心塞塞地跟他解釋:“我們沒表白——不對,我們只是普通室友關系,根本不相互喜歡。昨天下午的事是個意外,具體為什麽你可以去問西西絲,她……”

說白了,昨天對方然的強吻,源于一個賭。

當時剛下課,我正在整理最後一點筆記,西西絲坐在我旁邊,吐槽方然脾氣太壞,氣場太強,好看是好看,不過一定沒人敢親他。

我一心撲在筆記上,腦子沒怎麽用,心想勞資炮都跟他打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就下意識反駁說怎麽可能,方然算個卵,肯定有。

她說肯定沒。

我說肯定有。

她說要不要打個賭,五千聯邦幣和這學期剩下的晚餐。

我一聽就激動了,西西絲這家夥是個壕,五千對她說是毛毛雨,對我來說就是半年的學費!

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把光腦往桌子上一放,就往方然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對她說:“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有沒有人敢。”

……然後剩下的事就,嗯。

現在回想起來,西西絲這丫頭壓根兒就是有預謀的吧!五千聯邦幣換我被幹一晚上,現在聯邦裏性行業工作者費用很高,如果把自己賣了的話……我算了算昨晚的運動量和時間,怎麽也值萬把聯邦幣了吧。

虧了。

我黑着臉,一邊神游一邊給艾倫解釋,還沒說完,一雙長腿就映入我的眼簾。心下閃過不妙的預感,我木然擡頭,就看到方然的臉。

……他跑到我面前來幹嘛。

平常上課不是除非必須,否則方然壓根兒不屑看我一眼麽?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到教室好像一下子安靜了。

“方世玉。”他僵着一張帥臉道,擡手扔給我了一個紙袋子。

我下意識接住,一瞬間好像聞到了什麽香味,忍不住抽了抽鼻子,胃部瞬間一抽,連又被他叫做方世玉都沒心思糾正。

他見我疑惑地看着他,下巴一揚,示意我打開:“你的早飯。”

我打開,裏面是一個三明治,焦酥金黃,香氣四溢。

和我早上看到的那個黑漆漆的一坨,絕對不是一個媽生的。

與此同時,教室裏瞬間就炸了。

——————————

西西絲: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doge臉】

看了評論才發現忘記具體寫內射了……嗯,下次補回來。

小番外 那些打死也不說的事(一)

方然怕方玉趁他睡着跑掉,裝睡裝了大半夜。然并卵,他困的迷迷糊糊時,還是感覺方玉跑了。

他臉一黑,想把方玉再拖回來,又忍住了。

生生把憋得蛋疼的那口血咽下去,他給家庭醫生家的兒子——也是他的竹馬發了個通訊請求過去:“給我點藥,消炎止痛祛疤的。”

對方睡得正香,把他罵了一頓,然後讓他去拿藥。回來的時候,方玉已經把自己洗白白,甜甜的睡着了。

方然惡狠狠地瞪了他很久,氣勢洶洶地走過去,粗暴地一把掀開他的被子,然後……動作輕柔地給他上起了藥。

他們打架的時候都下了狠手,大半夜過去,方玉身上已經有了大片大片的淤青和烏紫,加上他留在對方身體上的一打疊着一打的紅腫手印,和滲血的齒痕,蔓延全身的吻痕,看起來凄慘極了。

方然抿了抿唇,心裏一抽一抽的疼。每抹完一個地方,他就在那片皮膚上印一個吻。

不多時,藥就上好了。

方然微微一笑,親了親方玉的額頭:“晚安。”

方玉睡得呼呼的。

于是他又忽然不爽起來,恨恨地咬了一口方玉的鼻尖。

方玉皺眉,伸手在他臉上呼了一下,力道跟小奶貓用肉爪拍人差不多,萌得人肝顫。做賊心虛的方然卻吓了一跳,确定方玉沒醒,連忙夾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在沉入夢鄉的那一刻,他愉悅地想,明天方玉起來的時候,身上的傷一定全好了吧。

然而事實呢?

這個心機屌,只抹了淤青和指印,牙印和吻痕一個都沒管……

男人的占有欲真可怕。

Part6

我拿出三明治,挑了挑眉:“你做的?給我的?”

忽然覺得,除了炮友外,跟方然當朋友好像也不錯。

“呵,只是補償你昨晚的辛勞而已。”他斜了我一眼,連每個毛孔裏都透露出瞧不起三個字:“我給你做?你有資格?”

“……”我是多傻,才會以為可以嘗試和他做朋友。一個三明治就跟人上床,在他心中我是多賤?

方然明明還是老樣子,一張臉又黑又臭,繃得死緊,我怎麽就這麽眼瞎呢。

他完全無視了我鐵青的臉色,自然而然地坐到我身旁的位置上,脖頸僵硬,雙眼盯看着前面一眨不眨,頓了頓,才又補了一句:“給豬的,快吃。”

呵呵。

面無表情地掰開他的嘴,我粗暴地把三明治一股腦全塞進他的嘴裏:“吃吧,豬。”

方然:“……”

全班:“……”

方然暴怒,回頭怒視我,嘴巴塞得滿滿的,眼睛和唇都鼓成一個圓圓的O型。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着他狼狽的模樣,剛才的一肚子氣頓時煙消雲散,忍不住爆發出一陣大笑。

方然看起來尴尬極了,伸手像是想捶我,頓了頓,卻垂頭喪氣地收了回來,只是黑着臉瞪着我,嘴巴還一嚼一嚼的。他的腮幫子一縮一縮的,像只嘴巴裏塞滿松子的松鼠。

還是一只很帥的松鼠。

嗯,是特別特別的帥,如果他是松鼠,那一定是松鼠裏的小王子。

“方然你這樣子可真英俊!”他的這副模樣穩準狠地戳中了我的笑點,我笑得根本停不下來,身體一抖一抖的,腹肌抽痛,臉都有些僵了。

他頗為費力地把整個三明治全部咽了下去,又惱怒地瞪着我。我還在笑,看到他的目光,很光棍地挑了挑眉。想打架?我才不怕他。

方然的臉越來越黑,越來越黑,黑到最後,卻也跟着我,也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這一笑猶如冰雪消融,萬物複蘇,他從來沒這麽笑過,長眉舒展,雙目微彎,漆黑的眼睛剔透澄澈得像是水洗的夜空,我一下子看呆了。

我們就這麽傻笑着對視了好久。

最後是他先收回目光。

方然搖搖頭,伸手彈了一下我的額頭,低沉的聲音猶帶笑意:“沒心沒肺的東西。”

估計是因為他的聲音太蘇,我的耳朵瞬間燒着。

方然瞄見,瞬間來了精神:“床上這麽沒臉沒皮的,怎麽被彈了下額頭就臉紅了?”

說着,臉湊了過來,伸手揉搓我的耳尖。他張嘴,溫熱的氣息掃過後頸,有點癢,剛想說什麽的時候,身後傳來艾倫弱弱的聲音:“那個,雖然我不想打擾你們,但是……老師已經來了。”

眼神順着艾倫的話往前面瞟去,果然看到了解剖老師陳睡正站在不遠處,笑眯眯地看着我們。

我和方然瞬間彈開,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地注視前方。

陳睡推了推眼鏡,沖我遞了個揶揄的眼神。他比我大不了幾歲,是醫學院的老師,接了機甲系幾節課。因為他資歷新,在學校醫務室裏值班,每天閑得蛋疼四處溜達,某次就晃到了隔壁機甲保養室,一來二去,跟我混熟了。

此刻他沖我比了“加油”的口型,然後笑眯眯地上課了。

我一邊漫不經心地聽他講課,一邊百思不得其解,他讓我加油什麽?

個人終端忽然閃了一下,一條通訊消息彈了出來,是方然的。

“愚蠢,難得有機會吃一次自然食物,還不吃,現在後悔了吧。下次要碰到這種機會,又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說不定得到期末舞會,學校提供點心時呢。”

我:“……”

真的,我一直特別好奇,方然的大腦皮層是不是寫滿了“跪拜吧,愚蠢的凡人”之類的字?一個人怎麽能欠揍到這個程度呢,簡直不可思議。

他專門坐我旁邊發終端,就是為了欣賞我烏雲壓頂的臉色麽?

我他媽窮也窮得有尊嚴好吧!

自然食物的确很貴,那又怎麽樣,我稀罕麽?每頓吃營養劑我就很滿足,也健健康康活到現在了啊。

虧我一瞬間還覺得他可愛得像是松鼠王子——剛才給他加的分迅速減掉,我面無表情地反擊:“不勞你費心。不過我倒是沒看出來,方然你嘴巴不大,沒想到還挺能裝啊。”

那麽大一個三明治,一口全塞進去了。

“嗯哼,我的嘴還能裝下更大的東西。”

我:“……”

眨了眨眼,扭頭,正好看到方然笑得意味深長極了。

我瞬間驚呆,這個人,是在課上公然勾引我麽?

小番外 那些打死也不說的事(二)

方然天還沒亮就爬起來,躲在廚房給方玉做早餐。他的光腦程序是一個價值不菲的半人工智能,看到自家主人圍着圍裙團團轉的愚蠢樣子,毫不留情地大聲嘲笑起來。

“閉嘴!”方然青筋直跳,怒喝道:“把菜譜調出來——簡單中最好看的!”

光腦化出一片光幕,上面顯示的是一個精致漂亮金黃誘人的……三明治。

方然面癱臉。

光腦化成一個金屬圓球,在料理臺上滾來滾去:“相信我主人,根據你的能力和現有的食材儲備量,這是你能辦到的最高水平了。”

方然咬牙,最後無可奈何地拿起了一個雞蛋。

作為聯邦現存少數幾個之一的雙S基因者、R-71型機甲駕駛者、拆分一個完整A級人形機甲只需要6小時38分鐘的男人,花了三個小時,終于做出了兩個完整的三明治。

一個焦黑,一個金黃。

他正在給金黃色的三明治裝盤,加沙拉番茄擺成心形,正忙得手忙腳亂,一個通話請求就發了過來。

是方然那個竹馬醫生陳睡的。他一接通,就看到對方幸災樂禍的臉。

“作為你昨晚擾人清夢的報複,我剛才上課時,把你們倆的事當笑話講給學生了——放心,名字打了碼的。”

方然怒吼:“你當我不玩校園網,是方玉那個裏區和外區都分不清楚的傻逼麽?我們倆的名字打碼和不打碼有什麽區別?”

陳睡一愣:“你玩?那裏的帖子你看了?那你知不知道……”

話說到一半通訊被忽然挂斷,陳睡面色不善地盯着手腕上的個人終端,默默地把“方玉也喜歡你”這幾個字咽了下去。

呵呵,敢挂他電話,那就讓方然再當一陣子傻子吧。

他愉悅地想。

那邊,方然聽到了方玉洗漱的動靜,以最快速度掐了通訊請求,又把自己腦門上的汗抹掉,理了理頭發,做出一副從容不迫風度翩翩的樣子,将兩份煎好的土司端了出來。

剛邁開腳步,他又忽然想到,要一份一份地端出來,讓方玉以為三明治糊掉的時候,再把完美作品給他。

這樣,說不定方玉就會超感動!

這樣想着,他腳步一頓,把焦黑的那份先端了出來,正好看到方玉打開房門。

一種甜膩又惡心的感覺湧上心頭,就好像……就好像他們是一對甜甜蜜蜜的小夫妻,方玉作為丈夫出門工作,而他是妻子,在為心愛的丈夫做愛心早餐……

他被這個詭異的念頭雷得頭皮發麻,心裏卻泛起了一點莫名的羞澀。

用所有意志力讓臉頰不要發紅,他剛想開口告訴方玉,自己做了早餐,不用這麽着急,他們可以吃完飯以後一起坐飛艇……結果就見方玉公式化地沖他打了個招呼,眼神都沒掃一下,就這麽急匆匆地走了。

走了!

走了……

方然徹底愣在原地。

方玉總是這樣,挑逗他,玩弄他,對他忽冷忽熱,高興的時候勾勾手指,不高興時,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他恨得把盤子一摔,又把那條傻兮兮的圍裙從身上一把扯下,擡腳使勁跺了跺。

撒完了氣,方然抿了抿嘴唇,還是勾着頭,把那塊沒來得及展示給方玉的、金燦燦黃澄澄香噴噴的三明治,裝到了他特意訂購的、印着草莓圖案的食品包裝袋裏。

切,他、他才不是心疼方玉那家夥沒吃飯。只是自己忙了那麽久,不忍心浪費了食物而已。

可是這個傻子忘了,他自己,也沒有吃飯呢。

Part7

呃,他給我說這個幹嘛?我們只是固定炮友,上床就是脫衣服,帶套,幹。不接吻,不互摸,不口交。

這種充滿性暗示的話,他該跟他的其他關系親密的炮友或者情人說啊!

他是不是發錯了——比如他現在正還跟另一個人聊騷,一不小心串頻了什麽的。

這尼瑪就很尴尬了。

我正考慮要不要裝作沒看見的時候,陳睡點了我的名字:“方玉。”

正好,我趁此機會施施然把個人終端關掉,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絕逼不能更乖巧聽話:“到。”

陳睡推了推眼鏡,笑眯眯道:“啊……我看到了什麽,今天方玉同學竟然和你的搭檔坐在一起,真是令人驚奇。既然如此,就請方玉和方然兩位同學為我們示範一下今日的內容吧。”

方然:“……”

全班:“……”

我:“……”

講真,我有種奇妙的感覺。好像一夜之間,全世界的人都在八卦我和方然是不是在談戀愛一樣——是錯覺吧?

然而老師的話是必須要聽的,我認命地站起身來,方然也站起來,我剛想走出去,就被他一把拉住手腕,拽着我往前走了。

我:“……”

全班:“……”

陳睡:“……”

我總算明白今天一直隐隐感到的不對勁是怎麽回事了!方然今天是磕藥了麽?忽然表現這麽親昵做什麽?我和他很熟麽?簡直有病!

示範很簡單,也非常暴力。模拟戰時情形,一個醫用實驗機器人左臂被機甲殘骸擠壓壞死,右腿骨折,我和方然一左一右,兩兩配合,借住粒子手術刀等工具,不到十分鐘就完成了這個小手術。

只是在注射消炎針劑時,我好想給自己身邊的這大腦發炎的家夥也來一針。

下課以後,我終于可以把憋了一肚子的話說清楚,方然卻看起來更憋屈。他幾乎像是要跳起來一樣,扯着我的圍巾吼道:“你為什麽要帶圍巾?這是你什麽時候買的?這麽貴,是別人送的吧?”

你看你看,他又來。

他就是這樣,無時無刻,都要表現出對我各方面的鄙視。

我格鬥輸了,他嘲笑我自不量力,讓我滾去學醫;我練習機甲,他說我用的型號老舊,簡直沒有存在的必要;我去打工,他說我回來太晚吵着他休息,命令我早點回來。

現在連我圍條圍巾也要唧唧歪歪。

我真是搞不懂,一個大男人嘴巴這麽碎做什麽?拜托有點偶像包袱高冷點好麽?再說……我願意圍一條娘們兮兮的圍巾嘛!有本事管住自己的ji巴和嘴,別TM上我也別弄我一身連S基因都恢複不了的痕跡啊。

我冷笑一聲:“不可理喻。”

懶得跟他說這麽多,伸手指了指前面的位置:“方然,那才是你的地方。現在請你過去,這裏不歡迎你。”

再讓他呆在我身邊,我怕我會想neng死他。

小番外 那些打死也不說的事(三)

關于那條圍巾,其實方然是很委屈的。

他當時滿腦子都是,為什麽我給你送的圍巾你不要,別人給你的圍巾你就戴上了?

這對他來說,一點都不公平。

有年冬天很冷,當時他們才入校,方玉比現在更落魄,每天套着一件校服,看起來好像什麽事都沒有,其實臉都凍青了。

方然心疼得不行,當天花了好久的時間,千挑萬選才買了一條美觀保暖還很低調的圍巾。為了不突兀,他還特地買了一堆天知道是什麽鬼的大包小包。

回去他将圍巾扔到方玉臉上,若無其事地說:“去逛街,商場送的,反正我用不着,給你吧。”

那時他們的關系還算可以,就是能說的上話的室友同學關系,努把力,大概就是朋友了,遠不像現在這樣除了打炮沒有任何接觸交流。因此,方然滿以為方玉會開開心心地收下……然并卵。

方玉把糊了一臉的圍巾拿下來,很禮貌地說:“謝謝你,方然同學。不過這是你的東西,我想您還是自己留着用吧。”

說完還沖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了。

被“您”字砸得暈頭轉向,方然愣在原地,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明明……他只是怕他凍着而已啊。

更無力的是,從那天起,他們兩人的關系逐漸開始惡化。仿佛是魔咒一般,他看到的越來越多的,就是方玉的背影。

他把他抛在原地,自己越走越遠。

方然越是努力湊近,方玉就把他推得越遠。

方玉看向他的目光,永遠夾雜着戒備。好像他下一刻就會做出傷害他的舉動一樣。

方然很委屈地想,既然方玉讨厭他,他就不往方玉面前湊了——要是讓方玉更讨厭他怎麽辦。

漸漸地,兩人越來越疏遠,連話都不說了。要不是他後來忍不住把方玉騙上床,他們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了。

方然有時候難受的很了,也會偷偷地砸東西洩憤。一邊砸一邊想,我再也不要上趕着去倒貼他了,我就是一根按摩棒,他想的時候用,平時看一眼都嫌髒。

可是,可是……他辦不到。

方然喜歡方玉。

方玉就像是他的恒星,他圍繞着他,追逐着他,這是他身為行星的本能,無法更改,無法抗拒。

——————————

為了避免有gn覺得小方玻璃心,這裏提前解釋一下。

大方的情商非常低,文案标的情商負五不是白說的。

他根本不知道怎麽正常地和人交流溝通。日常生活還好,他可以用智商彌補,模仿他人的行為融入人群。

可是面對喜歡的人時候他根本辦不到,他根本不會掩飾自己的本性,身邊也沒有可供他參考的模板,他就會經常不自覺地傷害小方。而這樣的表現,讓情商同樣不怎麽高的小方根本看不出來這是變扭的關心,也壓根不會想到大方喜歡他。

我記得小時候我看的成語故事,印象最深的就是“嗟,來食”。那個招呼別人吃粥的布施者,真的有惡意麽?

小方就是這樣,他怎麽可能會認為,一個對他呼來喝去,讓他吃嗟來之食的人,會喜歡他呢?

如果不在乎的話,一個人的言行舉止不會給人造成太大的傷害,可如果是在乎的人,哪怕一點惡意,都像是在心上捅刀。

所以面對大方,他采用的方法是,能躲多遠,躲多遠。

因為他被捅怕了。

PS:上章的評論看得我心情非常複雜= =哭唧唧,我努力地寫甜,你們就這麽質疑我麽!下章預告:

【今天雙方終于發糖了!!!】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是,我以為我們在虐戀情深;而所有人都他媽覺得我們在虐狗。

——麻麻~這個大哥哥耳垂和耳朵後面為什麽紅紅紫紫的~他是被夜瑩蚊咬了麽~

——雙方黨淚流滿面,終于幹上了,盼了那麽久,也是不容易

——我日,那周圍彌漫的不是荷爾蒙,而是春藥啊!!

Part7-1

星際聯邦第一軍事大學BBS>同人版>裏區>雙方

【今天雙方終于發糖了!!!】

1L

有圖有真相。

當時是解剖課,小F先到,正在跟基友聊天(說實話當時我們看到只有小F一個人到的時候心裏是很失望的),接着小F就掐着他基友的脖子質問早餐在哪裏。

再接着……大F從天而降,扔了一份東西給小F。距離太遠,沒聽清他們具體說什麽。反正小F一打開,我們都看到,那是一份早餐。

再順便提一句,大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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